novel-img
  • 海棠花开夜未眠
  • 主角:赵海棠,席珩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半年前,我刚满二十,怀着孩子嫁给了比我大十岁,没有生育能力的陈江远。夫妻半年,他对我很体贴,我一度以为岁月静好时光温柔,我可以就这么相夫教子柴米油盐,平淡又幸福的过下去。直到生产当日,这一切的平静都如泡影般破碎,所有都是假象......

章节内容

第1章

半年前,我刚满二十,怀着孩子嫁给了比我大十岁,没有生育能力的陈江远。

我们的结合,简单又直接。我想找个人接盘,陈江远为了我父母不要彩礼以及城里一套房一百万现金的陪嫁。

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我原本不抱期待。

只是我没想到,婚后的半年里,陈江远对我相当体贴,我没法工作,在家安心待产。他会每天给我做好早餐再出门,下班了也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给我做晚饭,还给我买了好多的书,让我平日里无聊的时候看。他还把我的产检日程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从不缺席我的产检和孕教课。还买了很多很多盆栽放在家里的阳台上,说是这样养眼。

后来,我的肚子越来越大,陈江远担心我一个人在家不安全,于是在征得我的同意后,把老家的婆婆也叫了过来。

婆婆是个地道的乡下人,有些不好的生活习惯,但是性子淳朴,挺好相处。她对我也很好,总会顺着我的意思来。哪怕只是我顺口说了句想吃什么,过后它就一定会出现在餐桌上。

偶尔出门,我总能听见附近的邻居议论我,说我命好,嫁了这么个体贴的丈夫,还有个疼儿媳妇儿的婆婆。就连我的父母,也说我的运气很好,没有嫁错人。

事实上,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还天真的以为,我的日子会一直这样平淡的过下去,以后相夫教子,和陈江远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平凡夫妻。

可是,这一切,从我生下女儿的那天起,就都变了。

生产那天,我是半夜破的水,而后被陈江远送去的医院,身边就只有婆婆和陈江远。

在待产房里的时候,宫开三指,我实在承受不住宫缩的阵痛,让陈江远去找医生给我打无痛,往日里对我言听计从的陈江远却在这时候犹豫了。

陈江远扭扭捏捏的说,“打无痛,对孩子不好吧?”

我看着他迟疑的样子,心下一沉。眼前的男人,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变得又冷漠又窝囊。剧烈的疼痛感渗入我的四肢百骸,我顾不上跟他争论,只能自己忍着痛叫来了医生,跟她说我要打无痛。

医生只是看了我一眼,冷冷的道,“之前问你们要不要打无痛,你们说不要的,这个点,都找不到麻醉师。”

我听了医生的话,心都凉了半截,是陈江远自作主张替我做了决定,而这竟然是因为他迂腐的认为,无痛会对孩子不好?

“医生,麻烦你了,我真的好痛。”我几乎是哭着求医生去给我找麻醉师,眼泪不受控的从眼睛里落下来。

我的请求,遭到了陈江远的否认,他极其冷静的对医生说,“不用麻烦了,我们不需要。”

“你是想让我被疼死嘛?”我怀着满肚子的愤怒与委屈,几乎是咆哮出声。

可是最后,我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医生走开了,徒留了我在痛苦边缘挣扎。

偏陈江远似乎丝毫不觉得他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他抓过我的手,紧紧握住,脸上竟是露出一抹很违和的焦虑来。

陈江远说,“没关系的,忍忍就过去了,每个女人都会经历这一次的,你相信我,无痛用的麻药,会损伤孩子的神经。”

我已然泪眼朦胧,只依稀看见他故作深情又难受的模样。此时此刻,剧烈的疼痛已经让我分不清他是真的迂腐,还是故意想要害死我。

因为我没有坚持多久,就疼的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三天后,我已经回到了病房,睁开眼,看见陈江远胡子拉碴的守在床边,满心满眼都是关切的神情。

陈江远见我醒了,立时浮出欣慰的笑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有出声,扫视周围,才发现床边围了一圈人。有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哥哥,哥哥像是连夜从国外赶回来的,浑身透着风尘仆仆的匆忙感。我结婚的时候他没有来,生孩子到底他是回来了。

哥哥的旁边,是我的婆婆,她正在捯饬保温盒里的汤,不知道炖的什么,散着一点刺鼻的腥味儿。

我哑着嗓子,低低的问,“孩子呢?”

陈江远依然握着我的手,连忙道,“孩子在保温箱里,没有大碍,但是要观察几天。”他又恢复了往日里那般温柔体贴的样子,以至于我都开始怀疑,在待产房里见到的陈江远,许是我在剧痛下产生的错觉。

我望着他,没有说话,旋即看向我的父母,母亲缓缓向前,陈江远见状,很识相的让开。

母亲在我的床边坐下,轻轻的抚了抚我的额头,眼底流露出的尽是心疼,“你生了个女儿,生的时候难产大出血进了手术室,多亏了医生来得及时,孩子有点轻微感染,需要观察。”

女儿呀!是像我多一点,还是像她爸爸多一点。

我恍惚了一下,然后努力的笑了笑,对着母亲道,“妈,我没事。”

母亲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婆婆打断。

婆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送到我跟前,笑眯眯的说道,“我炖了三个小时,很补的,赶紧趁热喝。”

我看了一眼碗里搀着几块黑肉,飘着油花的汤水,不知道为什么,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的想吐。

我问婆婆,“妈,这是什么?”

婆婆并没有直接告诉我,只是很隐晦的回了一句,“这是好东西,你多喝点,对你恢复身体有帮助的,奶下的快,孩子才吃得饱。”

说话间,婆婆又将汤碗往我跟前凑了几分,那股腥味更加浓烈。

我忍不住干咳了两下,对婆婆道,“妈,你先放着,我过会儿再喝。”

婆婆愣了一下,显得有些难堪还有些委屈,脸色也跟着沉了一下,许是因着我的拒绝,让她在我的父母面前失了面子。

这时候,我的父亲开了口。

“你婆婆的一番心意,你就喝了吧!”说着,父亲朝着母亲使了个眼色,母亲便从婆婆的手中接过了汤碗,舀起一勺先是吹了吹,又探了探温度后才把汤匙送到我唇边。

父亲向来是掷地有声的,在我的面前拥有绝对的威严,我不敢忤逆他,只能听话喝了。

我也是没料到,这个汤竟然这么难喝,又苦又腻。刚到嘴里,我就忍不住一口全吐了,连带着苦水都吐出来。

这一举动,却是激怒了站在一旁的哥哥,他冲着陈江远,“你妈到底给我妹妹喝的什么东西?”

陈江远看了一眼众人,迟疑着说道,“胞衣。”



第2章

陈江远一说婆婆给我煮了一锅胎盘,我吐的更来劲了,整个胸腔拉扯着肚子,又是一阵剧痛袭来。

父母望着陈江远母子,好几次想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倒是一向疼我如命的哥哥口无遮拦,气到跺脚,就差当着众人的面揍陈江远一顿。哥哥叫赵雁川,比我大五岁,是个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少年,长得很干净,很帅气,他比陈江远高出一个头。

“你妈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想害死海棠?”

赵雁川把对我婆婆的不满,全都撒在了陈江远的身上。亦或者,他原本就对这个比他还大五岁的我的丈夫,有诸多不满。

无论怎样,这个时候还有哥哥为我出头,我的内心都是温暖的。

然而,赵雁川越是为我说话,陈江远就越是替我婆婆觉得委屈,言语间也透出不满来,“怎么会呢?我妈疼海棠还来不及,她怎么会想要害海棠,我妈今天一早就出了门,买了好多中药食材,炖了好久,而且这汤我们都喝了,也没怎么样!”

“你......”赵雁川怒了,也不愿再跟陈江远争论,索性看着我说道,“海棠,等你出院了,带着孩子跟我们回家。”

“雁川,你闹够了!”父亲出言呵斥,“海棠已经出嫁了,回娘家坐月子像什么样子?”

“可是......”赵雁川见说不动父亲,只能向母亲求助,“妈,我们带海棠回家吧!好不好?陈家的人照顾不好她。”

我看着赵雁川的样子,又感动又心酸。

感动的是,在赵雁川的眼里,我似乎一直都是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需要他保护的小姑娘。

心酸的是,他还是少年,我却已经为人妻为人母。

向来沧海桑田,也不过如此了。

我拉过赵雁川的手,安慰道,“哥,没关系的,我请了月嫂,会有月嫂照顾我。月嫂是我很早前就找好的,熟人介绍的,人很好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提到月嫂的时候,余光扫过陈江远,他明显是颤了一下,我不解的看向他,却见他躲开了我的目光,压根不敢看我。

我正想开口问陈江远是不是月嫂那边出了岔子,谁想,父亲又一次开了口。

“行了,你既然已经醒了,就好好休息,我们有空了再去看你。”父亲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目送着父亲离去,心下有些落寞。在我的印象中,身为高校教授的父亲向来是这么冷静的,我时常会想,他是不是真的爱我。如果他爱我,怎舍得让我嫁给这么一个没钱还比我大十岁的男人。

嫁就嫁了吧!这半年,我没有回过娘家,父亲也从来没有去看过我。

我其实是知道的,父亲嫌我给他丢脸了。一年前我还在念大三,父亲不让我去做兼职,说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固执己见,对父亲的劝告置若罔闻。之后就在某个夜里出事了,我在下班回学校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男人。

那是个恐怖的夜,充斥着让人绝望的噩梦。

回忆最是伤人,门口已然没有了父亲的身影。

母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是匆忙叮嘱了我几句,无非是多睡觉之类的,还让我不要怪父亲。临了,又交代陈江远要给我吃些清淡的,好好照顾我。而后母亲也跟着父亲的步子,离开了病房。

倒是赵雁川迟迟不愿意走,生怕他一走了,陈江远就会虐、待我似的,赵雁川就守在我床边,指使陈江远做这做那。陈江远竟也不反驳,全都受着。

我在医院住了一周,这一周,赵雁川天天都来。

直至出院的那天,赵雁川接我出院后,才告诉我他该回学校了。赵雁川在国外念研究生,他的离去,意味着一场长久的别离。谁也不知道下一次重逢会是什么时候,我们又会是什么样子。

赵雁川跟我说,“真没想到,你自己还这么小,就要当妈妈了。要是陈江远欺负你,你就跟哥说,哥帮你教训他。”

我装作无比轻松的样子,送别了赵雁川,而后带着女儿,和陈江远回了我们自己的家。谁想这一回,就踏入了地狱。

我刚打开门,就看见了屋子里的两个光着膀子的陌生男人,一老一少,老的五六十岁,小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两人都只穿了一条花裤衩。

我不解的望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我。

片刻,其中那个老一点的咧开嘴冲我笑,说道,“你是海棠是吧?长得还挺漂亮,我是陈江远的爸爸,也是你的爸爸。”

旁边的年轻男人立马痴笑,“漂亮,姐姐漂亮......”

我眼睁睁的看着这副场景,看着眼前两个都不太正常的男人,竟是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将目光转向身后的陈江远,想让他解释一下。

陈江远却是正眼都不看我,自顾自的走了进去,淡淡的道,“这是我爸,和我弟弟。”

我震惊了,结婚半年,我只知道陈江远的父母在老家种地,却从来都不知道陈江远还有弟弟,“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

“你也没问过我。”陈江远很无所谓的耸耸肩。

“那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我抱着孩子冲进房子里,站在陈江远的跟前,直勾勾的盯着他。突然拔高的音量,吓着怀里的婴儿,小姑娘立即扯开嗓子,嗷嗷的哭了起来。

走在我身后的婆婆关好房门,赶忙从我怀里抱过孩子,一边轻轻拍着,一边对我说道,“多两个人,好伺候你坐月子。”

两个男人,伺候我坐月子?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拉过陈江远的手臂,气冲冲的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请的月嫂呢?”

“我把月嫂退掉了,家里有我爸妈,还有我弟弟,照顾你和孩子,够了。”

我盯着陈江远,看他面不改色气不喘的样子,这一刻我才认识到,过往半年的平静,原来都是假象。

我似乎陷入了一场计划很久的阴谋里,只是我还没有意识到,这场阴谋究竟有多可怕。

“就是就是,这么多人,花那钱干什么?”旁边的老男人附和出声,而那个小的,却在旁边连连拍手叫好,“好啊,好啊,我要吃糖。”

我不想看见这些人,多看两眼我都觉得恶心。“陈江远,我要听你说。”

陈江远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而后冷冷的道,“海棠,你听话一点,可以少吃一点苦。”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心几乎是在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陈江远没有再跟我多说一句话,他拉着我的手,不由分说的拖着我,把我整个人甩进了主卧。我越是挣扎,他拽的越紧。

下一秒,我听见,他在外面把房门上了锁。



第3章

我被软禁了。似乎从跟着陈江远回家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的结局。

我们住在十八层,主卧里有卫生间,整个空间是被精心收拾过的,除开一些平常的衣物和日用品,没有任何锋锐的物件。

陈江远拿着我的手机和钱包,婆婆王兰抱走了才出生十天的孩子。

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可是内心极度恐慌,我只能死命拍着房门,哭着求陈江远给我开门,一遍一遍的拍,拍的整个手掌都发红发肿,也感觉不到疼。

“陈江远,你给我开门,好不好?求求你,给我把门打开。”

“你有什么要求跟我说好不好?我把这套房子给你,你还要多少钱,我想办法,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

“陈江远,你听到没有!”

就这样嘶吼着咆哮着,直到把我仅剩的一点精力都用尽,我终于没有了力气,背靠着房门滑坐在地。地上很凉,我却丝毫都不觉得冷。

门外始终都没有动静。

直到窗外的天,渐渐的暗了下去。

我终于听到了门外的门锁,好像被人打开了。我赶忙站起身去拉门把手,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陈江远那个傻弟弟,他手里端着一碗饭。

我一把推开他,想要冲出去找陈江远,却一头撞上了公公,他的手趁势摸了一把我的手背,我顿时一怔,慌忙挣脱开他的双手,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

公公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若无其事的对我说,“江远加班还没回来,你还是乖乖的在家呆着,以后六一会定时给你送饭的。”

陈六一,大概就是陈江远弟弟的名字了。

“姐姐,吃饭!”他还是笑呵呵的样子,嗯,说好听点是不谙世事的天真,说难听点,就是傻。

“你们把我的孩子弄到哪儿去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说真的,我是真的多看这个老男人几眼都觉得恶心,表面也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内心不知道龌龊成什么样子。

公公像是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一样,只是看向陈六一,语调也温柔了不少。

“六一,你把饭给姐姐。”

陈六一很高兴的把饭碗递到我跟前,“姐姐,吃!”

我接过饭后,房门很快被再一次锁上。我双手捧着饭碗,米饭的温度透过瓷碗传到了手心里,我没有胃口,但还是逼着自己把一大碗饭都吃了精光。

我要尽快养好身体,以最好的状态跟他们周旋,才能早点想到办法出去。我就不信陈江远不回来。

就这样,我一边等着陈江远,一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可以用的上的东西。

陈江远真的太精了,甚至连化妆品都没有给我留下,我翻遍了所有的衣柜和衣服口袋,都没有能够找出一支口红或者一只眉笔来。

无奈之下,我只能从白色T恤上撕下一条,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血在T恤上写下了求助信号。

我说我被家暴软禁了,求求你帮我报警。

我把白条打成结,从窗户扔了下去。做完这一切,我只觉得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太刺激了,也太惊悚了。

我至今都不敢相信,平日里那样温柔体贴的陈江远,会把我囚禁起来。

夜越来越深,我的胸因为长时间没有喂奶已经肿胀成一块硬石头,用手轻轻碰一碰,都会觉得生疼生疼的。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听到门外响起了陈江远的声音。

我又开始拍门,叫着陈江远的名字。

“陈江远,我涨奶了,你让我给孩子喂几口,好不好?要不我会得乳腺炎会发烧的,你让我见见孩子,好不好?”

不同于白天一个劲不停的拍,这次我拍两下会停下来听一听门外的动静。

果真,我听到了脚步声。紧接着,门开了。

我终于又见到了陈江远,明明才半天,于我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的漫长。他的怀里,是嗷嗷待哺的孩子,小家伙显然是饿极了,正嘤嘤嘤的嘬着自己的小拳头。

“她不肯喝配方奶。”

陈江远把孩子递给我。

我赶忙接过,抱着孩子走到床边坐下,也顾不上其他,撩开衣服就开始给孩子喂奶。

陈江远关上门,不紧不慢的走到我身旁坐下,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迟疑着开口,“你还能陪她一个晚上的时间,要不给她取个名字吧!”

我忍不住一个颤抖,内心那种不安感变得更加强烈起来,“什么意思?”

陈江远顿了顿声,眼神也跟着变得凌厉起来,“孩子......又不是我的,我没必要帮你养着。”

那一瞬间,我怀疑是我自己听错了。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而后又听见他更加坚定且决绝的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孩子不是我的,我没必要帮你养着。”

“你要把孩子给送走?”我终于反应过来,而这个时候,我的耳边忽的响起了当初陈江远对我说出的话来。

他说,你生,我会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

他说,你也是受害者,没关系的,以后慢慢的,都会过去的。

他说,你放心,有我在。

我有点不甘心,直直的望着他,眼里含着些泪,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可是,你当初......”

陈江远毫不避讳的点头,“我当初不那么说的话,你怎么会同意嫁给我。”

这个时候,我竟然会对陈江远的坦诚心存感激。

“所以,你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想娶我,是不是?”

陈江远听了我的话,却又摇了摇头,兀自有些神伤,“也不是,我这个样子,娶谁都是一样。”

随后,陈江远伸手轻抚着小姑娘头上的胎发,没有等我再开口,似是自言自语的道,“最后一个晚上了,好好看一看吧!”

我禁不住又是心下一紧,忙追问道,“你们要把她弄到哪里去?”

陈江远倏地太远,又是意味深长的一眼,接着,他语气淡淡的,“我说过我没有必要帮你养着,但是我也不会亏待她,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到时候会告诉你孩子在哪里。”

说着,陈江远站起身。

我连忙起身,追上他的脚步,拉着他质问,“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陈江远又是短暂的沉默,须臾,他才缓缓的张了口,“你知道的,我不能生,可是,陈家需要留个后,留一个真正有着陈家血脉的后。”

陈江远这番话,一字一句咬的极重。就像是,走到这一步,他也做了很艰难的决定,甚至于经过了一番很激烈的心理斗争。

可是,不管怎样,终究是到了这一步。

我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良知,忙抓着他的手臂恳求道,“我们可以生啊,江远,我陪你去看医生,不管花多少钱,我都陪着你,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对天发誓,我是真心实意的对陈江远说的这些话,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在一起的半年,他并没有亏待过我。

我本以为,这样能够打动他。然而,我终究是低估了陈江远的狠心程度,在我和他的父母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他的父母。于是这一刻,也成了我对他真正死心且绝望的一刻。

我眼见着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不行的!”

“好,你说你不行,那你让我跟谁生?”我索性也就掰开揉碎了问到底。

陈江远却是头也不回,用背影给我留下了一个冷冰冰的名字,“六一。”

六一,陈江远那个傻弟弟。陈江远竟然,竟然让我跟他那个傻弟弟生孩子!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