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离婚第三天。
慕晚晚和傅行司相遇了。
慕晚晚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碰到这种事情。
昏暗的休息室里,她被男人压在柔软的床上,男人的呼吸带着浓烈的酒气。灼热的温度喷洒在脖颈,烫得她一个激灵。
透过昏暗的灯光,慕晚晚看到了傅行司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
他状态明显不对,呼吸滚烫,嗓音也是哑的。
“傅行司,你怎么了?”
“帮我!”
“我帮你大爷。”
慕晚晚抬脚就要踢傅行司,男人的动作却比她更快,屈膝用膝盖压住她的腿。
“狗男人,你放开......唔......”
不等她骂完,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下来堵住了她的唇,男人强势地掌握了主动权。
一室旖旎。
......
两个小时后,一切恢复平静。
慕晚晚穿上衣服挣扎着坐起来,浑身的疼痛让她五官扭曲。她侧首,于黑暗中看了男人一眼。
傅行司身上的狂躁气息已经被抚平。
他呼吸均匀地陷入沉睡。
慕晚晚恨得牙痒痒。
刚结婚的时候,傅行司是个刚出车祸的植物人,医学界的权威专家都说他醒过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傅老爷子心疼孙子,担心他没人照顾,就决定给他选个媳妇。
傅家是海城第一豪门。
车祸前,想嫁给傅行司的女人不计其数。
可他成了植物人。
而且谁也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傅行司这个情况,谁也不敢嫁。傅行司活着是守活寡,傅行司要不小心死了,就直接变寡妇了。
当时她父亲唐见礼的公司遇到危机,资金链周转不开,眼看着就要破产。
老爷子找上门的时候,唐见礼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门亲事。
婚事定下来之后,老爷子就动用关系让他们领了证。
结婚就结婚吧。
一个植物人还不好照顾吗。
结果,她这一照顾,就照顾了整整四年。
五天前。
她照例给傅行司擦拭身体按摩四肢,突然看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又惊又喜,觉得自己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哪曾想。
傅行司醒过来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傅氏集团的律师送来的离婚协议书。
就算他对她没感情,她也辛辛苦苦照顾他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他倒好。
醒来就离婚。
良心被狗吃了!
离婚就算了,现在又跟她睡到一起算怎么回事!
当她是什么!
看着陷入昏睡的傅行司,慕晚晚眼都气红了,她实在没办法劝自己咽下这口气,看着他那张俊美无筹的脸,慕晚晚张嘴,狠狠咬在他脸上。
昏迷中的傅行司闷哼一声。
慕晚晚不松嘴,直到嘴巴里尝到血腥味,她才撒开。
他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齿痕。
就算这样。
傅行司竟然都没醒。
看着他脸上的血迹,慕晚晚一个激灵,理智瞬间回笼。
该死。
她干了什么!
以傅行司的性格,他醒了会宰了她吧。
慕晚晚哪还敢再留,她抹掉嘴巴上的血迹,捡起衣服穿上,离开了包间。
......
“咚咚咚!”
“咚咚咚!”
傅行司是被敲门声硬生生吵醒的。
一醒来,他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他眸子里瞬间聚集起风暴。
昏睡前的画面一帧帧地浮现在脑海,傅行司沉眸起身。
他刚从植物人状态醒来不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他这四年被照顾得很好,除了略瘦了些,肌肉完全没有萎缩,站起来的时候,姿态依旧挺拔。打开灯,他环顾四周,却没看到女人的身影。
跑了?
好得很!
房门依旧在响。
傅行司弯腰,随手捡起外套利落地穿上,伸手打开房门。
他相貌极佳,剑眉星目,挺鼻薄唇,五官刀削斧凿一样深刻。他的眼睛非常好看,瞳仁漆黑,眸光坚定有神,天生就带着一股子让人折服的霸气尊贵。
当然,这是忽略他脸上牙印的前提下。
门外。
敲了半天门的沈妄川正想破门而入,就看到了衣衫不整的傅行司,他正要问他怎么在休息室待这么久,一抬头就看到他脸上那个红肿带血的压印。
沈妄川错愕,脱口而出道,“老大......你做梦咬了自己一口?”
“......”
傅行司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个傻子。
沈妄川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
谁也没本事在自己脸上啃一口啊。
他干笑一声,下意识往休息室看了一眼。
入目是凌乱的床铺。
沈妄川惊了。
沈妄川错愕,“老大,你才醒几天,身体还没恢复,再饥渴也不能......”
傅行司脸色瞬间漆黑,“闭嘴!”
“......”
他声音冷沉如刀,带着浓浓的警告。
沈妄川立马闭嘴。
嘴巴虽然闭上了,但他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一会儿看看床铺,一会儿看看傅行司,明显是对眼前的状况好奇到极点。
沈妄川和傅行司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傅行司清醒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兄弟几个就组团去医院看他,为了庆祝他醒来,沈妄川特意组了今晚的酒局。
大家都喝多了。
气氛到那儿了,傅行司也喝了一些。酒后,沈妄川一个个送大家离开,傅行司在休息室休息,没多久就感觉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不受控。
然后就是酒后乱性。
傅行司瞥了眼床铺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抿紧了嘴唇。
“妄川。”
“啊?”
“去查,今晚谁在酒里动了手脚。”
沈妄川是聪明人,立马明白了,他脸色微变,“我这就去查。”
正准备走。
沈妄川突然又想起什么,他又折返回来,“对了老大,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唐氏企业的老板在外面守着,说是听说你在这里吃饭,想跟你聊聊他女儿的事。”
沈妄川抱着手笑着打趣,“看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老丈人呢。”
第2章
沈妄川对傅行司一阵挤眉弄眼,“老大,行啊,刚醒来就有情况了。”
傅行司蹙眉,“哪个唐氏企业?”
“唐氏珠宝的唐见礼,要见吗?”
傅行司把这个名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依旧没有任何印象,“不认识,不见!”
“行,我去打发了。”
沈妄川也没当回事。
老大醒了之后,以各种理由想跟老大攀关系的多了去了。
沈妄川大步离开。
关上休息室的房门,傅行司折回床边,突然,他目光一凝。白色的床单上,满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傅行司眉头一皱,正要上前,脚下却踩到一个硬物。
他移开脚,弯腰把东西捡了起来。
那是一个翡翠吊坠。
通透的绿色,厚装饱满。吊坠由一根细细的18k金的链子穿着,那样式,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戴的。
今天聚餐,压根没人进休息室。
所以。
这吊坠肯定是跟他发生关系的女孩落下的。
傅行司摸了摸脸。
脸上的牙印又开始疼了起来。
那女人属狗的吗!
他沉眸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可记忆却一片模糊,模糊中,他似乎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她认识他?
等沈妄川回来,他叫住他,“妄川。”
“欸?”
傅行司缓缓起身,随手把吊坠揣进裤袋,沉声道,“查一下,今晚闯进来的女孩是谁,找到她。”
“好!”
......
海城是个不夜城。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但餐厅还有不少人来往。
慕晚晚的样子太狼狈,怕引人注目,她没乘电梯,悄悄从安全通道下了楼。
溜出酒店。
路人纷纷对她侧目。
一股热浪直冲天灵盖,慕晚晚有种没穿衣服的羞愧感,她脚步匆匆地到附近的服装店买了身衣服换上,这才打车回家。
出租车上。
慕晚晚坐进后排。
“姑娘,去哪儿?”
“帝景花园。”
离婚的时候傅家给她补偿了一笔现金,还有位于市中心的帝景花园高档住宅一套。
车子缓缓行驶。
结婚四年她和傅行司都清清白白的。
现在离婚了,竟然发生了这种荒唐事。
看来他是真的彻底康复了。
慕晚晚的心情糟糕到极点,她靠在椅背上,在心里把傅行司又问候了八百遍。
这个时间不堵车。
车子很快到了帝景花园。
付了钱,慕晚晚熟门熟路地进了小区,傅家给她的这套房子是一套精装修的顶层大平层,足足有两百多平。
“叮——”
电梯门打开。
慕晚晚走出电梯,她没有第一时间进屋。
她揉揉脸,露出个笑容,又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确定自己没有任何不妥之后,才输入指纹打开了房门。
“哇,妈妈回来啦!”
“妈妈!”
下一秒。
两个小小的身影就冲过来,扑进了她的怀抱。
慕晚晚的眉眼瞬间温软下来。
鼻翼间是满满的奶香味。
慕晚晚忍不住深深吸口气,她蹲下紧紧抱住两个小家伙,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下来,“你们两个不乖哦,怎么还没睡呢。”
“等你呢。”
闺蜜沈小玖打了个哈欠走过来,“非要等你回来,要不然不肯睡呢。”
两个小家伙穿着一模一样的睡衣,长得也一模一样。
两人遗传了慕晚晚的白皙皮肤。鼻梁高挺,眸子灿若星辰,额头的碎发软软地垂下来,遮住饱满的额头,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帅气的模样。
虽然长得一样,但是很好区分。
哥哥慕子珩双手插兜,小脸没什么表情,酷酷的,走霸道总裁风。
弟弟慕子夜笑容灿烂,走嘴甜暖男风。
慕子夜树袋熊一样挂在慕晚晚身上,扭头嘟着小嘴跟沈小玖说,“干妈,夜宝要等妈妈嘛,妈妈不回来,夜宝睡不着啦。”
闻言。
一旁酷酷的慕子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中午不知道谁睡得跟小猪一样,喊都喊不醒。”
“反正不是我。”
“嗯,是小猪。”
“慕子珩!”夜宝气得哇哇大叫,“妈妈妈妈,你看哥哥!”
慕晚晚忍俊不禁。
她伸手揉揉小家伙柔软的短发,“珩宝,不许欺负弟弟。”
小家伙秀气的眉毛立马打结,“妈妈,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小名了啊,好幼稚啊,叫我慕子珩啦。”
慕晚晚笑起来,“好的,珩宝。”
“......”
小家伙自闭了。
见哥哥吃瘪,夜宝哈哈大笑。
看着容貌跟她有五六分相似的双胞胎,慕晚晚心里的那点阴霾全都被驱散了。
这是她的孩子。
准确地说,是她和傅行司的孩子。
当年她和傅行司结婚没多久,就做了试管婴儿。
很幸运。
试管一次就成功了。
她成功怀上了三胞胎,傅家很重视这三个孩子,为了让她安心养胎,她婆婆傅夫人还给她办了一年休学。
等她胎稳了之后,婆婆以她年龄小,不会照顾孩子且还要上学为由,希望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交给她抚养。
她怎么可能同意。
可她也知道胳膊拗不过大腿。
傅夫人是个强势的女人,她决定的事情不可能会改变。
她假意答应,之后她悄悄买通了产房的医生和助产士,想用瞒天过海的办法把孩子生下,然后偷偷藏起来。
可这种事情实际操作起来太复杂。
她生产当天,医生也只找到两个孕晚期宫内窒息的胎儿,也就是说,她只能偷偷换走两个孩子。
她只能狠狠心,把五官酷似傅行司的女宝留给了傅家。
之后。
她偷偷把两个孩子藏起来,在海大附近租了房子请人照顾。休学结束后,她重回海大,每天趁课余时间去看他们。
就这样过了三年多。
三天前,她和傅行司离婚之后,就把两个孩子接到了身边。
想起女儿,慕晚晚心脏一阵收缩。
“妈妈,妈妈?”
“嗯?”
夜宝指着她的脖子,表情疑惑,“你脖子怎么了?”
脖子?
慕晚晚回过神来,立马从包包里掏出化妆镜,打开镜子,一眼看到了她脖子上暧昧的红痕。
该死!
她赶紧把衣领往上扯了扯,盖住那痕迹,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跟两小只解释,“没事,被蚊子咬了一下。”
夜宝挠挠脑袋,表情狐疑,“这个季节有蚊子?”
“有!”
慕晚晚肯定道,“早就有了。”
兄弟俩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追问。
慕晚晚有点头疼。
这两个孩子外貌遗传了她,智商却随了傅行司,虽然才三岁多点儿,却精明又早慧,相当难糊弄。
她这么说,也不知道他们俩信了没。
第3章
两小只当然不信。
被两个小家伙穿透性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慕晚晚清清嗓子,拍拍两个小家伙的屁股,“快去睡觉,小孩子晚睡长不高哦。”
“......”
珩宝闪电般跳开,他捂着自己的小屁股,小脸红扑扑的,“妈妈,珩宝是大孩子了,你以后不能再这样摸珩宝屁屁了。”
“知道啦。”
小家伙捂着屁股逃走了。
慕晚晚大笑。
......
客厅里。
沈小玖抱着手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慕晚晚。
慕晚晚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看她这反应,沈小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咬你的那只蚊子,姓傅吧。”
慕晚晚错愕。
“这么吃惊干什么。”沈小玖哼了一声,“换了别的男人,这会儿你根本不可能回来。”
“不回来我能干嘛?”
“你会把对方捶个半死,然后再报警,等事情处理完怎么着也要后半夜才能回来。只有傅行司能让你这么宽容,说吧,怎么回事!”
“......”
沈小玖是她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幼儿园小学初中是同班,之后高中和大学又是同校。她也是除了她姐姐之外,唯一一个知道珩宝和夜宝存在的人。
这几年也多亏了她和两小只住在一起,要不然她还真不放心把两个孩子交给保姆。
沈小玖目光犀利。
慕晚晚招架不住,只能坦白,她略过重点,硬着头皮把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刚说完,就听到沈小玖激动地来了句国粹。
慕晚晚吓了一跳。
一抬头,就看到沈小玖双眼放光,“傅行司才醒几天啊......晚晚,你老公可以啊。”
“......”
慕晚晚的脸立马黑了。
这是重点吗!
是吗!
她强调,“是前夫!前夫!我们已经离婚了。”
“不好意思,我忘了。”
“......”
“好了好了,你也别郁闷了。”沈小玖搂住她的肩膀安慰,“你也说了,房间里灯光很暗,傅行司又喝多了,他不会记住你的脸,也不会找上门的。你就当是尽之前四年的夫妻义务了,反正傅行司那脸那身材,咱也不算吃亏。”
事已至此。
她还能怎么想。
慕晚晚揉了把脸,“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
与此同时。
房间里。
两小只站在电脑屏幕前,两人一人戴着一只耳机,把客厅里慕晚晚和沈小玖的话尽收耳中。
听完,珩宝关掉了音频。
夜宝气的卷起袖子,压低声音气呼呼道,“是渣爹欺负了妈妈。”
傅行司是他们爸爸。
两小只早就知道这件事。
虽然妈妈从来没跟他们提过爸爸,但架不住他们俩脑瓜子聪明啊。
别人的妈妈都会陪在自己的孩子身边,他们的妈妈却没有。问干妈,干妈就会糊弄他们,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两个小家伙偷偷跟踪慕晚晚去了傅家的别墅区,弄清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他们有爸爸。
只是爸爸是植物人。
两个小家伙在网上找到了傅行司的照片,记住了傅行司的样子。
本来想着爸爸醒了他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谁知道渣爹却抛弃妈妈,跟妈妈离了婚。
“可恶!”
夜宝撸起袖子,气冲冲地说,“抛弃妈妈就算了,现在还来欺负妈妈,我要揍死他!”
珩宝很冷静。
他淡淡扫夜宝肉肉的胳膊,“就你那小身板,够渣爹虐的吗?”
夜宝默默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又看了看自己满是婴儿肥的小拳头,瘪着嘴,“那怎么办嘛?夜宝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珩宝抱手靠在墙上,眯着眼像只小狐狸,“我有办法教训他。”
“怎么教训?”
珩宝嘿嘿一笑,“看哥哥的。”
......
与此同时。
傅家别墅。
傅行司由沈妄川开车送回家,刚走到客厅门口,就看到一个粉粉嫩嫩的小丫头正抱着个奥特曼玩偶气势汹汹地瞪着他。
傅行司脚步一顿。
沈妄川猝不及防,差点撞到傅行司后背,“老大,你怎么不走了?”
傅行司没说话。
沈妄川疑惑地看着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眼看到了穿着粉色毛茸茸睡裙的萌娃,沈妄川眼睛一亮,“哇,好可爱的奶娃娃,老大,你家怎么会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咦......那小丫头看上去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眼熟就对了。”
“呃?”
傅行司按了按太阳穴,“我女儿!”
“......”
咔吧!
沈妄川下巴惊掉了。
他僵着脖子仔细打量客厅门口的小姑娘,那熟悉的五官,可不就是老大的缩小版嘛,只是小丫头满脸婴儿肥,面部线条比较柔和,所以乍一眼他没看出来。
可!
那小姑娘看上去也就三四岁的样子。
老大不是昏迷整整四年了吗,哪来的这么大的孩子。
沈妄川觉得自己脑袋都不够用了,他结结巴巴地说,“老,老大,那小丫头在瞪你。”
“看到了。”
“啊啊啊,她跑过来了。”
“......”
小丫头的确跑过来了。
她迈着胖乎乎的小短腿飞奔过来,身后的女佣惊呼着跟上,“哎呦,我的小祖宗,慢点慢点,别摔跤了。”
小丫头充耳不闻。
她站在距离傅行司一米的地方停下,人小气势却不弱,双手叉腰怒视傅行司,“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一觉醒来多个娃。
傅行司现在还觉得跟做梦一样。
第一次当爹没经验,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傅子星相处,他绷着嘴唇,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傅子星。
换了别人,被傅行司冷冷扫一眼,早就腿软了。
可傅子星是谁?
她是傅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天不怕地不怕说得就是她。
小丫头气势不减,“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
“知道你还这么晚!”
“......”
换了别人。
敢这么跟他说话,傅行司早就让人把她扔出去了。
但面对这个奶凶奶凶的小丫头,他根本发不出脾气。
小丫头费劲的仰头,正要再说凶巴巴的补充两句,可一抬头,却透过客厅的灯光,看到傅行司脸上的血痕。
小丫头一愣,眼圈瞬间就红了,她紧张地扑过来抱住傅行司的腿,“爸爸毁容了,你的脸......呜呜呜,星宝不要爸爸变丑啊!”
爸爸!
傅行司浑身一震。
这是他醒来之后,第一次听到小丫头喊他爸爸。
想当年他被绑架,被打断两根肋骨都能面不改色,谈几十亿的生意都能淡定从容,可此刻,听到小丫头喊他爸爸,看到她眼睛里冒出水雾......傅行司第一次有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蹲下来,脸色也有些绷不住,“你别哭。”
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小丫头立马抱着他,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那悲伤的样子,活像是刚死了爹。
“我没事。”
“好多血......”
“真没事。”傅行司面不改色,“被狗咬了一下,明天去打个狂犬疫苗就行了。”
沈妄川,“......”
好大一只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