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一个简陋的酒店房间里,双人床上正睡着两个人,他们搂抱在一起。
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什么,床上的男人突然推了一把怀里的女人,熟睡的女人猝不及防,直接跌落到了床底下。
一个清脆的痛呼声响起:“呀!”
夏明帆猛地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被他推到地上的女人也站了起来,目光中还有一些迷茫。
两两相对的瞬间,女人猛地尖叫了一声,一把扯过床上的被子就把自己裹了起来。
夏明帆顿时觉得身前凉飕飕的,再低头一看......他连忙操起一个枕头挡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一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明帆的脑子里也在飞速旋转。他打量着四周,发现这里明显是一个酒店的房间,而自己和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躺在床上......不用脑子想,夏明帆都能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明帆仔细地看了看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她有着一张白皙的脸庞,一双柳叶弯眉下,睫毛长而翘,秋水剪瞳一般的双眼里仿佛有水光在流动一样;挺翘的琼鼻下,殷红的嘴唇就仿佛玫瑰花瓣一样,娇艳欲滴......
女人似乎也意识到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下就脸色发白:“你对我做了什么!”
夏明帆也懵了:“我不知道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咬着自己的嘴唇:“混蛋!你昨晚做了什么你不知道?难道不是你把我、把我......”
“你可别冤枉我啊!”夏明帆吓了一大跳,“你说我对你做了什么......那我还要说你对我做了什么呢!”
他还委屈着呢!
“你!你占了我的便宜,你居然还说这样的话!”女人气急,恨不得杀了眼前的男人,“你这个强奸犯!”
夏明帆一听,是真的想要吐血:“美女,拜托,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就说我是强奸犯?我也受害者好不好!你这人怎么这样......”夏明帆还想要说什么,房门却猛地被踹开,随后一个拿着手机正在拍摄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哟!我亲爱的姐姐,”男人的手机镜头对准了女人,“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表面装得一副清纯的样子,背地里却跟人乱搞......”
他奸诈地笑着:“你说,如果爸爸知道你在你妈的忌日这天晚上居然跟一个民工乱搞,不知道这白氏集团的继承权,你还拿不拿得到?”
夏明帆忍不住看了女人一眼。
这个美艳的女人抓着被子的手攥成了拳头,指尖发白,可想而知她的心中有多大的怒火。
女人的脸在男人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沉了下来,在听了男人的话之后,更是怒火中烧。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沉声开口:“白继峰,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白继峰吹了一声口哨:“我亲爱的姐姐,你这是什么话啊,你自己做出来的肮脏事,还要怪在别人身上吗?”
夏明帆也回过味来,当下就冷笑了起来:“如果不是你搞的,那你怎么知道我是个民工。”
白继峰脸色变了变,随后就放下了手机,满脸嘲弄地看着两人:“就算是我搞的又怎么样?反正白望舒,你在你妈的忌日这天跟男人在酒店里乱搞这件事就是事实......”
这下夏明帆是真的忍不了了,冲上去一把抢过了白继峰手里的手机,狠狠地砸向了一边的桌子,他还不解气,捡起已经被砸得裂开的手机,又是掰又是揉的。
“她不是你姐姐吗?她妈妈的忌日不是你的忌日?就为了继承权,这样对自己的姐姐?”夏明帆一边掰一边骂,“你真是个畜生!”
这突然的变故让白继峰和白望舒都愣了一下。
白继峰反应过来就一拳砸在了夏明帆的脸上:“老子让你这样的民工睡了白望舒已经是你的福分......”
他抢过夏明帆手里的手机一看,这手机已经不能称之为手机,只能叫一堆零件和破烂了。
白继峰更是怒火中烧,转身又揪住了夏明帆,又是一拳揍了过去:“臭傻缺!你他妈居然弄坏了我的手机......”
夏明帆伸手挡住了他的拳头,也抬脚踹了过去:“你他妈说谁是臭傻缺!你这种人才叫臭傻缺!”
两人很快扭打做一团,白继峰见自己打不过夏明帆,趁乱抓起酒店的烟灰缸就往夏明帆头上砸。
夏明帆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意识模糊了起来,双腿一软,人就往地上栽去。
精神恍惚见,他看到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白玉沾上了他的鼻血,正发着白蒙蒙的光......随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夏明帆只觉得自己仿佛是飘在空中一样,意识还有些迷迷糊糊,他低头往下看去,只看到自己脚下云雾缭绕,身边也都是白雾,而这些白雾又仿佛有意识一样往他的五官七窍、四肢百骸里钻。
“我这是死了吗?上天堂了?”夏明帆迷迷糊糊地想着,不过随后他就猛地惊醒,“不!我不能死!我妈还在等我回家!我不能死!”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中仿佛是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声若洪钟,却不觉得炸耳吵闹,这声音就如同潮水一样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然后迅速地被纳入了他的脑海......
“这是......”夏明帆在这声音里随波逐流,脑海里不断地被这些声音填充,就好像是有人不断地打开了他大脑里的每一个区域,再往里面放上了各种东西......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浑厚的声音慢慢地消散,最后只留下了清浅的尾音......
“喂!醒醒!醒醒啊!”
夏明帆猛地睁开了眼睛,霍的坐了起来。
白望舒被他吓了一大跳,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夏明帆虽然坐起来了,但是目光还有些迷茫,他能够知道自己脑子里面多了很多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东西,但是......
夏明帆环顾了一下四周,轻易就认出来了,这里是医院。
“我怎么在这里?”夏明帆喃喃地说着。
第2章
“当然是我叫救护车来把你拉过来的!”白望舒不悦地看着他,“就被揍了两拳,流了鼻血而已,也没有脑震荡,就昏迷了三个多小时!”
“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夏明帆看向了白望舒。
这一看不要紧,夏明帆发现自己居然透过了白望舒的衣服,看到了白望舒动人的身体,就好像早上看到的时候一样......
“咦?”夏明帆几乎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了,他又凝神,却发现自己的视线直接透过了白望舒的皮肤,看到了她的身体的内部结构。
“我靠!”夏明帆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怪叫,“我这是怎么了?”
他怎么能够透视人体了?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了?”白望舒没好气地说着,“医生说你没问题,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昏迷三个小时!”
一直看着人的内部结构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夏明帆眨了眨眼,收了收视线,发现果然退出了透视模式了。
“那个......”夏明帆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也组织了一下语言,“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白望舒打断了他的话,“我希望你能够记住。”
夏明帆一愣,眉头皱了皱,不过随即就自嘲地笑了笑。
他一个民工,白望舒这样的白富美大小姐当然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不过他本来也没有想到自己能跟这位大小姐有什么纠葛,毕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昨天晚上他们两个都是受害者。
白望舒的语气倒是柔软了几分:“你不要误会,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们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白继峰给暗算了......你放心,我会补偿你的。”
她从旁边拎起了一个黑色的手提包放在了夏明帆面前:“这里是十万块钱,就当是补偿,”她顿了顿,又轻声开口,“你也可以把它当成封口费。”
夏明帆被震惊了,脑子里一时间只有“十万块”这三个字,白望舒后面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清。
十万块啊!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夏明帆定了定神,最后还是把手提包推向了白望舒:“这钱我是不会要的......今天早上我说的那些混账话你也别放在心上,毕竟我们都是受害者。”
他淡淡一笑:“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因为夏明帆的话,白望舒有些怔忪,但是夏明帆不收钱,白望舒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虽然她不知道夏明帆到底什么身份,但是既然是白继峰那烂人把人弄来的,又口口声声地说是“民工”,那么这个男人肯定没身份地位,又穷苦。
说实话,在知道是白继峰给两人下了药之后,白望舒唯一庆幸的就是白继峰没有弄一个猥琐的老头子或者中年油腻大叔......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脏兮兮、邋里邋遢的,但是年轻,而且长得还不错。
而且也是他,砸了白继峰的手机,才没有让白继峰的奸计得逞。
不过夏明帆现在既然也没有什么事,也就不用继续在医院呆着了。
白望舒办理了出院手续,两人一起走到了医院门口。
看着夏明帆,白望舒欲言又止。
夏明帆倒是侧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轻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你放心,我说了会守口如瓶,就一定会守口如瓶。”
“那好,希望你能言出必行。”深深看了夏明帆一眼,白望舒转过身,离开了。
夏明帆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冲动。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得起我的!”
白望舒听到了他的话,但是她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垂了垂眼眸,继续往前走。
走出了医院,夏明帆才有些后悔。
“妈的!十万块啊!我干嘛死要面子活受罪啊!有了十万块的话,我就可以去租房子,我妈就不用受二舅妈的脸色了!”夏明帆一边走,一边懊恼。
可是夏明帆也知道,如果重新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拒绝。
不知道怎么,在白望舒面前,在这个跟自己有过一夜的女人面前,他还是希望保有一份尊严。
走着走着,夏明帆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居然来了金汉步行街的路口,而在路口上,正悬挂着一条横幅——第六届翡翠赌石文化节。
夏明帆前几天就听说了这事儿,说是为了这次赌石文化节,专门从缅甸运了十二顿翡翠原石来广南市,而这个文化节,就在金汉步行街里面的广南文化馆内举行。
看到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不断地聊着赌石的事情,夏明帆不由得摇头:“啧,人家都说赌石这种东西啊,一刀穷,一刀富的,赌博性质太重了......”
话说到一般,夏明帆突然一个激灵。
等等!他不是突然有了透视能力吗?那么这个能力,可以透视这些翡翠原石吗?如果他知道哪些石头里能出货,岂不是稳赚不赔?
想到这里,夏明帆也心潮澎湃了起来,他转了个弯,直接往广南文化馆走去。
刚刚进去,他就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第3章
广南文化馆的场馆非常大,现在外面的广场上已经摆上了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不少人都在挑选,当然,更多人是在看热闹。
夏明帆见一个人正好拿着付好钱的原石去开窗,他连忙跟上,凝神一看......果然!
他的视线透视了原石外面的皮壳,看到了原石内部!不过这块原石里面虽然有东西,但是没有种水,肉质也粗,品质不怎么样。
那个人也把原石拿去开窗了,而开窗之后,鉴定员得出的结论,跟夏明帆的结论一模一样!
但是这也让夏明帆确定,自己真的可以透视这些翡翠原石!
他也忍不住摸向了自己胸口挂着的白玉。
一切的变故都是他的鼻血流到这块白玉上开始的!这块白玉肯定有玄机!只不过这白玉是他还小的时候,他爸爸从新疆捡回来的,根本不值钱,玉质粗糙,里面都是裂纹。他爸爸生病的时候,夏明帆也想过去卖掉换点钱,但是人家收这些东西都看不上,说最多值几十块钱,夏明帆也是为了留了纪念,才一直挂在身上的。
可是现在自己变成这样,很明显,这白玉一定大有来头!不仅仅让他脑海里充斥了无数的知识,更是让他有了“透视”这样的金手指!
夏明帆的心潮澎湃了起来!他能够透视这些原石,那么别说十万块,几十万,上百万,这都可以!
摸了摸自己裤兜里的四千块钱,夏明帆咽了咽口水,也开始在这些石头里面挑选了起来。
四千块钱自然是买不了什么太大的石头,夏明帆溜达了好几圈,每一个石头都看过了,最后选中了一块三千多块的原石。
这块石头里面,有着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通体不见绿,一般人挑选了之后都直接丢到了一边。像这种砖头料,一般都不会出货,就算出了,应该也没种没水,或者裂纹多,肉质嫩,一般来说,都是赔钱货。
因此在看到夏明帆买下这块石头之后,周围的人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这小哥还是年轻啊!”
“估计是觉得这个原石小,所以先试试运气吧!”
赌石这行当,虽然说经验占一部分,但是更多的还是运气,所以大家也没有多关注夏明帆,继续挑选原石。
夏明帆却怀着激动的心情,把石头送去开窗了。
开窗师傅在看到这块石头的时候,也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这石头没有了绿的吧!也不用擦了,直接开门就算了!”
夏明帆倒是沉吟了一下:“也行,但是要按照我画的线来开。”
他拿起一边的马克笔,在石头上画出了一道线。
这条线歪歪扭扭的,几乎把整块石头一切为二了。
开窗师傅跟看白痴一样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按照他画的线开始切。不过刚刚切开一半,开窗师傅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成色!祖母绿!”
周围本来就有不少人在流连,听到开窗师傅的话,顿时一群人就围了上来。
开窗师傅的手都有点发抖了,他凝神静气,慢慢地把整块石头切开。
清水冲洗之下,在厚厚的石皮中间,那两块沁人心脾的绿色真的是让人目眩神迷。
“糟蹋了啊!”开窗师傅看着两块石头里的翡翠,气得直捶大腿,“早知道在边角开个门了!这从中间一切,这好好的祖母绿就被切成两半了!”
“可没有糟蹋!”夏明帆也满意地看着面前的石头,“你再仔细看看?”
开窗师傅一愣,他快速拿起石头,把周围的皮壳简单地切开之后,把两块翡翠合拢,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这块石头在最中间有一条大裂,而夏明帆画的线,刚好把这条裂切开了!
“真是神乎其技!鬼斧神工!”开窗师傅一时间只剩下喃喃自语了。
周围的人早就沸腾了。
“妈的,这小子走狗屎运了吧!这样的石头开出了祖母绿!”
“这种水也太好了吧!”
“帅哥,这石头卖吗?我出两万块!”
“这两万块也太少了,我出三万!”
“你们死不死啊!这两边的祖母绿都可以出一对贵妃镯了!中间还能出平安扣,还能出扳指、豆子,看样子还能再做几个牌子......小哥,这两块石头卖给我,我出五十万!”
此话一出,大家一片哗然。
说话的是广南市最大的玉石珠宝行的老板,叫裴广志。他的眼光独到,知道这两块翡翠的价值,就算是五十万买来,再经过他的设计加工,翻一倍甚至两倍卖出不成问题。
夏明帆知道,这两块翡翠的价格应该不止五十万,但是他一来不会设计,二来没有加工设备,所以卖给专业人士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缺钱。
“好啊,看你是个爽快人!”夏明帆直接把两块石头递给了裴广志。
“小哥你也是爽快人!”裴广志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让徒弟小心地把翡翠装好,自己从包里拿出了两万块现金给了夏明帆,又给他银行卡里转了四十八万。
“小哥,我看你对于赌石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裴广志又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夏明帆,“下次再开到好货,一定要联系我,我绝对不会给你压价!”
他在这里呆了两天了,见了不少的人,夏明帆是个生面孔,以前闻所未闻,今天一刀开出了祖母绿,看来是真的有些真本事的。
“好啊!”夏明帆收好了名片。
拿到了钱,他也没有继续在文化馆里闲逛,匆匆的往家里走。
说是家,其实就是他二舅家里。
为了给父亲治病,夏明帆卖掉了房子,可是父亲还是走了,夏明帆和母亲也只好暂时借住在二舅家里。
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二舅妈,刻薄吝啬,从来就没给过他们俩母子好脸色看过。
“我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有回去,我妈应该担心了吧!”
走到了二舅家楼下,夏明帆还在思考要怎么跟妈妈解释自己夜不归宿的事儿。
只是刚进楼道,他就听到了上面的争吵声。
“朱翠萍!我忍你们娘俩很久了!如果不是看在你是老朱的姐姐,我早把你们赶出去了!”二舅妈的声音一贯的尖利,“你那没用的儿子都跑掉了!他都不要你了,你还指望你弟弟养你!”
“帆儿不会的......他、他......”夏明帆妈妈朱翠萍的声音颤抖而羸弱。
“我管你们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哎哟!”伴随着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朱翠萍发出了一声痛呼。
听到这个声音,夏明帆的心里一紧,连忙三步并两步地跑上楼。一上楼,他就看到自己的妈妈跌坐在地上,额头上冒出了鲜血,而一边的一个破烂木箱子的角上,也染上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