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十年前,相亦瑶被迫离开青平侯府后,随意养了五个孩子。
一个倾国倾城,长大后成了祸国妖妃。
一个才华横溢,成了一代权臣。
其他三个不是富可敌国就是号称天下第一杀手。
这天,天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相亦瑶赶紧出门收衣服,令她没想到的是亲儿子坐着轻奢的马车找上了门来。
“我今日之所以会来邀请母亲,第一是因为七日后是祖母寿辰,她老人家非要请你回去,第二是因为我高中二甲进士,双喜临门,侯府准备一起办场喜宴庆祝。”
谢舟一身锦袍穿着华贵,他扫了眼破旧泥房,再看看相亦瑶身上灰扑扑的衣裳,眼里的炫耀变成讥讽。
“不知母亲看儿子如今这么有出息,会不会后悔早早抛弃我离开?”
相亦瑶住在落后的翠花村里,生活节俭朴素。
她神色淡淡的,头都没抬的叠着衣服:“二甲进士?挺好的。”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像新丞相颜介一样年纪轻轻三元及第,几十年也才出这么一个。
没能从相亦瑶身上看到自己想要的表情,谢舟不悦。
“母亲可是答应了?”
相亦瑶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简易的柜子里,轻嗯了一声:“我会去的。”
在青平侯府,唯一对她好的只有老夫人。
十年没见,既是老夫人亲自邀约,她没有拂了她好意的道理。
相亦瑶果然是装淡然!
其实打心里贪慕他前途无量,更是想念侯府富贵。
谢舟轻蔑看她:“你可以回去,但是我警告你不要作妖,也不要去欺负我娘,我娘一向人淡如菊,不争不抢,她是玩不过你这种心眼子多的人的。”
相亦瑶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望向自己的亲儿子谢舟。
十年前的孩童紧紧的缠着外室的手臂不放,那些伤人的话犹在耳边回荡。
“你不是我娘,我只要她当我的娘,我只喜欢她。”
“你给我滚,不要来抢我娘的位置。”
相亦瑶呆在那里久久没说话,谢舟不耐烦了:“听见没有?”
相亦瑶回神,淡淡道:“我知道了。”
谢舟越发看不惯她这副没有尊严的可悲样,冷哼了声快速离去。
这种破烂地方,他一刻也待不下去。
*
相亦瑶提前几天回了青平侯府。
她站在门口,抬头看向头顶厚重气派的牌匾。
如今的侯府比她十年前离开时要奢华了许多。
她甫一进门,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女人,弱柳扶风的沐雪。
也是十年前抢走了她丈夫与孩子的外室。
“你来了,看你风尘仆仆的积了一身灰,一定很难受吧,我这就让下人带你去洗漱更衣,放心,我早已提前为你准备好了房间。”沐雪浅笑嫣然,白衣胜雪,比起常年一身灰的相亦瑶亮眼太多。
她完全一副女主人做派,那些下人得了令一一照做,甚至把相亦瑶当成了客人。
相亦瑶对此无动于衷,跟着下人离去。
只不知谢舟何时冒了出来:“娘,今天有没有乖乖吃药,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沐雪娇嗔的声音传来:“吃了吃了,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谢舟无奈浅笑:“真不错,这是奖励娘的琉璃簪,我帮娘带上吧。”
“哇!舟儿有心了,真好看呀。”
谢舟温柔的给沐雪戴好簪子,悄声说道:“娘,你别害怕,我已经警告过她,她即便回来也威胁不到你的地位。”
她是谁,不言而喻。
相亦瑶跟着下人走远,后面的话已经听不大清。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
原来她的亲儿子也有这么孝顺的一面,只是对象不是她罢了。
相亦瑶收拾干净之后去给老夫人请安,只是老夫人年岁以高,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早早就睡下了。
她只能无功而返。
“夫人,这些年你不在我好想你啊。”
沐雪挺会做表面功夫,给她安排了从前伺候她的家生丫鬟。
荷花红着眼眶给相亦瑶倒茶:“明明夫人您才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她一个外室上位凭什么如此心安理得,该走的是她才对。”
相亦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意放在指尖把玩,想起了十年前的过往。
她走那一年,府里对外表示她生了重病,所以被送去郊外养身。
她前脚刚走,沐雪这个外室后脚就被接了进来,抬为平妻。
外头都传沐雪对待她的一双儿女就像是亲生的一样,说她人好极了。
此后,一家过的其乐融融。
相亦瑶回神,放下茶杯,无所谓道:“都过去了。”
那一年,她若不是失望透顶,又怎会悄然离开。
荷花愤愤不平,收拾桌面的动作都重了些:“夫人,您为这个家做了那么多,真的值得吗?您不后悔吗?”
相亦瑶嗤笑:“不管值不值,我都做了,至少我问心无愧!”
当年三岁的谢舟生了重病,危及性命,紧急关头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位神医,那位神医答应帮她救治谢舟,但前提条件是她要留在山上当三年药童。
为了让谢舟活下去,她毫无怨言的答应下来。
那时候她的丈夫还很深情的告诉她会等她回来。
可等她做满三年药童圆满而归时,那位婚前答应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添了新人在侧。
沐雪说她只是喜欢孩子,不会跟她抢丈夫。
当时伤心欲绝的她怎么可能不闹呢?
而她的丈夫说她出去三年变成了泼妇,她花费全部精力去救的亲儿子骂她小心眼,还叫她不要为难他亲爱的娘。
不过三年,她的丈夫有了新媳妇,她的儿子有了新母亲。
她成了外人。
在某一天的月黑风高夜,她带着属于自己的钱财悲痛离开。
因为她家本就从商多年,父母离世后,留给她的钱财不少。
所以她的日子并不会难过,为了慰藉心灵,她在外头养了五个捡来的孩子。
荷花为她心疼哭了:“夫人......”
蓦然间,吱呀一声,房门从外头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男人声音沉稳:“你回来了。”
第2章
紧接着他又让荷花先下去。
曾经的恨意早就消化的无影无踪,十年后再见她的丈夫谢临已是满不在乎。
青平侯府的老侯爷在她进门后没两年逝世,爵位顺其自然的传给了谢临,如今这个家还是谢临掌权。
相亦瑶看了他一眼,只嗯了声,没多说什么。
谢临坐在了她对面,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看什么?”相亦瑶淡定与他对视,双眸古井无波。
谢临勾唇:“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没什么变化,我以为你这些年在外会过的不好。”
相亦瑶虽然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可肤若凝脂,五官精致,即便三十来岁的人,紧致的肌肤也并不比小姑娘差。
相亦瑶想笑,怎么着?
她离了青平侯府,她就活不下去了是吧?
不过她依然没有和谢临多说话的兴趣:“让你失望了。”
谢临蹙眉:“你不要说话总是带刺。”
“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相亦瑶撇他。
“这次回来就别走了。”谢临给自己倒了杯茶,理所当然的命令。
“我只是回来参加母亲的寿宴。”相亦瑶表明态度。
“十年过去了,相亦瑶你还要在我面前拿乔,你怎么不想想你的一双儿女这十年是怎么过的,你简直枉为人母。”谢临不爱听这话,砰的放下茶杯,黑着脸斥责她。
相亦瑶看了眼晃动的水,在看向谢临那张愤怒的脸,冷笑:“你别忘了,当初我是因何而走,是你谢临对不起我。”
谢临蹙紧眉头,相亦瑶此人他最了解,不禁嫌恶道:“你不就是惦记当家主母的位置,可你也不想想自己配吗?这些年你知道雪儿有多辛苦吗?”
“她又要管理家里中馈,又要帮你抚养孩子,任劳任怨,从不多说一句不是,相亦瑶,你要是懂一点事,就该多多体谅她,而不是去跟她争抢这些身外之物。”
“说够了吗?我要休息了。”相亦瑶起身逐客,跟这种人说话费劲。
真是好笑,身外之物?
沐雪想要的不就是这些玩意。
“你!”谢临气的一拍桌子:“你知道雪儿是什么身份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谢临冷笑,自顾自道:“现如今宫中那位最受宠爱的淑贵妃可是与雪儿同出一族,淑贵妃的父亲是雪儿的亲伯父,淑贵妃只是刚刚得势,还没来得及拉母家一把,以后雪儿的身份必然也会变得极为尊贵。”
“雪儿都不介意你留下,你又有什么资格拒绝。”
相亦瑶第一次有了淡漠之外的表情,她无语的瞪大双眼。
而这让谢临看来却是相亦瑶被沐雪的身份震惊到了。
他傲慢的扬起下巴:“现在懂我意思了吗?”
不是!
不知道的还要以为是沐雪当上了冠绝后宫的淑贵妃了呢。
而且她虽然住在封闭的小村庄里不问世事,但她要没记错的话,淑贵妃她认识,并且与她有着匪浅的关系。
淑贵妃的娘家人从小将她特殊教养,给她喂食一种慢性毒药,练就了她妖而不媚的外表。
若解不了毒,她活不久的。
她恨透了那些畜生不如的东西,只想将之千刀万剐。
那么,按照淑贵妃隐藏的暴戾乖张脾气,同样有渊源的沐雪等人又怎能逃脱?
“谢临,别怪我没提醒你,留着沐雪,青平侯府以后只会跟着倒霉,我劝你还是休妻吧。”
“神经病!”
谢临听闻相亦瑶这样说他所爱的女人,怒不可遏的站起身:“相亦瑶,整整十年了,你居然还是个妒妇,你这样的人不让你多吃些苦头,你永远不知道折服。”
“你就给我乖乖留在侯府,让雪儿好好教你做人吧。”
他撇开衣袍,头也不回的走了。
相亦瑶挑眉,以后后悔可别来找她。
她起身去关门,一只信鸽准确无误的从窗口飞来,停在她的肩膀上。
“嗯?小白你怎么来了,是水儿给我传信了吗?”她大概有一年多没见过沐水儿了。
沐水儿,当今冠宠后宫的淑贵妃。
容貌绝世,被众臣批判为祸国妖妃,可以说有了她之后,实时体现了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
相亦瑶取下纸条,放走信鸽。
光是看信上的内容都能感受到沐水儿的欢快,她说:“娘,你来了京城怎么也不提前和女儿说一声,我也好让人去接你,不过你也该出山了,给那些伤害你的人好好瞧瞧你的厉害,娘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我可不行,所以遇上什么困难,娘一定要第一时间和女儿说,女儿帮你报仇!”
相亦瑶摧毁纸条,无奈一笑。
她要真的什么都跟沐水儿说,按照她随心所欲的脾气,青平侯府早晚被她玩的渣渣都不剩。
她没兴趣与人共侍一夫,整个青平侯府除了老夫人之外,她正好也想回来看看小女儿。
*
相亦瑶在客房里呆了一下午,傍晚被叫去大堂一起用膳。
“姐姐,你终于来了。”
餐桌上,父子两一左一右围在沐雪两边,沐雪嘴巴里吃的鼓鼓的。
她看到相亦瑶出现的瞬间,慌张摁住了谢临还在夹菜的筷子。
然后快速嚼完食物,万分懊恼:“姐姐,我不是故意先吃的,是我等姐姐太久肚子饿的咕咕叫,这两人非要让我先填填肚子,我拒绝了好几次呢,姐姐,对不起,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相亦瑶刚坐下呢,谢舟这个好大儿来不及要帮沐雪讲话了:“娘,不过是先吃两口饭,你有什么好道歉的,平常家里什么好的不都是先紧着你来。”
说着他还抬头恼恨的瞪了相亦瑶一眼。
说实话,相亦瑶是真的饿了。
她拿起筷子准备填完肚子快速离开,结果被瞪的满脸问号。
拜托!
她可一句没说。
她无语的一把放下筷子,好心情都被搅和:“还吃不吃了?”
这动静吓得沐雪一哆嗦,呜咽的像只可怜猫儿:“舟儿,你快别说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姐姐一定会生气的,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第3章
“闭嘴吧你!”相亦瑶听不下去了,被这个秀儿秀的额角青筋直跳。
这十年来她练就了超稳定的情绪,轻易不会放下个人素质。
可是现在,她忍不住对着沐雪翻了个超大白眼,装什么呢?
“得,你们三在这继续演心疼小白花的戏码,我就不凑热闹围观了哈,我出去吃总行了吧。”
她本来也没打算和他们一起用膳,只是没人给她房里送饭而已。
“姐姐,你别这样对我,你若是就此离开,外头不知要传我带着夫君和舟儿怎么排挤你。”
沐雪激动的冲出来拉住相亦瑶的衣角,硬是不让她走。
反倒是她自己哭着往外跑去:“我走,该我走的,十年前是,现在亦是,我一天不被姐姐认可,一天在这个家就什么都不是。”
“雪儿,这怎么会是你的错,这都是我允许的,明明是相亦瑶在这无理取闹。”谢临坐不住了,跟着跑出去抱住差点被门槛绊倒的沐雪。
留下伺候的几个丫鬟目睹这场闹剧,纷纷低垂下脑袋不敢多看。
大户人家的感情剧就是多,剪不断理还乱。
眼见着沐雪难过的都要哭晕过去,谢临恼恨的扭头对相亦瑶发大火:“相亦瑶,你的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臭,你这样的女人除了我这个原配,还有哪个男人能够接受?”
“你自私离开的这十年来,两个孩子只要生了病,雪儿就会没日没夜的守在房中照顾,却忽略了自己的身体健康,从而饿出了胃病来。”
“从此我们每顿饭都会提前半个时辰吃,要不是你偷懒,还过来晚了,让雪儿干等了你好久,又怎么会胃都开始犯疼。”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相亦瑶的错,道歉!!”
相亦瑶:“?”
癫公!
听听这讲的是人话吗?
菩萨听了都要被气的跳起来。
谢临真厉害,激出了她十年没用的毒舌本质:“我要是没算错的话,距离下人喊我用膳到我过来,大概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请问就这么一会会我是怎么饿到了沐雪?莫非她是饕餮转世?”
“好恶毒的嘴,我娘一向善良定然是说不过你,但是今天我和我爹在,你休想欺负我娘一分一毫,不道歉的话就别想走了。”谢舟跟了过来,眼神冰冷。
但他低头安慰沐雪的时候温柔的不像话。
“娘,别怕,我和爹都是你的人,我们谁也不会离开你。”
沐雪抬头看他,满眼悲天怜悯:“舟儿别这样说姐姐,她虽然没有照顾过你一天,可她毕竟是你的亲娘,这十年来她一个弱女子在外一定吃尽了苦头,而我却在家中占了姐姐的福气,姐姐厌恶我也是应该的。”
“娘,你这样心宽大方,让我怎能不尊你爱你,可是娘你总是记不住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倒更希望你心眼子多一些,多在侯府图一些有用的东西,不内耗的同时也保护了自己。”谢舟心疼的擦掉沐雪眼角的泪水。
沐雪摇了摇头,拉过父子两的手搭在一块,温柔的说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照顾好你们,看你们每天开心快乐,母亲也不必为后宅烦恼,好好的颐养天年就够了。”
谢舟心一揪。
他娘太傻了,让他怎么能放心将她暴露在相亦瑶的眼皮子底下。
“你!!”谢舟不客气的指向相亦瑶:“给我娘道歉。”
相亦瑶从谢舟的眼睛里看到了弑母仇人般的暗流。
她平静道:“如果我不呢?”
“这个朝代,女子以夫为天,我一天是你的夫君,你一天就要听我的话,你继续犟下去,只会让我和舟儿更厌烦你,等你老了,侯府留给你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少。”
谢临也站了出来。
他双手负背,居高临下:“听我一句劝,跟雪儿道个歉,以雪儿的大度不会多与你计较半分,而你以后只需听雪儿的话,在家当个闲人,晚年少不了你的好处。”
相家十五年前也是个大家族,只一朝落寞,再无人朝中为官,只剩下贱商。
他与相亦瑶之所以会成婚,不过是因儿时相交,他比较重情罢了。
相亦瑶垂下眼眸,一向平稳的她终是眼底闪起了不屑。
另一边,本该柔弱的沐雪勾唇恶毒一笑。
她恨不得相亦瑶死在外面,再也没有机会回来抢她的男人和地位。
只是很明显的相亦瑶毕竟是谢临的原配,家里还有亲儿子和女儿,所以谢临还想让她留下。
至今她的目标任重而道远,目前只能给相亦瑶一个下马威,好高高在上的将之踩在脚下,不给她以后蹦跶的机会。
“那就......”
“吵死了。”
相亦瑶抬头,刚想说那就趁此机会和离吧,外头竟是响起了马蹄声。
有人在宅院里纵马?
不等她惊讶两秒,一鞭子狠狠抽在四人中间,将她与沐雪三人隔成了楚河汉界。
少女红衣赤马逆光而来,跳下马儿,放荡不羁的走来。
“谢紫,你疯了,我看你是越活越过去了。”谢临差点被一鞭子抽中,回过神来,想也不想朝着谢紫脸上扇去。
“住手!”
“别......”
相亦瑶和沐雪同时抓住了谢临的手臂。
沐雪哀求道:“别打小紫,小紫还小,她只是不懂事而已,都怪我没有好好教她,要打就打我吧。”
“小紫,你快跟你爹认认错说说好话,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我不想在看到你爹像上次一样误会你,非要把你送去别庄呆了一年。”
“我都快心疼死了,我还特地给你寄了好多东西过去,让那边的人多多照顾你。”
“误会?”谢紫夹在三人中间,她先是讥讽的看了眼相亦瑶的手,然后落在了相亦瑶的身上。
面对谢紫冰冷陌生的目光,相亦瑶的心狠狠一颤,慌乱的松开了手。
谢紫嗤笑出声,又扭头肆意的看向泪光涟涟的沐雪,薄唇轻启:“滚!”
“谢紫,你怎么敢这样跟娘说话?”谢舟指着谢紫大骂:“要不是娘次次为你求情,以你这几年做的混账事,早就被爹打死了。”
“不好意思,我没娘。”谢紫淡漠的撇了父子两一眼,潇洒的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