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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生八零:手撕渣男后我暴富了
  • 主角:王桂芬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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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年近半百的王桂芬撞破赘婿林建国和保姆的丑事,前世她选择隐忍,换来的却是娘家财产被卷空,自己摔断腿没钱医治落下残疾,最终与老头闹掰后冻死路边。​ 带着无尽恨意,她重生回到这一天。这一次,王桂芬不再懦弱,当场大吵大闹,一巴掌扇得保姆脸颊红肿,指甲狠狠挠花林建国的脸。她火急火燎叫回在外的家人,声嘶力竭宣布要和这糟老头离婚。​ 大儿子慌忙劝阻,二儿子低头沉默,唯有小女儿替她怒斥林建国一把年纪不知廉耻,却被恼羞成怒的老头狠狠扇了耳光。​ 林建国梗着脖子硬气应下离婚,分割财产时,他和两个儿子仍住原来的院

章节内容

第1章

协和医院骨科病房的走廊里,一股浓重的来苏水味混杂着廉价肥皂的气息,呛得人鼻子发酸。

王桂芬躺在嘎吱作响的病床上,左腿被高高吊起,打着厚厚的石膏。可石膏根本镇不住那钻心刺骨的疼痛,更镇不住门外那场让她心寒刺骨的争吵。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精准地扎进她的心里,比腿疼上千百倍。

“钱钱钱!就知道钱!大夫说了,再不做手术,妈这条腿就真废了!”是小女儿林芸压抑着哭腔的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

紧接着,是她大儿子林明那故作沉稳却透着极度不耐的声音:“小芸,你小点声!这是医院!什么废了不废了的,大夫就是吓唬人想多要钱!爸不是说了吗,回家找个老中医开点接骨的草药,养养就好了!”

“养养?”林芸的声音尖锐起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大哥,你摸着良心说,咱家没钱吗?爸上个月刚给那个蔡根花她弟在村里盖了三间大瓦房,那不得好几百块?妈做手术就要三百块的钢板钱,就拿不出来了?”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桂芬闭上了眼睛,嘴角扯出一抹无声的苦笑。是啊,没钱。她这半个月躺在医院,吃的是最差的伙食,连个止痛针都舍不得打,因为林建国,她那个入赘了三十年的丈夫,每天都跟她说,家里没钱了,为了给她看腿,已经把老底都掏空了。

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王桂芬,京城绸缎庄王老板的独女,出嫁时十里红妆,压箱底的古董字画,足够买下半条街。如今,竟落得个没钱治腿的下场。

门外,大儿媳李梅的声音响起,此刻充满了尖酸刻薄:“小芸,你说话可得注意点。你大哥在部队是什么身份?他马上就要提副团了,家里要是传出虐待老人的名声,你让他以后怎么在部队立足?你这是想毁了你大哥的前途!”

“前途?我妈命都要没了,你们就只想着他的前途?”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伴随着林芸压抑的哭声,狠狠地抽在了王桂芬的心上。

“死丫头!你还敢顶嘴!”是林建国,她那个靠着她王家才从一个棉纺厂临时工爬到车间主任的丈夫,此刻正用他那伪善的、充满了怒气的声音教训着唯一替她说话的女儿。

“你大哥的前途就是我们全家的前途!你妈都这把年纪了,腿好不好使有什么要紧?在家里待着,瘸了也碍不着谁!你大哥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受了影响,你担待得起吗?”

王桂芬浑身冰冷,连带着那条断腿的痛楚都似乎麻木了。

她想起了五年前那个闷热的午后,她是如何撞破林建国和那个年轻的保姆蔡根花在偏房的丑事。她也想起了自己是如何为了这个家的“体面”,为了儿子女儿的“前途”,选择了隐忍。

她以为她的退让能换来家庭的和睦,能换来林建国的收敛。

可她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变本加厉的掏空,换来了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将她的嫁妆、她父亲留下的遗产,源源不断地送给那个小保姆和她乡下的家人。换来了此刻,她像一条没人要的死狗一样躺在医院里,连三百块的手术费都成了奢望。

门外,那个她从小体弱多病被她用无数名贵药材养大的二儿子林涛,终于在妻子马凤英的催促下,小声地开了口:“爸,妈这腿......要不,还是治治吧?”

“治什么治!你哪来的钱?你媳妇娘家那一大家子还得靠你养活呢,你有钱给你妈治腿?”林建国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马凤英立刻尖着嗓子说:“爸,您可别这么说,我们家林涛可是一分钱都没往家里拿,他那点工资还不够他自己吃药的呢!”她嘴上撇清关系,眼神却不停往病房里瞟。

王桂芬知道,这个二儿媳,嘴巴毒,但心不坏。她不是不愿出钱,是她娘家那几个兄弟太不是东西,她要是敢拿钱出来,娘家人能把她家门槛都踏破。她这是在自保。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又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响了起来,是蔡根花。

“建国哥,几位兄嫂,也别为难了。我乡下有个偏方,治跌打损伤可灵了。要不,先把桂芬姐接回家,我保证伺候得好好的,不出一个月,保管能下地走路。”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炫耀,“再说,我这肚子......大夫也说了,头三个月得静养,家里总是医院医院的跑,晦气,对孩子不好。”

怀孕了?

王桂芬的心,像是被浸入了冰窟。她和林建国,早就分房睡了快一年了。这个孩子,是谁的?

这一刻,所有的隐忍,所有的退让,所有的自欺欺人,都化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好,就这么定了!”林建国一锤定音,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不治了!出院!明儿,小芸你去把出院手续办了,我们回家!”

“爸!”林芸发出绝望的哭喊。

“闭嘴!再多说一句,你也给我滚出去!”

门外的争吵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家人“和和美美”商量着如何给蔡根花补身体的声音。大儿媳李梅甚至还在出主意,说什么牌子的奶粉最有营养,哪个医院的妇产科大夫最好。

他们已经开始为那个孽种的出生做准备了。

而她,这个为家庭付出了一切的女人,就躺在这张冰冷的病床上,等着被他们像丢垃圾一样,丢回家里,自生自灭。

王桂芬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花白的鬓角。

她想起了自己还是王家小姐时的风光,想起了父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要强势,要护好自己的财产。可她是怎么做的?她把父亲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一头扎进了自以为是的爱情和亲情里,最终落得个家财散尽,众叛亲离的下场。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病房里的暖气好像也停了,冷得像个冰窖。王桂芬感觉自己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轻。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就这么窝囊地死去。

在无尽的寒冷与悔恨中,王桂芬呼吸渐渐微弱,在一片寂静中,停止了心跳。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死后,林建国拿着她的钱,不仅给蔡根花买了小洋楼,还风风光光地办了婚礼。而她唯一的女儿林芸,因为忤逆父亲,被强行嫁给了一个家暴的凤凰男,郁郁而终。

这一切,王桂芬都不知道了。但滔天的恨意,却随着她的灵魂,冲破了时间的束缚,回到了那个决定她命运的下午。

“林建国,蔡根花、我的好孩子们......若有来生,我王桂芬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要让你们也尝尝这刺骨的寒冷,这锥心的背叛!”



第2章

心口彻骨的寒意猛然炸开,王桂芬一个激灵,豁然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自家卧室里那张用了几十年的雕花木床,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墙上挂着的老式日历,鲜红的数字清晰地写着——1985年,12月5日。

怎么回事?

“咯咯咯......建国哥,你坏死了......”

“小妖精,我看是你坏,快把我魂儿都勾走了......”

一阵猫叫春似的浪笑,夹杂着男人刻意压低的喘息声和床板子不堪重负的吱呀,从隔壁的偏屋里传了出来。

是林建国和那个小保姆蔡根花!

这个声音,她到死都记得!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四十八岁,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两鬓也夹杂了银丝,但身子骨还算硬朗,腿脚也还利索。

王桂芬伸出手,狠狠地在大腿上掐了一把。

“嘶——”

剧烈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但她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狠厉的笑容。

这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悲剧还未发生的时候!

前世,就是这个冬日的午后,她午睡醒来,听到了这令人作呕的动静。当时她气血攻心,像个疯子一样冲过去,一脚踹开偏屋的门。

可结果呢?

蔡根花梨花带雨地跪在地上,哭诉着是她勾引了林建国,求她不要声张。而她那个好丈夫林建国,却一把将蔡根花护在身后,反过来指责她无理取闹,说她一个半老徐娘,连个年轻姑娘的清白都容不下。

那场闹剧,最后以她被倒打一耙告终。她为了所谓的家丑不可外扬,自己吞下了所有的恶心和委屈。

想到这里,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心底喷涌而出!

王桂芬“嚯”地一下就要冲出去。可走到门口,前世临死前那刺骨的寒冷和锥心的悔恨,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瞬间冷静了下来。

不能去!

就这么冲过去,和前世有什么区别?

捉奸要在床,还要人赃并获。光有赃,没人证,就是一盆泼出去的脏水,最后只会脏了自己!

她王桂芬,上辈子已经当够了傻子,这辈子,她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她这个老实巴交的倒插门女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她不再迟疑,转身走出了卧室。穿过堂屋,她径直走向了院子角落的厨房。

厨房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墙角的柴火垛上,堆着一捆刚砍下来不久的湿柴,上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旁边,还放着几把修剪下来的绿油油的树叶子。

王桂芬的目光落在那堆湿柴和树叶上,一个周密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她家的院子是老式的四合院格局,厨房里这个大灶,烟道是通的,连着整个院子几间屋子的暖气管道。冬天烧火做饭,热气顺着烟道走,屋里的火墙和土炕就都热乎了,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智慧。

而这即将成为她复仇的利器。

她走到灶台前,先是装模作样地抱怨了一句:“哎,这柴火潮得都能拧出水了,这火可怎么生啊!”

说着,她开始动手。她没有拿干燥的引火柴,而是故意抱起一大捆湿柴,费力地往灶膛里塞。

塞完了湿柴,她又抓起那几把绿树叶,一股脑地全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后院,找到连通烟道的总口子。她熟练地用一块破布和泥巴,将通往自家正屋的几个烟道口堵得严严实实。

唯独剩下通往隔壁偏屋,也就是蔡根花住的那间房的烟道口,她不仅没堵,还用铁钳子把里面的陈年积灰捅了捅,确保它通畅无比。

万事俱备。

王桂芬回到厨房,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灶膛里的一点干草。

火苗舔着湿漉漉的柴火和绿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呼”地一下烧旺,而是挣扎了几下,便开始冒出滚滚的浓烟,几乎是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小小的厨房。

王桂芬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直流。但她没有退出去,而是死死地盯着灶膛,嘴角那抹冷笑越来越深。

烧吧!烧吧!把所有的肮脏和龌龊,都给我熏出来!

她没有立刻呼喊,而是等待着,要等到那对狗男女被熏得晕头转向,衣衫不整的时候,再拉开这场好戏的帷幕。

终于,偏屋里传来了几声剧烈的咳嗽和一声女人的尖叫。

时机到了!

王桂芬立刻冲出烟雾弥漫的厨房,跑到院子中央,一边狠狠地拍着自己的大腿,一边用尽了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凄厉的尖叫:

“着火了——!救命啊!快来人啊!着火了!”

她的声音划破了大院冬日午后的宁静

“桂芬家的,怎么了这是?”

“哎哟我的老天爷!哪儿着了?”

斜对门的张大妈第一个冲了出来,她最是热心的大院喇叭。紧接着,东厢房的李叔,西厢房的赵家嫂子,一个个街坊邻居都从屋里跑了出来,睡眼惺忪地看着院子中央的王桂芬。

“快!快救火啊!” 王桂芬指着自家厨房,那里正不断有浓烟冒出,“厨房!厨房着了!”

她一边喊,一边“慌乱”地拿起院里水缸上的水瓢,舀起水就到处乱泼,一瓢水大半都洒在了自己身上,让她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别慌!别慌!” 李叔是退伍军人,最有主心骨,他大喊一声,“水!快!都回家拎水来!”

街坊们立刻行动起来,拎着水桶、端着脸盆,院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厨房时,王桂芬突然话锋一转,指着旁边紧闭的偏屋门,哭喊道:

“偏屋!是偏屋!根花......根花还在里面睡觉啊!这孩子......可千万别出事啊!”

她这一嗓子,成功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那扇紧闭的门上。

“什么?里面还有人?”

“哎哟,这可不得了!大白天的,怎么还锁着门?” 张大妈眼尖地发现了问题。

“根花!蔡根花!你醒醒!快开门啊!” 王桂芬冲过去,疯狂拍打着房门。

屋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穿衣声和压抑的咳嗽声,但门就是不开。

李叔一看这情况,急了,大吼一声:“都让开!”

他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门锁上!

“砰——!”

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开。

就在门被踹开的瞬间,一股比厨房里更呛人的黄绿色浓烟,从屋里滚滚而出。

随着烟雾散去,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那小保姆蔡根花,衣衫不整,头发乱得像鸡窝,正惊慌失措地往身上套着一件的确良衬衫。而她的身后,王桂芬的丈夫,那个平日里看着道貌岸然的林建国,正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我的娘欸......” 张大妈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水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这......这是干啥呢?”

林建国又惊又怒,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当着全院街坊邻居的面,他这点丑事被揭了个底朝天!

“看什么看!” 他冲着院里的人吼道,“都给我滚出去!这是我们家的事!”

“叔......建国哥......” 蔡根花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就往林建国身后躲,带着哭腔,听着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在这时,一直“哭喊”的王桂芬,突然停了下来。

她没有冲上去撕打,也没有破口大骂。

她只是缓缓地转过身,面向院子里所有的街坊邻居,用一种抖得不成调子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王桂芬......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一辈子......没想到......到头来......竟是养了两条白眼狼啊!”

说完,她捂着脸,发出了压抑而绝望的哭声。

这一哭,胜过千言万语。

王桂芬在心里冷笑。

林建国,蔡根花,还有她那几个好儿女,你们的“好日子”,从今天起,到头了!

她擦干眼泪,对着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李叔,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

“李哥,麻烦你,去厂里和部队,把林明、林涛,还有芸儿,都给我叫回来。”

“就说......家里出大事了。”



第3章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林师傅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

“可不是嘛!那小保姆才来多久?看着挺老实个姑娘,心眼子还挺野!”

“桂芬嫂子也可怜,一辈子要强,临老临老,摊上这么个恶心事儿......”

这些声音像细密的针,扎在林建国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色的脸上,想发作,可一对上院子里十几双看戏的眼睛,那股子火气就怎么也发不出来,只能憋在胸口,他想把那群长舌妇都轰出去,可他现在也就是个被扒光了衣服示众的猴儿。

而那个罪魁祸首蔡根花,此刻正缩在屋里的门背后,只露出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

王桂芬谁也没看。

她不知道从哪儿搬了个小马扎,就那么稳稳地坐在院子中央,腰杆挺得笔直。她就像是风暴的中心,任凭周遭风起云涌,她自岿然不动。她在等,等她那几个好孩子回来,看看这场由她亲手点燃的大火,会烧出他们怎样的本来面目。

最先到的是大儿子林明和儿媳李梅。

两辆锃亮的“凤凰牌”自行车“嘎吱”一声停在了院门口。林明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李梅则穿着一件时髦的毛呢大衣,头发烫着精致的大卷儿,两人一进院子,看到这乌烟瘴气的场面,眉头立刻就皱成了疙瘩。

“妈!您这是干什么?!”

林明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母亲是否安好,而是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责备。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王桂芬面前,压低了声音还是听出了不耐烦。

“您知道这影响多不好吗?街坊邻居都看着呢!有什么事咱们不能关起门来说?您非要闹得满城风雨吗?”

他身后的李梅,更是掩饰不住脸上的嫌恶。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邻居,最后落在衣衫不整的公公和哭哭啼啼的保姆身上,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爸......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梅的声音又冷又硬,“我们林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会出这种事?爸,您糊涂啊!”

王桂芬缓缓抬起眼皮,看着自己最有出息的儿子和最体面的儿媳。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丢人”、“麻烦”和“影响”,唯独没有一丝一毫对她的心疼。

前世,也是这样。她哭着向他们诉说委屈,换来的却是林明一句“妈,您要顾全大局,我马上就要评衔了,这种事传出去,我的前途就毁了”,和李梅一句“妈,您也是当过老师的人,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何其相似。

“大局?” 王桂芬终于开口,“什么叫大局?你爸把别的女人领到我眼皮子底下鬼混,是顾全他的大局?还是我被人戴了绿帽子,就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不能吭声,才叫顾全大局?”

“妈!”林明被噎得脸色一白,他急得直跺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家丑不可外扬啊!您看现在,全院子的人都知道了!明天就得传遍整个厂区!您让我的脸往哪儿搁?让爸的脸往哪儿搁?”

“他的脸?”王桂芬冷笑一声,“他跟那小妖精在屋里打滚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他的脸该往哪儿搁?”

就在这时,二儿子林涛和二儿媳马凤英也赶到了。

林涛还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看到院里这阵仗,特别是父亲那张黑得能滴出水的脸,吓得脚都快迈不动了。马凤英则不一样,她人还没进院门,大嗓门就先传了进来。

“哎哟喂!这是怎么了这是?我刚才听李叔说家里着火了,吓得我腿都软了!妈!您没事吧?”

马凤英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当她看清院子里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的目光在公公林建国和保姆蔡根花之间扫了几个来回,再看看婆婆王桂芬的脸色,她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马凤英的嘴巴向来不饶人,她“哟”了一声,双手往腰上一插,对着林明夫妇就开腔了:“大哥,大嫂,你们回来得可真快啊!怎么着,一回来就教训上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妈做错了事呢!”

李梅最瞧不上马凤英这副市井泼辣的做派,她冷冷地瞥了马凤英一眼:“凤英,你懂什么?我们这是在解决问题!不像有的人,没文化!”

“我没文化?”马凤英乐了,她走到王桂芬身边,一屁股也坐到了小马扎上,挽住了婆婆的胳膊,“我再没文化,也知道我妈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得先问问我妈怎么样了!不像有些人,眼里只有自己的前途和脸面!怎么着,你男人那肩章,比妈的清白还金贵啊?”

“你......你胡说八道!”李梅气得脸都白了,指着马凤英说不出话来。

“我胡说?”马凤英翻了个白眼,她凑到王桂芬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妈,别难过!是爸老不正经的!不要个老脸!”

她知道,这个儿媳虽然嘴巴毒,出身也不好,但心是热的。反倒是自己前世总是嫌弃她出身对她冷言冷语。她反手拍了拍马凤英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二儿子林涛站在一旁,看看盛气凌人的大哥大嫂,又看看气势汹汹的媳妇,最后看了一眼暴怒边缘的父亲,吓得一个字都不敢说,只是一个劲儿地扯马凤英的袖子,示意她少说两句。

“够了!”

一直沉默的林建国,终于爆发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指着院子里的人,怒吼道:“都给我闭嘴!这是我的家!王桂芬!你看看你闹的这一出!你非要把这个家拆了才甘心是不是?”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女儿林芸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她穿着文工团发的工作服,清秀的脸蛋因为跑得太急而一片通红。

“妈!”

当她看到院子里的情景,看到母亲那惨白如纸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睛时,林芸的眼圈“刷”地一下就红了,直冲到了王桂芬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妈!您怎么了?您别吓我!”

女儿温暖的身体和带着哭腔的声音,让王桂芬那颗早已冰封的心,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林建国看到最疼爱的小女儿也回来了,而且一来就向着她妈,心里的火气更盛。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林芸!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过来!”他对着女儿厉声呵斥道。

林芸猛地抬起头,她看着父亲那张因羞耻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躲在门后瑟瑟发抖的蔡根花,一切都明白了。

一股巨大的悲愤和恶心涌上心头。

她松开抱着母亲的手,霍然起身,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王桂芬的面前,直面着自己的父亲。

“爸!”

她喊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你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还有脸在这里怪我妈?!”

林建国被女儿这声怒斥吼得一愣,他没想到向来温顺的女儿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打过去:“你个死丫头!反了你了!”

王桂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芸却没有躲,她挺直了胸膛,迎着父亲扬起的手,哭着吼了出来:

“你打啊!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就像上次我只是劝你少给蔡根花买东西,你就打我那一巴掌一样!你打我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这个家?你跟她鬼混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你还有老婆孩子?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冲我妈大吼大叫?!”

林芸这番话,像一颗炸雷,在院子里轰然炸响!

比捉奸在床更难堪,更无法遮掩的家丑,被他的亲生女儿,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掀了个底朝天!

林建国扬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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