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深夜。
巷子里。
几个混混的拳打脚踢下,一道纤弱的身影可怜地缩成一团,她嗓子嘶哑,试图反抗,可才一动就被狠狠镇压。
有人踩住她肩膀,猛力一踹,女孩整张脸顿时暴露出来——
半边美若天仙,半边丑如恶鬼,那是狰狞的烧伤痕迹。
“什么玩意儿?!快把她翻过去,别露出来,我要恶心吐了!”
“这真是白家九爷娶的女人?白九爷权势滔天,要什么没有,会看上这种丑八怪?!”
“谁知道呢!说不定有钱人就有特殊嗜好。行了行了,那么多废话,赶紧弄死好交差!”
混混们又要下手。
突然,巷口传来脚步声。
一对衣着光鲜亮丽的男女,亲密地挽着手,迈步朝这边走来。
“白,白少、云小姐,你们怎么还亲自来了?这女人交给我们就好,保管让她死得透透的!”
混混们谄媚地说。
云漫夏艰难地抬起头,迸发出满目的恨意。
“是......你们?!”
云依依、白承宣!
一个曾是她最亲密的姐妹,一个曾是她最爱的男人,可现在,他们将她害成这样还不算,还想要她的命!
“为什么......?”
“为什么?”白承宣居高临下,语气凉薄,“九叔死了,没了利用价值,你自然不用活着了。”
云依依勾起唇角,“漫夏,既然你都要死了,那我就好心告诉你,我们之前需要你,不过是为了白九爷的财产罢了,现在白九爷死了,财产也到了我们的手中,你当然可以去死了......”
白家九爷,帝国最为尊贵富有的男人......
可是怎么偏偏就对云漫夏这个小贱人情根深种!
云依依嫉恨的红了眼睛!
云漫夏脑海中却“轰”地一声。
“白鹤渡......死了?”
她喉咙沙哑的问。
“三天前的车祸,他以命换命救了你。怎么,你醒来没人跟你说过吗?”
云依依呵呵笑着说道,随即她挥了挥手......
落在云漫夏身上的拳脚来得更重了。
她浑浑噩噩,脸色惨白。
白鹤渡......
对不起......
眼泪无声滑下,恍惚间,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男人冷漠强大的眼神似乎朝她看了过来。
那是白家九爷,白鹤渡,从帝都来往扬城,帝国最为神秘古老家族的执权者,杀伐果决,只手遮天,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但......因她惨死了......
她多希望时光能回转,回到她还没有错信这对渣男贱女的时候,回到她还没有伤害白鹤渡的时候!
......
黑色轿车行驶到一个岔路口,司机老陈毫无征兆的一个刹车,后座上的女孩猛地睁开了眼睛。
“三小姐,你快下车,白少就在那边等你!”
云漫夏本来还有些恍惚,老陈的声音蓦地将她惊醒!
这是......?!
她抚摸着自己光滑的、还没被烧伤的脸,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老陈催促:“三小姐——”
“......继续开!”
老陈愣了下,忙说:“那白九爷病得都要死了,三小姐你怎么能往火坑里跳!”
“我说,继续开,去御景园!”
云漫夏的声音,沙哑,坚定,带着微微的颤抖。
谁都不知道,她此刻内心有多激动!
她想起了这是什么时候,这是白鹤渡因为身体原因堪堪从帝都搬来扬城静养一年,而她因为妈妈和白家所定的婚约,嫁给白鹤渡、搬进御景园的第一天!
想到那个男人,她眼眶倏地一红。
谁能想到,她一直在排斥躲避的他,竟然是唯一一个在意她的人。
她畏惧他,逃离他,还出卖他,让高高在上的白九爷从高处坠落,最后却是他用自己的命保护了她......
云漫夏压下汹涌的泪意。
上辈子,就是在今天,她被继姐云依依教唆,选择和白承宣私奔。
透过后视镜,她赤红的双眼和老陈对上。
她知道,老陈是云依依的人!
老陈吓了一跳,忙说——
“好、好,我知道了!”
手机震动了下,云漫夏拿起。
【依依:漫夏,你放心和白少离开,剩下的麻烦我会帮你解决的!】
眼中划过一抹恨意,她毫不犹豫将手机关机。
随着车子距离御景园越来越近,她内心心绪难平。
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御景园。
二楼。
男人高大的身影坐在轮椅上,深邃的瞳孔落于下方,缓缓驶停的车子上。
“九爷,是云三小姐来了。”
在男人身侧,下属林深开口。
白鹤渡垂着眉眼,“这是这个月的第几个了?”
林深:“......第四个了。”
这已经是他们家九爷来扬城,公开选妻之后,这个月娶的第四任了。
前面三个,一个嫁进来一星期,死了。
一个进门两天,疯了。
还有一个都还没踏进御景园的门,就哭着喊着,宁愿跳楼也不嫁。
老夫人愁得不行,想来想去,想到和云家有过一桩口头上的婚约。
但九爷不是给云家家主递过消息,说这桩婚约不用履行吗?这云三小姐怎么还是来了?
他家九爷这名声......有机会不赶紧溜,还主动送上门来,真是稀奇!
“走吧,下去瞧瞧。”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楼下。
云漫夏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行李箱,有些紧张地等待着。
室内电梯打开,她心头一紧,下意识看过去。
白鹤渡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出来——他前些日子出意外,腿上受伤,不能走路。
男人眉眼深邃俊美,面上泛着些许病态的苍白,通身沉凝的贵气。
云漫夏有些失态地站起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浓浓的愧疚几乎将她淹没。
白鹤渡眉心一敛,一瞬间变得兴致缺缺。
“来人,送云小姐回去!”
又是一个被家里强迫的,他白鹤渡还没缺女人到这种地步。
“等一下!”云漫夏一慌,急忙上前。
男人侧头看来,目光深不见底,“怎么?”
即使不能站起来,他身上的气势依旧深沉凌厉得令人畏惧。
“我、我已经嫁给你了,我不走,我要留下!”
这句话,云漫夏说得没有一点勉强。
她欠这个男人的太多了,老天让她回来,或许就是给她补偿的机会,她怎么能离开?怎么会离开?
想到临死前得知的真相,她眼眶酸涩难言。
周围俱是一静。
“留下?”有一瞬间,白鹤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来只有那些女人避他如蛇蝎,这是第一个,说愿意留下的。
女孩明亮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勉强,只有紧张和忐忑,还有......愧疚?
不得不承认,那瞬间,白鹤渡的心弦似乎被轻轻撩动了一下。
一阵令人紧张的沉默后,他说——
第2章
“吴婶,送夫人上楼。”
云漫夏七上八下的心,陡然安定下来。
激动的情绪上头,她冲过去,飞快抱了男人一下,承诺一般说道:“我会对你好的!”
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却是上辈子加这辈子,她与他有过最亲密的距离。
云漫夏行动的时候没多想,真抱上了,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又不争气的红了脸,飞快撒手,迅速溜了。
到了楼上,她脸颊还在隐隐发烫,有些懊恼刚刚的冲动。
他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会不会因此而讨厌她?
楼下。
女孩妙曼的身影从视线里消失,白鹤渡才堪堪回神。
保护他......?
女孩身体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身前,白鹤渡细细感受了下,表情有些怪异,似乎感到新奇。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和他说。
站在边上的林深看到主子表情,不禁大感惊奇。
九爷竟然没生气没反感?
上次那位刘小姐投怀送抱,他可是满面阴沉,差点一脚把人踹飞出去!
楼上。
吴婶是这里的管家,云漫夏能感觉到,对方不太喜欢她。
被领到房间门口,云漫夏脚步顿了下,“我住这里?”
上辈子在这里住了几年,她对御景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所以她知道,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客房,并且离白鹤渡的房间很远。
而她现在,怎么说都是御景园的女主人。
吴婶一张脸生得严肃又刻薄,冷淡道:“您来得突然,房间还没来得及收拾,只能委屈您先住这里了。”
这话挑不出错处,对方又是白家的老人,在白鹤渡面前的地位非同一般,云漫夏就没计较,拉着行李箱进去了。
简单收拾了下,她想洗个澡,走进浴室,却发现热水装置是坏的,没有热水。
作为这里的管家,吴婶掌控着这里大大小小的一切,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浴室有问题,可她还是将她带到这个房间来了。
她是故意的?
云漫夏眸光一暗,出去找了佣人,问哪一个房间可以洗澡。
洗澡?
女佣小梅目光一闪,“跟我来吧。”
片刻后,云漫夏被带到一个房间门口。
“就是这里,你自己进去。”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布置精细奢华,只是色调有些冷淡。
云漫夏眼神有些怀念,她认出来,这是白鹤渡的房间。
“好了,你下去吧。”她没有多想,抬脚走了进去,顺嘴交代一句:“给我拿套干净的衣服来。”
她行李箱里并没有换洗的衣服,因为一开始就打的和白承宣私奔的主意,带的东西自然不多。
但她知道御景园有给客人备用的衣服。
此时,楼下。
云依依从进门起,就有些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
无数女人避白九爷如蛇蝎,她却不是其中一个!
白九爷啊,那是谁?就算他有病,活不了多久了,成为他的女人,也有数不尽的好处!
可恨明明她也是云家女儿,凭什么就没有资格嫁过来?
云漫夏那个妈早就死了,现在云家的当家女主人可是她妈,婚约挪到她身上有什么不行的?
幸好她这个妹妹是个蠢货,听她一挑唆就和人私奔了,白家九夫人的位置,终究还是她的!
想到这,云依依差点控制不住露出笑容。
“九爷,这是云家二小姐。”
云依依急忙抬头,在看到坐在轮椅上被推过来的男人的那瞬间,她忍不住呆了。
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从没见过外表和气质这样出色的男人......
“你好,我是云依依!”她连忙站起来,有些紧张又有些羞涩的打招呼,想到即将成为对方的妻子,眼里又忍不住流露几分期待。
将眼前这女人的细微反应都看在眼中,白鹤渡神色冷淡,嗓音低沉:“云家?来做什么的?”
“我是来替我妹妹赔罪的!”云依依一脸的愧疚,“九爷,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听说了一些流言,就心生害怕,不敢嫁给你,所以和人私奔了......”
房间里,云漫夏洗完澡,发现佣人并没有给她准备好衣服。
拧了下漂亮的眉,她最终从衣柜了拿了件白鹤渡的浴袍穿上了。
男人的身形十分高大,浴袍裹在身上后,下摆都拖到地上去了,她不得不把布料往上拉,系上带子后,松松垮垮地堆在腰上。
她出了房间,打算让人给她找身衣服换,却突然听见楼下传来熟悉至极的声音——
“......我愿意代替我妹妹嫁过来,希望九爷可以大人大量,不要怪罪云家!”
那大义凛然的语气,俨然一个愿意为妹妹牺牲自己的好姐姐形象。
云漫夏漂亮的脸蛋,陡然沉了下去。
下面。
云依依像一朵善良又倔强的小白花,昂着脖子,微红眼睛,说完之后,就等待着男人的宣判。
她信心十足。
她比云漫夏也不差在哪里,白九爷连云漫夏都能要,怎么就不能接受她?
而且现在云漫夏都私奔了——
“二姐,你怎么过来了?”
清柔悦耳的声音,突然从楼梯上传来。
云依依瞳孔一缩,猛然抬头。
在看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女孩的那瞬间,她没忍住变了脸色,差点没失声喊出来。
——云漫夏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动静,听了云依依那些之后喜怒难测的白鹤渡,也抬眸看了过去,然后倏地一顿。
女孩刚洗过澡,一头秀发微微潮湿,随意挽起,白皙脸庞透着粉色,俏丽动人,原本就漂亮的眼眸多了几分水润,看人一眼都撩人心弦。
她本来就长得非同一般的漂亮,这会儿的模样更是让人挪不开眼睛。
然而最惹眼的,还要属那不合身的、松松垮垮的浴袍。
白鹤渡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的,深邃的眼眸当即一眯。
林深和几个佣人心里都是一咯噔。
完了!
九爷领地意识极强,还有洁癖,最讨厌别人不打招呼进他房间、碰他东西,这位新夫人一来就作这么大死!
第3章
云依依目光一闪。
她可不像这个愚蠢的妹妹一样,对白九爷一无所知,她是从白承宣那里打听到不少消息的。
看看云漫夏身上的浴袍,再看看佣人们的脸色,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当即故意问道:“漫夏,你穿的谁的衣服?”
云漫夏一顿,看到众人反应,蓦地反应过来。
上辈子白鹤渡对她太纵容,这御景园里,就没有哪里是她不能去的,他的房间并不算什么禁地。
所以刚刚佣人领她去的时候,她没多想就进去了。
然而她忘了,这不是上辈子,现在的她才刚来御景园,和男人都还不熟。
而他是个领地意识极强的人,他的房间平时就是收拾卫生,都只有吴婶能进!
想到这,她内心有些忐忑,佯装镇定,走下楼梯,来到男人面前——
“老公,我洗澡忘了拿衣服,所以穿了你的,可以吗?”
林深:“......”
她叫九爷什么?他耳朵坏了......?
一片死寂。
女孩轻软的声音,撒娇一样,挠在心上,白鹤渡敲击着扶手的修长手指,蓦地停下。
他眼眸深深,看着面前的女孩,没有说话。
云依依暗自嗤笑。
简直自不量力!白九爷什么没见过,能吃她这一套才——
“可以。”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众人都错愕地看过去。
云漫夏心头一松,轻轻弯起眼睛,“谢谢老公!”
开心的同时,愧疚又一次涌上心头。
才第一天而已,他就对她这样宽容,是不是代表,她对他而言真的是不一样的存在?
然而上辈子他对她那样好,她却听信流言,畏他如虎,最后伤他最深。
突然,她察觉到云依依嫉妒的目光。
目光陡然凉下,她转头,“二姐,你怎么在这里?”
云依依急忙收敛脸上的表情,勉强笑道:“我有些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是吗?”云漫夏歪了歪脑袋,“我刚刚怎么好像听见,你说什么要代替我?”
云依依脸色一僵,看了轮椅上气势深沉的男人一眼,突然将云漫夏拉到一边,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压低了声音,焦急道——
“漫夏,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剩下的麻烦我会帮你处理吗?你还回来做什么!”
“白少还在等你,你难道要辜负他吗?等下我们求求白九爷,让他放你走,你放心,我愿意代替你留下,毕竟姐妹一场,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跳进火坑?”
听着这些话,云漫夏差点没冷笑出声。
曾经,她就是被这样哄骗,傻兮兮相信了对方的话,还感动不已。
结果私奔还没一天,就被家里人抓了回来,绑了扔到白鹤渡面前。
而她云依依,跑到白鹤渡面前自荐,虽然没成功成为白家夫人,却得了白老太太的好感,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漫夏,你怎么不说话?”
说了半天,见云漫夏竟然没反应,云依依不由得有些着急。
云漫夏掩下眼底的阴翳,扯了下唇,淡淡道:“不用了,你回去吧。”
“什么?”云依依愣住,急声:“你难道要辜负白少?你——”
“我和他又没在一起,怎么就叫辜负了?”云漫夏打断她,“相反,我和九爷从小就有婚约,嫁过来不是理所应当的?”
上辈子的她被继母养得太蠢,白承宣从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故意接近,她竟然都没看出来。
对方一直不愿意和她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她竟然也没发现对方是在故意吊着她,反而相信渣男真有什么苦衷。
听到她的回答,云依依直接傻眼了。
——云漫夏不是爱白承宣爱得要死要活吗?这是怎么回事?!
还要再劝,却见云漫夏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二姐,你不是说我开心最重要吗?现在我就想嫁给九爷,你为什么非要劝我和人私奔?”
云依依一滞,“我这不是看你喜欢白少......”
“谁说我喜欢他了?他哪里比得上九爷?是他一直追我,我不好意思拒绝罢了!”云漫夏有些厌烦地撇嘴。
云依依:“......白少难道还配不上你?”
云漫夏冷声一笑。
白少这个名头听着好听,听说他是白家的人,听说他叫白鹤渡一声九叔,多少人都要巴结他,可其实,白承宣的父亲不过是白家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罢了!
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出身,也就只有在扬城这样远离帝都的地方,才会被人追捧。
“他配得上我?”她反问。
虽然说她妈妈不在之后,云家开始没落了,但她也不至于要去嫁一个私生子的儿子!
云依依:“......”
走出御景园的时候,云依依还有些惊疑不定。
云漫夏这个蠢货,怎么突然不好对付了?
打发走了云依依,还有白鹤渡这一关要过,云漫夏害怕他会相信云依依的话,从而对她心生隔阂。
正要开口解释,吴婶却先出声质问:“夫人,您进了九爷的房间?”
云漫夏一顿。
刚刚浴袍的事,白鹤渡没和她计较,但不打招呼进他房间还是大忌。
她眨了眨眼睛,一派乖巧的样子,对他说:“我只是进去洗个澡......”
“洗什么澡非要跑到九爷房间去?”吴婶拧着刻薄的眉。
云漫夏看她一眼,“因为我房间没有热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吴婶?”白鹤渡掀起眼帘,不怒自威,这是要吴婶给一个解释,为什么她亲自给安排的房间,会没有热水。
吴婶脸色微微变了变,之前几任夫人,也不是没有遭遇这种小针对,但是九爷从来都懒得理会,没想到他竟然会为这位云三小姐开口。
“待会儿我让人去检查一下,可能是我疏忽了。”吴婶赶忙认错,但对云漫夏还是不想轻易放过:“就算那个房间没有热水,还有那么多个房间,夫人怎么偏偏跑九爷卧室里去?”
“有人带我去的。”云漫夏说。
眼神扫向边上的佣人。
她才重生回来,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在这御景园里伺候,小梅怎么会不知道白鹤渡的忌讳?
尤其之后她要的衣服也没人送来,让她不得不去动白鹤渡的衣柜,这怎么看都是故意的。
小梅白了脸,眼泪都快下来了,竟然扑通一下就跪下了,“九爷,我没有!我给夫人指的是旁边的次卧,我不知道夫人怎么就进了您的房间!”
吴婶:“九爷,小梅这孩子最老实,不会说谎。”
听吴婶开口维护小梅,云漫夏就知道今天想要惩罚小梅是不太可能了,毕竟吴婶在白鹤渡跟前的地位非同一般。
于是她放弃了继续掰扯,直接看向俊美无俦的男人,有些委屈地道:“我都是你老婆了,连你房间都不能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