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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格格爬出元帅府
  • 主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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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金韫婉离开元帅府那天,半个北都城的名媛们都赶来看她的笑话。盛沛霖一脸淡定,然后把离婚协议撕了。金韫婉回到元帅府那天,半个北都城的绅士们都赶来请她三思。盛沛霖脸色铁青,然后把他们都抓了。金韫婉打定心思要离婚。“我是前朝余孽,元帅还是避开我这个祸害吧。”盛沛霖冷冷瞥了她一眼,“巧了,本帅命带正官,专治祸害!”

章节内容

第1章

民国十三年,北都。

金韫婉离开元帅府的小白楼时,回望了一眼两旁茂盛的悬铃木,那是她五年前初搬进来时央着盛沛霖种下的,今已亭亭如盖。

五年的时间,连新苗都能长成参天大树,可她却始终捂不热盛沛霖那颗冰冷的心,时间一久,她也累了,倦了。

“哟,这不是咱们格格吗?连行李都收拾好了,这是打算去哪儿微服私巡,体察民情呀?”

元帅府前泊着一排最新款的小轿车,穿着各式洋裙与旗袍的名媛们站在车前,看她就像是在动物园里看猴子一样。

开腔的宋灵犀却不在车队之中,而是自她身后的小白楼缓缓走出,垂着一副我见犹怜的无辜眼,见着她半天不搭话,又补充了一句,“还不快给格格让道,这要是换做了前朝,咱们见了格格,还得跪拜磕头呢。”

众人一片哄笑起来,女孩子们用手帕将嘴遮住,交头接耳。

“要不是她爷爷当年用亲王身份逼迫盛家给后代定了娃娃亲,元帅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前朝都亡了,金韫婉还死乞白赖地缠着元帅不放,可真不要脸!”

再多的讽刺挖苦金韫婉都听惯了。她的确是正儿八经的多罗格格,刚正式受封没几个月,皇城就破了。爷爷被气得大病一场早登极乐,阿玛自小便是纨绔子弟,只会架鹰放狗,家里也至此败落下来,得亏靠着盛家才不至于倒了门楣。

金韫婉抱了五年的大腿死不撒手,现在倒是想通了收拾铺盖卷儿滚人,任谁听了都觉得是一个奇闻!于是乎北都城的名流千金们一听到她要搬出元帅府的消息,纷纷忍不住好奇,跑来看她今天唱的是哪出。

金韫婉不想理会这些看笑话的人,打算从缝隙中挤出去,可偏偏宋灵犀故意朝着自家两个表姐妹使了个眼色,那两人故意上前一步,堵在了金韫婉身前。

宋灵犀见大局在握,冲着金韫婉微微一笑,一扭十八怪地走到两姐妹中间,柔声道,“格格微服私巡,连个帮忙提行李的下人都没有吗?沛霖这额驸怎么当的呀,一点都不上心。”

金韫婉有些恼,盛沛霖为何对她不上心,她宋灵犀不该最清楚了吗?

盛老夫人喜欢宋灵犀,把她带进家门,想让她鸠占鹊巢,把金韫婉赶出去。宋灵犀也不负所托,成天到晚找金韫婉的晦气,事后还在盛沛霖面前装无辜,原本金韫婉顾忌着盛老夫人的颜面,一再忍让。可如今,她已经忍不下去了。

金韫婉一脚踩在了宋灵蕴的新款高跟鞋上,还使劲碾了碾,顿时痛得宋灵犀哀嚎起来。

她身旁的两个姐妹顿时来了劲儿,恶狠狠地将金韫婉推了开,一边卖惨一边大骂道,“金韫婉!你别以为你是元帅夫人我们就怕了你!光天化日你都敢欺负灵犀,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害她的!你心眼这么恶毒,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金韫婉苦笑一声,要是心眼恶毒就这能遭天打雷劈,那宋灵犀早就该被雷劈成干尸了!

她沉下眉眼,卷翘的睫毛迎着光微微颤动着。

“你们当然巴不得我被雷劈死,这样宋小姐就能嫁进去当填房了,对吧?”

宋家姐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宋灵犀被她戳到了心思,原本一张病弱的,白生生的小脸瞬间气地通红。

她能来元帅府是借着养病的名义住下的,还不就盼着能养着养着养到盛沛霖床上去,谁知那盛沛霖竟然跑了!

在场绅士名媛又纷纷笑了宋灵犀的逼宫之心,让她顿时颜面尽失。

“金韫婉,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宋灵蕴哽咽着还想卖可怜,她头上的青筋却早已跳起,要是还在小白楼里,她早就对金韫婉动手了。

金韫婉却什么也没想,抬着一双清亮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说的有错吗?毕竟......”她微微敛下眼皮,心想着反正这群人也以为她舍不得元帅夫人的地位,于是缓缓开口道,“只要我活着,宋小姐就只能做妾。”



第2章

只要她不愿意放手,盛沛霖又是个守诺的人,宋家就算挤破头了也不可能把她给挤走。

宋灵犀也深知这个道理,她的怒意瞬间从胸口攀升至瞳孔,再也顾不得什么较弱形象!

她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金韫婉的头发,另一只手狠狠地抽在了金韫婉的面颊,一阵清脆的耳光声后,没来得及反应的金韫婉已经被掀翻在地。

皮质的行李箱哐啷一声被摔开,里面尽是一些旧物,还有一罐叠了千纸鹤的玻璃瓶子——她什么也没有从盛家带走,也把她唯一送给盛沛霖的东西放进了行李箱里。

几年前盛沛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她当时年纪还小,什么也做不了,听说叠千纸鹤可以祈求平安,所以叠了整整一罐子,捧着去递给了盛沛霖。后来被盛沛霖锁在了书房的柜子里,再也没有看过一看,还叫她不要做这种没意义的事。

她刚刚是去把柜子撬开才将这瓶千纸鹤端出来的,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就像是她从来没有被盛沛霖眷顾过的一颗真心一样。

金韫婉默默地将行李箱收拾好,才去揉了揉手腕膝盖上被挫出血的伤口,不由垂下眼暗自神伤。

这时,她听到头顶一阵戏谑的笑声。

“金韫婉,你是盛沛霖的妻子又如何,盛家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人喜欢你,你以为你惺惺作态地离家出走,盛老夫人就会挽留你了吗?沛霖就会从津河回来了吗?你走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这便是她执意要离开的理由。

盛老夫人不喜欢她,一直觉得她这个前朝余孽会给自己儿子带来祸患。盛沛霖在家时还好,自打他去津河以后盛老夫人和宋灵犀就开始联手欺负她,甚至要她搬出和盛沛霖的婚房,好让宋灵犀住进去,还说是盛沛霖同意了的,她没资格说不。

而盛沛霖那边更是少与她联系,每次她打电话过去盛沛霖都说忙,敷衍了一两句就挂断了。

盛沛霖的心不在她身上。

若是他心中真有半点在乎她,又何至于让北都的上流人士将她当做一个笑话,在堂堂元帅府门口将她围堵住,轻贱她,欺负她。

若是他心中真有半点在乎她,一定没有人敢碰她半根头发丝儿的。就像是如今的宋灵犀。

金韫婉站了起来,长舒了一口气。

“宋灵犀,总有一天我会将今天的一切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她的话音平静而笃定。

“那你试试!金韫婉,你还当你是格格呀?没了盛沛霖你什么都不是。”宋灵犀轻笑一声,凑近了金韫婉阴恻恻地接着道,“你要是真走,多少算是有点骨气,别到时候又回来,那可跟丧家之犬没有两样!”

金韫婉紧了紧手心,上面已经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和刚才摔伤时的血液混在了一起,刺激着伤口让她疼得清醒。

她不能认输,就算她要离开这里,也要抬头挺胸地走出去。她曾为盛沛霖放下的骄傲,她离开时便要一一找回!

金韫婉用手指重重地戳了戳宋灵犀的心口。

“你给我听好!即便我是丧家之犬你比你这条哈巴狗强!”

说完,她横冲直撞地撇开了宋灵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元帅府前的悬铃木大道。

元帅府内,管家拉下了窗帘走向了偏厅,对着正在打麻将的盛老夫人道,“老夫人,夫人她走了,离婚协议留在了元帅的办公桌上,要向元帅报告吗?”

盛老夫人一边摸着牌,一边慢悠悠道,“元帅在津河日理万机,怎能因家事让他分心?”

“可是元帅回来要是知道了......”

“怕什么,不还有个上好的媳妇儿给他备着吗?”盛老夫人说完,又啧了一声,“离婚协议书收好,到时候就算她哭着求着要回来,我也得让沛霖把字签了!”



第3章

金韫婉招呼了一辆黄包车,打算先回一趟肃亲王府。

她坐在车上,将外套里的船票拿出来,反复端详着,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她怕把船票弄湿,又赶紧揣回了兜里。

五年了,她自打十六岁跟了盛沛霖,就从来没有离开过那座小白楼,她怕自己呆在北都会忍不住想盛沛霖,忍不住想回去,所以才做好了远渡重洋的打算,彻底和北都的一切做切割。

可是她放心不下自己阿玛和额娘,于是在离婚协议下面还附带着一封书信,大致写的是她愿意成全盛沛霖和宋灵犀,让出元帅夫人的位置,只希望盛沛霖在她离开这几年能替她照顾双亲。

若盛沛霖和宋灵犀是真心相爱,她又何必去做那个拆散姻缘的恶人。说不定她一走,盛沛霖就从津河赶回来,敲锣打鼓准备着迎娶宋灵犀了。

黄包车停下,金韫婉付好钱,迅速进了内院,看到自己阿玛坐在木藤摇椅上一边喝茶一边逗鸟,额娘坐在一旁绣着花,两人一见到女儿回来了先是脸上一喜,然后又严肃问道,“你怎么回来了?都没和家里通个电话。”

“沛霖去津河几个月了,婆婆和几个太太打麻将,没空理我。我待在家着实无聊,这才想来看看你们。”

阿玛和额娘一起皱起了眉头。

“这怎么能行呢?你一个做人媳妇儿的,没和丈夫婆婆说一声就私自回来了,还有没有点规矩了。”额娘训斥道。

她阿玛是前朝世子爷,额娘官家小姐出生,思想古板老旧,从小就教育着她要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哪怕少数几次她因为觉得盛沛霖不爱她,所以吵着要回娘家,阿玛额娘也是劝她,这都是做人媳妇的命。

阿玛长长叹了一口气,从藤椅上站了起来,“韫婉也是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去打电话给沛霖说一声。”

“不要。”金韫婉赶紧拦住他。

她好不容易以才鼓足勇气离开元帅府,她害怕一知道盛沛霖的音讯,她就心软了。

阿玛顿时警戒起来,“金韫婉,你怎么回事,以前要和沛霖联系,你可是蹦跶地最欢的一个。吵架了?”阿玛打量着她躲闪的眼神,叹了一口气,“这电话看来我还非打不可了,沛霖是你的丈夫,你要和他吵架,传出去别人会说是我和你额娘没把你教好。”

金韫婉实在拦不住,她阿玛已经撇开她走到了电话旁。金韫婉不由感叹着人心果然是易变的,要是放在十多年前,她阿玛又怎么会对盛沛霖这个态度。

金韫婉和盛沛霖的的婚约源于她爷爷肃亲王,当时盛沛霖的爷爷考取了进士,颇得肃亲王赏识,想要结为姻亲,可两人都只生了男孩,便把婚约挪到了下一代。

前朝末年,盛沛霖的爷爷因为支持开国运动被杀了头,盛家家道中落,她阿玛当然就看不起盛家了,绞尽脑汁地想要取消这门婚事,最后允诺盛家愿意将盛沛霖抚养成人作为补偿。

于是十岁的盛沛霖独自从老家来了肃亲王府,年仅五岁的金韫婉见到他的第一眼时,就对这个衣着朴素,却眼底有光的少年心生了好感,成天缠着这个大哥哥陪自己一起玩。

这头金韫婉越亲近盛沛霖,那头金韫婉的阿玛就越看不惯他,百般刁难,终于在盛沛霖十二岁那年将他赶出府,每月给他一点生活费让他自生自灭。

后来,盛沛霖没有完成学业,而是投了革命军。前朝被推翻后,他又乘着各方军阀内斗倾轧占领了北都,陈军一方,有了现在的地位。早已败落的肃亲王府立马巴巴地贴了上去,死皮赖脸地逼着盛沛霖娶了金韫婉。

她知道盛沛霖以前因为自己家吃了多少苦,所以他不喜欢金韫婉,金韫婉觉得一点也不奇怪。

这时,金韫婉的阿玛扭过头来喊了她一声。

“韫婉,过来,沛霖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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