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夫人,醒醒,将军凯旋归来了。”
陆明溪手臂上忽的多出一双小手,侧眸看去,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丫鬟。
见她愣神,小丫鬟忙在她面上挥了下手,一脸好奇的唤道:“夫人?”
陆明溪猛地起身,“什么夫人?”
她明明记得自己刚刚在加班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而且眼前这个小姑娘又是谁?
小丫鬟吞了下口水,忐忑的说道:“自然是将军夫人。”
将军?
陆明溪大脑飞速运转,声音中带了几分忐忑,问道:“将军是?”
“将军是夫人最喜爱的男子啊,夫人曾说西洲男子唯大将军程鹤州能入您眼的,”杏儿声音逐渐变小,“夫人是不是还在气恼将军成亲当日就出征了?”
“所以,所以才故意不记得他的?”
程鹤州?
这名字好熟悉,陆明溪记得是看过的某本小说的男主,但看的书太多,记不清了。
她索性摇摇头,将脑中的想法甩开,“他凯旋而归了?”
杏儿眼神闪躲不敢再看她,半晌才嘟囔道:“将军还带了一位女子回来。”
?
这么狗血?
陆明溪猛地就想起了原书内容,书中的女主和她同名,因此她看书的时候被里面的绿茶和渣男气得够呛。
这下,她连丫鬟的名字都想起来了。
陆明溪收回思绪,看向杏儿,“将军现在何处?”
“在老夫人院中。”
话音刚落,陆明溪便大步跨出房门,她倒要去领教一番这渣男绿茶的本事,想欺负她?恐怕还不够格。
但她只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看向杏儿,轻声道:“带路。”
她提着有些长的裙摆快步跟上前面的杏儿。
行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才到杏儿所说的老夫人院中。
刚跨进房门,几道视线便直直扫射过来。
座上之人是一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妇人,旁边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身着铠甲,一副男主人的姿态,一看就是程鹤州。
至于他身边的女子......不就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了么?
陆明溪唇边扯出一抹笑,双眸毫不避讳的对上他们的眼睛。
程鹤州身侧的女子在对上她的视线时,立即往程鹤州身后躲了躲,随即小声道:“将军夫人安好。”
陆明溪端着正室的气魄,只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并未理会,不禁嗤笑出声,讥讽之意不言而喻。
这程鹤州的眼光真是不怎么样。
见她这般,那女子又抓住程鹤州的衣袖,一脸恐慌的说道:“将军,夫人怎的看起来不似你说的那般温柔啊?”
她怯懦的声音仿佛受了旁人的欺负,只有看过书的陆明溪知道此人擅伪装,表面一副柔弱模样,背地里不知给原主使了多少绊子。
原书中,原主便是心善同意她入了府,结果却被其设计害得小产。
也正因为这次小产程鹤州并未给原主讨回公道,并且在原主娘家人上门讨要说法、让其交出绿茶以命抵命之际,力保绿茶,甚至道貌岸然的说出“孩子日后还会再有,云儿也不是故意为之”这种话。
如此杀人诛心的话,更是要将一个刚失了孩子的母亲打入无尽深渊。
陆明溪只觉心痛不已,既是心痛原主,亦是心痛原主那未出生的孩子。
看着不远处面上怯生生望向自己的绿茶,陆明溪只觉一阵恶心。
事实上,此女乃老夫人的远房侄女,在她嫁给程鹤州前两人便有私情,也是老太太牵的线。
只不过彼时的将军府早已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躯壳,老夫人才将让程鹤州娶周云儿的心思藏了起来,转而对与自家儿子一同长大的原主笑脸盈盈。
可惜那时的原主被老夫人骗得团团转,直至入了将军府被老夫人万般打压,竟还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如此蛇鼠一窝的白眼狼一家,如同附于身上吸人鲜血的水蛭一般,着实叫人无比厌恶。
“哟?”陆明溪轻轻勾了下唇,看向绿茶的眼神似腊月寒冰,“你便是将军带回来的孤女?”
“本郡主还什么都未说呢,你怎的就觉着本郡主不温柔了?”
她往前跨出一步,但老夫人手中的拐杖在她开口前用力杵到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陆氏,见到婆母不行礼,看到凯旋而归的夫君也不吱声,从前我儿出征战场你在府中娇蛮任性也就罢了,如今我儿回来,你还这般不知收敛!丞相府未教你礼仪么?”
这话同小说中所写的如出一辙。
娇蛮任性?
陆明溪觉着好笑,原主在自己夫君离开两年多的时间里,对婆母百般顺从,即便是其想要圣上赐予她的东海明珠发钗,原主都丝毫不见犹豫,直接从屋中取来双手奉上。
倒是这老夫人,从前只是婢女,因得了自家主子的垂怜而生下程鹤州,仗着自己是府中唯一一个生下儿子的妾室便嚣张跋扈起来。
原本好好的将军府被她搅得鸡犬不宁,就连程鹤州唯一的嫡姐也在程鹤州父亲仙逝后,被其设计嫁给了一个行商之人,如今这老夫人的好大儿凯旋而归之际,又来了这么一出好戏。
而书中,原主也是太好说话了,面对如此刁难,依旧好脾气的认下这是自己的问题。
程鹤州更是从未替原主争辩一句,可怜原主还一直将其当做自己的崇拜对象,任由其随意拿捏。
陆明溪不禁攥紧了袖中的手,既然她穿进来,必不会叫其再被欺辱,像书中所写的那般早早死去,化成一捧黄土。
再说,她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主。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见她呆愣的立于原处,程鹤州似有不悦,沉声道:“明溪,快给母亲赔礼。”
陆明溪立即开口反驳:“我何错之有?我是圣上亲封的长乐郡主,享有封邑千户,即便是见到二品诰命夫人本郡主都无需行礼。”
她话锋一转,又道:“敢问程老夫人,您一非皇亲国戚,二无诰命在身,本郡主为何行礼?”
第2章
她记得书中所写,西洲民风开放,对女子也异常宽容,甚至还有不少女子行商。
但阶级却十分严格,陆明溪方才所说亦是律法所写,郡主对非皇亲国戚之人皆可不行礼。
这话一出,老夫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从前百依百顺的人,如今竟然敢这般直接拂了她的面,她气急了,“你,你!”
见此,周云儿忙上前几步替老夫人轻轻抚着胸口,遂又看向陆明溪,言语中尽是责怪之意:“将军夫人说话未免过于难听了些,老夫人是您的婆母,都是一家人,您怎能这般同她老人家说话?”
程鹤州此时也沉着脸看了过来,声音冰冷如寒潭:“明溪,你太不孝了。”
“我不孝?”陆明溪扶了下头上的发簪,抿唇笑道:“将军大可出府去问问,你征战沙场之时,本郡主几乎每日都早早的出门为老夫人买新鲜出炉的桂花酥。”
她的眸子看向椅中有些气急败坏的老夫人脸上,“只因老夫人说了每日都要吃本郡主亲自买的一包桂花酥,本郡主便不论夏炎冬寒的日日出府购买。”
陆明溪带入原主,越说越气,袖中的手不知不觉间紧紧的攥成了拳。
她唇边扯出一抹淡笑,收回视线,遂又对上程鹤州的双眸,“本郡主的父亲母亲都从未享受过这般待遇,将军觉得本郡主过分吗?如今你们为了一个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孤女,便如此待本郡主?”
老夫人见陆明溪疾言厉色,顿时火冒三丈,如同炸了毛的猛禽一般,拄着拐杖便要扑过来。
陆明溪只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三人。
她知道,老夫人从前因妾室出身受尽了其他出身高贵的妇人冷言冷语,其这般折磨原主便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叫外边的人瞧瞧,高贵如丞相府中的郡主,在她面前也只能卑微求怜。
可如今的她不是原主,自然不会再任由其随意拿捏。
老夫人涨红了脸,苍老的双眸死死盯着陆明溪,恨不能吃其肉饮其血,最后咬牙切齿的道:“我是你婆母!你怎敢?”
见状,程鹤州也厉声呵斥道:“明溪,快给母亲赔礼。”
“绝不!”
陆明溪话音刚落,衣袖便被人轻轻扯了一下,一道极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姐,您还是不要激怒老夫人了,一会她又——”
话未说完,便听得周云儿一声惊呼:“老夫人!”
原本还在张牙舞爪的老夫人,此刻已经稳稳的倒在了程鹤州怀中。
看样子是晕过去了,从前在老将军还未仙逝时就惯会用这些手段,如今面对自己的儿子,只要其觉得无理反驳便会装晕。
程鹤州紧咬牙关,似忍着极大的怒意深深的剜了一眼陆明溪,随即将人抱到床榻上,又对身后的丫鬟道:“去请大夫来。”
陆明溪立在屋中只冷眼看着那忙前忙后的几人。
在将老夫人安排妥当后,程鹤州大掌捏住陆明溪的手腕,将人带回院子。
“嘭!”
房门被人用力踹开,陆明溪被甩到屋中,趔趄了几步才堪堪站稳。
她丝毫不惧的迎上程鹤州的目光。
颈间突然多出一只大掌,遏着她的咽喉,她依旧固执的抬眸对上程鹤州的眼睛。
程鹤州声音冰冷,“陆明溪,本将看在幼时一同长大的份上,给你几分薄面,你莫要不知好歹。”
“本郡主亦是看在自幼一同长大的份上,给你几分薄面,可你不知好歹。”
从方才在老妇人院中起,她便自称“本郡主”,程鹤州不知为何,总觉着她同从前不大一样了,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但是一想到她将自己母亲气晕,程鹤州的手慢慢收紧,双眸死死盯着她的脸,怒道:“若不是你让陆丞相求来赐婚圣旨,本将根本不会娶你。”
陆明溪被他掐的憋红了脸,却依旧冷眼看着他:“但为了能上战场立功,你不也娶了本郡主么?对你来说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交易。”
程鹤州气急败坏的将她甩开,“陆明溪,你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吗?”
陆明溪撑着身子从地上起来,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却看到他因怒意而猩红的眼睛。
她自然知晓自己在说什么了,原主的父亲陆丞相是当今圣上的老师,一生清廉,也是他在山海关战乱时,力荐程鹤州带兵前去支援。
不过圣上生性多疑,自然不愿将好不容易从老将军处收回来的兵权再放手给其儿子,故而另派他人带兵前去。
但山海关战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京都,且朝中已无可用之人,彼时的圣上依旧疑心程鹤州,即便是陆丞相以自己的性命担保,圣上也不愿让其带兵。
最后不知陆丞相与圣上在御书房密谈了什么,当日便有一道赐婚圣旨传到丞相府。
第二日,程鹤州草草拜堂后,便得了令带兵十万前去山海关。
原主本就心悦程鹤州,求圣上赐婚亦是其向陆丞相提了多次。
即便书中未写明御书房所议之事,估摸着也是圣上想让程鹤州在京中有所牵挂,才将自己亲封的长乐郡主赐婚于程鹤州,若其敢有异心,京中便会有拿捏他的两名人质,也能叫世人唾骂他不念圣恩。
而陆丞相赐婚的请求正中圣上下怀,此局既能拿捏程鹤州,亦能将陆丞相牵涉其中,原本要告老还乡的老臣便能为了自己的女儿在朝中继续为圣上出谋划策。
只是可怜了原主,心心念念的男子视她如草芥。
陆明溪敛起思绪,不禁笑了笑,声音极其轻柔,“怎么?本郡主说中你的心思了?”
“程鹤州!当年若不是赐婚一事,你现在最多只是空有副将头衔,困于京都,连带兵都是不能的,更何况上阵杀敌?”
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毒刺般,深深的扎进程鹤州心间,但他却不愿放下那所谓的尊严,怒道:“陆明溪,你别太过分了,从前明明是你逼迫我娶你的,我上阵杀敌与娶你有何干系?”
不等陆明溪开口,一道柔弱造作的声音自院中传来:“将军。”
第3章
她不禁冷笑,来的还真是时候。
“云儿。”程鹤州看向来人,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温柔。
他大步跨出房门,握上女子的手便要走,却见那人轻轻推开他的手,款步走进屋中,朝陆明溪屈膝行礼道:“夫人见谅,小女子并不是故意要惹的您与将军疏离。”
她扭头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身后之人,才又道:“小女子于将军有救命之恩,在山海关时,将军已许诺会娶我,望夫人——”
不等她说完,陆明溪便嗤笑出声,“云儿是吧?你可知聘为妻奔为妾?我西洲虽民风开放,但此礼大家都是默守的,本郡主不知圣上是否对山海关一带的百姓另立律法,故而叫姑娘——”
她的眸子直溜溜的看着对面之人,欣赏着她面色精彩的变化。
却不想一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将周云儿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
对她说话的声音也比先前更为阴冷:“陆明溪,云儿与我有救命之恩,便是于你有救命之恩,你连这都要醋吗?”
“醋?”陆明溪挑眉笑了笑,毫不在意的道:“本郡主不知醋为何物,将军还是莫要说笑。”
见她面色并未异常,程鹤州不免觉着奇怪,从前她总是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就连成亲前三日不可见面的规矩她都不顾,偷偷溜出丞相府来寻自己。
如今看到自己带了云儿回来怎会不醋呢?
周云儿的啜泣声将他思绪拉回,只见身后之人不知何时移到他的身侧,看向陆明溪的眼神带着无尽的惧意,“夫人作何这般诋毁云儿?云儿与将军从来都是清清白白,军中之人皆可作证。”
程鹤州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在将视线移至陆明溪的身上时,温柔之色霎时消失殆尽。
“陆明溪,你休要太过分了!”
看着他们二人犹如抱在一起预防敌人的豺狼一般,陆明溪只觉无比恶心,“本郡主说话向来都是如此直截了当,将军不知道么?”
“再者,本郡主方才说的可是不对?不若待将军上朝时向礼官请教一番,以证实本郡主所言可有假?”
“陆明溪!你简直不可理喻!”程鹤州气的牙痒痒,却又不能拿一名女子如何。
衣袖忽的被扯了一下,周云儿泪眼婆娑的看向他,柔弱的模样瞧的他心间一软。
“将军,既然夫人不喜云儿,那劳烦将军择日将云儿送回山海关吧。”
言罢,她抬袖抹着眼泪跑出了院子。
程鹤州攥紧大掌,怒瞪了一眼还立在原处的人,大步追了出去。
送走了两位瘟神,陆明溪只觉无比困倦,房门阖起,连杏儿都被关在了门外。
再次醒来时还是躺在雕花大床上,她终是彻底接受了穿书的这个事实,颈间传来一阵痛意,她不得不撑起身子走到铜镜前看了看。
颈间被程鹤州掐过的地方赫然躺着一条红印,她的手缓缓抚上那处红痕,抬眸间却被镜中之人的面容吸引了视线。
镜中之人皮肤白皙,稍显婴儿肥的脸上镶着一双杏眸。
虽不是国色天香之姿,却也算得上清秀佳人。
相比于周云儿不知好上了多少倍,程鹤州那个睁眼瞎放着珍珠不要,偏偏挑了个黑心肠的小绿茶。
陆明溪真是不知原主如何想的,自己的爹爹是当朝丞相,京中的王孙贵族这么多,非喜欢上了这么个玩意儿。
还美其名曰出征回来带个孤女?这到底是去征战沙场还是扫荡寡妇村了?也只有原主那般单纯之人才会信了这鬼话,最后被自己心善所收留的这名女子亲手害死。
她抬手轻轻拍了下脸颊,似是对原主在说:“既然我借用了你的躯壳,那我便帮你讨回公道,无论如何也不能叫你白白失了性命。”
陆明溪收回视线,朝门处唤道:“杏儿。”
小丫鬟应声推门而入,手中还拿了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
杏儿踌躇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说道:“是,是将军说夫人受了伤,命奴婢将药送到夫人屋中的。”
陆明溪轻轻挑眉,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拿过她手中的小瓷瓶,在杏儿惊讶的眼神中扔向院中的池塘。
“夫人,你——”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既有异心,他的东西本郡主也不稀罕沾染。”
见身侧之人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似有话要说,陆明溪不禁蹙眉问道:“他还说了什么吗?”
“将军说望夫人好生养着,近些时候就莫要出府了。”
言罢,杏儿垂首立在原处,但想象中夫人的哭声并未传来,她不禁抬头看向陆明溪,却见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直接转身回到床边躺下。
“夫人,您不生气么?”
陆明溪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眉眼弯弯看向她:“我为何生气,他愿意跟谁腻歪就跟谁腻歪,关我何事?不就是借口将我幽禁在此处,不叫我出门么?”
“我又不在意外边是什么模样,”一想到书中的程鹤州母子对原主不好,她更是气恼不已,又道,“反正日后本郡主也会同他和离——”
唇瓣突然被杏儿捂住,杏儿一个劲的小声道:“夫——,小姐还是莫要再说这话,您与程将军可是圣上亲自赐婚,若叫旁人听了去岂不平生事端?”
小丫头的称呼倒是变得快。
陆明溪眸子看了下屋外,见并未有人,才扒下杏儿的手,压低声音道:“是圣上赐婚没错,但本郡主也能让圣上下旨和离啊。”
杏儿像见了鬼一般,呆愣的看着她,随即将手附到她的额间,“小姐莫不是在说胡话呢?当初可是您求着老爷亲自去求的赐婚圣旨,现在又要求圣上下旨和离?”
杏儿这话倒是提醒了陆明溪,古代等级森严,求了赐婚又莫名去求和离旨意,这无疑是在打圣上的脸啊,稍有不慎便可能连累家人,这定是行不通的,得另寻他法才可。
这个念头一直伴随着她,不知想了多久,她的脑中才灵光一闪。
若立了功是不是就能求一道圣旨了?
思及此,她不禁笑了起来。
但她并未开心多久,便被一个不速之客给破坏了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