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沈浅浅刚大学毕业,便接管了养母乡下的小药房。
这些时日,她忙着重新注册药房的经营权,每天早出晚归,以至于药房经常多出一些东西。
比如,半截香,蔫巴的水果,一些谷物......
对于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也以为是村上调皮的小孩从窗户缝扔进去的,并未多想。
直到这天,她终于办完了所有手续,回到家中已经是月上柳梢。
她刚开门,一股子血腥味迎面而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涌,这时月光顺着门口穿过,照进右侧的墙壁上,原本干净整洁的墙壁上有一层还殷红的血液缓缓从白墙顶上往下流。
“哐当!”手中的文件夹掉落在地上。
“啊!鬼啊,救命........”她惊恐尖叫,脚下像被灌了铅一般的沉重.
她身子瘫软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鬼大哥,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您千万别找我啊,您今天放过我,改明我给您多烧点......”
她念叨了许久,并未有其他任何事情发生,她壮着胆子,快速起身,伸手触到墙边的灯。
“啪!”她下手又重又急,房间瞬间而亮,房中其他物品并未有任何的变化,而墙上的血似乎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她心下疑惑,这血渍究竟怎么回事?
她走到墙边,正要伸手摸,从墙壁上渗出两片手掌大的黑灰,覆到她的脸上,有些碎渣钻进她鼻孔。
“啊嚏.....”她鼻头一紧,喷嚏连连不断。
她伸手将脸上的黑灰拿下来,这黑灰有一角并未完全烧掉,她仔细观察,像布又不似布一般柔软,硬硬的,应该是锦。
这锦上还有小半个字,烧毁的太过严重,也还原不出原有的样子。
就在她不解时,墙壁又吐出一物。
“哐当!”突然,巴掌大的东西掉落在沈浅浅的脚边。
“啊!鬼啊!”她再次被吓得破了防,身子往后一跳,跌坐在地上,颤抖着身子。
“鬼,鬼大哥,您想要啥您给我托个梦行不行,千万别吐东西啊.....你放心,只要你开口,我有的都给你烧!”
她念叨了许久,嘴都说累了,腿也蹲麻了,墙壁也没再吐出来任何东西出来。
她望着四周,偷摸的捡起脚边的东西,三足两耳,里面还有一些灰,像祭祀用得东西,难道是有人故意捉弄她?
她出了门,来到院外,院外一如既往的平静,偶尔有风吹过,带起几片枯叶。
没有人恶作剧,也不像是鬼,好像是从墙壁后面吐出来的,这墙既然能吐,不知道能不能吃?
她壮着胆子进了房间,拿起架子上几盒感冒灵,朝着墙壁砸了过去!
感冒灵瞬间消失不见,会吞物品的墙壁?不会连她一起也吞了吧?
要不她走?万一晚上把她一起吞了怎么办?她不由的打个激灵。
可出去自己能去哪里?
她纠结半晌,决定留下来,不就是一堵墙嘛,要是她喂饱了它,不就不吃她了!
她手边的感冒灵一股脑全部砸向墙壁,东西没了,墙壁什么变化都没有。
这也激起了沈浅浅的好胜心,她又将架子上所有的盒感冒灵扔过去,她就不信喂不饱一面瘦弱的墙!!!
*
宽阔的房间里,少年帝王如同枯木一般跪着,他的面前是一座神龛,神龛里面摆放着许多的牌位,牌位两侧是燃烧的蜡烛。
烛光映在少年帝王刀裁般的容颜上,尽显颓色,他额前散落着几缕头发遮住他深沉的眼睛,性感的薄唇上染着几许苍白。
他的手腕露在衣袍外面,手腕上绑着一根绷带,绷带上有殷红的血液渗出。
他面前放着一个火盆,火盆前面的案几上蜡烛和供果东倒西歪。
他的眼中早已经没有了色彩,就在刚刚,他用血为祭,向大盛历代先王下了罪己诏,可先王们似乎很生气,一场狂风,将他精心准备的一切都吹乱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难道,三百年的大盛,因此要毁在他的手中?
何其不公?
他,姬砚卿,这一生被当质子困于齐,九死一生从齐国回来,夺得政权,想要将这腐烂的大盛救回来,他夙兴夜寐,腐朽的大盛有了起色。
可两月前,六国兵临城下,他奋力抵挡,六国并未讨到便宜,不料天降大雨,大雨下了整整一个月,洪水不断,房屋倒塌,街道堵塞,城中百姓牛马淹死过半。
一个月前,大雨停歇,艳阳暴晒,尸体腐臭,时疫横生,那隐藏在城中的叛贼烧毁粮草。
整个雍城,外有诸侯六国虎视眈眈,内又无粮无药亦无水!
大盛气数真的尽了吗?
他后面跪着一个三十来岁,身着铠甲的将军。
“大王,城外暗道已经挖好,末将今夜送您从密道出城,不能再耽搁了。”
姬砚卿忍着眼中的干涩,睁开眼睛“何将军,孤命你带着城中百姓与将士投降吧!”
何健皱眉,“大王这是要做甚,诸侯六国所到之处,城中百姓十不存一,如今若是开城投降,那城中恐无百姓活路!”
“先祖不庇孤,降下灾祸,如今,孤只能以死谢罪,你带着孤的人头,也许能换百姓生还的机会。”
何健跪倒在地,对着姬砚卿不断的磕头,眼中的泪滚落在地板上“大王,不可,此不是你的错!”
姬砚卿拿起手边的长剑,手握紧剑柄,抽出剑身,架在自己的脖颈上“孤意已决!”
剑身在他的脖颈,他手中用力....
“哐当!” 一个绿色的盒子砸到他的头上,紧随而又有许多盒子从天而降,砸的他脑袋发懵。
数息过后,盒子也不再从空中掉落。
他俯身捡起一个盒子,仔细的探究,这盒子像纸,可又比他所用过的纸都硬,上面有字似乎与他所认识的字一样,但又像缺胳膊少腿。
何健顺手也捡起一盒,将一个盒子打开,盒中放着不知数量的小袋子,他掏出一包,小袋子软软的,又光滑无比,“大王,这里面也装了东西!”
“打开看看!”
何健用手撕扯半天也没撕开,姬砚卿拿过去,借着烛光,这才看清袋子旁边有一处有个细小的开口,他从开口处一扯,袋子顺利打开。
一股清淡的药香扑鼻而来,似乎还掺杂了一丝甜味,这是药?还是糖?
他急忙朝着手中倒了一点,送入口中,一股香甜的药香瞬间填满他的味蕾。
这是药!真的是药!
第2章
姬砚卿激动的身体颤抖着,“何将军,快去请张太医!”
何健也意识到那小袋里装的极有可能是救命的药,他转身往太医蜀飞奔而去。
太医蜀,张太医一脸愁容,他空有一身医术,却无药可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城中百姓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最终变成一具硬邦邦的身体。
“哎.....”他长叹一声。
“张太医,快,快跟本将军走!”何健冲过来,见张太医不为所动,一把将人提起,夹在胳膊肘处原路飞奔。
“咳咳,你这莽夫,你要做甚!”
“药,有药了!”何健激动着喊着。
张太医气的吹胡子瞪眼,这个时候哪里还有药?定是在诓骗他!
“你这屠夫,还不快放我下来,这哪有药!”
姬砚卿将散落在地上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捡起来,缓缓的放在案几上,生怕因为自己太过用力,就将里面的东西弄坏。
张太医在何健的胳肢窝下一路颠过来,人也颠的头晕眼花。
姬砚卿不等他缓过劲,将怀中的药递了过去“张太医,看看此药如何?”
张太医脑中闪过‘药’字,这才意识到似乎真的有药,他狐疑的望向姬砚卿手中的小袋。
没见过的包装,也许是大王太过忧心,弄来了假药,罢了,假药就假药吧,只要能安慰到大王!
他将小袋子接过来,放到鼻尖,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这......真的是药?
他迫不及待的将小袋里的药倒到手中,舔了一下,苦中带甜,似乎也不是一种药材制成,不由的脸上出现一抹凝重。
一时间,他陷入沉思......
三叉苦,金盏银盘,野菊花,岗梅.......
好似还有别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他从未见过,却又感觉这药绝对是个好药。
姬砚卿小心翼翼的问“张太医,此药对时疫可有用!”
张太医回过神,点头如捣蒜,这药配伍简直太好了!
“好药!大王,此药从何而来?”
姬砚卿并未回答张太医的话,转身跪倒在先王牌位前,颓废的眼角变得湿润,声音哽咽,“感谢祖宗赐下神药,砚卿定不会辜负祖宗期许!”
张太医一听,与何将军对视一眼,紧随而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磕数头“感谢先王赐下仙药!”
在场的众人心中都在想,雍城有救了,!
“大王,不好了,太后,太后不行了.....”太后身边的内侍安顺急奔而来,跪倒在祖庙外,满眼都是哀色。
安顺话音刚落,一个宫女跑来“大王,何将军家传话来,说将军夫人与公子昏迷不醒。”
这时又跑来一个内侍,仓皇跪在安顺旁边“大王,营中将士染病者又添半数。”
姬砚卿拿起一盒药给何将军“将此药送回家去吧!”
何健手中捧着药材,心中沉甸甸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姬砚卿面前。
“臣感谢大王赐药,臣必定拼死守护大盛江山!”
姬砚卿指着剩下的药:“张太医,先王赐下仙药不多,送一盒给太后,孤记得你家中孙女染病多日,你也拿一盒吧,剩下的,先送去军中!”
张太医手望着姬砚卿,嘴巴微张,欲言又止,他家,只剩下这个孙女了!
“噗通!”一声,他跪倒在地,“多谢大王!”
姬砚卿扶起这个老太医,张家身为医药世家,时疫来时,张家不曾退缩,甚至将家中药品免费捐献出来,这是他们应得的。
先王既然能赠下仙药,就证明先王并没有抛弃他,他要焚香祷告,让先王赐下更多的药,救雍城将士与百姓于水火。
即便要流尽他一身的鲜血,他也在所不惜。
他展开绢布,上面写下祷词:
致祭先祖:
大盛第三十六代君王姬砚卿见过众先祖,只因小子砚卿无能,未能治理好大盛,致使诸侯六国虎视眈眈,欲取代先祖打下江山,小子亲率兵马与六国相抗,并未落下下风。
然天公不作美,两月前天降大雨一月有余,致雍城被淹,百姓死伤过半,粮草所剩无几,大雨初停,烈阳暴晒,时疫肆虐,城外六国围困,城内无药无水无粮。
求先祖赐下神药,救城中百姓六万,将士三万,小子愿为众位先祖重铸金身。
写完,揭开左手腕上缠着的布,一道狰狞的刀口出现,刀口上结了痂,他右手撕开结痂的伤口,血液顺着刀口流出,流到了碗里。
随着血液的流出,他原本苍白的面色越发的苍白,血液流了半碗,何健递来三炷香点燃。
他举香对着牌位三叩首,将祷词烧到血碗中,举起碗,将血碗泼到旁边绘制的历代先王壁画上。
****
沈浅浅清空架子上的感冒灵后,望着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变化的墙面。
这到底是什么个鬼东西,半架子药,怎么感觉还没喂饱?
就在她琢磨时,墙壁上又有血冒冒出来,她吓得往后靠了靠,她举起手边的听诊器,哆哆嗦嗦:
“你,你,我不怕你,你有什么目的说出来,不然我,我报警了,让警察叔叔抓你!”
等了好久,那墙壁又没有什么动静了,难道这墙壁不喜欢吃药品?
她环顾四周,药台上还有昨晚剩下的矿泉水和三盒米饭。
她将这两样东西扔了过去,米饭和矿泉水消失不见。
沈浅浅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鬼?难道是饿死鬼?
她看了看放在柜台下的零食箱,决定再投喂点试试。
姬砚卿望着先王的牌位,心中紧张不已,他希望先王们收到他的祷词。
“哐当!”一个透明的瓶子从空中掉落,紧随而来的是各种盒子,不认识的材质包装的袋子。
守在旁边的何健爬起身,捡起白色的盒子,激动的双手都在抖颤,他颤颤巍巍的打开盒子。
晶莹白润的大米,颗颗饱满,粒粒分明,米香四溢,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般白嫩的大米“大王,是米!”
张太医捡起地上的瓶子,拧开盖子,清澈无任何杂质的水。
他往手心倒了点,舔了一口,清冽甘甜,瞬间消除他一身的疲累,“大王,这定是瑶池里的仙水!”
随着空中食物不断的掉落,姬砚卿再次红了眼眶。
张太医脑望着瓶中的水,兴奋不已,脑中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大王,城中时疫肆虐,那水源早已经被污染,若是用这水煎药,必定减少疫病发生!”
“好,好,孤这就让先祖再送些水过来!”
姬砚卿再次扯开手腕上的纱布,继续往碗中放血,一旁的何健和张太医心疼不已,却也无能为力。
*******
沈浅浅望着再次流血的墙壁,整个人麻了。
“鬼哥,别动不动流血啊,会吓死人的!是不是给您老送的东西不够吃啊?你放心,这就给你送,您千万别吃我啊!”
第3章
她环顾四周,此时已经没有了东西可送,脚边还有她今早冲院子时用的水管,她打开水龙头,水管中的水直冲墙壁。
水碰到墙壁的瞬间,消失不见。
沈浅浅不由的感叹,这鬼哥真能吃!
水放了将近两个小时,那墙壁就像个老饕,怎么也不够。
姬砚卿望着从墙壁上流下来的涓涓细流,丝毫不顾及她帝王仪态,捧着水,喝了一口。
清冽甘甜,让他发苦的嘴唇有了一丝甜味。
“快,何将军,快找人接仙水!”
何将军哪敢耽误,像利箭一般窜出,带着众人接水。
拿盆的,拿缸的,排着队,眼中的开心无法抑制,何将军早就告诉他们了,这水可是来自瑶池,包治百病。
因先王登临仙界,降下仙水,救他们于危难之中。他们再也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死这个问题了。
其中一个年老的兵士抱着水盆,起初只是暗暗抹着眼泪,当他喝了一口水后,更是嚎啕大哭。
他从未喝过这么好喝的水,自从城中被围,接二连三的天灾,他们喝的水是发臭的死水,吃的是发霉的粮。
即便如此,有时候连臭水和发霉的粮食都没有,还经常啃树皮,饿肚子,有的人饿急了,会啃树皮。
更是每日害怕时疫会找上自己。
日日担惊受怕,日日恐慌,今日早上,他推着板车,收城中的尸体,一个妇人扯着他的大腿,求他不要带着她儿子火化。
他也想给所有人留个全尸,可是留下一具带病的尸体,就有可能有十个百姓染病,他必须无情起来。
她只能佯装冷漠,踢开妇人。
如果,仙水和仙药能早点送来,会不会不用死那么多人?
他的哭声,感染了所有人,众人也跟着哭起来。
姬砚卿眼眶发红,他怎会不知他们心中的所想!好在,先祖没有抛弃他们。
仙水源源不断,城中王宫里所有能用的用具都装满了。
有了仙水,城中百姓有了活路,有了活路,百姓就可以重建雍城,哪怕诸侯六国围困,他也不惧!
“何健,让城中百姓带着器物来取仙水!
何健用袖子擦着眼泪“诺!”
雍城的夜晚在半年前,是没有宵禁的,那时满城烟火长燃,将这一方城池照得如同白昼般璀璨。
歌姬唱曲,武夫卖艺,小贩此起彼伏的敲鼓吆喝,街头巷尾人头攒动。
如今雍城的夜晚,像极了一只巨兽,侵吞着世间所有的光明,掩藏着所有的罪恶。
在一条漆黑的街角,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儿,慌乱的往前逃窜。
她的身后,紧随着七八个身型消瘦的男人,他们如饿狼般的眼神泛着幽光,紧紧盯着逃窜的妇人。
“兄弟们,动作快点,别让她跑了,不然我们又饿肚子!”为首的胖男人说着话,脚下加快了步伐。
身后的几人加快速度,将逃窜的女人包抄。
“臭婊子,你是逃不掉的,你若是把你怀中的两脚羊主动给我们,我们兴许还能赏你一口!”
“滚开,你们这群畜生,大王不允许你们吃人,你们不怕被官府杀头吗?”妇人紧紧的抱着怀中的额婴孩,愤怒的呵斥着。
“我们兄弟吃的是羊肉,官府还能管我们吃羊肉不成!”为首的男子嘲讽着,对妇人的威胁丝毫没放在心上。
男子带着其他弟兄将妇人围困,伸手要抢夺她怀中的婴孩,那婴孩早就饿得没有力气昏睡着,根本不知道他下一刻的命运。
“畜生,你们不得好死”妇人挣扎着,叫骂着,那男子也不管,一脚踢倒妇人,粗暴的夺过婴孩。
婴孩到手,男人咧着嘴笑“兄弟们,烤羊肉了!”
妇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两行血泪从眼中滑落,她嘶吼着“不,不要!不要吃我的孩子。”
何健带着兵士通知百姓时,凄厉的嘶吼声传到了他的耳朵,他循声而至,在惨白的月光下,妇人脸上的血泪直击他的大脑。
“出什么事了?”何健询问着。
“我的孩子,他们要吃了我的孩子!”妇人口中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何健大怒,大王下令,万不可易子而食,违令者杀无赦。
他带着追上那几个男人,男人早已经点燃一捆柴火,将婴孩架在火中。
“哇.......”婴孩凄厉的哭声在夜空中回荡,何健赤红着双眼,飞奔而去,踢翻围着的男人,救下火中的婴孩,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孩子裹严。
“来人,将这群畜生绑到大王面前,让大王处置!”
几人挣扎的想要逃跑,众兵士丝毫不给机会,将几人绑了,押送着往王宫方向走。
而那婴孩,在何健的怀中痛的哼唧,他抱着孩子,一路狂奔,此时姬砚卿与张太医二人正在看着百姓排着长队,欢喜的接水。
何建狂奔而至,将孩子抱到张太医面前。
“张太医,快救他!”
因为着急,连向姬砚卿行礼都忘了。
张太医忙打开裹在婴孩身上的衣服,婴孩背部被火烧的起了大大小小的泡,他忙处理着伤口,昏迷的婴儿,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姬砚卿望着婴儿,双手紧握。
“怎么回事?”
何健这才行礼,将一切说了出来。这时,那几个男人也被押了过来。
“放开我们,我们只是想吃饱,这有何错!”为首的男人望着姬砚卿,一丝惧意也没有!
姬砚卿手握长剑,将剑架在男子的脖子上,幽深的眸中尽是冷漠,只有拿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知道,城中每日都有着许多丧尽天良之事,他本以为自己听惯了,见惯了,可心里依旧这般的难受。
他无时无刻不在责怪自己的无能,他手起剑落,男子的人头滚落。
他轻声的道“你没有错,错的是孤,孤没能让你们吃饱饭,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同类而食!”
剩下的几名男子吓得瑟瑟发抖,终于意识到自己生命要走到尽头,忙跪下求饶“放过我,我什么都没做!”
姬砚卿眼神冷漠,再次手起剑落!
周围排队的百姓无不大快人心,这种吃人的畜生,就不配活着。
姬砚卿扔掉手中染血的剑,望着百姓“是孤对不起你们,孤已经上表苍天,先祖显灵,如今降下这瑶池仙水,仙药,不日便会降下粮食,大家不会饿死,也不会因时疫而无药可医!”
话音刚落,抱着器皿的百姓激动的议论纷纷。
“先王显灵了?这些都是仙王赐下来的?”
“一定是,不然这这么甘甜洁净的仙水从何而来?”
众人跪倒在地,纷纷磕头跪拜。“感谢神仙先王降下甘泉!感谢上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