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御书房内,两条金色的巨龙盘旋在大红色的柱子上,金色的穹顶,浓墨重彩、尊贵肃穆,一切都是那么威严。
身穿明黄色长衫的男人神色凝重地看着手里的奏折,“修庸,这办法是你想出来的?”
夏修庸有些为难,说吧怕万一稍有差池女儿会为此承担责任,不说又是欺君之罪,权衡了下利弊。
他开口说道,“微臣这几日为前方战事日日担忧,小女见状,不忍微臣忧心,特为微臣想了此计。不过她毕竟年少无知,所以我特地拿来给圣上过目。还请圣上定夺!”
“你女儿?”像是想起什么,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眸底的占有欲已悄悄爬上眼梢,稍纵即逝,“是师从鬼谷先生的那个孩子?她回来了?”
“正是!”
“人才啊,真是个人才,”皇帝脸上的沉重退去,赞扬了一番,蓦地又有些惋惜,“可惜是个女儿身,不然必定是国之栋梁!”
“圣上谬赞了!”
想到女儿今天刚从云梦山回来,他想念的紧,急切地告辞离宫。
夏桐笙回到自己儿时的院落,里面的梧桐树已经开花,花团锦簇,落英缤纷。
院子里满是梧桐的清香,她快步走入树林中,脚下踏着掉落的花瓣,“十年而已,这些梧桐都长这么大了!”
转头看见远处而来一个小女孩,想必是她爹知道自己要常住夏府,所以专门安排来伺候她的人。
她略微整理了下衣衫,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带着些许调戏的口吻问,“你叫什么名字?”
婴伶有些害怕,眼前这位主子可是北闵的传奇人物,据说她出生之时,万里无云,偏生夏府天空之上出现一只浴火凤凰。
婴伶抬头,入目是夏桐笙精致的容颜,跟婴伶所想象的倾国倾城的美人并不一样,那是一种素净的美,不艳俗,不妖冶。
意识到自己失职,她马上低头,“奴婢婴伶。”
她美目微抬,“婴伶?遗婴尽雏乳、伶俜萦苦辛。你这名字太苦了!”
婴伶摸不清楚她的脾气,没敢说话,只是低着头。
她看着比她还小的婴伶,有些心疼,摸摸她的头,“不过没关系,我会好好对你的!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小丫鬟了!”
夏桐笙的笑容让她微微放松些,注意到她坐在地上,开口说,“小姐,奴婢去帮你搬个凳子吧!”
夏桐笙笑着摆摆手,举止夸张,一点也不像大户人家的千金,“不用!我不介意的。”
夏桐笙往边上挪挪,扯了婴伶的胳膊,拉她一起坐下,贼兮兮一笑,“来,我八卦 一下,我娘死了那么多年,这些年我爹他有没有哪个相好啊!”
夏桐笙果然优雅不过三句话,三句话过后,马上原形毕露.....
婴伶有些害羞,“小姐,老爷是个痴情人,这么多年一直念着夫人,哪有什么......”相好二字,她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我爹也是可怜啊!”夏桐笙不由得感叹。
婴伶看着平易近人的小姐,不由得斗胆问了一句,“小姐,这么多年您为什么一次都没回夏府?”
夏桐笙捡起地上落得一朵梧桐花,看着出神,“为什么不回来!”
十年,不是她不想回来,而是鬼谷先生--她的师父,不让她回来,她也问过,可是师父 只是兀自叹息,却从来没有回答过她。
好在每过一段时间,师父都会写信让父亲夏修庸来云梦山看她。
前几天,鬼谷子收到夏修庸的来信,信里说,夏桐笙已经17岁,早已到了嫁人的年级,希望鬼谷先生让她出山。
鬼谷先生将自己关在房间三日,最终同意放她回府。
夏修庸从宫里回来,面色红润地回到夏府,不过父女二人刚吃过午饭,林老将军突然登门拜访。
婴伶得知此事,屁颠屁颠地跑去告诉夏桐笙,“小姐,林家来提亲了!”
“什么?”夏桐笙一脸诧异。
虽然她和林九阳早已到了适婚年级,但是林老将军也不至于自己刚回来就差人来提亲啊!
“完蛋了,以后这好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了!”夏桐笙有些怏怏不乐。
“小姐,您的好日子还多着呢.......”
夏桐笙摇摇头,努努嘴,“小丫头,你不懂,这婚姻可是爱情的坟墓,姐姐我都要进坟墓了,哪还有什么好日子!”
婴伶听到坟墓,有些惊吓,“小姐,你说什么奴婢听不懂!小姐年纪轻轻怎么可能进坟墓!”
“不过也是,我和林九阳之间没有爱情,哪来的婚姻坟墓一说!”
“奴婢是越来越糊涂了!”婴伶疑惑地说。
“糊涂就糊涂吧,还有,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自称奴婢,我不喜欢!”夏桐笙纠正她。
婴伶点点头。
要说这林老和夏修庸算是战友,两人一起出生入死几十年,关系自是亲近,两家儿女早已指腹为婚。
夏修庸笑出门迎接,“林兄怎么这个时候来?”
没想到林老将军一脸的无奈,“老弟啊!”
夏修庸看着林老将军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林兄有话不妨直说!”
林老将军面色凝重,看着夏修庸,缓缓说,“其实我今天来是退婚的!”
夏修庸呆愣了几秒,倔脾气上来,“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女儿又没做什么错事, 你们林家还嫌弃我女儿不说?”
“我们林家怎么可能嫌弃桐儿,”接着他摇了摇头,叹口气,“是那位看中了你家女儿,来跟我抢人,你说,我哪敢不从啊!”
“那位?”夏修庸想到一个人。
林老将军手指往上指指,扬眉说道,“就是他!”
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夏修庸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猛地一拍脑门,“都怪我!”
林老将军不解夏修庸的反常,十分歉疚地说,“老弟,这件事情是我对不住你,我先走了!”
说完林老将军落荒而逃。
夏修庸无力地靠在凳子上,双眼无神。
想来他当时就已经打定主意......
想到这里夏修庸开始为自己早上的决定后悔,女儿的婚事最终竟是他搞砸的!
第2章
不是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嘛,叫“坏事”的这孩子果然爱疯爱玩。
这不夏桐笙被林家退婚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传言夏家千金因为长相丑陋,为人粗鄙,所以被林家给退婚了。
一夜之间,夏桐笙就被传成了个弃妇。
“哎呦,我的大小姐,你还有心情在这斗蛐蛐,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被坊间传成什么样子了?”
夏桐笙看着斗得正欢的蛐蛐,“没事,反正我还不想嫁人。”
这几天,婴伶早已经摸清夏桐笙的脾气,忍不住开玩笑地说,“小姐今年17,别人家的小姐17岁已经是孩子的娘了,你都老了!”
夏桐笙眼角抽了抽,要在以前她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才17岁就被称作老女人......
没错,夏桐笙是从21世纪穿越来的,当然她才不会说自己是因为钓鱼的时候不小心脚下一滑,被鱼一扯,就莫名其妙地被鱼带进河里给淹死的......
真尼玛丢人,好在自己上一世是个孤儿,一身轻松了无牵挂。
看着夏桐笙发愣,婴伶继续说,“小姐,你该不是在山里呆太久了,现在已经清心寡欲了吧!”
“我说婴伶啊,姐姐我那是去山里,又不是去寺庙,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就像是看破红尘一般?”
“小姐......”
“好了好了,去给本小姐弄只鸡过来。”
“小姐,你要鸡干嘛?”
夏桐笙神秘一笑,“等会你就知道了。”
于是乎,等夏修庸来到夏桐笙的院子里,就看到这样一幕,院子里鸡毛遍地都是,自家女儿头顶也没能幸免,他气得胡子一吹,“你在干什么?”
夏桐笙抬头,放下手里的鸡,“爹,我打算做叫花鸡,你要不要尝尝!”
夏修庸一脸嫌弃地戳了下她头上的鸡毛,心里默哀了几秒,谁让是自己亲生的呢。
自己生的女儿,哭着也要养下去,“你看看你都在干什么,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怪不得林家要退婚。”
夏桐笙抓着鸡翅膀,走到夏修庸面前,“林九阳那小子,最好别让我遇见,不然.......”
“不然怎样,我看啊就是我把你宠坏了,你说当初就怕你变成假小子,你娘给你起名叫桐笙,多有诗意的名字。我看你倒好,我让你诗意,你倒是让我失意了!”
“爹,你别生气,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无忧无虑,自在快乐,你不是就像我这样吗?”
“你有理!”想起正事,夏修庸说,“对了,北闵打了胜仗,明天晚上圣上举办庆功宴,你明天跟我一块去!”
夏桐笙一脸丧尸的表情,“啊,我不去。”
虽然夏修庸也不想让她去,毕竟那个人已经对自家女儿动了念头。
可是没办法不去啊!
他看着夏桐笙满头的鸡毛加上憋屈的表情,莫名觉得好笑,揉揉女儿的脸蛋,“不行,圣上知道计策是你想出来的,点名要你参加,你不去就是抗旨!要杀头的!”
夏桐笙一个激灵,赶紧摸摸自己的脖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那好吧!”
得到女儿肯定的答复,他转身笑着离开,可是刚转身又回过头来,假装严肃地说,“赶紧把鸡给我弄到厨房去,你看看什么样子!”
第二天晚上,夏桐笙换上一件白色的流苏长裙,十分素净,裙底是流云的卷边,用银白色的腰带束在腰间,显得纤细的腰肢盈盈不足一握。
外面罩了件水色的长衫,袖口和领口都用银白色的丝线锁边,婴伶帮她梳了个流云髻,带着一只白玉发簪,耳鬓留出两撮头发,正好搭配身上的衣裙。
果然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这样一打扮,夏桐笙还真的有几分仙气。
可是在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的男人和美丽的女人。
夏修庸和夏桐笙坐在马车里,驶入宫中,一路上,夏将军一路都在叮嘱自家女儿不要说错话,做错事,以免招来祸端。
夏桐笙一脸苦瓜表情,心想,“尼玛,你要姐姐来,还不要姐姐乱说话。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夏将军带着夏桐笙入席,她搭眼扫了一下周围,各家小姐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各个美不胜收,再反观自己,一身白衣,简直朴素成渣渣。
林老将军带着林九阳正好坐在夏桐笙的右手边,虽然十年未见,他从那个稚气的孩童蜕变成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白皙的肤色也因为常年征战而变成小麦色,可是夏桐笙一眼就认出了他。
“林九阳。”她大叫一声。
可惜整个会场根本没人理她,让她一度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其实哪是她认错了人,是林九阳假装没听到,其实当夏桐笙一进来,他就看到了她。
谁让她穿了一身白,就像参加葬礼一样,在一群花花绿绿中太过显眼,只是一直装作没看到而已,毕竟退婚还是有点尴尬的。
夏桐笙走到他身旁,凑到他耳朵上喊了一声,“九阳豆浆机!”
夏桐笙默默地跟九阳道个歉,姐姐我真不是故意要用你们家牌子的,当初要不是知道九阳的发家史,夏桐笙一度以为九阳是他们林家开的。
一听她喊自己的外号,林九阳弹起身,“夏桐笙,男女授受不亲!”
“哟,耳朵不背了!听见了!还男女授受不亲,你8岁的时候因为尿裤子趴在我怀里哭你不记得了,现在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
林九阳面色一红,“那是小时候。”
夏桐笙双手恰腰,“好,那说说现在,你为什么要退婚?”
“我承认退婚是我不对,是我毁了你的名声,可是这件事情我也是逼不得已!”
夏桐笙还想再说些什么,一副公鸭嗓在宫外喊,“皇上驾到!”
夏桐笙马上随着父亲一起跪地接驾,随着皇上的靠近,周遭的气场也越来越足,悠地,一双金黄色镶边红宝石的鞋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知道,这便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
约莫过了半分钟,一声低沉又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众爱卿平身!”
“谢主隆恩!”声音大的有些离谱,夏桐笙咧着嘴,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喊得有多使劲啊。
第3章
夏桐笙起身,抬头看向站在高处的皇帝,约莫50岁,并不像她印象中的带着一顶镶满玉石的朝冠,反而只是简单地穿了一件黄色常服。
虽然不隆重,但是他与生俱来的霸气依旧不能遮掩,她看着他,竟凭空生出一丝怜悯,所谓高处不胜寒。
落座之后,天下之主再一次开口,“今天宴会,主要是庆祝打了胜仗,各位爱卿不用拘谨。”
“臣等遵旨!”又是震耳欲聋的声音。
皇上看着台下众人,目光微微转向闵宥安的方向,“安儿,这次胜仗,你功劳最大,父皇赐你黄金万两!”
闵宥安从席间出来,引起在座女人的一阵骚动,看得出来他很受欢迎。
他跪在堂前,冰山一样的脸并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森冷地说句,“谢父皇!”
“免了免了!”他语气轻快,看的出来,皇上今天很开心。
闵宥安站起身,转身看了一眼众人,夏桐笙也趁机看清了他的脸,那是怎样的一副容貌,活了两世,第一次遇到这样完美的一张脸。
他眉宇间有着难掩的尊贵与狂傲,黑色如琉璃一般的眼睛散发着冰冷。刚毅的线条,无处不在彰显男人的肃穆。
浑身上下由内而外散发的肃杀之气,这是只有在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才可以淬炼而成的王者气度。
夏桐笙回过神来,只听见皇上低沉的嗓音说,“修庸啊,这次胜仗多亏你献妙计,不然这仗还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朕赐夏府黄金千两,良田百亩!”
“谢主隆恩!”夏修庸马上跪地拜谢。
听到皇帝这么说,夏桐笙一点也不意外,虽然计策是她想出来的,但是男权的国家怎么会把功劳放在一个小女孩身上。
反正功劳都是夏家的,钱也是夏家的,这就足够了!
皇帝扫了一眼众臣,“夏家千金可在?”
“臣女在!”夏桐笙跪在原地。
“你上前来!”皇帝点名让她出来。这运气,要是拿来买彩票,嘻嘻....
夏修庸掐了她一把,告诫她不要乱说话。
夏桐笙从原地起来,走到台前跪下,低着头!乖巧地跟小绵羊一样!
“你今年多大?”
“回圣上,臣女今年17。”
“17,你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还没嫁人?”
夏桐笙默默地压下心中的不服气,她是有多老,刚被婴伶说完老,现在又要被一个50多岁的老头子说老。
要说老,她可比不过他!
虽然不开心,可是他毕竟是皇上,依旧乖乖回答,“回圣上,臣女在等待臣女的良人。”
皇上笑了,“你这丫头聪明机灵,深得朕心!”
此话一出,台下一边寂静,皇帝这是在公然表白吗?
夏修庸最紧张,他知道林府退婚也是皇上的授意,难道说皇上真的看上自家女儿了?
只有夏桐笙知道,深得他心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的计谋。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幽幽开口,“太子和安王,你觉得哪个是你的良人?”
老皇帝这是给她挖了个大坑啊!早知道就装哑巴了!
夏桐笙开始冒冷汗了,这明显不就是得罪人吗?这皇帝老儿,还真是会出难题。当然冒冷汗的不止她,还有他爹,他爹在在台下一个劲地抓着大腿,生怕她说错话。
夏桐笙咬了下嘴唇,“圣上,您这是要臣女成为天下女人的敌人啊,太子和安王,那可是全天下女人的意中人,而臣女自知身份低微,怕是享不起这份殊荣,更何况,百善孝为先,臣女刚回到父亲身边,想多侍奉父亲几年。”
夏桐笙心想,自己一方面把他的两个儿子都夸了,另一方面说出自己要陪父亲,尽孝道。这么回答应该不会得罪人吧。
敬贵妃笑着说,“皇上,你这么问,让这孩子怎么回答?”
皇帝多精明,自然看出了夏桐笙的不乐意,就顺着敬贵妃给的台阶下了,“爱妃说得是!”
皇后可不想这个时候被敬贵妃的深明大义给比下去,立马表现自己的贤良淑德,“夏姑娘,你先回去坐吧。”
“是!”夏桐笙磕了个头回到座位。
夏修庸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家女儿,有好多话想说,可是这种场合又不便多说。
夏桐笙只是笑着示意她爹放松。
席间,她总觉得有一双历眼紧盯着自己,抬眼间看到五皇子正看着自己。
你以为是含情脉脉?大错特错!
他眼间的阴鸷之气活生生要把夏桐笙给凌迟了啊!
不过鉴于常年在现代社会的熏陶下,再加上重生之后常年在深山居住,所以对封建社会的感触还不是很深,自然也并没有感到胆怯。
不就是瞪自己嘛,又不会少块肉!
你以为夏桐笙会像别人的姑娘一样低头装看不见,再次大错特错!
她夏桐笙能是这么乖的主?端起一杯酒,朝着五皇子的方向敬了一杯,然后紧盯着他的眼睛,一饮而尽!
最后还对着他笑了一下。
赤裸裸的挑衅!
他眸子晦暗如枯井,眼神中蓦地闪现一丝杀意,不过转瞬即逝!
他对自己被拒绝的事情耿耿于怀,虽说自己不喜欢她,可是拒绝的话还轮不到她说!
原本他打算用自己凌厉无比的眼神对她进行无声的警告,显然他无声的警告用错了对象。
他漆黑的瞳孔蓦然有了些许神采,周身的肃杀之气更加猖獗,“夏桐笙,本王记住你了!”
显然,能被安王记住,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据以往经验来看,被他记住的人非死即伤.......
歌舞表演开始,吵吵闹闹地,让夏桐笙有些不耐烦,在山里生活久了,习惯安静,反而受不了这样热闹的场面。
宴会结束,皇帝让夏修庸单独留下,夏桐笙跟着林九阳出门等夏将军,没想到迎面碰上闵宥安,林九阳马上拱手作揖,“参见安王爷!”
看到桐笙愣在那里,他马上扯了下她的袖子,她反应过来,学着林九阳的样子拱手作揖,“参见安王爷。”
闵宥安眼睛微眯,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让她感到一阵战栗。
她不由得鄙视自己,毕竟刚才宴会上自己还敢回瞪他,可是怎么面对面就怂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