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姜好是江家养女。
说句不好听的,是江家用来政治联姻的尤物。
江家原本没有女娃,出于联姻需要,收养了她这个孤儿院弃婴。
一年后,江家有了自己的女儿。
本来是用不着她了。
但是碍于豪门大家族的面子,也不曾弃养她。
不过是养个小女孩而已,成本低的很。
况且,一到岁数,寻一个差不多的老头子一嫁,这裙带关系又多了一层。
反正不亏。
这是作为江家养女姜好的命运。
她一直都心知肚明。
因此,当养母江夫人扔给她一沓资料时,她知道,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姜好瞧着面前的女人,眼波平淡如水。
江夫人穿着貂毛大衣,端庄地坐进沙发中,涂着深红色指甲的手往资料上敲了敲,语气温温柔柔。
却带着利刺。
“这些都是名门上流,你在里边挑一挑吧,别说江家亏待了你,这里的人物,是你在孤儿院一辈子都见不到的。”
姜好低眉垂目,乖巧收捡起散落的资料,随手翻了两页。
果不其然。
都是四五十岁暴发户。
姜好露出得体的微笑,袅袅婷婷地将资料放在合拢的腿上,“我知道了,江阿姨,我先看看资料,过段时间再给你答复。”
江夫人端起茶杯,斜眼打量了一番姜好,微微点了点头。
倒是个乖巧能拿捏的。
哼,不过这外来的野蹄子,还是需要教养的。
江夫人有些得意,这姜好可是她一手调 教的,可费了她不少功夫,长指甲都打断了好几次。
想到这里,江夫人觉得手微微有些疼了。
她放下茶杯,在杯沿上留了鲜艳口红印,“仔细挑一挑,女人啊,将来的日子可都是要依靠丈夫的。”
姜好颔首笑了笑,装作认同,十分乖巧。
江家不知道,姜好其实不乖。
她计划着攒够了钱,找个能拿捏的男人,火速结婚生个娃,再去父留子。
好逃脱这幢牢笼!
姜好回到房间,脱下紧身长旗袍,换上轻便的白t微喇裤。
黑长的直发高高竖起,随意挽了个丸子头。
随后,去了“忘川秋水”。
一家猎 艳的高档会所。
姜好在吧台上,随意点了些酒水。
小鹿般的眼睛,不断在人群中躲躲闪闪,却不敢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停留。
尽管她面上装作镇定,双腿却忍不住打颤。
姜好猛地拍了下大腿,骂骂咧咧,“没出息的玩意儿,别抖了。”
说着又猛灌了几杯酒。
眼神顿时雾气横生,今天,她一定得物色个男人。
快来不及了。
......
VIP包厢内。
一男人笑着走进去,“时哥,你那个小秘书今天又来了。”
他一脸戏谑,手臂勾住孟时晏。
“你说人家天天来、天天喝醉,然后再被你安排人送回去,有什么意思?”
“你对人姑娘有意思,人家也想钓个金龟婿,这不正正好,你呀,就别矜持了。”
孟时晏睨了男人一眼,放下酒杯冷声道,“江家人不行。”
男人小心探了孟时晏神色,安静闭了口。
到最后,也没能反驳一句,姜好算什么江家人。
“钓金龟婿”这种话,让孟时晏有些烦躁,江家人果然都是一路货色,姜好虽说是江家养女,到底近墨者黑。
孟时晏顿时兴致全无,面色冷冷出了包厢。
离开的时候。
他不经意看了一眼,女人照样在吧台上,醉得不轻。
犹疑片刻。
孟时晏还是转了方向,他走近姜好,熟练从她裤兜里掏出手机,正要给她闺蜜打电话。
不料想,一把被醉酒的姜好抱住。
女人语气软软,有种抓住救命稻草的无力感。
“终于有人来搭讪了吗,先生,你是整个酒吧最有种的了。”她仰着脸,粉唇微扬。
来“忘川秋水”一周,她自认长得不错,身材也是极品,前凸后翘,可愣是没一个人搭讪,那些男人可不是没种嘛。
孟时晏气极反笑,一双张扬桃花眼,紧盯着姜好,勾人极了。
“怎么?钓着男人了,开心?”
姜好攀着他站起来,想要仔细瞧瞧她钓上来的男人。
脚下一滑,被男人捞在怀里。
姜好糯糯唧唧,趴在他的耳边,微微点点头,蹭的他脖颈痒痒的。
女人软软开口:“开心。”
“所以,哥哥,你能借我一个种吗?”
孟时晏目光灼灼,似有怒气,她夜夜来会所,就是为了睡男人?
他捏紧她的手腕,逼着她面向他。
一双剑眉微蹙,肆意盯着她。
姜好闭着眼,两扇睫毛颤颤,挂着点点泪珠,看起来可怜极了。
酒精的刺激,让她整个人娇气起来。
瞧着这种景象,孟时晏顿时消了气,罢了,总不能和醉鬼生气。
他捏着她的手机,若有所思。
好一会儿,像是忽然下了决定,扶着姜好走出会所。
意识沉沉中,姜好被带到酒店。
躺在软床上,她微微睁开眼,眼瞧着男人脱下西装外套,宽肩窄腰的背影,看着就是个好种子。
姜好有点儿窃喜,终于,她也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会脱离江家,带着孩子组成个小家庭,不必跟着老男人讨生活,也不必给江家擦屁股。
这是多么美妙的计划!
姜好身心都放松下来,只等着孩子来临,下一刻,迷迷糊糊睡了。
孟时晏松开领带袖扣,转头看了眼熟睡的女人,嘴角似乎带了丝笑意。
“咚——咚——”敲门声传来。
他打开房门,是孟宅张妈。
“少爷,你要的女式衣物,我买来了。”
张妈眼中闪着期盼,脖子伸长,眼神急切往里瞅。
“谢谢。”孟时晏语气淡淡,耳廓却有些红,“给她换上睡衣,顺便收拾一下。”
张妈拎着购物袋,迈着小碎步往里探,她家少爷终于有女朋友了!
走到大床前,张妈慈爱地把姜好看了个遍。
真是个乖娃娃,看着都讨喜,皮肤细嫩,嘴唇殷红,不知道少爷亲起来是啥滋味。
想想都羞死人。
张妈利索收拾干净,慌张张就要走,离开时不忘朝少爷使眼神,难掩激动笑颜,她迅速关上门。
这一套操作下来,孟时晏有些哭笑不得。
再回到内室,姜好已经换了睡衣,胸前被张妈贴心系了蝴蝶结。
他忽然起了扯松它的心思,盈盈飘带勾弄着他的理智。
无声撩拨。
孟时晏清醒过来,强迫自己收起龌龊念头,他坐在床边,细细整理她的头发。
这么多年不见,她还是这样,表面顺从,实际叛逆,但芯子还是乖巧,不敢做一点坏事。
他忽尔笑了,转头去处理了会公务。
夜深月明,他躺在她身旁,沉沉睡去。
平时不好的睡眠,此时消失不见......
第二天一早。
姜好缓缓睁眼,俊朗的侧颜映入眼帘。
她立即坐起来,捂住嘴防止尖叫,惊讶地瞅着身旁的男人。
怎么回事,孟总怎么在这?她不会睡了顶头上司吧!
再看身上衣服,被换了!
再摸上身,胸 衣不在。
再感受下身,好像也没什么感觉,又好像有啥?
姜好赶紧下床,看见旁边购物袋里有女装,火速穿上。
不管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先跑为敬。
第2章
坐上闺蜜宋之清的车,姜好依旧思绪烦乱。
宋之清笑嘻嘻道:“昨天酒吧服务员没给我打电话接你,我就知道你有情况,咋样?得手了?”
“这酒店是澜州市最好的了,孩子他爸不错啊,应该不是个普通人吧。”
姜好欲哭无泪,心情几乎绝望,“别提了,一次的话应该不容易中招吧。”
“昨夜只有一次?这男的不行啊,你这么娇软可欺,我看了都想蹂l躏一番。”
“呜呜——快别提了。”
想到上班还要面对孟总,姜好更蔫了。
本来想找个老实本分、最好长得好看的。
是挺好看的。
关键也不老实本分啊。
那可是孟家,澜州权贵顶层,和他牵扯上,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宁。
她还想脱离江家呢。
车停在了江家别墅外。
姜好下了车,“谢谢你啊之清,还特意来送我一趟。”
宋之清露出怜爱神色,“小好,要不我还是找关系把你送出国吧,省得在江家受苦。”
姜好苦了脸,“不用了,江家不会轻易放过我的,而且,我想在澜州等着。”
“等谁?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小哥哥?还是说,你前不久认回来的妈?小好,她都能把你扔在孤儿院门口,你还惦记她做什么。”
“那也是…我想等的。”姜好低声道。
宋之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姜好又何尝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她的妈妈是有苦衷的。
相认的时候,她已经在监狱待了二十二年,现在已经得了痴呆。
因此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澜州市。
宋之清见姜好这么执拗,便不再劝。
她眼看着姜好进了别墅,那个会吃人的地方。
江家,在圈子里臭名昭著,惯会利用女人来壮大权势。
偏偏江家的男人都是败家子,出什么事情都会拿女人顶,江家女人都跟个物件似的。
姜好打开门,轻手轻脚往里进。
江夫人正坐在客厅,一双阴冷的双眼,毒蛇一般盯着她。
姜好弯腰问了礼。
江夫人嫌恶看了眼姜好,“怎么,又去了宋家,叫你和宋家交好,没叫你住在宋家。”
“宋家不是也有个兄弟,早早结婚了,这样传出去不好。”
姜好自知理亏,低着头赔礼,小声道:“下次不会了。”
江夫人也没再说什么,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压迫感极强。
一双红色高跟鞋映入姜好眼帘,她不自觉瑟缩一下,身上肌肉绷得紧紧的。
没关系,顶多挨一顿打,她习惯了。
预想中的打骂并没有落下来,姜好试探性看了眼江夫人。
她歪斜着嘴,笑得得意,“姜好啊,阿姨想了想,有位刘老板非常合适,最近他和江氏l集团正合作一个项目。”
“你来见见,万一刘总满意,多亲近亲近。”
姜好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现在,她连选择的余地也没有了。
“好的,我知道了。”轻轻的声线,带着些许绝望。
“先去做饭吧,今天有客人。”
“是。”姜好颔首小鞠了下,往厨房走去。
心不在焉的。
她刚进了厨房,就听见江家女儿江雪如,张扬跑进客厅。
“妈,我回来了。”
“哎呦,宝贝儿,快过来坐…你爸给你安排了孟家相亲......”
“是那个澜州市首富孟家?约在啥时候了?哎呀,妈,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我好去看一个高定礼服。”
“妈都给你准备好了,肯定让你美美的去。”
母女俩对话,一字不差进了姜好的耳朵里。
姜好差点稳不住身形,孟家,是孟总吗?江雪如要和孟总相亲?
今早,她还在他身边醒来,转眼他就要和别的女人相亲?
不过,跟她也没关系就是了。
姜好可没心思管旁的事情,她心里颤动着,担心自己没怀上,担心刘总满意她。
思绪杂乱。
“动作快点儿,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和人家都不一个姓。”
保姆的嘲弄很刺耳,打断了姜好的思绪。
她却无力反驳,毕竟,人家说的也没错,她确实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
她只是个孤女。
对内,她是高级管家、趁手仆人,对外,她是联姻筹码、名宠佳人。
澜州谁家不知,江家养了个尤物。
谁家大小姐能有她这个命。
姜好这样想着,手里动作却利索优雅。
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后,姜好把最后一道菜盛进盘子里,做了细致的摆盘,又撒了一些葱花做点缀,像酒店高级服务员一般端上餐桌。
长桌上坐着江爸江妈,加上他们的女儿江雪如。
女孩儿一身名牌,打扮很是甜美,对着她嬉笑道:“真是吃惯了姐姐做的菜,比酒店大厨做的还好,就是辛苦姐姐了。”
言语中带着点儿挑衅得意。
江夫人嗤笑一声,“辛苦什么啊,咱们把她含辛茹苦养大,这才叫辛苦呢。”
姜好习以为常,她微笑回应,“喜欢就好。”
说罢,她悄然落了座。
今天要来宾客,江夫人提前跟她说好,就可以上桌吃饭,这是对外的体面。
只是,这宾客来得有些晚。
江尚折好报纸,摘下眼镜,“这年轻人就是不懂规矩,真是世风日下。”
姜好没搭话,也轮不上她搭话。
江夫人笑得灿烂,调侃道:“你也真是,自己的外甥,又不是外人。”
“什么外甥,也不知道江淳和外边哪个野男人生的。”
“当初她不顾家族颜面,逃婚出去,三十多年没个音讯,忽然又来了个外甥,我看多半是要来分家产的。”
江老爷子这才睁开眼睛,目光狠辣,“家产,我一分都不会给他,一个逃了婚的女人,生下她真是白费。”
“不过血脉终究是血脉,养他一张嘴吃饭,花不了几个子。”
姜好照例沉默,眼睛却闪过一丝光亮。
江淳,是江老爷子的女儿,江氏l家族的传奇人物,也是姜好的楷模。
她反对政治联姻,在订婚宴上留下一封书信,飞往外边的世界。
现在,她爱情的结晶,她的儿子,回到了江家老宅。
姜好不懂是为什么,难道真是来分家产的么?
可是按照江家的调性,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老爷,人到了。”管家候在一旁。
姜好轻抬眼眸,带着好奇。
这一眼,足以让姜好一辈子难忘。
这......这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今早的一夜l情对象孟时晏孟总嘛。
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3章
作为澜州市权贵圈顶流孟家的独子,她这位上司可谓是神秘至极,很少被外界所知。
只有顶层的圈子才能接触到他。
就连姜好,作为他的执行秘书,上班三个月,也仅仅见过他两面。
可现在,他成江家外孙了!
在这里,他叫李晏。
姜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化名,而且江家人也早就知道他这个化名。
她瞪圆了眼睛,瞧着面前男人,他的眼神很平静,好似不认识她一般。
许是在意她投来的视线,孟时晏掀起眼帘。
俩人四目相对。
独属于他们的交流方式,无声中,姜好迅速抓住重点。
老板这是要她装作不认识!
姜好自认是称职的秘书,顺从老板是她的工作,自然,在这种场合也不例外。
于是她乖巧的装作不知、不拆穿。
一顿饭吃得不算愉快。
江家人希望看见忤逆家族之人的忏悔、祈求,最好他能痛哭流涕述说这些年的贫穷,好衬托他们高高在上。
但孟晏时却不卑不亢。
他一副事不关己模样,安静吃着晚宴,难掩矜贵气质。
倒让江家人心里有些不愉快。
姜好心里暗暗惊奇,第一次见江家人这种姿态,像是维持不了体面的小丑,个个都涨红了脸。
偏偏不好发作,他们一贯虚伪。
晚餐结束。
姜好上了楼,小心关上房门,将客厅谈话的声音挡在门外。
随着落锁“哒”的一声,她重重呼出一口气。
不等身心都放松下来,敲门声传来,让她心一惊。
姜好打开房门,无辜的眼中带着防备。
“怎么?睡完不认识了?”孟时晏没想弯弯绕绕,直接逼问。
瞧着姜好呆愣的表情,孟时晏冷笑一声。
“姜秘书,怎么?刚步入社会,就欲求不满,向往商圈私交?夜夜流连会所?”
姜好脸立马红了,虽然羞耻,但还是立马为自己辩护:“这是我的事情,和孟总没有关系。”
挺带刺儿。
孟时晏微眯着眼,“哦?那昨晚怎么算?和我没关系吗?”
姜好噎住,盯着男人戏谑的眼神,不知哪里生来的勇气,回怼道:“你情我愿的事情,孟总不必在意,只是......只是玩玩而已,兴许明天就换了。”
说罢,姜好立刻关上门,气喘吁吁,惊魂不已。
孟时晏在门前站立,眉头皱得极深。
所以,她是想要这样的生活吗?
亏得他特意嘱咐会所的人,一律不许对她搭讪。
孟时晏冷冷转过身,看来是他多管闲事了,还妄想她有个教训之后,能够收敛。
他下楼辞行,清冽的嗓音比刚来的时候,还要冰冷几分。
“我先走了,还请江夫人尽快找到我母亲的遗物。”
孟时晏留下话,头也不回走了。
江夫人慌乱,娇柔捏住江尚的手臂,“怎么办呀老公,那个翡翠戒指刚被咱们卖了。”
江尚铁青着脸,“什么怎么办,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能掀起什么浪,回头找笔钱打发了就行。”
“但是,那戒指可价值不菲,他能接受吗?”
“哼,一个穷鬼能懂什么,那戒指也不知是不是偷来的,你之前不是去过江淳住过的地方,他爸就是个工人。”
江夫人安下心来,就是,一帮穷酸佬能懂什么,给个赝品估计也看不出来。
他走了,姜好不知为什么,心有些慌乱。
透过二楼的窗,还能看见他决绝的背影。
**
上了五天班,姜好以为总会有一场对峙,却没见孟时晏一面。
也是,她只是个执行秘书,又不是贴身助理。
隐约有些安心,毕竟工作是保住了。
转眼又到了周末。
姜好穿着江雪如淘汰下来的高定礼服,瑟缩着站在江家门口。
她转头看了眼远远盯着她的江夫人,心中泛起一丝绝望。
刘总邀约,自然是逃不掉的。
商务车缓缓驶来,姜好露出一贯礼貌的微笑。
自动门打开。
姜好看见了坐在后座的刘总,五十多岁的样子,身材中等,一身黑色西装。
一副上位者气质,不怒自威。
投来的眼神,像是在看漂亮的物件,姜好下意识后退了一点点。
她故作镇定,轻启红唇,“刘总好。”
仔细听,嗓音还有些颤抖。
“姜小姐久等了。”
刘总将她请上车,俩人距离还算安全。
车子启动,往目的地驶去。
下了车,侍从引导着他们进入大厅,姜好环顾四周,有些茫然。
不消片刻,她就明白了刘总的用意,娶她这样年轻的美娇娘,自然是要向她炫耀一下资产的。
那么,来景顺拍卖行是最好不过的。
这家拍卖行有几百年历史,一周经手的商品成交额高达十个亿。
来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说是澜州半边天也不为过。
一群人锦衣华服,在贵宾座中交谈,而越靠近拍卖台的,越是家世显赫。
姜好一眼就瞧见了,在首排唯一卡座的孟时晏。
几个商业大佬围着他,众星捧月。
孟时晏瞧见姜好的时候,眉头不可控制皱了一下。
再看向她身边的刘总,眼神算不上清白,刺拉拉盯着她好像在说:“又找了一个?”
姜好红了脸,整个人更加无措,紧捏着黑色小礼服裙面。
身旁刘总轻扶上她的腰,示意她往前走。
浑身不自在。
两人来到孟时晏身边。
刘总笑得谄媚,敛去所有锋芒,向孟时晏行了一礼,“孟总好,今天能在这场竞拍中遇见孟总,真是是三生有幸。”
孟时晏回了一礼,言谈举止与平时无异。
这却让姜好更加难堪,恨不得扎进地缝里。
终于熬到即将开场,灯光全灭。
还没等她松一口气,耳边传来恶魔低语,“我竟然不知道姜秘书喜欢这样的?还是说,姜秘书喜欢钱?不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