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苏家家宴上,三代子孙齐聚一堂。
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琳琅满目,众人举杯共饮,其乐融融。
而在餐桌的一侧,却站着一对落魄的青年夫妇。
在他们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盯着桌子上的鸡腿,直咽口水。
大眼睛里,全是期待。
这时,她伸出手,抓向了那条鸡腿。
“啪嗒!”
可她的手还没能碰到鸡腿,便被苏老爷子用筷子一把打掉。
疼痛,顿时让小女孩的眼睛里涔满了泪水。
可她不敢哭,眼泪只能在眼睛里打转。
“苏颖,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孩子?真没教养!”苏老爷子冷声呵斥道。
旁边更是有人讥讽道:“跟着陈隘这种窝囊废,能生出什么好孩子。”
被称作陈隘的青年脸上闪过了一抹愠怒,他的拳头死死地握着,但却一句话都没说。
“你想吃鸡腿?来,拿去吃。”
这时,桌子上的一个少女忽然抓起来了一条啃完的鸡骨头,扔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怯生生的说道:“阿姨,这...这是鸡骨头,若儿不想吃鸡骨头...”
“小畜生懂得还挺多。”少女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苏颖顿时愠怒的看着少女,生气的说道:“苏萌,若儿好歹是你的侄女,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
苏萌嗤笑道:“侄女?我什么时候承认她是我侄女了?”
说完,苏萌直接抓起来桌子上的一条鸡腿,扔给了桌旁的一条狗。
“想吃,去和它抢啊。”苏萌一脸讥讽的说道。
苏颖气得脸色发白,而陈隘更是瞬间握起了拳头。
愤怒,充斥着他的胸腔!
苏颖深吸了一口,弯下身子擦拭着若儿即将流出的眼泪。
“若儿乖,等妈妈赚了钱,天天给你做鸡腿吃,好吗?”苏颖有几分心疼的说道。
若儿懂事的说道:“若儿不吃鸡腿了,若儿不馋。”
这句话,顿时让苏颖心里更加难过。
而陈隘更是心如刀割,悲不自胜。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无能。
因为无能,才会让苏家人瞧不起自己,瞧不起自己的女儿!
“行了,苏颖,你今天来到底什么事儿。”桌子上的苏老爷子有几分不耐烦的说道。
苏颖从地上站了起来,她鼓足了勇气,说道:“爷爷,若儿得了白血病,需要三十万做手术,我想跟您借一笔钱。”
“跟我借钱?”苏老爷子顿时冷笑了起来。
他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借给你钱?当初你为了嫁给陈隘这个窝囊废,宁可和我断绝关系,现在还有脸跑来借钱?”
“真不知道你看中了陈隘哪一点,干啥啥不行,天天就知道在家白吃白喝。”
“从戎这么多年,士官没混上就算了,连安家费都没有,你是头猪吗?”
听到众人的嘲讽,陈隘不为所动,只是苍白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痛苦。
一段段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三年前,陈隘还是炎国一颗耀眼的明星,前程似锦,未来不可限量,乃是江城最为杰出的青年。
而苏家不过是二流世家,经营多年却原地踏步。
苏老爷子为了搭上陈隘这条船,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用尽了一切办法拉拢陈隘与孙女苏颖之间的关系。
经过苏老太爷的不懈努力,陈隘和苏颖总算是结为了夫妻。
苏家小姐虽美,可在外人眼里看来,苏家还是配不上陈隘这颗新星,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苏家高攀了陈隘。
可谁也没想到,结婚第二年,陈隘便被队伍革职,灰溜溜的回到了江城。
外界对此传言无数,有人说陈隘是犯了严重的错误,也有人说陈隘是个投机分子。
似乎所有人都想在陈隘的头上踩一脚,以此来显示自己的不凡。
但没人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一年,陈隘是炎国战域的传奇,从戎五年,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次战役,且未尝一败!为炎国立下了不朽的功勋!
二十六岁,陈隘便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大帅,荣获最高荣誉国士无双的称号,负责镇守边疆,守护炎国!被称作炎国之魂,无上圣帅!
同一年,边境便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摩擦,大怒之下的陈隘当即统率大军,一口气屠杀敌军八个统领、数十万入侵者!
敌军的最高统帅,更是跪在陈隘面前瑟瑟发抖,祈求原谅。
可震怒下的陈隘根本不给他丝毫机会,当着众人之面,亲手杀了这位统帅,并且放言:“犯我炎国者,虽远必诛!”
毫不夸张的说,那时陈隘的一个眼神,便可吓退十万大军!
如此戾气的举动,很快便引起了国际社会的不满,炎国迫于压力,便暂且将陈隘革职,封锁了所有信息。
陈隘,落魄而归。
失去了地位与荣光的陈隘,顿时成为了苏家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所有人都将其视为耻辱,几乎没人在正眼瞧他。
好在苏颖心疼陈隘,选择陪着陈隘度过这段痛苦的时光,并且为陈隘生下了一女。
只是...这几年,实在是委屈了苏颖,委屈了若儿!
如今看着自己的妻女被如此羞辱,陈隘心里愧疚难当!
“爷爷,我求求你了,要是没有这笔钱,若儿真的没救了...”苏颖擦了擦眼泪,一脸绝望,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可苏老爷子根本不为所动,他冷笑道:“你女儿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借钱给你,你能还的上吗?”
苏颖急忙说道:“我拼了命也会把钱还给你,更何况当初我和陈隘赚的钱也都给了你啊...”
“我怎么忘了?什么时候给我钱了?”苏老爷子一副耍赖的模样。
苏颖又急又气,可她根本没有办法。
“姐啊,你真想借钱啊?”就在这时,一旁的苏萌忽然贱兮兮的开口。
苏颖急忙点了点头,一脸期盼的看向了苏萌。
苏萌坏笑道:“那你求求我啊。”
苏颖脸色有些难看,可为了女儿,她还是痛苦地说道:“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苏萌冷笑道:“求人有这样求的嘛?一点诚意都没有,至少也得跪下吧?”
听到这话,苏颖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向来要强的苏颖,从来没有求过人!
这些年无论过的多苦,她都咬牙强撑着,因为她相信只要肯吃苦,总有一天会过上好日子!
可生活却是当头一棒又一棒,如今自己的女儿又身患重病!
苏颖低头看了一眼只有三岁的若儿,她咬了咬牙,随后双膝便向下跪去。
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却拉住了苏颖。
抬头看去,正是陈隘。
陈隘死死地盯着面前这帮人,愤怒几乎让他要失去了理智!
“你们是苏颖最亲近的人,却给我女儿吃鸡骨头,逼我老婆下跪...你们还是人吗!”陈隘终于忍不住了!
“当初我还在战域的时候,你们天天求着我,如今我落魄了,你们却是这幅嘴脸!”
“今天我还就告诉你们,我陈隘不求你们了,我女儿治病的钱,我自己想办法!”
“至于你们丑恶的嘴脸,我会永远铭记在心!”
陈隘一番怒喝,众人不禁一愣。
“苏颖,你都听见了,是你这窝囊废丈夫不借,可不能怪我们。”苏萌讥讽道。
“就是,陈隘这么有本事,让他自己想办法呗。”
“啪!”
就在这时,苏颖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陈隘的脸上。
苏颖满面泪痕,痛苦的说道:“陈隘,你疯了吗,难道你想看着若儿死吗!”
陈隘苦笑道:“就算你跪下了,你觉得她会借给你钱吗?”
苏颖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她怎能不知,可若儿的病不能拖了,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陈隘抱起了若儿,拉住了苏颖的手。
“我们走,这笔钱我会想办法的。”陈隘沉声说道。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隘顿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冷冷看着众人,说道:“我会永远记住你们的嘴脸,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赶紧滚吧!我最后悔的事儿就让苏颖嫁给了你这废物!”苏老爷子哼声说道。
陈隘什么都没再说,他拉着苏颖,离开了苏家。
一路来到了医院,气氛无比沉重。
站在医院的门口,陈隘强颜欢笑道:“你先带若儿去医院,我去解决医药费。”
苏颖什么话都没说,她抱起若儿,扭头便往楼上走去。
陈隘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他的手里摩挲着一块黑漆漆的令牌。
这块令牌,名为天王令,这代表着陈隘过往的荣誉。
当年凭借此令牌,便可号令几十万大军!
可如今能不能换钱,谁也不知道。
“为了我女儿,只能姑且一试了。”陈隘在令牌上轻轻吻了一下,算是最后的告别。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忽然有数十辆军车浩浩荡荡的开了过来。
发动机的轰鸣,震耳欲聋,冲天的气势更是让人不敢靠近。
两排更是跟随者无数身着正装的壮汉,其阵势让所有人都心惊胆寒!
车径直停在了陈隘的身前,随后,便有数十个劲装男子跳了下来,将周围彻底隔绝。
“见过陈圣帅!”众人齐声大喊,声音震天!
第2章
陈隘眉头紧皱,满腹疑团。
圣帅?这个称呼...似乎已经很久没人喊过了,一时间居然有些陌生。
就在陈隘疑惑之时,一个身材壮实、满面威严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老方?”陈隘顿时又惊又喜!
老方是边境战域独一无二的存在,身份地位超然,同时,他也是陈隘的老部下。
按说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北方镇守边境,怎么会来到偏远的江城?
老方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激动与兴奋,他拿出了一份手令,大喊道:“陈圣帅,今日我是奉炎国最高手令,前来江城,恭迎圣帅归位,恢复荣光!”
“归位?”
陈隘愣了愣,他盯着老方激动的说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短瞬之间,他的脸上闪过了无数道神情。
有吃惊,有兴奋,有激动,有心安...仿佛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了一般。
陈隘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几乎已经要放弃了!
仅仅是两个字,便让陈隘的希望死灰复燃,仿佛失去的精气神,都在这一刹那回来了!
老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念道:“陈隘为国立下不世之功,位列万军之首,受万民供奉!乃是炎国史上第一人!”
“经上方研究,恢复陈隘圣帅之位,接任九大战域总统领!位列众将士之首!”
直到把所有的决定念完,老方才冲上前来,和陈隘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圣帅,三年了,您受苦了。”老方激动的说道。
“兄弟们日夜期盼,总算是盼到了这一天!”
陈隘心底更是感慨万千,只是...他想不清楚,为何整整三年,边境没有一人来探望过自己?
“圣帅...”老方似乎猜到了陈隘的疑惑。
“自从您离开边境后,上头便封锁了您所有的消息,将你的身份、行踪列为了SSS级文件。”
“我们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关系,依然查不到任何与您有关的消息。”老方苦笑道。
陈隘闻言,顿时释然。
“圣帅,希望您能理解上头的苦衷,当年您在边境威名赫赫,戾气太重,退位后不知多少人想要您的命...”老方解释道。
陈隘点头,他自然能理解上头的苦衷。
但身处边境第一线,陈隘都可全身而退,如今就算孑然一身,又有何人能伤其安危?
“对了,圣帅,这是您的文件。”老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塞给了陈隘。
陈隘打开这份文件,这件里面放着一张印着战域勋章的银行卡,以及一份恢复身份的通知书。
银行卡是特殊制成的,其中拥有亿万财产。
这本就是陈隘的物品,只是在离开战域时,陈隘主动放弃了。
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可以重归帅位!
随后,陈隘望向老方,眼神中迸发出一股杀气:“如今的边境境地如何?”
老方连忙打了个敬礼,“自从您一举歼灭地方数十万大军后,边境便无人敢犯!如今的边境固若金汤!”
得知边境无恙,陈隘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既然身份已经恢复,陈隘便再也没有必要忍耐下去了。
整整三年,陈隘早就已经受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不禁浮现起一抹冷笑。
苏家,你们也该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随后,陈隘扫了一眼四周,蹙眉道:“你们的动作太大,已经影响普通人通行了。”
“现在,听我命令,所有人,去江州战域待命!”陈隘一声大吼。
“是!”所有人对着陈隘齐刷刷的敬了个礼,喊声震天!
老方他们离去后,陈隘便收起银行卡,向着医院赶去。
医院里,原本属于陈若的病房,陈隘却发现空无一人。
陈隘眉头微皱,他拉住护士问道:“请问三号床的病人呢?”
护士瞥了陈隘一眼,不耐烦的说道:“苏小姐带着陈若去黄氏集团了。”
“黄氏集团?”陈隘脸色顿时一冷,“她去黄氏集团干什么?”
护士冷笑道:“黄总惦记苏小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还能干什么?”
“真不知道苏小姐是怎么看上你的,孩子的手术费还得靠自己老婆去陪别人睡觉...”护士一边收拾,一边嘟囔。
陈隘脸色冰冷,下一秒便消失在病房之中。
...
黄氏集团,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正色眯眯的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女人。
女人身材曼妙,杨柳细腰,脸蛋更是精致无双,有江城第一美人的称号。
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只有三四岁大小的女孩,女孩长着一对宝石般的大眼睛,脸色有几分苍白,看上去颇为虚弱。
“苏小姐,这钱嘛也不是不能给你...”黄氏集团的老总黄耀色眯眯的说道。
“不过嘛...你总得付出点什么,我也不能白白把钱给你啊,是吧?”黄耀盯着苏颖迷人的身姿,几乎要拔不下来眼了。
苏颖咬了咬牙,说道:“黄总,我女儿急着做手术,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你就当借给我的,我很快就还你,可以吗?”
为了引起黄耀的同情心,苏颖小声对若儿说道:“若儿,叫叔叔。”
“叫什么叔叔啊。”黄耀舔着嘴唇,“叫声爸爸我听听。”
若儿抿着嘴巴,大眼睛里写满了害怕。
她有几分气虚的说道:“你...你不是我爸爸...”
黄耀笑眯眯的说道:“现在不是,说不定以后就是了。”
“对吧,苏小姐?”说话间,黄耀往苏颖的身上靠了几步。
苏颖脸色难看,她当然知道黄耀的心思。
可眼下为了女儿,她找不到别的办法,只能来求黄耀。
看到苏颖这迷人的样子,黄耀顿时忍不住了,他晃动着肥大的身躯,一把便扑向了苏颖!
“你...放开我...”苏颖拼命挣扎。
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黄耀的对手,不但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激发了黄耀的野性。
若儿在一旁吓得嚎啕大哭,不停地大喊道:“叔叔你不要欺负我妈妈,你放开我妈妈...”
精虫上脑的黄耀,哪里顾得上若儿!
他一边扒拉着苏颖,一边兴奋地说道:“跟着陈隘那个废物有什么用,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来的废物!”
“还不如跟你黄哥我,我保证你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
情急之下的小若蹒跚着身子扑向黄耀,张开嘴巴狠狠地咬在了黄耀的胳膊上。
“不许欺负我妈妈!”小若瞪着大眼睛说道。
“啊!!!”黄耀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他怒视着陈若,破口大骂道:“小畜生,你敢咬我,我抽死你!”
“不要打我女儿!”苏颖也急了,她急忙扑过去挡在了若儿的身前,顺手抱着若儿,闭上了眼睛。
可黄耀的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睁眼望去,只见一个面容冷冽、身材瘦削的青年,正冷冷地抓着黄耀的手腕。
第3章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拼命赶来的陈隘!
“你来干什么?赶紧给我回家里去!”苏颖有些焦急的说道。
“爸爸...”这时,若儿忽然喊了陈隘一声,她迈着蹒跚的脚步,向着陈隘跑了过来。
方才还满面冷冽的陈隘,在望向若儿的时候却尽是柔情。
“爸爸,这个坏叔叔欺负妈妈,我害怕...”若儿小声说道。
陈隘弯下身子,一只手抱起了若儿,温柔地说道:“乖,有爸爸在,若儿不怕。”
“爸爸会保护我们的,对吗?”若儿抱着陈隘的一只手臂,嫩里嫩气的说道。
陈隘连连点头道:“有爸爸在,没人能欺负你们。”
“哈哈哈,口出狂言!”黄耀冷声大笑了起来。
“你一个吃软饭的窝囊废,能保护谁?我还告诉你了,苏颖我睡定了!既然你来了,我就当着你的面玩弄你老婆!”
说完,黄耀对门外大喊道:“保安,保安!”
“别喊了。”陈隘的声音如腊月寒风。
“你手下那几个废物已经被我干掉了。”
“你放屁!”黄耀破口大骂道,“你吓唬我?”
陈隘没有理会黄耀,他在若儿耳侧小声说道:“若儿乖,听爸爸的话,闭上眼睛。”
若儿趴在陈隘的怀里,乖乖的闭上了她水灵灵的大眼睛。
“嘭!”
下一秒,陈隘如闪电般的一脚踹出,黄耀的身子顿时被踹飞出去了几十米!
忍耐了三年的戾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苏颖望着这一幕,不禁呆住了。
今天的陈隘,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就仿佛...三年前那股睥睨天下的气质,又回来了一样!
但很快,苏颖就反应了过来。
现在的陈隘已经不是当年战域之光了,打了黄耀,不仅借不到女儿的医药费,以后恐怕还会遭到黄耀无休无止的报复!
“陈隘,你疯了吗!”想到这里,苏颖心如死灰。
黄耀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后办法了,如果再借不到钱,若儿的病,恐怕真的治不了了!
“小子,你死定了...”黄耀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一脸坏笑道:“等我玩完你老婆,就把这对母女卖到窑子里去,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听到此话,陈隘的眼睛里瞬间浮现起一抹强烈的杀意。
迎上陈隘的目光,黄耀不自觉得打了个寒颤。
就仿佛后背被阵阵冷风吹过,通体冰凉!
“你...找死!”陈隘一步踏出,瞬间便来到了黄耀的身前,“嘭”的一脚踹在了黄耀的膝盖上。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黄耀的膝盖顿时粉碎!
“啊!!!”黄耀半跪在地上,痛苦的大吼了起来。
就在陈隘准备解决掉黄耀的时候,苏颖忽然跑过来,狠狠地推了陈隘一把。
“陈隘,你疯了吗!”苏颖带着哭腔的大喊。
“你打了黄耀,若儿怎么办?以后我们母女怎么办?我因为你已经失去了家人,失去了亲情,难道你还想让我失去唯一的女儿吗!”
“你以为我愿意来找黄耀吗!还不是因为你!”
“结婚这几年来,你什么都不做,我们分文未有!若儿还这么小,她想吃个鸡腿还要受别人的脸色!”
“难道你想永远活在过去,永远活在你曾经的荣光里吗!”
说完,苏颖便蹲下身子,失声痛哭了起来。
豆大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陈隘心里犹如被万针穿过,疼痛难当。
结婚三年,苏颖为了陈隘,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
她宁可和苏家脱离关系,也义无反顾的跟随陈隘;
宁可过清贫的日子,也不肯和陈隘离婚!
她宁可背负骂名,也坚定地站在陈隘一方!
哪怕所有人都瞧不起陈隘,但苏颖却依然愿意相信他!
在苏颖为陈隘生下女儿的一刻,就表明了她对陈隘的真心!
这些,陈隘永远记得。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对不起苏颖,唯独陈隘,不行。
看着苏颖痛哭流涕的样子,陈隘的心几乎都要碎了。
他弯下身子,伸手轻轻的擦拭着苏颖的泪光,温柔而坚定的说道:“这些年,你受累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瞧不起你。”
苏颖抬起头,包含泪珠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陈隘。
这是陈隘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这么多年来,无论苏颖说什么,陈隘都不为所动,像是一块木头。
但今天的陈隘,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陈隘缓缓地站起身子,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冰冷。
锐利的眼睛,夹杂着几分狠戾,让原本准备放狠话的黄耀,戛然而止。
那双目光,就仿佛在注视着一个死人。
“我们回家吧。”就在这时候,苏颖忽然拽住了陈隘的胳膊。
“不要再惹事了,我想回家了...”苏颖望着陈隘,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
她害怕,害怕失去理智的陈隘,惹下更大的祸事!
“爸爸,若儿也想回家了。”若儿细声细气的说道。
陈隘的脸色顿时温柔了下来,他抱起了若儿,温情脉脉的说道:“好,我们回家。”
一路上,苏颖的整颗心都提着。
黄耀不仅仅是江城市有名的富豪,他的哥哥黄生更是江州战域的大人物!
靠着这层关系,黄耀在江城没多少人敢招惹!
如今陈隘打了黄耀,气是出了,可以后该怎么办?
“唉。”想到这里,苏颖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陈隘温柔的问道。
苏颖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车开到一半,苏颖去外面的炸货店买了一条鸡腿。
当她把鸡腿递给若儿的时候,若儿稚嫩的脸上满是惊喜。
“妈妈是给我买的吗?”若儿舔着嘴唇,大眼睛全是这条鸡腿。
苏颖揉了揉若儿的脑袋,强颜欢笑道:“吃吧,不够妈妈再给你买。”
既然没钱为若儿治病,那就让她开心的走完最后一段行程吧。
若儿接过鸡腿后,却把鸡腿递给了苏颖。
“妈妈也吃,爸爸也吃!”
听到这句话,苏颖再也忍不住了,她捂着脸失声痛哭了起来。
“我为什么这么没用,连女儿都照顾不好...都怪我,都怪我,若儿,妈妈对不起你,呜呜呜...”苏颖紧紧地抱着若儿,眼泪如决堤之河。
陈隘痛苦难当,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这一刻也难掩深情。
哪怕是在枪林弹雨的战火之中,他也不曾感受到如此痛苦!
“颖儿,若儿不会有事,这笔钱我来解决。”陈隘轻声说道。
但苏颖怎会相信?那可是三十万!哪里那么好解决?
一路无言,唯独若儿挥舞着小手无比开心。
回到家以后,岳母孙玉梅急切的问道:“颖儿,怎么样?钱凑到了吗?”
苏颖张了张嘴,说道:“爷爷他...不借。”
听到此话,孙玉梅不禁狠狠地瞪了陈隘一眼。
“都怪你这个窝囊废,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用被苏家赶出来!”孙玉梅指着陈隘的鼻子破口大骂。
“颖儿,实在不行你就跟这窝囊废离婚吧,只要离了婚,你爷爷一定会给你这笔钱。”孙玉梅眼珠子转了转,借机说道。
孙玉梅本就对陈隘厌恶至极,如果不是因为陈隘,他们一家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更何况,以苏颖的姿色,即便生过孩子,追她的人也一大把。
只要二人离婚,那么一切都还可以重来!
苏颖看了一眼陈隘,又看了一眼怀里的若儿,脸上闪过了一抹痛苦。
一直坚定不移的苏颖,这一刻,她有些犹豫了。
“陈隘...”苏颖抬头看向了陈隘。
她满面痛苦的说道:“我们离婚吧,我不想失去你,可我也不想失去若儿...若儿她还小,我真的不忍心让她受苦...”
说完,苏颖的眼泪像是断线的珍珠般,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陈隘也有些慌张,他急忙拉着苏颖的手,焦急的说道:“颖儿,我们不离婚,这笔钱我有办法,我现在有钱了...”
“陈隘,我也不想离婚,可我更不想失去若儿...”苏颖抬头看着陈隘,绝望的说道。
一旁的孙玉梅倒是满面兴奋,就差要蹦起来了。
看着痛哭流涕的苏颖,陈隘心里怎能不心疼,他又怎能不知苏颖的痛苦!
陈隘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苏颖,认真的说道:“给我半个小时,如果我拿不回来钱,一切都听你的!”
苏颖看着陈隘这副认真的模样,一时间居然信了。
但她很快便回过了神,忍不住摇了摇头。
那可是三十万,就算是去卖肾,也来不及。
“就半个小时,相信我好吗?”陈隘苦苦的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