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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和离后她名冠京城,夫家悔哭了
  • 主角:姜苒,傅辞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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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三年前,姜苒满心欢喜嫁良缘,那人却在新婚夜抛下她上了战场。 姜苒无怨困于内宅,上敬公婆,下掌家业,极尽操劳只为良人归。 不想三年后,却等来了夫君携手挚爱回京。 他眉眼所及皆是挚爱,予那女子万千宠爱。 姜苒不做痴缠怨妇,他既无情她便休,一纸状书为自己求来了和离圣旨,也因此闹得满城闲言,婆家羞辱,娘家苛责。 面对困境,姜苒处之淡然,目览青天,决心靠自己闯出一片坦途。 只是回首时,却总有一人卓然而立,光风霁月,眉眼温柔。 “阿苒,你只管大胆往前走,江山万里,我护着你。”

章节内容

第1章

“我的儿啊,打仗三年未归,走的时候还全手全脚的,怎么突然就受了这么重的伤啊!”

宣武将军府后院,一妇人掩面啼嚎,哭声如雷。

姜苒陪侍左右,看着妇人身前坐着的面色发白的男人,心绪有些微妙。

这是她成亲三年的夫君,徐知钦。

还记得大婚之日,她满心的欢喜与他拜堂,顶着贵重的头冠在喜床上等了半天,一颗心雀跃又紧张。

没人比她更明白,今生能嫁心爱之人为妻,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她那时候满脑子想着,天底下大概不会有比她更幸福的女子了。

可她没想到,在婚房中盼了又盼,等着徐知钦进来掀她的红盖头时,最后等来的却是他突然上战场的消息。

他连喜房的门都没进,便脱下一身红袍走了,此后三年未归。

直到半个月前,他在边关不幸重伤的消息传来。

她和公婆心急如焚,苦等多日,终于将他盼了回来。

不过看他的身子,似乎好些了,并不如信上写的那般严重。

正愣着神,姜苒耳边忽就响起了徐知钦低沉温和的声音。

“娘,别哭了,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这一路上多亏了月娘照顾。”

姜苒闻之一怔,掩在袖中的两只手不自觉攥紧了。

徐知钦回府时,身边只跟了一个属下,其他随行的人被暂时安置在附近的客栈中。

徐知钦是个武痴,最大的期望就是征战杀敌立军功,重振宣武将军府往日的荣光,不然也不会在新婚夜就抛下她,随城外驻军奔赴边关。

临走前,他隔着喜房的门,低沉的嗓音缓缓飘进她耳中。

“阿苒,对你不起,待我得胜归来后,定当尽力补偿。”

他以为她会怪他,因为他确实没有做到一个为人丈夫应有的责任。

可她无怨无悔。

因为嫁与他为妻,本就是她多年来的夙愿,只是他从不知道罢了。

婆母说,他喜欢的东西,不是兵书就是武器,在终身大事上就是块木头。

若没有婆母操劳,这辈子怕是连媳妇都娶不上。

可是此刻,她却从他口中,听到了别的女子的名字......

正想着,姜苒敏锐察觉到婆母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不过很快又移开。

“她既随你一起回京,怎么不让她进府,好歹是江南商圣,我们总不能怠慢了人家。”

这话说得极为微妙。

姜苒的目光在婆母和徐知钦身上来回扫过,隐隐猜到什么,心中有些酸涩。

江南商圣的名号,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大约是一个月前,边境大军困守逐鹿镇,艰难等了多日才终于等到后方粮草。

然而那粮草却不是朝廷送去的,而是江南商圣听闻边关战事吃紧,不远万里,舍命送粮,由此才助大军守住了逐鹿镇。

皇上听闻此事后,对江南商圣大肆嘉奖,言其巾帼不让须眉,乃天下女子之表率。

人们由此才知晓,那富甲一方的江南商圣温霁月,竟是个女子,一时对她敬佩有加。

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寻常男子都不免害怕。

而她为了给大军送粮草,竟然亲自上战场,是何等的有胆有识。

姜苒的目光在徐知钦脸上停顿片刻,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

“温姑娘舍命送粮,令人敬重,夫君确实应当带她回府,好好设宴款待一番才是。”

徐知钦朝她看过来,温和的眸子中掺杂着一丝歉意,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阿苒,月娘在边关救过我的命,若不是她,我早就化成一具白骨了,我们在血雨厮杀的战场上互相扶持,我曾答应过她,若有命回京,定娶她进门。”

姜苒闻言,心一下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声音却依旧轻轻柔柔的。

“温姑娘救过你的命,夫君就要以身相娶报恩情?那是不是往后任何救过你的女子,你都要娶回来?”

徐知钦蹙眉摇头,“我不轻易对人许诺,但承诺了,就要做到。”

姜苒垂下眸子,又问:“皇上曾赞温姑娘是女英豪,她那样的性情,愿意委身你做妾?”

徐知钦再次摇头。

“不是妾室,而是平妻,与你平起平坐,地位相当。”

姜苒笑容酸涩。

“可夫君应当知道,我朝律法有明文,丈夫在外若有新人,外娶进来的平妻是不得入族谱的,且平妻随丈夫归家后,进了门就要向丈夫的结发妻子磕头执妾礼。”

所谓平妻,不过是说着好听罢了。

徐知钦闻言皱起了眉,目光更是疑惑地看向徐老夫人,似是在询问本朝是否有这样的律法。

徐老夫人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么妾不妾的,温姑娘是女子表率,又富甲一方,待日后进了门,用咱们徐家自己的规矩,那就是钦儿的平妻,与你无分大小的。”

姜苒听着她袒护的语气,微微挑眉。

“这么说,婆母早就知晓此事了?”

徐老夫人没想到她会这般直截了当地问,笑容越发勉强。

“自是不知的,只是钦儿眼下既然提出来了,我这个做娘的难免要说两句。

“那温姑娘是商户出身,身份与你无法可比,但好歹救过钦儿的命,咱们徐家最重情义,她既倾心钦儿,照理说给她一个名分实属应当。”

说到这儿,她忽又抬头看向姜苒,老眼中露出几分疼惜和慈爱。

“苒儿,娘知道此事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等温氏过门后,我这个做娘的定会帮着你好好压制她。”

姜苒静静听着,面上始终一副平静无波的神情,内心深处却早已翻江倒海。

温霁月尚未进门,老夫人便称其温氏,这是比谁都认可她的身份。

真等温霁月成了徐知钦的平妻,又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帮着她压制温霁月呢?

更何况,她也从没想过要压制谁。

她只是......

想到这儿,姜苒不由自主看向面前的男人,目光黯淡。

她只是,对他有些失望。

大婚之夜,他的承诺犹言在耳。

可是如今,也只有她自己铭记于心罢了。

徐知钦也朝她看过来,不知是误解了她的眼神,还是对老夫人的话有所触动,语气诚恳认真。

“阿苒,当初娶你进府时,我并不懂情爱,只是听人说你知书达礼,宜其室家,我才答应了这门亲事。

“娶亲当夜我便随军出征,且三年未归,确实也对不起你,可世事无常,老天偏偏让我遇见了月娘。

“她与世间女子截然不同,我难以自拔地爱上了她,所以还望你能成全。”

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你也不必担心月娘进门后会否威胁你的位置,她性情坦率,是最不屑内宅争斗的。”

姜苒见他竟如此猜想自己,忍不住难过。

“你以为我是在乎自己在徐家的位置,担心我会因此阻挠温姑娘进门,才特意说这些?”

现在的徐家是什么光景,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宣武将军的名号,是徐知钦的太爷在世时打下来的。

可惜打家容易守家难,徐老太爷过世后,徐家便家道中落了。

徐知钦的父亲和大哥在朝中虽有官职在身,但都是微末文臣,一个平庸怕事,一个老实本分,都不是能立家业的人。

至于他母亲和他大嫂,更不必提,一个身子不好,一个终日念佛。

所以当初嫁进来时,姜苒上要伺候公婆,下要管家理账,每日堪堪只能睡两个时辰。

在旁人看来,新妇进门后就掌家,无疑是莫大的殊荣。

可这个位置,她还真不稀罕。



第2章

姜苒沉下一口气,看向徐知钦的眼神明亮坚定。

“我想见见温姑娘,这件事情,总归还是当面细说更好。”

徐知钦语气无奈。

“阿苒,你自幼养在深闺,思虑太重,每说一句话都要思量再三,而月娘她快人快语,向来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她与你本质不同,便是见了面,也说不到一块去,你又何必自讨没趣?”

“我是生在深闺,但并非不识大体,我既是你的发妻,理当见见你钦慕的心上人是什么样,不是吗?”

姜苒声音淡淡,说这话时,还似有若无地瞥了徐老夫人一眼。

“记得三年前议亲时,婆母曾说我的出身虽不及徐家,但好歹也算京中贵女,且秀外慧中,也是徐家考察了许久才选定的。

“如今夫君要娶平妻进门,未曾见面便直接拍板定论,未免草率。”

徐知钦幽幽叹气,耐心渐失:

“阿苒,我和月娘相识数月,最懂她是什么样的人,在回京路上,她还说内宅女子立世艰难,一生都要从父从夫从子,命运不由自己做主,实在悲惨,所以劝我莫要为难你。

“殊不知她的话正好说在了我心坎上,你替我尽孝三年,着实不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感情无分对错,还望你能成全。”

一旁坐着的徐老夫人目光流转,心里早有自己的衡量,于是跟着劝姜苒。

“苒儿啊,你向来听话懂事,娘知道你这三年独守空房也辛苦了,但你看看,钦儿他心里还是有你的,若换作寻常男子,怕是早做出宠妾灭妻的行径来了。

“再说那温氏,她富甲一方,待嫁进我们徐家后,你依旧掌管中馈,她生意上的所有进项都得经过你的手,这于你百利而无一害啊,咱们徐家的日子往后也能好过一些不是。”

姜苒凝神听着,心头更觉讽刺。

说到底,不管她过门多久,在这家里终究是个外姓人。

人家站在一条船上同心协力,纵使她再占理都无益,所以又何必浪费口舌。

而徐老夫人见姜苒垂眸不语,自认为她是答应了。

毕竟这三年来,她都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什么话都听。

于是满意一笑,扭头同徐知钦商议起婚事来。

“既是娶平妻,那礼法和规矩......”

“规矩照旧,”徐知钦一本正经道:“当初娶妻时是怎么办的,现在依旧怎么办,我不想委屈月娘。”

徐老夫人在心里默默掂量一番,犯了难。

“照旧的话,府里怕是拿不出对等的聘礼啊。”

“怎会拿不出来,我每年都有送军饷回来,虽然不多,但加起来也有千两了。”

徐知钦诧异说着,而后看向姜苒,眼神询问。

“钱呢?”

姜苒抬头直视他的眼神,眼底似有泪星闪烁,可若是仔细瞧,却十分锐利。

“夫君怕是忘了,你出征三年,对我这个结发妻子从无书信往来,你每月军饷更是从未经过我的手。

“只是婆母早有规定,既未分家,那府中所有进项皆要充作公用,账房先生每日皆有记账,钱究竟用在了哪儿,你自己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说到这儿,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婆母一眼。

当初接管账房钥匙时,她查看过府里的账本,几乎本本都是烂账。

这个婆母酷爱铺张,又时常接济娘家兄弟,徐家内里早就空了。

还是自己过门后,重塑家风,日子才渐渐好过了些。

不过她虽然管家,但三年来确实没有见过徐知钦的军饷。

细细想来,多半又是婆母瞒着她,偷偷拿去贴补娘家了。

而徐老夫人一听要查账,更是眼皮一跳,连忙找托辞。

“钦儿的军饷,我拿去同平东伯夫人一起做买卖了,一时半会儿怕收不回来,更何况那些也根本不够下聘。”

说着,她眼珠子一转,又把主意打到姜苒头上。

“苒儿啊,不若这样,你把你的嫁妆拿出来,先让钦儿下聘,等温氏过门后,再让她还给你,如何?”

姜苒一下子气笑了。

“婆母这话是何意,您方才还说温姑娘富甲一方,等她过门之后,徐家的日子定会比现在好过许多。

“可我怎么觉得,她还未过门,我的日子就要难过了,要我拿钱添聘礼,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拿正妻的私房嫁妆,充当彩礼给夫君娶平妻,是这些人昏头了,还是她听错了。

莫不是在徐家伏底做小这三年,他们真当她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这家人未免欺人太甚!

徐老夫人见她不答应,立时沉下脸。

“你过门三年,我看你不易,对你处处宽容,甚至在你进门当日就把掌家权给你了,试问盛京城有哪个做婆婆的似我这般大度?

“如今不过暂时用一下你的嫁妆,你便说出这种话,真真叫我心寒。

“再说以温氏的身家,定也不在乎你那点儿东西,这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罢了。”

姜苒沉下一口气,扭头看徐知钦。

“你的想法呢?”

徐知钦自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拿正妻的嫁妆娶平妻,若是传到外人口中,不知要说得多难听。

更何况他虽不喜欢姜苒,却也知道嫁妆是一个女子在婆家立身的根本,不可轻易动用,以免她往后艰难。

“聘礼之事,我自己想办法,断不会委屈你的。”

姜苒心底的酸涩快要胀满溢出来了,但面上仍旧强装着,未曾露出半分。

“夫君真是大义,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房了,三年未归,婆母应该还有许多体己话同你说。”

话落,她也不看徐老夫人是何脸色,扭头就走。

徐老夫人看着她的背影,气得捶胸。

“她分明是心有怨恨,天底下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不说旁人,她自己亲爹不就是个上梁歪,她打小生在那样的家世中,早该见怪不怪了才是,没想到竟这般心胸狭隘!”

徐知钦道:“怨不得她,母亲莫再说她了。”

“那聘礼怎么办?你三年不在京中,无人际往来,能有什么办法。”

徐老夫人皱起了眉,忽又改口。

“不过那温氏家财万贯,想来也不在意聘礼吧,过门后,她能带多少嫁妆?”

徐知钦有些心烦意乱地别过脸。

“娘,我与月娘的感情不是这些身外之物可以衡量的,但该有的仪程不能废,总之您别管了,我自有打算。”



第3章

姜苒回到自己居住的海棠轩后,便让婢女霜降关上了院门。

霜降是家生子,自幼随她一起长大,忠心耿耿。

原本得知徐知钦回京的消息时,霜降还替姜苒高兴,想着自家小姐终于苦尽甘来有依靠了。

哪料姑爷一回京,第一件事就是要娶平妻,霜降直接气红了眼。

“当初议亲的时候,徐家派人上门把姑爷夸得天花乱坠,说他心怀大志又长情,若是嫁给他,往后定会幸福一生。

“可他让您守了三年空房不说,还把一家老小都丢给您,如今更是这般伤您的心,小姐,奴婢真真心疼您,天上的夫人和少爷若是看见了,又该有多伤心啊!”

姜苒垂眸坐在椅子上,听到霜降的话,黯淡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刺痛。

母亲和弟弟的死,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拔不掉,动不得。

稍稍动弹一分,便刺着血肉,顺着筋脉在体内游走,所到之处伤痕密布。

姜苒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霜降,莫提起他们,人毕竟是我自己选的。”

霜降蹙眉,“可是姑爷他实在过分!”

姜苒垂眸苦笑,探身拿过桌案上的一摞家书。

这里面的每一封,都是她亲笔写给徐知钦的。

只是尚未装函,也从未寄出去过。

每月十五,徐知钦都会从边关寄家书回来。

她便提前将自己的那封写好了,想着他若在信上提起自己,她就让驿馆的人将自己的信带回去,以表相思。

女子在情事上难免要矜持一些,徐知钦不先开口念起她,她自也不能太孟浪。

可是她没想到,三年来,将近四十个月,徐知钦一次都没在信里问起她。

而她给他写的这些,在今日,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姜苒闭上眼,轻轻扯了下嘴角。

“世间好物不牢靠,彩云易散琉璃脆,终是我奢望了。”

“小姐......”霜降看着她,一时心疼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想下一瞬,姜苒又很快恢复一副从容镇定的神色。

“霜降,去将我的嫁妆单子拿来。”

霜降闻言不解,“小姐,这时候取单子做什么?”

姜苒双手交叠在腿上,声音淡淡。

“以防万一罢了。”

方才婆母有意让她拿嫁妆给徐知钦下聘,虽然徐知钦一口回绝了,但婆母未必会就此作罢。

徐知钦刚回盛京,素无人情往来,能有什么办法凑够聘礼。

而老夫人又一向心疼他,真打起了背后主意,也不是不可能。

不是她的东西,她不会霸着不放。

但属于她的,谁都别想抢走。

她过门时带的那些嫁妆,是母亲生前留给她的遗物,若真让婆母得逞,母亲只怕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骂她窝囊。

霜降虽不知具体内情,但看着姜苒的脸色,也猜到老夫人必定还说了更过分的话,于是忙去库房将单子拿了过来。

这些东西可是小姐安身立命的底气,比男人靠谱多了。

与此同时,徐老夫人住的守正堂内。

徐知钦的伤势并未痊愈,撑不了多久,所以没坐一会儿也走了。

贴身侍奉徐老夫人的黄嬷嬷端来一盅燕窝。

刚放到桌子上,老夫人的娘家侄儿方铁成,像算好时机似的来打秋风了。

老夫人一看见这个大侄子,心里就犯愁。

身强力壮的一个人,干点什么都能谋生,却偏偏好吃懒做。

若非她兄嫂年老多病,她是真不愿意管他。

“铁成,今日又来做什么?”

方铁成嘿嘿笑,“前些日子不是和我一个兄弟合伙干了点儿小买卖吗,钱是挣了,但我们俩想着趁时运好,再多投点钱进去,所以......”

徐老夫人没等他说完就沉哼。

“人家做买卖,都是大把大把的往家里拿钱,你倒好,嘴上说着挣了钱,扭头又来找我借,你算算我这些年贴补你多少,还有脸借,我没钱!”

方铁成不悦皱眉,“姑母,侄儿什么时候坑过您,这个买卖真是一本万利的,您......”

“说了没钱就是没钱,钦儿此番回京要娶平妻,眼下府里连聘礼都拿不出来,哪有多余的给你!”

方铁成闻言,先是一怔,而后幽幽笑了。

“我说刚刚怎么在街上瞧见他去了客栈,原来是找新欢去了,听说那客栈里住着富甲天下的江南首富,那该不会就是钦表弟的二老婆吧?”

徐老夫人眼皮一跳,眸中多了几分戒备。

“那是钦儿的心上人,我已同意她进府了,你少给我打算盘。”

方铁成嗤笑。

“姑母,我还能不知道您吗,让那温氏进门,图的不就是她的万贯家财,毕竟当初您连姜氏的出身都没瞧上,如今又怎么可能瞧得上一个小门小户的商女。

“不过要不说咱俩是亲姑侄,我呢,是做买卖的一把好手,您也不差,当初不就是看上了姜氏手里的宝......”

“闭嘴!”

徐老夫人急声打断他,生怕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外人听去,一时气得连声咳嗽,下意识去端燕窝。

哪料方铁成的手比她更快,盅盖一掀,嘿嘿笑两声就仰头自己喝了。

黄嬷嬷看不过去,提醒了一句。

“这燕窝金贵,阖府上下也只有老爷和老夫人喝得上......”

“行了,不就是一盅燕窝吗,瞧你们小气巴拉的!”

方铁成也恼了,把空碗往桌子上一放,然后站起来。

“姑母,既然您这儿没钱,那我也就不为难您了,我这个做表哥的好不容易来一趟,去找表弟媳妇叙叙旧。”

徐老夫人眉目骤沉,“站住!”

方铁成龇起牙,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来。

徐老夫人看着他,沉沉叹气。

“黄嬷嬷,去把我的首饰盒拿来。”

黄嬷嬷无可奈何,只得照办。

最后,方铁成拿着一盒首饰,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黄嬷嬷愁道:“老夫人,表少爷要是再来两回,可真要把您榨干净了,眼下二少爷也正需用钱,您......”

“急什么,不是还有姜苒吗?”

徐老夫人沉着脸,冷冷开口。

“这三年来,她吃徐家的住徐家的,自得吐出来才行!”

之后两日,姜苒无心外事,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海棠轩内整理嫁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只是府里渐渐生出一些闲言碎语,说她毫无一个正室夫人应有的大度。

姜苒不用问也知道是如何传开的,想到三年来婆母总在她面前说,视她如同亲生女儿一般的话,心中只觉讽刺。

不同于她的淡然,霜降听到那些闲言碎语后,当场又气炸了,叉腰站在院子里替她鸣不平。

“刀不砍在他们自己身上,他们自是不知道疼,这种事放在谁身上能大度得起来,新婚之夜就抛下发妻上战场,那时候盛京城多少贵女都在背后笑话咱们啊!

“原想着姑爷是个重情义的,回来后定会好好弥补姑娘,谁知竟带着那外来女登堂入室,还恬不知耻的要您拿出嫁妆给他娶平妻,真是太欺负人了!”

刚骂完,院外忽而传来管家的声音。

“二少夫人,温姑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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