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环顾四周后,陈三顺才发现,原来自己正躺在一张雪白的病床上,周围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脑海里翻滚着的庞大信息,让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拥有两个人的记忆。
而且,这两个人的记忆,已经完美融合。
第一个人的记忆,是民国中期倒斗四大派之一的搬山派掌门,陈三顺,他具有一口断乾坤,一眼辨真伪的能力。
第二个人的记忆,是现代社会的一个青年也叫陈三顺,青年是孤儿院的一个孩子,在一家古玩店工作,今早上班时路上被人撞飞,脑部受到重创,成为了植物人。
陈三顺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发现双手白嫩,应该是个年轻人。
此刻,陈三顺惊讶无比,前一秒他还在龙王墓里跟洋人激烈搏斗,然后抱着龙脉引爆了炸药包,不是应该粉身碎骨吗?
怎么下一秒,他还活着?
这…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
陈三顺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他重生了!
想到这里,陈三顺也顾不得旁边那两个正在调情的男女,直接拔掉身上的各种插管,使劲坐起,随即问道:“喂,你俩有镜子吗?”
这一声,将正在忘我中的男女,吓了一跳。
还是女生反应得够快,抬头一看,见到之前那个“植物人”坐在床边,对着他们俩问话。
“啊~”
女生跟见鬼似的,吓得尖叫了一声,而男的,显然也反应了过来。
“我就问一下有没有镜子,至于反应这么大嘛?”
陈三顺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随即下了床,道:“行了,那你们继续吧,我先走了。”
那两个人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陈三顺走到了门口,将门打开,扬长而去。
“妈呀主任,你看吧,这下完蛋了吧,被看见了。”
那女护士嗔怪道。
“呼~”
男主任深舒了口气,惊讶道:“活见鬼了,这家伙我已经确定过了,头部神经受损严重,怎么突然就清醒了呢?奇了个怪了。”
…
走廊外面。
陈三顺快步行走,虽然还有些不太适应,但根据这个时代的陈三顺记忆,他今天得去上班。
急匆匆地来到了电梯门口,陈三顺在现代记忆的驱使下,手不自觉地按下了一个按钮。
“叮~”
不到十秒钟,电梯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人来。
“咦?陈先生,你怎么醒了?”
一名年轻的护士,瞪大了双眼,显然认识陈三顺这个病人,之前这家伙还被判定为植物人呢。
这会就下床了,这…太吓人了。
陈三顺定睛一看。
眼前这护士穿着一件洁白无瑕的护士服,一头长发已经扎起,精致的五官,雪白的瓜子脸上,一双眼睛如秋水般晶莹剔透。
他虽然有现代陈三顺的记忆,但言行举止,大多数都是受民国那个陈三顺影响,非礼勿视的理念,依然根深蒂固。
“咳咳…陈先生,你还好吧?”
看着陈三顺一声不吭的,护士以为对方还没晃过神来,再次问道。
陈三顺被这么一叫,倒是回过神来。
只是眼睛再次看向护士的时候,竟然透过了护士的身体,甚至护士后面的电梯、以及墙壁,看到大厦后面的风景。
陈三顺惊讶无比,虽然前世的他眼力十分厉害,但也只是说视力好,见识广阔。
但现在,他,竟然能透视?
回想爆炸前的那一幕,陈三顺发现龙脉上镶着两片玉石,而这玉石长得跟眼睛一样,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玉眼。
玉眼据说是龙脉的眼睛,而龙脉是华夏镇族气运的至宝,配上一双玉眼,就如同一头活龙一般,傲视天下。
难道是玉眼,让他获得透视能力?
陈三顺显然已经想通了。
“护士,我很好。”
陈三顺咧嘴笑道。
“你早上车祸挺严重的,确定不再躺一阵吗?”
护士也是很惊讶。
早上八点半的时候,还听说这伤者已经死了,后来又活了,这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医院,大家都觉得这是医学奇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还真不敢相信。
“我没事儿了,先走,医药费什么的,应该是撞我的人交的吧?”
陈三顺突然说道。
“这个的确是…不过,貌似还没抓到肇事者。”
“哦…迟早会抓到的,我先出院了,至于医药费,等警方抓到人之后,再给你们付哈。”
陈三顺说罢,绕过前面的护士,进入了电梯里。
“陈先生,你先别走啊,你这情况还得复查…喂,别走…”
只是护士姐姐的话还没说完,陈三顺就已经出了门,等护士走出走廊的时候,已经不见陈三顺的踪影。
走出医院的陈三顺,从原主人的记忆里得知,现在是和平年代,国泰民安,以前的重担已不复存在。
不过,不管时代如何变更,有两件事他必须得去做。
龙脉让他再生,而且生于这副躯体,他觉得有义务继承原主人的仇恨和牵挂,完成他未了的心愿,原主人所在的孤儿院还欠下一笔巨债,他必须得赚钱还清。
再有就是龙脉的事。
龙脉是由特殊材质铸成的,坚硬无比,当年海底墓中爆炸后,龙脉可能还没被摧毁,而且,陈三顺不确定当时是否还有活人,如果有,而且是洋人的话,那龙脉会不会被带走?
从身体主人的记忆中得知,自民国到现在这段历史,华夏过得非常坎坷,可以说是经历了山河破碎,到如今国泰民安,很有可能是龙脉的原因。
所以,为了确保华夏将来的气运,陈三顺打算再去一趟龙王墓,找到龙脉,上交给国家保管,确保华夏气运永垂不朽。
而龙王墓所在的海底墓位置,经过上百年的演变已经很难找到,要完成这个任务非常艰巨,必须要从长计议,做足充分的准备。
这两件事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所以,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赚钱,而且越多越好。
明确了目标之后,陈三顺深舒了口气,离开了人民医院。
一个小时后。
锦城文殊坊。
这里虽然没有草堂那边设施完善、摊位多、有大棚,但这边人气很高,跟送仙桥差不多。
文殊坊、草堂、送仙桥,并称锦城三大古玩城。
而陈三顺就在文殊坊做搬运工。
陈三顺拥有这般能力,之所以依然想着去工作,那是因为原主人只是一个不出名,而且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即使他现在拥有再多的才能,无人认识,也没有自己的势力,强出头,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所以,他也只能一步一个脚印,重头开始。
因为迟到了,所以陈三顺挨了主管一顿骂,不过,他一点也不在乎,毕竟现在的处境只是暂时的,相信以他的能力,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摆脱现状。
“外面来了一批货,赶紧跟小北一起出去拉回来吧,几家店的店主都打电话催命来了。”
主管王伟瞪了一眼陈三顺。
“好。”
陈三顺点了点头。
两人不耽搁,拉着一辆板车,就朝着大门口走去。
这条街上就跟步行街差不多,并不是说进不来,而是不让进,不算很宽敞的街道两旁,摆着各种各样的地摊。
地摊上也是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各种金银首饰、大凉山的南红玛瑙,琥珀,形态各异的奇石等等。
更有各朝代的青铜器、瓷器、玉器,以及陈旧的佛像、发黄的字画,各种各样的钱币等等。
一排排地摊,摆满了整条街道两侧,一眼望不到尽头,十分壮观。
融合了这时代记忆的陈三顺,潜意识地也习惯了这样的场合,跟同事顾小北,前往文殊坊街头运货。
两人手脚利落,不到十分钟就将一车货物拉了回来。
只是在经过一处地摊的时候,陈三顺停下来擦了把汗,余光正好落在了右侧街道的一个地摊上。
这里卖的是一些玉器玩意儿,正站着七八个人。
其中一个是女生,女生背过身,看不到她的面容,但从那一头乌黑顺滑的过肩发,以及修长而白皙的小腿,腰间盈盈一握的身材。
陈三顺猜测,应该长得不差。
当然,也可能是背影杀手。
此刻,一名男子的手正神不知鬼不觉地,探入女孩肩膀上挂着的包包中,显然要偷东西。
不管女生长啥样,从民国过来的陈三顺,带着一股子正义感,对这种事情是十分厌恶的。
于是,他大叫一声,提醒道:“紫色中裙美女,你东西掉了!”
地摊前的那位美女没及时反应过来,倒是他身边的那位中年大叔,先发现了蹊跷,急忙转身,一把抓住了那小偷的手将其拉出包口,紧接着用力一拗,那小偷“嗷”的一声惨叫,就跪倒在地。
陈三顺有些惊讶。
没想到美女旁边的大叔,竟然是个高手,身手敏捷,力道十足。
很快,就有几个保安跑了过来将人抓走,显然是送去警察局了。
等人走后,紫色中裙美女抬头看向陈三顺,对他嫣然一笑,露出了一口雪白而整洁的牙齿,随即樱桃檀口微微一张,道:“谢谢!”
此刻,陈三顺总算是看清楚了女孩子的样子。
紫色中裙,裙摆刚刚遮过膝盖,微风拂过,一双雪白的玉膝若隐若现,五官精致小巧,如圣洁的白莲,典型的琼鼻杏眼樱桃嘴,盈盈一握的小腰,身段前凸又后翘。
这身材完美无瑕。
眉如黛山,清丽绝俗,婉如月宫仙子下凡一般,让人不敢亵渎。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陈三顺友好地笑了笑。
曾荣荣看着陈三顺满头大汗的样子,想起了包里还放着一小瓶矿泉水,直接拿了出来,快步走了过去,递给了陈三顺,笑道:“给!”
陈三顺愣住了,他一个穿着破旧,专门做苦力的人,竟然还会有这种福利,当即对女生有了几分好感。
“谢了!”
陈三顺谢道。
锦城的七月热得让人难受,搬东西来回两趟,已经是大汗淋漓。
陈三顺为了表示尊重和感激,便当场拧开瓶盖喝了几口,然后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去。
可就在这时候,突然女生叫道:“喂,帅哥,我第一次来文殊坊,你在这里工作,能给我介绍一家古玩店吗?想给我奶奶买一件古董作为生日礼物,钱不是问题,就是怕买到赝品。”
“放心吧,到时候我会付你小费的。”
女生补充道。
原本陈三顺想说没空的,可是见到美女不嫌弃他,眼神还带着丝丝的恳求,让他有些心软了。
“三顺,你带她去吧,我马上就到那家店了,一个人搬就可以,你得快点,半小时后,我们一起去办公室报到。”
顾小北道。
“谢谢小北。”
陈三顺跟顾小北是好哥们,一起在文殊坊工作了四年,感情非常好。
顾小北笑了笑,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拉着板车离开。
女生见到陈三顺留了下来,倒是笑着迎了上去,笑道:“我叫曾荣荣,刚才他叫你三顺,你不会是姓三吧?”
“哦,那倒不是。”
陈三顺苦笑道:“姓陈,名三顺。还有,小费什么的就算了,举手之劳而已。”
“陈三顺?挺好记的名字。”
曾荣荣笑了笑,道:“那有劳你带我们去一趟了。”
“不客气。”
陈三顺点了点头,没有耽搁时间,直接朝着不远处的一家叫做博古斋的古玩店走了过去。
整个文殊坊,这家古玩店最大型,而且东西齐全。
相对来说比较靠谱一些,毕竟平时陈三顺见过不少有钱人进去买过,这些人眼力应该也不差。
第2章
几分钟后,陈三顺领着两人走进了博古斋,这里面装修古香古色的,显得十分气派。
几排博古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
见到有人进来,几名店员立刻看了过来,只是当他们看到陈三顺之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这家伙,不就是那个专门搬货的苦力工吗?
顿时,几人脸上满是鄙夷。
陈三顺将人带进博古斋之后,就找了个地方坐下,耐心等待。
他不能离开,毕竟如果曾荣荣等会没选着东西,他还要带他们去其他店铺溜达,既然答应帮人家,那就好人做到底。
博古斋的老板梁忑,原本正在跟几个富豪收藏家聊着的,见到又有新人进来了,而且从穿着上看挺大气。
这类人,非富即贵。
于是,他拖着发福的身子,快步迎了上去,笑容可掬道:“两位贵客,需要上手什么类型的古玩呢?”
“给一个九十岁的老夫人买个礼物,老板,给个建议呗?”
福伯淡淡道。
福伯,真名庞福,是曾荣荣家的保镖,早年当过兵,身手矫捷,这次陪曾荣荣出来逛古玩城,是打算给老夫人买生日礼物的。
“好说!”
老板看了一眼福伯,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不过从人家穿着上看,应该是大家族的人,他见过也有可能,倒也不纠结,接着笑道:“原来是高寿老人呀,这样的话,最好弄些代表长寿的古玩,年代越久远越好。”
梁忑显然看到一笔大生意要来了,这两人应该来头不小,进这种店的人,非富即贵。
毕竟这里的古玩,随便一个都是大几千,更有几十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珍品古玩。
梁老板直接带着两人,来到了一个花瓶前。
这花瓶高40公分,双层瓶胆、黄色喇叭口,瓶身外壁画有一些鲤鱼,那是华夏传统的吉祥物之一,代表着吉祥如意,底部可有“大清乾隆”字样。
曾荣荣看了一眼,觉得挺漂亮,倒是直接说道:“这花瓶不错。”
话音刚落,就听到梁忑竖起大拇指,笑道:“姑娘好眼光啊,这是大清乾隆年间的官窑花瓶,是我们博古斋的镇店之宝,名副其实的珍品古董,送给老夫人的话,最合适不过了。”
曾荣荣点了点头,在老板的指点下,带上了手套,开始对着花瓶进行抚摸和观看,脸上时不时露出了一抹喜爱。
“挺好看的,而且显得很大气,奶奶应该喜欢。”
曾荣荣笑道。
“哈哈,肯定会喜欢啊,老人家都喜欢这种大方、贵气的古董…”
梁老板急忙应和道。
没想到这买家刚上手,就喜欢得不得了,看来这生意,百分之百成了。
曾荣荣放下后,旁边几个收藏家也凑了过去,各种把玩,还用专业的工具开始鉴定。
不一小会,这些收藏家几乎一致地赞不绝口。
不用说,这是每一个古玩店里必须有的一群人,那就是托。
如果是萌新,很容易被坑。
“这花瓶原持有人是帝都城孟家人,几百年前,孟家可是贵族,孟家的祖辈在清朝乾隆年间官位不小,同时孟家祖先是个收藏家,平时就喜欢收藏,见这花瓶做工精致,便将其收藏,传承至今。要不是孟家现在没落,也不会把这古董卖出来…”
“花瓶来历明确,有据可查,传承有序,绝对是正品。这一点,请美女放一百颗心。”
梁老板拍着胸口,保证道。
“呵呵,那行吧,就要它了,包起来吧。”
曾荣荣显然很满意。
说罢,她准备拿出支票支付。
眼看这生意就要成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这赝品花瓶,仿得不错,挺逼真的!”
这话一出,整个博古斋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稍许,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声源处,只见一张长皮椅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一身普通的打扮,衣服还被汗水浸透了一片。
曾荣荣倒吸了口气,其他人也是有些发愣。
只有梁忑眉头紧皱,沉着脸,冷声问道:“请问,你是哪位?你刚才说的是这个乾隆年间花瓶是赝品,是仿的?”
“小伙子,不能乱说话啊。”
旁边几个富豪收藏家,急忙提醒道。
“我们博古斋的名气,不仅仅在锦城,甚至整个省内都是不小的,在文殊坊开了二十余年,从未卖过假货,口碑也是极好,不信,你可以随便找个人问问,我们文殊坊,有没有欺骗过买家?”
梁忑压住了愤怒,努力挤出了丝丝的微笑:“好了,小伙子,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然后说声对不起,我可以不追究。”
旁边的几个收藏家,倒也纷纷点头附和。
“梁老板说的倒是真话,我在这里入手了好几个东西,从没有发现过赝品…”
“的确,上次还在这里入手了个觚,回头转手还赚了一笔。”
“博古斋的诚信,还是值得信赖的。”
…
听到这里,梁忑脸上挂满了笑容,不过,看向陈三顺的眼神,却充满了敌意,甚至是嘲讽。
“小伙子,你是哪家店派来的,现在离开,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梁忑冷声道。
“说完了吗?说完了,那就该我了。”
陈三顺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梁忑刚才的那些话,显然已经被他无视了。只见陈三顺站起,朝着花瓶这边走了过来。
“这花瓶我前几天见过,还上过手,因为花瓶比较特别,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把玩的时候,不小心从喇叭口看到了内胆里有个东西,后来我拿过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个印章。”
陈三顺风轻云淡道:“用放大镜一瞧,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发现了什么?”
曾荣荣急忙问道。
“2012年帝都陈琼仿。”
陈三顺语不惊人死不休。
此话一出,众人皆瞪大了双眼,如果这小哥说的是真的,那这花瓶也太鸡筋了吧。
这么多古玩大家上过手,竟然没一个人发现。
“胡扯!一派胡言。”
梁忑显然不信,拿着花瓶往里面看了几眼,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更是确定这家伙是胡说一通。
他马上气愤地说道:“小子,我放过你一马,你却没有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伙计,将这家伙给我抓住,我要让他进公安局,这家伙妖言惑众,污蔑我博古斋,损我声誉…”
梁忑直接下令道。
两名伙计立刻迎了上去,凶神恶煞的,伸手就要抓陈三顺的胳膊。
只是前面一人的手刚伸出,就被陈三顺随手一抬,那人就感觉整根手臂就变得麻木起来,压根就使不上劲儿。
另外一人见状,箭步冲来,也是伸手抓过去。
这一次,陈三顺迎上反抓,扣住了手腕上的脉门用力一拗,那人就哎呦一声,跪在了地上。
在座的所有人,再次惊呆!
第3章
曾荣荣旁边的福伯,倒是眉头微皱,显然看出来了,对方动作敏捷,身手不凡,绝非泛泛之辈。
“反了不是,给我报警抓人…”
梁忑见两名伙计被瞬间干倒,急忙吓唬道。
这时候,曾荣荣却站了出来,不慌不忙道:“梁老板,不好意思啊,这是我的朋友,陈三顺。”
随即,曾荣荣走到了陈三顺旁边,轻声道:“你干嘛乱说啊,这可不是小事儿。”
“我没乱说!”
陈三顺坚定道。
店是他帮选的,人是他带过来的,既然发现这东西是假货,不可能让曾荣荣花几百万去买一个赝品。
而且,人家是送给老人家贺寿的礼物,更不能送一个假货。
“可是刚才梁老板已经看过几遍,里面没有你说的什么印章呀。”
曾荣荣苦笑道。
显然她也有些尴尬,毕竟是她让人带她过来的,要是陈三顺出了事情,她也不好不管。
“你是不是记错了,要是记错了的话,你跟梁老板说声抱歉,我帮你说几句好话,应该这事儿就了了。”
曾荣荣提醒道。
“你不相信我?”
“行,我走,你随意!”
陈三顺也是有傲骨的人,在以前,只要不相信他的人,他绝对不会再理会,现在还算是收敛了不少。
“别,陈三顺…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曾荣荣一着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陈三顺的手。
这一瞬间,陈三顺愣住了,回过头来,呆呆地看着曾荣荣,这性子,跟那个她…一模一样。
曾几何时,也发生过类似的场景,历历在目。
前生今世的记忆交杂在一起,让他都有些分不清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别走好嘛。”
曾荣荣柔声道。
看着对方人畜无害的表情,陈三顺深舒了口气,最后点了点头,跟着曾荣荣又走了回来。
“怎么,被我戳穿真面目了,就想走?”
见到陈三顺回来,梁忑忍不住埋汰道。
陈三顺嘴角微翘,露出了一抹邪魅,随即道:“如果我有证据证明这花瓶是仿的,是不是怎么处理这花瓶都可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而梁忑却哈哈大笑起来:“当然,另外,如果这花瓶是假的,我双倍赔偿买主!”
“你确定?”
“当然确定啊,我梁忑一言九鼎。”
梁忑不屑道。
陈三顺随即看向了曾荣荣,问道:“这花瓶,他要价多少?”
“成交价,一千两百万。”
曾荣荣道。
“很好,双倍就是两千四百万,梁老板,请准备好钱吧。”
陈三顺风轻云淡道。
“小子,要是说不出来,你就等着去警察局喝茶去吧,这赤裸裸的污蔑…”
梁忑冷笑道。
陈三顺轻蔑一笑,直接上前左手一把抓在了花瓶喇叭口上,单手将其拿起,凑到耳边。
同时,右手屈指一弹,花瓶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声。
陈三顺满意一笑,再次启动了透视确认。
果然,喇叭口与内胆链接处,正好处于视线死角的地方,一个红色的印章十分显眼。
“你小心点啊,要是摔坏了,你赔不起!”
梁忑警告道。
然而,话音刚落,就听到“啪”的一声,陈三顺竟然松手了,花瓶直接砸在了瓷砖地板上,破成了七八块。
“哗啦~”
所有人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就连曾荣荣,也是傻眼了。
这可是价值一千两百万的古董花瓶啊。
这家伙,竟然把它给摔了。
“小子…你完蛋了,来人,把门口堵上,别让他给跑了,赶紧报警。”
梁忑气急败坏地骂道。
那两个伙计急忙堵住了门口,其中一人掏出了电话,准备报警。
这时候,陈三顺却不慌不忙道:“刚才我问了,如果有证据证明这花瓶是假的,任由我处置,我只是把一个赝品砸了而已,你至于报警吗?”
“行,你要想报警也行,让警察也过来围观一下,你们博古斋是怎么卖假货欺骗消费者的吧。”
陈三顺风轻云淡,补充了一句。
“你一派胡言,你把花瓶给打碎了,还怎么确认真假?”
梁忑暴跳如雷,指着陈三顺骂道:“之前只是污蔑,这回可是天价赔偿,你要是赔不起,就等着坐穿牢底吧。”
“哎,年轻人就是冲动啊…”
“就是,这一千两百万的古董呀,太冲动了吧。”
…
围观的几个富豪,也是被陈三顺的举动给雷到了,就算他们几个家里有矿的,都不敢轻易将一千两百万的古董砸了。
曾荣荣觉得事情闹大了,刚想上前说什么,却被一旁的福伯给拉住了。
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我觉得小陈,没那么简单。”
果然,话音刚落,就听到陈三顺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别说,这花瓶的真伪验证,还非得打碎了才行。”
说罢,陈三顺俯身,从几块大块的碎片里,捡起了一块,然后脸上露出了一抹邪魅。
他快速来到旁边的条案桌上,将巴掌大的碎片往桌面上一放,淡淡道:“答案,全都在这上面。”
不少眼尖的收藏家,立刻发现了蹊跷,绕过地上的碎片凑了过去。
有两个稍微资深一些的行家,拿着放大镜放在了那个红色印章上,几个字被放大之后,一览无遗。
其中一位老收藏家大声念了出来:“2012年帝都陈琼仿!”
老收藏家念的话,掷地有声,慷锵有力。
整个店里的人,无不听得清清楚楚。
其他人也好奇地围了过去,一个个跟着念了起来。
闻言,梁忑顾不得许多,一把抢过其中一人的放大镜,也是凑了过去,下一刻,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只不过,梁忑突然找到了一根救命藤,急忙道:“等等,这印章并不能说明东西是赝品,也可能是哪个人恶作剧,在上面弄的,东西也可能是真的。”
虽然这理由很牵强,连他都不相信,但不排除这种可能。
几个托立刻就应和道:“对喔,我记得以前有个古董,也是被人恶作剧弄了个高仿什么的。”
“是啊,我以前也听说过。”
…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又把围观的人给干扰了。
“这也能洗,人才!”
陈三顺竖起了大拇指。
梁忑挽回了一局,倒是深吸了口气,那可是一千两百万的古董,而且他刚才还亲口说出如果是赝品双倍赔偿的话。
“小子,你如果不能确定这东西一定是赝品,我有必要索要这花瓶的所有赔偿,多的不要,一千两百万,照价赔付。”
梁忑得意道。
这样一来,他不但维护了博古斋的脸面,还能顺利赚钱,两全其美。
可就在梁忑得意的时候,陈三顺却是淡淡地说道:“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老板,真相在眼前还不承认。”
“行,你非得找死,那我也不留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