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苏晚晚在酒店的床上醒来。
一条有力的手臂横跨在腰间,她能感觉到男人火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
她抓起被子捂住绯红的小脸,昨晚是男朋友楚之逸的生日,她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了他。
但她不后悔,他们成为了亲密无间的情侣。
“醒了?”
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磁性,夹杂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十分悦耳好听。
苏晚晚小脸唰地一下就变了,她惊慌失措地转过头,一张陌生的俊脸映入眼睑。
她震惊得眼球快瞪出来了:“你是谁?”
身边的男人皮肤很白,棱角分明的线条透着几分清冷,眉骨下是一双深邃如幽潭的黑眸,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形,无一不彰显男人的清冷与贵气。
这是一个和楚之逸完全不同的男人。
“顾君衍。”
苏晚晚好似没听见一样,眼神空洞:“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楚之逸呢?”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颤抖的。
睡在她身边的男人是他,那么昨天晚上的人也是他吗?
苏晚晚咬着红唇,眼眶里噙着泪水,美眸里一片幽怨之色。
顾君衍见她这幅模样,不悦地抿起薄唇。
在帝都,想陪他睡觉的女人能从顾家排到城外,他都不屑看她们一眼。
昨晚明明是她投怀送抱,如今又一副丢了清白的委屈模样,顾君衍的心情瞬间跌落低谷。
顾君衍沉声解释:“我不认识什么楚之逸,我昨晚到这家酒店留宿,你撞进我的怀里,非要跟我在一起,而我正好需要一个女人。”
想到昨晚的事情,顾君衍的黑眸一暗,敢算计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他伸出长指勾起一旁的白衬衫穿上,快速穿好衣服,挺拔的身姿在床边站定,看着缩在被子里,不断抽泣的小女人。
“不管你昨晚是因为什么原因救了我,我都欠你一个人情,你可以跟我提任何条件。”
比如钱,比如权势地位,只要她想要的,他都能给。
苏晚晚像受伤的小兽一样闷声哽咽:“我想要我的清白。”
她想要保留了20年的清白!
想要为楚之逸保留的清白!
顾君衍喉咙一哽:“这个给不了。”
想到昨晚,顾君衍的黑眸多了几分温度:“如果你的男朋友不要你,我可以负责,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他没有喜欢的女人,顾太太的位置给谁,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顾君衍放在桌子上一张名片,“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联系名片上的电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
出租车停在苏家别墅。
苏晚晚下车,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她好冷,好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可她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楚之逸。
她不敢想,楚之逸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疼惜还是厌恶呢?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往里面走,刚到门口就听见楚之逸温润的声音,她本能地逃跑,却被男人接下来的话镇住。
“伯母,我想跟念秋结婚,希望你能成全。”
苏母的声音里满是慈祥和满意:“之逸,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念秋交给你,我放心。”
苏父也表态:“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挑个日子让双方父母都见一面吧。”
客厅里和谐美好的一幕刺痛了苏晚晚的眼睛,她大声反驳:“我不同意。”
苏母看见苏晚晚,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我们在商量之逸和念秋的婚事,没你的事情,滚到楼上去。”
苏晚晚死死盯着楚之逸和苏念秋牵在一起的手,心痛得快要不能呼吸,她咬紧牙关:“楚之逸是我的男朋友,她要跟苏念秋结婚,怎么跟我没关系呢?”
苏母没好气地问:“之逸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
苏念秋震惊地问:“阿逸,你是晚晚的男朋友吗?”
她一副忍痛割爱,委曲求全的模样:“如果是,我们坚决不能在一起,我不能伤害晚晚。”
楚之逸一把将苏念秋揽进怀里,心疼地擦拭她的眼泪:“念秋,你别误会,我从来没跟晚晚在一起过,我对待她就像是对妹妹一样疼惜,可能我的一些行为让她误会了。”
妹妹?
误会?
他每说一句话,苏晚晚的力气就被抽空一丝,踉跄着往后退。
他会跟妹妹说尽世间情话,憧憬未来吗?
他会跟妹妹亲亲抱抱,去看婚房吗?
苏晚晚只觉得可笑。
“呀!”苏念秋惊讶地捂唇,指着苏晚晚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红痕:“晚晚,你的脖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苏晚晚的脖子上。
苏母是过来人,怎么可能不明白那是什么。
“啪!”
苏晚晚还没回过神,苏母一个耳光到她脸上,火辣辣的刺痛,耳边嗡嗡作响。
“果然是乡下回来的野丫头,净做见不得人的事情,还妄想跟念秋比,你连她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苏晚晚捂着半边脸颊,抬起头,苏母眼中浓烈的厌恶和恨意彻底压垮了她,她低吼着质问:“当年是我让你抱错的吗?你为什么不能试着关心关心我?”
“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粗鄙野蛮的你配我关心吗?”
苏母不留情面地说着绝情的话,好像她不会痛一样。
苏晚晚愣在原地,心痛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当年医院的失误改变了她的人生,她在乡下跟盲婆婆相依为命,过着家徒四壁,不蔽风雨,食不果腹的苦日子。
两年前,她终于回到苏家,迎接她的不是父母的爱和补偿,而是恨,苏母恨她挤走了她乖巧可爱的小公主,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苏念秋身上。
她在苏家成了边缘人物,只有楚之逸关心她呵护她疼爱她,她以为自己找到了真命天子。
可看着对苏念秋疼爱有加的楚之逸,没有丝毫愧疚的父母以及幸灾乐祸的苏念秋,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可怜又可悲。
她抹了一把眼泪,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绝望的家。
第2章
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把苏晚晚浇了个透心凉。
她看着前方的岔路口,漂亮的眼睛里全是茫然。
这个家容不下她,以前的家回不去。
她能去哪儿呢?
头顶的雨戛然而止,苏晚晚湿润的睫毛颤了颤,她缓缓转身,管家正为她撑伞,她的眼睛里升起一抹希冀:“王叔,是爸爸妈妈让你给我送伞吗?”
王叔有一瞬的沉默:“二小姐,先生夫人还在气头上,等过段时间气消了,会接你回家的。”
苏晚晚自嘲地笑出声来。
她不想自欺欺人。
苏晚晚手抄进口袋里,摸到了一张硬卡片。
这是那男人给的。
......
半个小时后
一辆出租车停在苏晚晚面前。
苏晚晚没有理会,耷拉着脑袋,拿着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
“上车。”
车窗落下,苏晚晚看见了男人英俊帅气的面庞,她本能地起身,一股酸麻之意从脚底窜起,她又龇牙咧嘴地蹲了回去。
顾君衍见她迟迟不动,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的薄怒:“苏晚晚,你打电话让我来接你,现在我来了,你在闹什么?”
他放弃上亿合同来接她,小丫头却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把戏。
苏晚晚不服气又委屈地说:“我没有闹,我蹲太久,脚麻了。”
所有人都觉得她在闹,她有那么无理取闹吗?
她一边揉捏脚踝,一边尝试站起来,试图让酸麻的感觉快点退下去,一只修长大手突然伸过来,苏晚晚不明所以。
顾君衍被这墨迹的丫头弄得没了耐心,可迎上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语气莫名软了几分:“我扶你上车。”
“我自己可以。”
苏晚晚赌气地推开男人的手,抬脚往前走,可酸麻还没退去,脚一用力,整条腿的知觉都被麻痹,身子不稳地往后仰,直直地摔进了男人的怀里。
顾君衍看着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心里没有生出抵触,他戏谑地打趣:“怪不得你不让我扶。”
苏晚晚的脸顿时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她恼羞成怒地推开男人,单腿跳着往前走。
出租车的底盘太高,她跳不上去。
苏晚晚犯难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穿过,把她打横抱起送进了车里。
苏晚晚呆呆地看着男人关上车门,从车前绕过,然后坐在她身边。
她不满地质问:“谁让你抱我了?”
顾君衍挑眉反问:“你站在那里不动,难道不是等着我抱吗?”
“不是。”
顾君衍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好像在说她口是心非一样。
苏晚晚烦躁地靠进座椅里,不想说话了。
顾君衍看着她气鼓鼓,像河豚一般的腮帮子,鬼使神差地想伸手戳一戳,但理智克制住了冲动。
苏晚晚的衣服都湿透了,空调热风一开,牙齿冷的发颤,鼻头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顾君衍伸手关了热风,余光扫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苏晚晚:“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苏晚晚不想说,男人也没再追问下去,他不是一个好奇心强的男人。
等绿灯的间隙,一件带有男人体温的外套丢了过来,上面有淡淡的烟草香,苏晚晚并不反感。
她盖在身上,冰凉的身子逐渐有了些温度,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你怎么知道我叫苏晚晚?”
“你打电话的时候自报家门了。”
“有吗?”苏晚晚脑袋有些昏沉,记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男人嗯了一声,事实上,他离开酒店的那一刻,苏晚晚的资料就出现在他的手机上了。
苏晚晚没有思绪去想,她的脑袋一团浆糊,眼皮越来越沉......
......
苏晚晚发烧了。
爱情友情的双重背叛下,这场高烧来得气势汹汹。
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温度才降下去,照顾她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她要是再不退烧,外面那位爷就要把她们发配了。
苏晚晚三天没有下地,浑身酸痛,她下床参观这个房子。
三室一厅的格局,现代简约风的装修,房间打扫得很干净。
男人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我明天上班处理这件事情,你再拖延一天的时间。”
顾君衍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他一身银灰色的家居服,单手抄在口袋里,姿态优雅还透着几分慵懒。
顾君衍注意到不远处的苏晚晚,挂断电话:“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
“你这几天一直输营养液,都没有吃东西,餐桌上有粥,去喝点吧。”
苏晚晚点头,她的胃里很空,饥肠辘辘的感觉很不舒服。
一小碗粥下肚,苏晚晚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男人动作优雅地吃粥,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贵气,苏晚晚竟然有种这个简陋的房间配不上他的错觉。
她生病这些天,不是没有意识,她知道男人一直在她身边悉心照顾。
从小到大,他是除了盲婆婆之外,唯一一个会守在生病的她的身边的。
苏晚晚忽然就对那晚的事情释怀了。
她关心地问:“你这些天为了照顾我,耽搁不少工作吧?”
“还好。”
他每天都用笔记本远程办公,只耽搁了一些需要面谈的工作。
“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天天待在家里照顾我,赶紧去上班吧,别被老板炒了鱿鱼。”
她还记得名片上的职位。
顾氏集团总裁特助。
顾氏是跨国集团,总裁日理万机,他身为总裁特助,平日的工作肯定也很繁忙。
他休息了整整三天,再休下去,难保不会惹总裁不高兴。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每天跟男人独处一室。
“不会。”
谁敢炒顾氏总裁的鱿鱼呢?
顾君衍抬起头来,看着女孩清丽的小脸,她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巴掌大的小脸娇俏可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爱灵动,小巧挺翘的鼻子和绝美的粉唇,无一不透着精致。
她是一朵需要呵护的娇花。
他的心思微微一动,沉声道:“我那天说的话依然有效,你认真考虑一下。”
他的话题转变得太快,林晚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话?”
顾君衍:“我们结婚。”
第3章
“我不愿意。”
苏晚晚本能的拒绝,她生病这段时间,隐约记起了一些那晚的碎片。
男人没有强迫她,是她喝醉酒把他误认成楚之逸,主动投怀送抱。
但这并不代表她要嫁给他。
顾君衍定定地看着她,睿智的黑眸似乎能看穿她的内心:“你的男朋友不在乎吗?”
男人戳中了她的伤心事,苏晚晚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哀伤。
楚之逸不在乎吗?
他在乎的人是苏念秋,怎么可能在乎她呢?
顾君衍一副大灰狼诱拐小绵羊的口吻:“我未娶,你未嫁,正好一拍即合,而且嫁给我的好处远比你想象中大。”
苏晚晚好奇地问:“嫁给你有什么好处?”
顾君衍循循善诱:“我父母双亡,嫁给我没有婆媳关系的烦恼。而且我工作忙,经常出差,你能拥有很多个人时间。我赚钱能力也还行,不用担心柴米油盐,最重要的是......”
男人顿了顿,故意扬高声调,成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楚之逸在我面前也要毕恭毕敬。”
苏晚晚本能地嗤之以鼻,旋即想到他的身份。
他是顾氏总裁身边的红人,数不清的豪门权贵想要巴结。
她听楚之逸提过一次,他有个项目想跟顾氏合作。
嫁给他的好处确实很多。
苏晚晚没有坚定地拒绝:“我考虑考虑。”
“晚上七点给我答复。”
顾君衍之所以重提婚事,是因为家里打来了催婚电话,而他不反感苏晚晚。
他换好西装下楼,看见停在外面的出租车,俊脸沉了下去:“车还没修好?”
顾深不敢看男人杀人般的目光,“4S店那边说车子的配件明天才能到齐,到了之后第一时间修你的车子。”
那天去接苏晚晚的路上大雨滂沱,顾深不小心撞上了路边的栏杆,他不得不拦截一辆出租车,给顾君衍应急。
顾君衍眉宇间沟壑很深:“没有别的车?”
“别的车不够低调。”
“你确定吗?”
顾深心虚地低下头。
顾君衍开出租车上班,恐怕比开其他的车都要醒目。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下二十分钟,他拉开车门。
就在顾深庆幸躲过一劫的时候,男人幽冷的声音响起:“今年的年终奖减半。”
顾深:“......”
苏晚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钻进出租车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男人那天去苏家接她,开的也是这辆出租车。
没想到顾氏的工作强度那么大,他还有精力开出租车赚外快,是个勤奋上进的男人。
苏晚晚回到房间,拿起床头柜的手机。
顾君衍为了让她好好休息,把她的手机关机了,刚开机就涌进来许多通未接来电。
有苏母和苏念秋的,还有楚之逸的。
她拨出苏母的电话号码,手机很快接听,苏晚晚张口:“妈......”
苏母不等她开口,气愤不已地训斥:“你这死丫头的气性怎么那么大,我说了你几句就把我拉黑了吗?”
苏晚晚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声音嘶哑地解释:“我没有拉黑你,我生病了,没有接到电话。”
“生病就能拿乔了吗?”苏母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直接命令:“你姐姐心地善良,想等你结婚之后再跟之逸订婚,但你不能拖累你姐姐,我托人给你介绍了个男人,你下午去见一面,没意见的话就结婚。”
苏晚晚的心脏被撕扯得疼痛难忍,嘴巴里尝到了苦涩的滋味:“我现在没有嫁人的想法。”
苏母态度强硬:“苏晚晚,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时间地点发在了你手机上,你必须去见!”
苏晚晚可悲地笑了:“我要是不去呢?”
苏母撂下狠话:“那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
下午三点
苏晚晚素面朝天地出现在约定咖啡厅外面。
苏母告诉她,对方是个三十岁的青年才俊。
她一眼就看见坐在靠窗位置的男人。
男人很胖,纵向比横向还宽,白色衬衫的扣子崩开,露出白花花的肥肉,头顶的几绺头发整齐地倒向右边,像一把稀疏的梳子,还时不时把手指插进鼻孔里。
苏晚晚有些反胃,她不知道他有没有三十岁,但他的模样绝对不像青年才俊。
苏母到底多瞧不上她,才会给她介绍这样的男人呢?
苏晚晚凄然一笑,转身离开,就算苏母跟她断绝关系,她也不会嫁给这样的男人。
她刚转身就看见一众西装革履的男人从旁边酒店出来,为首的顾君衍身穿银灰色双排扣西装,身姿挺拔欣长,浑然天成的贵气让周边的人都黯然失色。
苏晚晚想不明白,一个秘书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男人诧异的眼神突然扫过来,苏晚晚心虚地转过身,双手合十,心里不断祈祷男人看不见她,就算看见了也认不出她。
肩膀陡然一沉,苏晚晚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顾君衍远远地看到女人的身影并不确定,走近发现真的是苏晚晚。
他像是斥责不懂事的孩子一样:“你刚退烧,不在家好好休息,跑出来干什么?”
苏晚晚语塞。
她忽然不敢告诉男人,自己是出来相亲的。
苏晚晚的眼睛看向别处:“我出来透透气。”
顾君衍看出女人的心虚,危险地眯起眼睛:“跑到离家五公里的咖啡厅透气吗?”
苏晚晚:“......”
接下来的话怎么接?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苏晚晚拿出来,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话没经过大脑直接脱口而出:“我答应你,我们结婚吧。”
她想通了,与其被苏母安排嫁给一个肮脏埋汰的男人,还不如选择顾君衍。
虽然他不是豪门,但他勤奋上进,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很帅。
比楚之逸还要帅!
她不亏。
顾君衍愣了愣,很快恢复如常,转身就走。
苏晚晚惊愕地看着男人的背影,她生平第一次告白就被拒绝,有些受伤:“你不愿意娶我吗?”
顾君衍回过头,看着手腕上的时间,说了一句:“民政局五点半下班,再不去就赶不上了。”
苏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