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相信我,安玲姐姐,我不会伤害你的。”
少年清脆的嗓音混合着浓浓情意,反复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缠绵。
双手插入她的头发之中,丹凤眼之中含着无尽的深情:“安玲姐姐,我好喜欢你......”
头好痛,大脑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这是一场意外,她微弱的挣扎,却陷入得更快。
“姐姐,你是我的!你永远都跑不掉。”男人反复啃咬她的锁骨,语气带着疯狂和执念。
叮铃铃——
安玲猛地坐起来,看到眼前熟悉的房间装饰,莫名地松了一口。
她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一段时间她总做这个梦。
梦境是前段时间她参加朋友的婚礼发生的艳遇。
婚礼上她认识了一个阳光帅气的小男生。
她原本只当对方是弟弟,谁知道一个糊涂,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越轨了。
好在她还有理智,给对方留下一笔钱和一封信就当是为了这一场意外画上句号。
她不认为两个人还会重逢。
她苦笑了一声之后起床洗漱,眉宇间有些愁容。
她是一个跨国公司在c城的执行总裁,家里看她年岁上长,还没对象,逼着她这个大龄剩女为家族联姻压榨出最后的剩余价值。
据说男方是一个财阀家里的幼子,长相出众,鬼知道有什么隐疾,她断然拒绝,根本不愿意结婚。
来到公司,安迪将自己的小q车停到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从车库里走出去,她左右看了一眼,总觉得黑漆漆的停车场有一道诡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安玲打了一个冷颤,快步走向电梯口。
没有注意到黑暗之中一闪一暗的红光,一个棒球帽男孩压低自己的帽檐,勾起一抹笑,摩擦着自己手指上的尾戒。
“姐姐,我找到你了。”
......
办公室。
安玲发现女秘书室那边的白骨精们今天格外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听一耳朵,来了一个小鲜肉拍综艺,据说还是集团老总的小情人。
她不以为然地轻笑了一声。
年轻真好呀,她早就过了追星的年纪。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坐下,就看到助理关明煦着急忙慌撞开门,“玲姐,救命。”
安玲看了一眼还在晃悠的门,扯了一下嘴角,“大早上不要一来就哭丧,有事说事。”
关明煦叹口气,一米八几的身高,性子毛燥不靠谱。
安迪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导师儿子的份儿上,早就暴打他一顿了。
关明煦抱着安迪的胳膊撒娇,“玲姐,他们要把那个祖宗塞到公司拍节目,还希望我们这边派出一人给他当助理。那位爷的脾气真的很大。你看在我们多年的感情的份上,你救救我,我可不想去啊......”
安玲不耐烦盯着手表,不想要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原本对小明星的那一点漠然变为厌恶,“不想去就让他们滚!。”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大步而入的高大男人英挺帅气,正是今天要拍摄节目的顶流明星——程筠桀。
程筠桀的脸上原本挂着笑容,但他的笑容在看见安玲被人熊抱的瞬间凝固,阴寒的眼神如刀刃般冷冽慑人。
安玲对这位不速之客甚是不喜,而抱着她的小趴菜助理被程筠桀的气势所惧,颤巍巍喊了声,“玲姐,救命。”
安玲脸色一沉,踹了一脚关明煦,低声怒斥:“姓关的,你怎么没有关门!”
关明煦被高跟鞋踹得吃疼,整张帅脸狰狞起来。
这姐们动手是真的狠呀。
程筠桀眼睛一眯,盯着他们还握在一块儿的手,气压更低了。
安玲感觉站在门口的男孩子一直盯着自己看。
她抬眼打量了一下,脸长得倒是挺俊美的,穿着一身潮服,身材顶好,但是奶里奶气的,不符合她的审美,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再是不喜,作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还是主动和旁边的小年轻打招呼:“您好,我是安玲,很高兴认识你!你肯定是这一次来拍摄的顶流大明星吧,真是后生可畏呀。”
“你不认识我?”程筠桀咬了一下嘴唇,下一秒就甜甜地笑了起来。
关明煦脖子一缩,身体悄然往角落走过去。
他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
安玲认真一回想,恍然大悟地笑了几声:“我知道,你是新出道的小奶狗?之前给我敬过酒......”
在他瘆人的眼神之中,安玲渐渐消音。
她历经商场那么久,居然被小男生的眼神吓到。
“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给姐姐敬酒的小奶狗有那么多,下一次有空我们一起喝酒。我叫做程筠桀。”程筠桀笑容更加灿烂,眼睛都眯出鱼尾纹了。
安玲凝神回忆,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忍不住求助看向关明煦。
程筠桀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垮掉,双手紧握成拳。
很好,她忘记自己了。
他舌尖顶住上颚,将自己脑子混乱罪恶的画面全部压制住。
“姐姐。”声音莫名磁性乖巧。
安玲回神,有点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怎么了?”
“你都和那个叔叔握了那么久的手了,怎么不和我握?”程筠桀的语气莫名乖巧可爱,眼神清澈灵动。
安玲莫名生出几分危机,偏偏眼前这人长得一脸清纯乖巧懂礼貌,她的第六感失灵了吗?
不过她还是伸出手和他握了三秒就想要松开,结果对方松开手的时候像是勾了一下她的手,在轻微摩擦她的手背。
看着少年人乖巧矜贵的脸,反倒是让安玲呵斥自己脑子不健康,居然脑补那么多。
第2章
程筠桀眼轻微地眯了一下,很自然地站在安玲的身后。
安玲不自觉拉开一断距离,谁知道下一秒他紧跟其后,她愕然地抬起头看向这一位顶流。
程筠桀无辜地歪歪头,红润光泽的嘴唇微微一嘟,像是在撒娇。
安玲的眼睛不自觉落在对方的嘴唇下又慌乱移开。
“咳......对了,你还没有说你来这里的目的?你总不能是介绍你自己的吧?”安玲调侃道。
“我要当你的人,姐姐。”程筠桀盯着安玲的眼眶认真地说。
当她的人?
安玲下意识戒备后退一步,再注意到程筠桀手腕处的绿水鬼手表之后,她心生几分羞耻感,怎么又想歪了?人小少爷一块儿手表就能买一套房了。
“我办公室不养花瓶。全公司那么多部门,你随便挑一个塞他进去帮他完成拍摄。”
关明煦扯住安玲的衣袖哀求:“你就给我一个面子,过两天就正式拍了!”
“不好意思,还有三分钟要开会啦,你资料准备好了吗?”
关明煦眼看这人油盐不进,又看向旁边整个人莫名阴霾的某顶流,他悄然走到门口,拨腿就跑,空气之中还回荡着:“我不管,人我就交给你了!”
“关明煦!!兔崽子,给我回来!”
安玲想要去追,忘记身后有一个人,整个人撞到他的怀里,鼻息间是清爽的肥皂味。
她急忙往后一退,直接撞到了桌角,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操!”安玲低声咒骂。
程筠桀伸出指腹温柔将安玲的眼泪擦掉,又将她搀扶到沙发上坐下,男友力十足的架势半包围住她。
安玲没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也忽视了自己居然轻易放低自己的警戒心。
她揉着自己的老腰。
“姐姐,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安玲注意力被吸引,下意识看过去就被凑到跟前的脸吓得后退了一下。
腰再一次被拉伤,撞击到的腰更疼了,脸‘唰’地更白了。
程筠桀立刻伸出手帮忙揉:“疼疼飞走了,不疼不疼了。”
被人当成小孩子关心,让安玲有点哭笑不得,客气之中又带着几分强势地口吻:“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别人靠我那么近。”
程筠桀闻言失落往旁边靠了一下,眼巴巴看着她。
“姐姐,这个距离可以吗?”
安玲的内心产生了些微的罪恶感,“嗯,不好意思,但我这里真的不能留下你,花瓶一个就够了,再多一个我这吃不消。”
“......”程筠桀低下头不吭声。
露出他光滑挺直的脖子,发丝贴着他的脸颊,黯然地低下头,像是被抛弃的大修勾。
安玲想要狠下心,说几句狠话,结果程筠桀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软软撒娇:“姐姐,你的脸色看上去很差,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
下一秒程筠桀将外套该在安玲的腿上,公主抱起她。
“等等,你松开我......”安玲绷不住了,挥舞四肢,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他的拥抱。
“姐姐,你的腰伤重要!”
“祖宗,你这样抱我出去,不需要一天功夫我们就屠版渣浪头条。”安玲低声咆哮。
“啊,我们之间清者自清,姐姐,你放心,我不在乎那些事的。”
“我怕!放开。”
“可是你的伤......不行,姐姐,如果真的因为送你去医院闹出事被冷藏了,大不了我就退圈之后我来给姐姐打工,好不好?我什么都会干的。”程筠桀说的异常认真。
安玲愣住,眼看就要被抱出去,她尖声吼道:“等等,你拍摄的事我同意了!”
“啊,可是姐姐不是不同意吗?”
安玲莫名心梗,总觉得眼前这只小白兔是个天然黑的人物。
“没事,秘书部多了你一个不多,留下来吧,你不是还要一个助理么,就让关明煦来帮你吧。你赶紧放我下来,我的腰就是撞到了,找一点红花油擦一下就没事了。”
程筠桀眼神有点惋惜,还是温柔将她放下。
然后他就走了。
安玲有点回不过神,这小东西刚刚就是在威胁自己嘛?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反手将自己丢了?
好家伙!
安玲被气个不轻。
她揉揉自己的腰,还是决定忍耐一下把工作先给处理了。
她沉迷工作,完全就没有听到开门声。
一直人走到跟前,她猛得吓一跳。
她有一种被危险动物盯着的感觉。
她定睛一看是刚刚已经走掉的程筠桀。
她想到这家伙刚刚的行为,她神色有点冷地问:“你又回来干什么?”
“帮姐姐擦红花油呀!”程筠桀举起手中的红花油,笑得格外灿烂。
“啊?”安玲一瞬间尴尬了,她还以为人走了。
她这个吃软不吃硬,看人也挺关心自己的,她摆不起架子,气也消了。
她清咳一声:“谢谢你,这红花油放这里就行。”
程筠桀的手一缩,“不行,姐姐,你安心工作,我以前在家里经常帮爷爷擦药,这事就交给我吧。”
安玲瞪大眼睛,脑子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帮亲人擦药和帮一个陌生女人擦药能一样吗?
安玲的声音称得上惊恐了:“不用了,弟弟。”
“姐姐,凭我们之间的关系擦药算什么?”
安玲再一次茫然,他们不就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吗?
就在她走神的那一瞬间,程筠桀就一点不见外走到她的旁边,侧腰想要将她的衣服稍微拉高一点。
笃——
“安总,会议还有——啊——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秘书和往常一样推开门,结果看到一个脑袋在办公桌后一动一动,安玲还将手放在他的身上。
安玲想解释,秘书就砰地一声将门甩上了。
程筠桀闻言抬起头无辜地问:“姐姐,怎么办?”
“我会和她解释清楚。”安玲这会儿不只是腰疼了,头也跟着疼起来。
“可万一那位小姐不相信怎么办?越解释不就越让人怀疑吗?姐姐,我们之间是清白的呀。”
“......”安玲低头看着他手上的药瓶和他单脚跪在地上的动作,代入秘书看到自己的视角,她也不认为秘书会相信自己的解释。
等安玲上好药之后,她不自在让程筠桀出去。
“你先去给关明煦打下手!”
“好。”程筠桀甜甜的笑着点头。
等人出去之后,安玲才抬起头,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她不吃这一套,但估计那些粉丝吃这一套。
他那么会来事,估计背后的金主也很宠他。
安玲莫名升起几分不爽,好在她的理智还在,很快就将这些杂乱的思绪压力下去,认真处理公事。
第3章
等到中午,关明煦从冰箱拿出两个餐盒加热。
另一个秘书王姐看了一眼关明煦,又看了一眼程筠桀说:“小程呀,你要不要去食堂吃饭?我带你过去吧。”
程筠桀一愣,一脸冷漠地开口:“好呀,我去喊安玲姐。”
“不用了,我给姐姐带了好吃的。”关明煦很乐呵地接了一句。
一瞬间,程筠桀脸直接挂不住。
王姐吓一大跳,天呀,这两小年轻该不会要打起来了吧!
关明煦完全没有意识到风雨欲来,高高兴兴将加热好的食盒拿到安玲的办公室。
“小程呀,玲姐和小关的关系是姐弟关系,和你不一样的。”王姐安慰他几句,她一开始被吓一跳,后来出来之后,她也意识到可能是误会,可现在看来,这程筠桀明显是安玲的小情人。
否则他怎么会酸成这个样子?
程筠桀挑眉,“这么明显吗?”
王姐嘴都变成o型了,他承认了?
“你放心,王姐的嘴巴上了锁,不过,你们是怎么在一块的?”王姐满脸好奇。
程筠桀转移话题:“王姐,你还是赶紧去吃饭吧,我需要节食不能去吃。”
“好好好。”王姐走出去。
等安玲吃饱,关明煦美滋滋地躺在沙发上准备睡一觉,可安玲的办公室再一次被人推开。
程筠桀嘴角往下一抿,很危险的表情看着正打算在安玲办公室休息的关明煦。
姐姐,那么久没有见面,你还是那么会勾引人!
安玲则是放平自己的椅子,正打算休息,听到动静,她拿掉眼罩,好奇地问:“怎么了?”
“姐姐,我饿了。”程筠桀摸着自己肚子,眼巴巴地看着她。
“关明煦说你和王姐去吃饭了。”
“我要节食,我忘记拿我的减肥餐了,姐姐。”
“这还不简单!”关明煦闻言立刻从沙发上翻身起来去打开冰箱,“你要吃苹果车厘子,还是梨子?姐,你怎么又把蛋糕吃完了?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要正常吃饭?”
“知道了,你真啰嗦,真的是管家公!”
程筠桀看着他们的互动,直接黑脸摔门砰地一声走了出去。
关明煦一脸疑惑地问:“他不是要吃苹果吗?怎么发脾气了?”
“发小少爷脾气吧!休息吧,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安玲口上是那么说,可目光还是有点担心看了一眼程筠桀离开的背影。
这弟弟怎么了?
等午休结束,安玲忙活手头上的工作。
一直到晚上七点多,她扶着腰走出办公室。
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安玲脱口而出:“关明煦你居然等我等到下班了?”
高大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从后边将她整个人包裹住,鼻息间是清爽的香皂味。
心咯噔一声,认错人了,莫名其妙地开始提心吊胆。
“对不起,姐姐,让你失望了,是我在这里等你下班。”
安玲心虚地想要推开他的手。真的是换一个人她都要骂对方骚扰了。
偏偏这个家伙一副邻家弟弟的样子,如果怀疑他会让自己心思显得很卑劣。
程筠桀搀扶着她,“走吧,我送你回家!”
“等等,你这样送我回去,小心会被拍。”
“放心吧,我戴了帽子,我安排好了。”
安玲没有继续反对。
等到了地下停车场,安玲告诉他自己的车停在35号停车位。
“好了,你也赶紧回去吧,我自己开车。”
“姐姐,你坐在副驾驶,我来开。姐姐,我没有让受伤的女士独自开车回家的习惯。”
安玲不大愿意,可架不住另一个比她还要犟。
她退让了一步,把车钥匙给了他。
车子开始往她住的小区行驶。
等到了小区的停车场,安玲就说:“你开我的车回去吧,接下来就不用送了。”
程筠桀这个时候捂住自己的肚子,脸色惨白地趴在方向盘上。
“你这是怎么了?”安玲吓一跳,立刻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呀,你先忍忍,我送你去医院。”
程筠桀捏住安玲的手腕,深情的丹凤眼之中还带着水花:“姐姐,没事,我就是胃疼。我疼一会儿就好了,你先赶紧回去休息,不用管我的。”
安玲:“你该不会一整天什么都没有吃吧?”
“嗯哼!”
安玲伸出两根手指头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倒霉孩子!你跟我上楼吧,我有一些胃药,等你舒服一点再回去。”
“这不好吧?”
“没事,姐姐也是一个人住的。”
“太麻烦你了。”
“没事。你万一回去的路上出了点事情,才是真的大麻烦。”
“好吧。”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上楼。
安玲将自己大门的密码输入。
程筠桀:“姐姐,你就那么放心让我看到你大门的密码吗?不怕我赖在你这里不走了吗?”
“你真会开玩笑,我这里有一次性的拖鞋,你穿这个吧。”
安玲没有戒心将狼崽子放入她的领地。
她去给程筠桀倒了一杯温开水和一些胃药。
程筠桀的双眼开始扫视屋内的每一个位置。
安玲的房子干净整洁,颜色是淡黄色,但是东西很少,就只有一些简单功能的家电。
沙发算是屋子里最贵的家具,又软又舒服,是蓝家私人订制沙发,最差的也是十万起步。
程筠桀的目光最后落在电话旁的一男一女的合照——一个晒得发黑的男人抱住安玲的肩膀比耶。
“我出门的时候之前预约煮了一些粥,你要不要喝一点?”安玲不自在地开口。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她绝对不会喊人来她家里坐的,总感觉很奇怪。
程筠桀的耳朵动了一下,双眼发光地看着安玲。
“姐姐亲手做的?我肯定要喝粥,姐姐你好厉害。”
“你快去洗手。”
程筠桀乖乖站起来去厕所,结果门一关上,他脸上乖巧的表情淡然无存。
他立刻拨打经纪人的电话。
“我要姓关的消失。”
什么拍摄助理,他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