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倒霉的程浩
程浩最近诸事不顺。
大学毕业出来,遇上史上最难就业季,他是冷门的档案管理专业,投了几十分简历石沉大海,好不容易找了份对口的工作,结果没上两天班,仓库着火,公司倒闭了,一分钱工资没结到。
千辛万苦找了第二份销售类的工作,工资低也就算了,结果才上满一个月,传来噩耗——老板跑路了,公司又倒闭了!
如果仅此而已也就算了,屋漏偏逢连夜雨,三天前刚租的城中村房子,押一付一,交了3000块,结果好好的一间房,半夜居然被一根电线杆子砸塌了!
他被吓得大半夜裹着铺盖到公园的长椅上睡,喂蚊子过了一夜。
这还不算,第二天早上醒来,自己的钱包和手机还被偷了!
“天杀的小偷,连劳资这样的穷鬼都偷,还有没有点人性!”
身无分文的程浩欲哭无泪,大骂了小偷半小时,被一位路过的流浪汉以为是同行,很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分了一个刚捡的易拉罐给他。
“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程浩哭笑不得,又感动又心酸,把易拉罐还给流浪汉,又把兜里仅剩的20块钱塞给了流浪汉。
程浩叹口气,想了想,只能选择先回乡下老家待几天,再做打算。
热心肠的乡亲们知道了,纷纷上门安慰:“浩子啊,你这是冲了太岁,太岁当头坐、无喜恐有祸啊。赶紧去后山的道观找吴道长化解一下吧!”
什么冲太岁,程浩当然是不信的。
“什么吴道长?”
程浩疑惑地一问,这才了解到,原来吴道长是后山道观的主人,据说法力高深,什么算命、求签、解卦、开光、施符、开药,样样都会,可神了。
程浩听了嗤之以鼻,但是乡亲们却现身说法,夸奖吴道长如何如何神。
邻居王大娘评价:“可灵验了呢,俺家的母猪一直不生,俺就向吴道长求了几张符,泡在给母猪吃了,一窝就生了20只小猪崽,喜得俺好几晚睡不着觉呢!”
程浩听得直翻白眼,母猪不孕不育,那得看兽医才对啊,靠吃符水就能治?
村里憨厚的单身汉铁柱:“哥今年都36岁了,因为文化不高一直娶不上媳妇儿,我爸让我去向吴道长送了两篮子土鸡蛋,他就给了我一个荷包让我戴着。
一开始我也不信,结果上个月我在玉米地里放牛的时候,就有个穿得很时髦的大妹子,水灵水灵的,向我问了口水喝,主动问我‘哥你是个好人,缺媳妇不’,然后......嘿嘿,这不,我媳妇已经怀孕2个月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程浩听完,顿时同情地看着憨笑的铁柱,不知道要不善意地提醒他一下。
媳妇上个月才认识,却喜当爹2个月......
你品,你细品!
还有,小时候的玩伴狗蛋更是拍着胸脯:“浩子,我打包票这位道长绝对灵!前段时间我掏鸟窝摔断了一只胳膊,肿得比地里的萝卜还大,一直不见好。我去找吴道长,吴道长当即帮我截掉了这只胳膊,说幸好我及时赶到,不然危及生命。哈哈,你看,虽然现在的我少了一条胳膊,但是保住了命,吴道长还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程浩听得更无语了。
这算哪门子救命恩人啊,小小的骨折问题,就干脆把人胳膊卸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程浩赶紧打发了七嘴八舌的乡亲们,但是他父母却很吃这一套,听进了心里。
二老立刻就要求程浩去试试。
“真的没用。”
程浩拼命跟他们解释半天,这个什么吴道长一点都不靠谱,但是二老不信呀,直接就把他赶了出来,让他务必要去后山拜访一下吴道长。
于是就有了这次上山之行。
这日下午,阳光灿烂,惠风和畅。
程浩顶着大太阳爬了快两个小时的山,满身大汗,总算是到了山顶的“浮云观”前。
浮云观门户大开,程浩走进去,只见一把巨大的太阳伞下,一个穿着脏兮兮道袍、嘴角一撇老鼠须的中年胖男子正坐在那昏昏欲睡。
走近了看,还能看见他嘴角亮晶晶的口水一吊一吊地,流到地上。
想必就是吴道长了。
吴道长身前一个卦摊,看着倒有模有样。
程浩上前轻轻摇了摇吴道长:“您就是吴道长吧?”
吴道长被吓了一跳,瞪视程浩两秒,连忙擦掉口水,一本正经地坐直:“来,来者何人哪?”
程浩赔上笑脸:“吴道长好,我是这山下的村民,最近运气有点背,想找您化解一下。”
“想化解?简单。”吴道长嘿嘿一笑,换了个姿势靠着椅子,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起来,“不过,要先看看你的诚意了。”
程浩将信将疑:“真能化解?诚意?什么诚意?”
吴道长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面无表情地答道:“诚意就是诚意嘛!”
程浩一头雾水,愣在原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半天,吴道长睁眼见他像个木头似的没动静,顿时睁开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规矩吗?”
程浩不知所以:“规矩?什么规矩?”
吴道长朝他捻了捻手指。
程浩嘴角抽了抽,递上父母事先给自己准备好的红包。
吴道长拆开红包,看到里面至少有5张红票票,满意地收进怀里,这才给了程浩一个5毛钱的笑脸:“说吧,小伙子,你最近触什么霉头了?”
程浩很快把自己最近倒霉到家的遭遇说了,道长听得直皱眉头:“简直是命犯太岁啊......”
程浩将信将疑:“道长可有方法化解?”
吴道长捻了捻胡须,眼珠飞快地转了一圈:“这,可有点难办呐......”
其实心里琢磨着,这可是一笔大生意,一定狠狠地宰这傻小子万把块。
程浩一喜:“道长你真有办法?快说说,快说说!”
吴道长眯了眯眼睛,已经在心中挖好了一个大坑等着程浩跳,笑道:“别急,年轻人,破灾消厄哪那么容易,你先坐,且听我慢慢道来......”
程浩摆摆手:“坐就不用了,我还要赶着回去呢,怕待会下雨。”
吴道长嗤笑一声:“这么好的天气,怎么可能下雨......”
话音未落,天色忽然一下子阴沉下来,乌云密布。
吴道长顿时愣住了,怪异地看了一眼程浩。
程浩尴尬地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讪笑:“看起来真要变天了,不会还打雷吧?”
话音未落,果真雷声大作,轰隆一声,一道碗口粗的闪电突然从天而降,直接就劈中了卦摊上的太阳伞!
伞布焦黑一片,被劈开一个大洞,把吴道长吓得狠狠地摔了一屁股墩,从凳子跌到了地上。
“妈呀,这青天白日的,怎么回事?”
吴道长脸色大变,从地上爬起来,瞬间后退了好几步,远远拉开了与程浩的距离:“你你你......你乌鸦嘴不是这么灵吧?!”
程浩自己也懵了:“这......”
吴道长指着程浩鼻子骂道:“你这个邪门歪道!我们浮云山一向是风和日丽的宝地,下雨都是细雨蒙蒙、诗情画意的,偏偏你一来,说变天就变天,说打雷就打雷!”
程浩内心是崩溃的:“道长,不是我,这只是巧合而已。”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碗口粗的九天神雷劈了下来,直接把卦摊劈成了两半!
十万伏特的电流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一劈离吴道长也就10公分的距离,吴道长吓得呀,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轰!
轰隆隆!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闪电接连落下,全都炸在吴道长的脚边,甚至有一道直接劈烂了他道袍的下摆!
吴道长抱头鼠窜,像一只肥胖又笨重的土拨鼠,把程浩看得一愣一愣的,又惊奇,又好笑。
吴道长破口大骂:“还说不是你!你一来,这霹雳就追着我这打!”
吴道长直接吓尿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连推带踹,把程浩赶出了院门,“你根本就是灾星!滚开!离我的道观远点!”
“你这笔生意我不做了,莫要把你的霉运传给我,快滚!”吴道长把他的红包扔回给他,而后大门狠狠地关上。
院门内,依稀还能听见吴道长气急败坏的骂声:“奶奶个熊,老子不就是摆个卦摊骗骗钱嘛,这贼老天,至于这么报复我吗......”
程浩捏了捏手里的红包,暗笑:“这吴道长果然只是装神弄鬼而已,根本没真本事......啊,这么大的雨说下就下!”
不一会儿,风雨大作,程浩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
“唉,这倒霉催的!有没有这么邪门啊!”程浩四下望了望,决定先找个地方避避雨。
慌张之下,程浩已经把初中的物理学知识忘得一干二净,直接跑到了院外的一棵大榕树下躲雨。
雷声越来越近,一声巨响,拦腰粗的一道闪电直接劈中榕树树干,其中一束紫色的电流沿着树干蹿到了程浩脸前,正中程浩的鼻子。
程浩还没反应过来,只觉鼻尖传来巨大的麻痹感,而后是一阵剧痛。
他直接痛晕了过去。
但他却不知,他的鼻子闪烁着紫色的电光,闪了足足半分钟。
第2章神奇的嗅觉!
程浩是被树上的鸟叫声吵醒的。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暴风雨早已停歇。
程浩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时间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居然没事!”
他惊喜地发现鼻子完好无损,似乎没有被闪电伤到。
“嗅觉没事吧?”
程浩心中嘀咕,鼻子对着身后的榕树深深嗅了一口空气。
“很清新的草木味道,看来嗅觉正常!”
程浩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嗅觉不但没事,而且似乎更敏锐了。
这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强烈的意识:“榕树,又名细叶榕,榕树族榕亚属唯一种,树龄934年,气根共6000余条,属于观赏性大乔木,低价值。”
程浩愣住了:“什么情况?自己脑海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他望了一眼身后的大榕树:“这棵榕树有934年了?”
虽然知道这棵古榕树很老了,但具体年龄,村里最老的老人也不知道啊,自己怎么脑海会自动报出这么精确的数字,而且听着还很靠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程浩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地绕着榕树又深吸了一口气。
惊奇的事情又发生了,脑海中居然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那道意识:“榕树,又名细叶榕,榕树族榕亚属唯一种,树龄934年,气根共6千余条,属于观赏性大乔木,低价值。”
程浩慢慢瞪大了眼睛,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说,被那道闪电击中后,自己靠嗅觉就能闻出物体的品种和年份?”
想到自己的鼻子突然有这么神奇的功能,程浩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一吸不要紧,刚吸完,脑海中顿时有意识闪过:“程浩,23岁,平民,本科学历,档案管理专业,未婚,技能:肩不能扛,手不能挑,无突出技能;低价值。”
最后一句“低价值”,让程浩扎心了:“人艰不拆好不好啊!我还年轻,是一支潜力股!”
“不过......连活人的个人信息都能嗅出来,这也太神奇了吧!”程浩喜出望外,“我再试试,是不是真的那么灵!”
他张望了一下四周,随便找了草丛,拔下一根野草,然后凑到鼻子嗅了一口。
脑海立刻回应:“苜蓿草,野生草本植物,生长期52天,多作为牛羊饲料,低价值!”
程浩又捡起地上的一块鹅卵石,嗅一嗅:“活物都可以测,不知道死物行不行?”
脑海意识回答:“一块随处可见的鹅卵石,属花岗岩,4200万年历史,里面只含有极少量的氧化铁和黄铜矿,无开采价值,但可作为建筑材料。”
“这都行?!!”程浩喜笑颜开,把鹅卵石一扔,突然看到脚边有一个圆圆的翘边凸出来,似乎是一个圆形硬物。
“这是什么?”
程浩蹲下身,用手指刨去圆边表面的泥,露出了一点形状。
“好像是一枚硬币?”
程浩三下五除二,把它从地里刨了出来,发现这不是一枚普通的硬币,因为它直径都差不多有4公分左右,比一般的硬币大多了。
“似乎是一枚古钱币?”程浩就着泥巴,下意识把硬币放到面前,对着鼻子嗅了一嗅。
随着古钱币的气息进入鼻孔,程浩的脑海立刻闪过灵识:“清代二分银币,北洋省造、光绪元宝,距今111年,直径3.9厘米。
该银币一共有3个细小的豁口,磨损度7%,品相上乘。
存世量极少,只有数百枚,很受藏家青睐,高价值。”
程浩懵了一瞬:“清代的银币?那岂不是古董级别!”
他搓了搓银币上的泥,搓不干净,赶紧飞奔下山,来到一条小溪边,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就着溪水擦洗一番。
擦了十来分钟,总算把银币上的泥洗得差不多了,而银币也露出银白色的真面目。
只见正面果然镌刻着“光绪元宝”四个字,最外围一圈刻着“北洋造,库平七钱二分”。
银币的背面则雕刻着一条蟠龙,龙爪飞扬,连龙鳞的纹理都非常细密精致,纵然还有少许黑色泥垢,却透露出满满的尊贵气息!
“高价值?能被认定为高价值的,一定很值钱吧?明天就去城里古玩市场找人鉴定一下!”程浩眉开眼笑。
“哈哈我程浩终于要转运了!不但有个这么神奇的鼻子,还能捡着这么一个宝贝!”
他把银币用纸巾包好,小心地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第二天一大早,程浩就迫不及待地坐着乡村大巴进了城。
他来到了当地的一条古玩街,叫云锦街。
街的两边摆满了路边摊,上面全是各种文玩——金银珠宝、根雕摆件、瓷器、字画、玉石等等,什么杂七杂八的玩意都有,小贩们热情地吆喝着,十分热闹。
程浩看得眼花缭乱,但不曾停留。
这些小商贩就是卖卖工艺品混饭吃的,没有一个有行家的眼力,是不可能帮自己鉴定古币的,也没那个能力鉴定,还得找那种有实力的大店铺。
越往街里走,路边摊越少,人流也越稀疏。
里面都是一些大店。
程浩在一家挂着“藏币阁”匾额的店铺前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间门面很大的店铺,装修古朴大气,用的都是上好的黄桃木料,颜色清淡典雅,档次瞬间就上来了。
外面闹哄哄菜市场似的,这里却十分幽静。
程浩曾经偶然在一档鉴宝节目中看到藏币阁上了镜,这一家还是比较值得信赖的。
程浩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了进去,在心里嘀咕道:“希望这家店的老板靠谱,不会宰我这样的古董小白。”
藏币阁的老板叫王春林,是个瘦高个的中年男子。
藏币阁主营古钱币的交易,但也有玉石饰品、手串、木料等多个专柜。
此时,上午还没什么生意,老板王春林正和自己的老友赵树青坐在大厅内,对着桌上的两枚古币,一筹莫展。
由于两人太过专注地盯着桌上的古币,一时没有留意到程浩进来。
“还是分辨不出!”
王春林眉毛都拧到了一起,额头更是急得出了汗,用放大镜对着桌上的两枚古币来回查看:“无论是大小、图案纹理、锈色,这两枚天眷通宝根本一模一样嘛,怎么分?”
王春林现在只有一个感受,被这两枚真假难辨的天眷通宝烦得脑壳疼!
“这回可真是麻烦了,我昨天可是在钟老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必定能鉴定出这两枚天眷通宝真假的!”王春林跟旁边的肥胖中年男子,也就是他的好友赵树青,抱怨道。
赵树青摆摆手:“算了,你先歇歇吧,咱俩都看了一上午了,要是能看出来早看出来了。”
赵树青顿了顿,不无担忧地说道:“下午你可就要参加钟老七十五大寿的寿宴了,要是还不能鉴定出来,在名流云集的寿宴上闹了笑话,恐怕你藏币阁的招牌......”
“谁说不是呢!”王春林无奈地放下放大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实在是这两枚天眷通宝太过相像了,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托大,答应得如此爽快。钟老认识那么多收藏家都分辨不出,可想而知这笔鉴定有多难!”
两人自顾自地对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程浩。
程浩听完两人的对话,倒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望着桌子上两枚长满绿色铜锈的铜币,暗笑:“不知道自己的鼻子能不能嗅出真假......”
程浩轻声问道:“请问哪位是老板?”
王春林和赵树青这才注意到程浩,转过身来,看到程浩都是一愣。
大店一般做的都是大生意,敢进来这逛的,一般也是非富即贵的老行家了。
还是第一次见到程浩这样一看就是普通的小白玩家进来的,而且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还好王春林并不是势利眼,虽然程浩穿着打扮穷酸,但他仍然起身招呼道:“我就是老板王春林。这位小哥,有事吗?”
程浩上前一步,轻轻吸了口气,脑海中立刻有提示:“王春林,58岁,古董店老板,丧偶,有一个漂亮女儿,技能:鉴别小件古董,尤其擅长古钱币鉴别。身家千万。”
程浩微笑地指着桌子:“王老板,能不能让我看一眼你们桌子上的古币呢?”
王春林一怔,仔细打量了程浩一眼,眼神有些怀疑:“小哥,你也懂古钱币?”
程浩厚着脸皮点点头:“略懂一二,你让我看一眼就行。”
旁边的赵树青不满地斥道:“小孩子家家,去外面那些路边摊玩儿去,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
显然,他完全不相信程浩懂古币。
程浩不跟他计较,见王春林没有明确反对,便走到桌前,拿起右边的古币,装模作样地观摩起来。
“小心点,摔坏了你赔不起。”
赵树青语气凶巴巴的,很嫌弃地看着程浩。
程浩表面上是观摩,实际上是凑到鼻子前嗅探古币的气息。
也就一瞬间的工夫,他的脑海中就闪过意识,告知他这是天眷通宝真品!
不过为了表现出自己的高深莫测,他还是装模作样地仔细上下打量了两分钟。
然后他再拿起左手边的古币,脑海中也第一时间就识别了出来——外表仿真程度95%、只有两处隐秘缺陷的仿制品!
“外表仿真程度95%......肉眼几乎无法分辨,难怪连这么资深的行家都鉴定不出来。”
但是假货,毕竟是假货,在超灵敏的嗅觉下根本无所遁形!
程浩脑海中对假货的缺陷已经了如指掌。
第3章要不让我试试吧
又“观摩”了两分钟,程浩把古币放回桌上,微笑对王春林说道:“多谢王老板,我看完了。”
赵树青不屑地说道:“这就看完了?这么短的时间,能看出个屁啊!”
即使是像王春林这样在业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行家,也要从头到尾整一套有的没的,什么一鉴器型、二鉴铸造工艺、三鉴文字书法、图案纹饰、四鉴材质色泽......
一整套下来,少说也要几个小时,鉴定得还不一定准确。
程浩这两三分钟,恐怕连个图案都没看全,就敢说看完了,这不是胡扯吗!
赵树青对程浩充满了鄙夷,觉得他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二流子。
他根本不知道,程浩有了这个能嗅出年份的鼻子,哪要两三分钟,只用1秒钟就看出真假了,拖了几分钟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他只要一嗅,比光谱鉴定仪测出的结果还快、还准!
王春林也没对程浩抱什么希望,只是礼貌性地询问道:“小哥可看出了什么没有?”
程浩微微一笑,按照脑海中的意识念道:“这是金代的天眷通宝吧,距今已有900多年,这是一枚真书折二型铜钱,直径3公分,重约7克。已知共有3枚,极其稀有,收藏价值极高。”
平地惊雷!
王春林看向程浩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这天眷通宝由于年份极其久远,目前已出土的只有3枚,存量绝少,是非常冷门的一个藏品,是小众中的小众,藏友不多,能清楚说出它来历的,仅限于古币圈子的高端人士。
程浩一个年轻小伙子,怎么如数家珍,一口气就说出了它的名字和来历?
赵树青也是一惊。
王春林急问道:“你知道这天眷通宝?”
“我不但知道这是天眷通宝,而且还知道这两枚当中,有一枚是真,一枚是假。”
“此话当真?”
王春林的眼神更加震惊,心脏砰砰地跳——或许这个小伙子帮自己把眼前的这个难题解决?
这小伙子可是连放大镜都没用,就看了这么两三分钟,就敢一口咬定这里面一真一假......
要知道如果不是钟老事先说明,自己都不敢确定一真一假。
这小伙子莫非有火眼金睛?
赵树青则更多的是怀疑,但是语气总算好了那么一点:“小伙子,说大话可是要闪了舌头的!”
王春林急切地问道:“哪枚是真,哪枚是假?”
程浩胸有成竹:“我右手边这枚是真品,左手边这枚则是赝品,只是一件工艺品。”
赵树青皱眉:“空口无凭,你是如何判断出来右边是真、左边是假的?”
王春林也是狠狠地点头,等着程浩的解释。
他开古玩店三十年了,过手的古币几千枚,有些赝品粗制滥造、漏洞百出,他只需一眼即可辨别真伪,但是这两枚天眷通宝却几乎一模一样。
他和赵树青两个都是鉴定古钱币的行家,但看了半天硬是区分不出来真假。
程浩是怎么这么快看出来真假的呢?
程浩娓娓道来(其实是按照脑海中的意识念就行了):
“很简单,左手边这枚仿制品的确仿真程度很高,乍一看几乎没差别,但隐蔽处依然存在两个致命缺陷。
第一,仿制品表面的绿锈是假的。表面看,两者的绿锈无明显区别,但仔细触摸,可以感受到仿制品的表面偏厚一些。
两枚重量明明相近,为什么这枚却更厚?因为这是故意做上去的新锈,用的是不含铅的铜,所以偏轻。所以即使更厚,但重量却没重多少。
第二,听声音——注意敲击背面,真品的上下左右四个角敲击时声音都是一致的、均匀的,而这枚仿制品,上部和下部因为铸料疏密不均,敲击声有明显的不同。上部铸料密,所以声音更细腻;下部铸料更稀疏一些,所以声音更轻浮。”
听他这一口气说完,不但是王春林震惊,赵树青也被震惊到了。
这......这两大缺陷,他们可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王春林深深地看了程浩一眼,把仿制古币放在耳边,用手指轻轻弹了弹,上部和下部声响果然有明显的不同
他惊喜地递给赵树青:“真的有差别!”
听声辨料他们也知道,也试过,但是没想到,要细到上部和下部的对比!
“但光凭这一点......”赵树青其实已经被震撼到了,但还是有所怀疑。
程浩看到两人被唬住但又不全信的样子,暗自好笑:“你们如果还是不信,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简单的区分方法。拿去用酒精轻轻擦拭,假的这枚表面会掉锈,而且因为是刚涂上去不久,遇到酒精会有一股霉变的味道。”
“拿酒精擦拭?”王春林和赵树青面面相觑。
为了防止损坏古币,一般是不会经常用酒精这样的化学试剂去擦拭的......
程浩看出了他们的担忧:“放心吧,只需沾一点点在上面,又没有高温加热,不会损坏币身的。”
王春林一咬牙,去拿来酒精和棉签,各滴了一小滴在两枚古币上面。
片刻后,果然仿制品的绿锈开始脱落!
王春林拿起一闻,果然有一股子霉味!
这,竟是完全符合程浩的说法!
太不可思议了了吧!
王春林这下是彻底服了,看向程浩的眼神就如同看一位大佬,再也不敢小瞧他了。
本来以为是个青铜,没想到是个王者!
王春林紧紧地握住程浩的手,激动地说道:“小哥,怎么称呼,太感谢你了!你真是帮了我大忙!”
这反倒弄得程浩有些不好意思了:“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叫我程浩就行,其实我是带着一枚古币来找王老板你估个价的,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解决了天眷通宝的问题,王春林心情极佳:“哦?估价?小哥你也有收藏古币?当然可以,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程浩从兜里取出用手帕包着的光绪元宝银币,打开手帕。
王春林是个懂行的,看到光绪元宝,一下子眼睛都亮了起来:“光绪元宝!如果是真的,这可是件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