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正值中午,烈日当头,天上的火轮子肆无忌惮的散发着淫威。
整个大地仿佛变成了蒸笼暖炉,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临海县城靠近城边的一家废品收购站里散着让人作呕的恶臭味。
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撅着屁股站在垃圾堆上拼命地整理着各种各样的废品。矿泉水瓶,易拉罐,废塑料,破铜烂铁整理得井井有条。
他的身材属于瘦高型,一张清秀的脸上脏兮兮的,身上的白色半袖和那破旧的牛仔裤沾的满是污秽,根本辨别不出原本样子。
脚上的那双不知穿了多久的帆布鞋早已是千疮百孔,几根脚趾露在外边,时不时抬头看看四周那推挤如山的垃圾。
他叫秦铭,临海县老北沟乡永宁村人,三个月前来到临海县打工,四处奔波打听最终找到了这家废品收购站上班,虽然每天和垃圾打交道,但过的却是很充实。
工作了一个上午已是筋疲力尽,坐在垃圾堆上,不断呼吸着恶臭的空气。偶尔抬起手擦一擦脸上的汗水,只是这一擦脸上又多出一道道黑色的道子,恶毒的阳光无情倾下,使他不得已眯起了眼睛。
“秦铭你特码怎么搞的?还没收拾完?你要等着过年是怎么的?”
一个虎背熊腰的女人叉着腰站在门口吃着雪糕,一颗桃核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的砸在了秦铭的脸上。
“嫂子。快完了快完了。”
秦铭揉了揉刺痛的脸,回过头努力挤出一些笑容,继续拼命。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自己是给人家打工的呢!
“哼。快点。不然扣你十天工资!”
女人说着,手里的半截子雪糕带着她那恶臭的口水再次向秦铭甩了过去。
雪糕不偏不倚正好再次砸中秦铭,看着掉在地上的雪糕,秦铭的脸色一阵难看,不过,他还是没敢发作出来,强忍着不让眼眶里的泪花掉出来,心里不断念叨着自己只是给人家打工的,要忍着一定要忍着!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埋头继续拼命。
很快的,堆积成山的垃圾便被他收拾的差不多,就在他掀起最后一块铁板时,一个没注意,手掌顿时被铁板边割破,鲜红的血顺着手掌滴滴答答地落下来,钻心的疼痛让他顿时吸了口冷气。
“呦呵。一会不看着你就偷懒是不是?雇你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养爹的。”这时虎背熊腰的女人拎着拖布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嫂子。我的手划破了......给我一块纱布......”秦铭捏着手腕,一脸痛苦地看着刁妇。
“废物。真是废物。这点活你也干不好。”刁妇哼哼两声,弯腰随意捡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丢了过去。“一个土鳖用什么纱布,纱布不是钱买来的啊?用这个!”
看着脏兮兮的抹布,秦铭的脸色再次难看,拳头握了握最后还是松开了,还是那句话,自己就是一个打工的!
无奈秦铭只好在自己那脏兮兮的半袖上找了一块相对比较干净的地方撕了下来缠在手上,血流才算止住,把剩余的工作做完,铺上一块泡沫板躺在上边,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笑容,默默地念叨着:“妈。我在干一个月,你的病就有的治了,再苦再难我也能坚持下去。”
说着说着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一丝笑容。
就在这时,铁板下那块黑漆漆不起眼的长条木头沾了血后震动了起来,染在上边的血迹被木头疯狂吞噬,黑漆漆的木头像是有生命一般漂浮起来,飞到秦铭胸前两米左右的位置定格在半空。
血光突现,一缕血色的光束在木块上迸射而出直奔秦铭的眉心。
刹那间秦铭身体一僵,顿时感觉脑子里轰隆一声,整个人瞬间蜷缩在一起,一声闷哼卡在嗓子眼里发不出来。
冥冥之中秦铭看到泰山之巅战火交融,两位道骨仙风的老者正在拼命地厮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最终一位手持药鼎的老者落败,身形随之毁灭,一缕神魂飞射而出,直奔秦铭的眉心!
与此同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既得本帝神魂。日后要多多行善,切不可作恶,否则,本帝不轻饶你!”
秦铭感觉脑子都快炸开了,无数的信息不断进入他的脑海中,神农经,龙符天章......
还没等他去感受那些知识时,尖叫声便在耳边响起,腰上更是一阵吃痛,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只见刁妇端着一盆脏水正准备往他头上泼......
“偷懒。我让你偷懒。”刁妇恶狠狠的瞪着秦铭,一盆脏水倾泻而下。
哗啦啦......
脏水里带着剩饭粒子倒了他一身。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人。被刁妇三番五次打击,秦铭终于忍耐不住,右脚一抬对着刁妇的肚子猛地踹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重达一百七八十斤的刁妇硬生生地被踹出去五六米一屁股坐在破铜烂铁上惨叫了起来。
看着飞出去的刁妇,秦铭顿时愣住了,刚刚那一脚踹出去用多大力气他很清楚,就算他用全力也不可能踹出去那么远......
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受伤的手,让他骇然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被铁板割伤的手掌竟然全好了,甚至连一点伤疤也看不到了!
“刚刚发生的事儿......”
回忆着刚刚脑子里威严的声音,秦铭的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炎帝传承......
“哎哟。小王八蛋你敢打我,老娘和你拼了。”刁妇拼命地想要站起来找秦铭算账,结果努力了半天也没站起来!
就在这时,两辆前四后八欧曼大汽车停在了回收点外边,四五个中年人在车上下来,听到院子里连哭再嚷,几人一路小跑着进了院子。
跑在最前边的男人四十来岁,有点谢顶,脖子上戴着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他就是刁妇的男人郑和也是这家废品收购站的老板!
“哎哟,老公你可算回来了,这小王八蛋动手打我,哎哟,我的肚子......”刁妇捂着肚子痛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郑和本就是地痞,听说老婆被打顿时火冒三丈。这还了得,自己不在家老婆都被人欺负了!二话不说,随手在破铜烂铁里抽了根钢筋向秦铭气势汹汹的杀了过去。
“郑哥......你听我解释......”
秦铭头皮一阵发麻,连连摆手。
“解释你个头。小王八蛋你敢动手打我老婆。他特码弄死你。”郑和一边骂,手里的钢筋已经抡了起来对着秦铭的头便抽了下去。
秦铭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格挡,可是,胳膊却不听使唤的一拳打了出去,目标正是郑和那张肥嘟嘟的脸。
砰......
一拳轰在郑和的嘴上,郑和连惨叫还没来得及发出来便飞了出去七八米远,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狼狈地爬起来,两颗黄黄的大门牙顺着嘴角掉了出来。
“啊......秦铭,你特码吃熊心豹子胆了,连老子也敢打!”郑和咆哮着,嘴巴子说话跑风,伴随着怒吼声又一次向秦铭杀了过去。
这一次旁边的几个中年人也一起跟上,算上郑和整整五人!
秦铭又一次呆住了,刚刚那拳明明不是他打出去的......
“年轻人。既是本帝传人,便要惩奸除恶,不可懦弱!”
忽然,威严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秦铭全身一震,顾不上想太多,一拳轰出直接将第一人击飞,一个闪身躲过郑和抽过来的钢筋,拳化爪一把擒住郑和的肩膀,反关节一拧!
咔嚓......
一条胳膊被废!
还没等郑和发出惨叫,一记手刀砍在郑和的后颈上将其击晕,随手夺过郑和手里的钢筋,同时势大力沉的鞭腿又扫翻一人!
有了武器的秦铭等于如虎添翼,钢鞭抡的虎虎生风,惨叫声在整个废品收购站回荡,不到三分钟,五个中年人便被秦铭轻松收拾!
看着趴在地上惨嚎的五人,秦铭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心里暗暗喊道:“大帝的再造之恩,秦铭铭记在心,日后定然会多多行善惩奸除恶。”
过了片刻,威严的声音又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只是声音已经变得缥缈虚弱:“能得本帝神魂也是你的造化,若是有缘,你我会再次见面,回去好好钻研,若是有成也算对本帝的回报,切记,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你遇到过本帝!”
“弟子谨记!”
当即跪地砰砰砰的又叩了三个响头。
三声响头过后,秦铭深吸了口气,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眯眯地看了眼拍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郑和,冷笑道:“日后再敢作恶,本帝......本少定不饶你。”
郑和哪儿还敢说半个不字,连爬带滚爬到秦铭身前,连连求饶道:“兄弟。郑哥错了,哦不对,小弟错了,求你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秦铭弯腰捏住郑和肥嘟嘟大脸,手指一用力腮帮子便硬生生地凹了下去,痛的郑和顿时惨叫出声。
啪啪啪......
左右开弓大嘴巴子一个接着一个抽的郑和眼冒金星眼泪横流!
“大哥。大爷。我错了。真的错了,求你别打了......”郑和哭哭啼啼的喊叫着,这大嘴巴子打的实在是太疼了!
“现在知道错了?”眼睛一眯,一拳打在郑和的右眼眶上,冷哼道:“把我的工资算了,九千六百块一个子不能少!”
“小王八蛋。你敲诈啊,明明是七百块!”刁妇不愿意了,坐在破铜烂铁上叫骂了起来。
“死八婆,兄弟说多少就多少,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八婆插话了。”郑和连爬带滚地冲到刁妇身边,一个大嘴巴子结结实实的抽在刁妇的脸上,然后对着秦铭灿灿地笑了笑,“兄弟。这八婆不懂事,您别见怪,九千六百块我给,是你应得的......”
秦铭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竖起一根手指摆了摆,冷笑着说道:“不够到位,再打,打肿为止!”
足足抽了五分钟,刁妇那张原本就伤天害理的脸已经有些惨不忍睹,趴在地上嗷嗷痛哭起来。
第2章
真解恨!
“好了好了。你们老夫老妻的,下手那么狠干嘛。把我的工资算了,我要走了!”秦铭笑眯眯地说道。
郑和连忙进屋拿了一万块钱出来,打开捆准备数出九千六百块便听到秦铭的冷哼声,一个哆嗦连忙把整整一万块塞到秦铭的手里。
“兄弟,剩下的那四百算是给你的奖金。”
接过一万块,秦铭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扬长而去。看着秦铭离去的背影,郑和的手渐渐攥了起来。
“小子拿钱可以,有命花才行。”
离开废品收购站,秦铭先洗了个澡然后又买了两套新衣服换上,人靠衣服马靠鞍,换上新衣服与以前相比完全换了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时不时有些年轻靓丽的大姑娘都会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
回家的路对秦铭来说并不艰难,有了炎帝传承,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前边的路不在黑暗而是一片光明!
给老妈选了两件衣服,在小摊上买了一些新鲜水果便踏上了回乡的路。一路上他不断的哼唱着小调,对未来更是憧憬万分。
永宁村距离临海县城大约有二十里的山路,车辆很难通行,步行大约要三个小时左右,秦铭一路狂奔没到半个小时便回到了永宁村,他惊讶地发现这一路竟然没感觉到累,很轻松,他知道这些都是得益于炎帝传承!
站在永宁村后的大山上,看着熟悉的村落,秦铭心中无比的喜悦,先前的那些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进了村远远地就看到了自家的三间小土房,老妈葛美凤地站在院子里压着洋井浇园子,一个月未见,老妈的身体明显又差了不少,走路时也是有气无力的。
“妈。我回来了。”
站在门口,秦铭揉了揉红润的眼圈,努力挤出一些笑容。
听到秦铭的声音,葛美凤急忙把水桶放在一边,带着泥的手在身上抹了抹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儿子。这一个月没少干活吧?都瘦了。”葛美凤看着儿子声音突然哽咽了起来。
“才瘦了二斤。不打紧的。”秦铭笑着说道:“妈。我买了新鲜水果,还给你买了新衣服保准你喜欢......”
“你卖苦力赚钱不容易,妈有两件衣服穿就行了,还浪费钱去买......”葛美凤责备地看了秦铭一眼。
秦铭只是淡淡一笑不再多说,天底下有哪个女人是不爱美的?老妈自然也不例外。
可在葛美凤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的笑容。除此之外,一双老眼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抚摸着儿子给买的新衣服,葛美凤低声梗咽着问道:“儿子,你啥时候走?”
“妈,我不走了。”看着母亲那模糊的双眼,秦铭心如同刀绞一般。
听到这个消息,葛美凤竟有些难以置信,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做梦?
还是出现了幻觉?
“真的妈,我不用上班了。”看着母亲诧异的眼神,秦铭解释道:“我在城里遇见了一个好心的老中医,他看我可怜便将一身的医术都传授给了我。如今我不但可以进山采药变卖,还可以为人看病,虽然以后挣不了什么大钱,但是足够咱家生活的了。”
对于炎帝传承之事秦铭只字未提,他倒不是有意隐瞒,只是怕引起母亲不必要的担心。
“是吗?太好了。”两滴晶莹的泪滴,顺着葛美凤那苍老的脸颊悄悄滑落。
“当然。”秦铭自信道:“妈,把手给我,我为你把脉。”
说到把脉葛美凤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犹豫。虽说儿子有幸得到一位老中医的传授,但那毕竟是初学。
很多东西不是一学就会,那是需要长时间打磨和锤炼的,尤其是医学更是马虎不得。
但是看着儿子,葛美凤依旧伸出了那干枯的右手。
秦铭微微地一笑,轻轻将手搭在母亲右手的寸口脉上,屏气凝神探查母亲的病情。
通过脉搏,秦铭能清晰地感觉到母亲目前的身体状况。
腰椎间盘突出、心肌劳损、脊椎病这是常年劳累所致;气血两亏,这是营养不足所致......
虽然母亲诸病缠身,但在秦铭看来都不在是问题。以往在医院检查出来的那些看起来的不治之症现在也可以迎刃而解。
“妈,你的身体并无大碍,大多数的病症都是由于常年劳累和营养不良所致。”秦铭安慰道:“这些都不要紧,我先为你施针缓解一下病痛,明天我上山去给你采几副中药调理一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痊愈。”
说着秦铭搀扶着母亲进了屋,净了手,寻来针,做了消毒便开始按照炎帝传承中的叙述为母亲施针。
不管怎么说,秦铭这次毕竟这是第一次为人施针,而且被施针之人还是自己母亲,所以他格外的小心,唯恐出现丝毫的纰漏。
虽然顶着巨大的压力,但是秦铭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看不出一点的紧张。
片刻,秦铭收针。“妈,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好多了,身体不像先前那样酸软无力了。”葛美凤慢慢起身,仔细的感觉着身体的变化。“而且身上也有力气了。”
见母亲身体有所好转,秦铭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嘱咐道:“妈,你身体刚刚见好,不易过于劳累。今后家里有什么事就交给我吧,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
“嗯,妈知道。”葛美凤满脸的幸福,有这样孝顺的儿子,谁不欣慰。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儿子,你见过刘梦瑶了吗?这几次你进城里打工她问了好几次,看样子挺关心你的。”
提到刘梦瑶,秦铭心里不由一阵苦笑,人家可是附近十里八村公认的大美人,有人叫她最美村官,还有人叫她现代貂蝉,总之各种赞美的词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她人不但漂亮又有学识,是永宁村唯一的一个女大学生,十里八乡的光棍们那个不暗恋她,当然自己也不例外。
只是......
“妈,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人家是村主任,只是关心咱们一下而已。”秦铭苦笑道。
“不管怎么样你也老大不小了,找对象的事你要抓点紧。我还等着抱大孙子呢。”说着葛美凤起身,“好了,不说了。你今天回来妈给你包你最爱吃的酸菜馅饺子......”
用完晚饭,秦铭陪着母亲聊了一会天。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躺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色。脑子里不断盘算着将来的打算。
虽说自己拥有炎帝传承可以为人看病,但目前这条路根本行不通。谁知道你会看病。这需要循序渐进一点一点来,着急没有用。
可是现在贫寒的家境根本不允许你一点点来。路还很长,所以想办法赚钱才是正道。
经过一夜的休息,秦铭精神百倍,第二天一早简单地用过早饭便从家里找来药娄和药铲进山为母亲采药。
“秦铭,你背着药娄打算去哪采药啊?”
说来也巧,刚出家门迎面正好遇见刘梦瑶,今天的她格外的漂亮。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垂在膝盖部位露出精致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平底露趾凉鞋,整齐的脚趾,弧度优美的脚弓让秦铭忍不住多看两眼......
尤其是她那双大眼睛总是有一种让人看不够的感觉。
“我去西梁山。”
一听秦铭要去西梁山,刘梦瑶不由一阵欣喜。她早就想去西梁山,那里的药材不但种类齐全,而且还很多。
只是西梁山离村子太远,自己一个姑娘家进入深山老林的总是有些不安全。如今既然有人要去,正好可以做一个伴。
“你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说着刘梦瑶转身回家换衣服准备采药的工具。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刘梦瑶要与自己结伴同行,秦铭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莫名地兴奋。
这是老天赐给我的机会吗?
收拾好一切。两个人出了村口往西走直奔西梁山。路程虽然有点远,道路坎坷难行,但两个人有说有笑倒也不觉得寂寞。
“采药的那位小兄弟,请等一下请等一下。”
两个人正谈得高兴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高声呼喊,秦铭不由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中年人满头大汗向自己跑来。中年人长得倒是不错,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往那一站整个人透着一股正气。
“大哥你是在叫我吗?”秦铭上前一步询问道。
中年人说着话,气喘吁吁到了秦铭两人近前。“小兄弟,麻烦问一句这附近有没有好的诊所?我父亲病的非常严重,急需治疗。如果有的话还请二位告诉我一下。”
闻言,秦铭两人显得有些为难。这穷乡僻壤哪来的诊所,能看病的都是一些乡野郎中,治个感冒发烧的小毛病还行,至于大病,想都不用想。
“大哥不满你说,这方圆十几里没有诊所。而且能看病的都是一些乡野郎中,看个小病还行,要是大病我劝你还是去县里的医院看看。”秦铭直言道。
“这可怎么办?”中年人一听这话,不禁有些沮丧。“小兄弟不瞒你说,我本打算开车带着我父亲去县里的医院看病,可谁也没有想到车子竟然坏在了半路上。”
“要不这样,小兄弟你帮帮哥。咱们轮流背着他老人家去县里。你放心老哥我不能叫你白干活,这里有一千块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着中年人伸手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一千块钱的大钞递给秦铭,“小兄弟求求你了,帮帮哥吧。”
看着中年人手里的大钞,秦铭微微一笑,伸手推了回去。
中年人见秦铭将钱推了回来,以为是嫌钱少,赶忙又要掏钱。“这样,老哥再给你两千行不行。”
“大哥你误会了,不是钱的事。人生在世谁都会有难处,今天这事既然让我遇见了就不能看着不管,所以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秦铭连忙制止道。
“这——”
中年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这个社会还有不爱钱的。原以为眼前这两个衣衫破旧的年轻人会趁此机会恨恨敲自己一笔,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结果,心里不免有些惭愧。
“谢谢,谢谢。你们小两口真是好人。”中年连忙道谢。
第3章
一旁的刘梦瑶一听这话脸蛋儿不由一红,“大哥你弄错了,我们不是两口子。”
“......”闻言中年人一时间愣在哪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秦铭见场面有些尴尬,赶忙上来圆场。“大哥,走吧。我们还是送老爷子去医院要紧。”
“对对对。小兄弟说得对。”中年人说着连忙在前面带路,过了一处山岗往前又走了几十米,只见一棵大树下躺着一个大概有七十多岁的老者,面色苍白,双眼紧闭。
“小兄弟还是我先背,你和大妹子帮忙扶一把。”中年人说着便开始做准备。
“大哥恕我直言,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忙。而是已经来不及了,老爷子根本熬不到县医院。”秦铭郑重道:“老爷子得的是心梗,最多也就半个小时,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抢救,恐怕会凶多吉少。”
闻言中年人不禁有些傻眼。正如秦铭所说老者之前就有过心梗的毛病,当时正赶上在县城办事,所以这才侥幸捡回来一条命。
现经秦铭一提醒中年人这才想起来,而且此次的症状与上次相差无几。所以他知道面前这个小兄弟并非危言耸听。
“小兄弟,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懂医术?”中年人急忙问道。
“家传医术,略懂一些。”秦铭道。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神态表情倒不像是在说谎,但毕竟这关系到父亲生命的问题,必须慎之又慎。所以中年人心里有些犹豫不决。
但看着父亲病情越发严重,中年人被逼无奈只能铤而走险。“小兄弟那我父亲的病就拜托你了,行吗?”
“尽力。”秦铭严肃道。
站在一旁的刘梦瑶一听这话不禁为秦铭暗暗捏了一把汗。别人不知道秦铭是什么出身,她可是一清二楚。秦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哪来的家传医术。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有心上前阻止,但当着外人的面又不好说,没有办法只好用语言在一旁旁敲侧击,希望他能悬崖勒马。“秦铭,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你可要谨慎。”
秦铭明白刘梦瑶的用意,抬头一笑,不再多说。
“大哥把你的针给我。”秦铭道。
中年人很是诧异,不明白秦铭这是什么意思。“啥针?”
“糖尿病患者不打胰岛素吗?”秦铭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有糖尿病?”中年人质疑道。
秦铭微微一笑道:“你不但患有糖尿病,而且还患有严重的肝硬化,在严重一点就是肝癌。”
一听这话,中年人心里不由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地小伙子竟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患有糖尿病和严重的肝硬化,不得不承认人家的医术高明。
见中年人迟迟不动,秦铭忍不住再次催促道:“你还在等什么?”
见秦铭催促中年人不敢怠慢,赶忙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根针恭恭敬敬递了过去。此时中年人对待秦铭的态度与先前相比截然不同,更加的恭敬。
秦铭接过针简单地做了消毒,在中年人和刘梦瑶的帮助下慢慢将老者扶起脱去上身的衣服,开始施针。
针法精妙好似行云流水一般,有深有浅,或刺或挑,快慢有度小小的一根针在秦铭手里如同活了一般,变幻莫测。
“把衣服给老爷子穿上吧。”秦铭收针,吩咐道。
“啊?”蹲在一旁帮忙的刘梦瑶和中年人不禁同时惊呼出声。在他们看来秦铭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呢,不承想这么快就完事了。
“这......这就可以了?”中年人有些迟疑。
“嗯!”秦铭轻轻点头。
这未免太简单了吧,怎么感觉跟闹着玩儿似的呢。
时间是检验一切的唯一标准,一会的工夫老者渐渐苏醒了过来。
“醒了醒了,真的醒了。太好了。”见父亲转醒中年人欣喜若狂,竟忍不住哭了起来。“爸,你终于醒了,都吓死我了。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哎!又到地府走了一圈。你说你救我干什么,早晚还不是一个死。早死早投胎,受这阳罪呢。”老者虚弱道。
“爸,你千万别说这话,以后你就搬进城里跟我们一起住,互相也好有个照应。”中年人说着连忙为父亲引荐道:“这位就是咱们的救命恩人,这次要不是有幸遇到这位恩公恐怕咱们父子真的就见不到面了。”
中年人说着起身来到秦铭近前。随后拿过背包从包里取出仅有的两万块钱递给秦铭。
“小兄弟,这是老哥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少,你拿着。”中年人态度非常诚恳,一边说一边往秦铭兜里塞。
见状秦铭连忙推辞,“不不不,大哥。你太客气了,这钱我不能要。像这种事无论是谁遇见都不会见死不救。”
不管中年人怎么说,秦铭就是不收。通过此举中年人对秦铭的人品十分赞赏,除了赞赏之外更多的是佩服。
“小兄弟,我叫李建军,这是我的名片。”中年人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如果小兄弟不嫌弃我们交一个朋友,以后有事尽管来我,我李建军定会全力以赴。”
接过名片秦铭定睛一看不禁一愣,原来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人竟然是临海县公安局局长,能跟这种人做朋友可是不容易。
“承蒙李大哥抬爱,小弟秦铭就厚着脸皮称你一声大哥了。”秦铭客气道。
“好兄弟,你家是哪的?给哥留一个联系方式今后我也好找你。”李建军说着脸一红道:“再有我这病还要麻烦兄弟帮忙给看一看。”
秦铭爽朗的一笑,“大哥这没问题,我家住在前面的永宁村。由于通讯不发达所以也没有什么联系方式,不过到村子一打听你就能找到我。”
“好。那就这么定了。”
几个人又客气了几句,便就此分别。
送走了李建军父子秦铭和刘梦瑶继续上山。
原本一向不苟言笑的刘梦瑶突然变得热情了许多。偶尔还会跟自己说一些女孩子家的小秘密。这要是放到以前那简直就是在做梦。
到了西梁山口两个人找了两根木棍作为惊蛇棒,惊蛇棒的作用就是为了驱赶蛇虫,这是进山的人必不可少的东西。
进了西梁山如同进了一片绿色的海洋,参天的古松,碧绿的翠柏,珍贵的奇花异草遍地都是。
对于采药刘梦瑶并不陌生,但是跟秦铭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一些花花草草在刘梦瑶眼里只不过是一些野草毫无价值可言,可在秦铭哪里比人参还要珍贵。
“梦瑶姐,你知道馒头治什么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