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终于回来了!”
华城机场,江行提着背包,缓步走出。
五年前,他跟未婚妻以及小舅子三人,在澳城旅游时,因小舅子嗜赌,惹上当地一个地下势力。
未婚妻担心弟弟被抓走,对他苦苦哀求,一定要保下小舅子。
当时的江行不忍心未婚妻这么伤心,一人承担此事。
结果就是,他被那个地下势力抓走,遭受了一顿非人折磨后,侥幸逃脱了出来,昏死在一条巷子里。
然而等他醒来,却发现身处一座深山老林中。
除了他之外,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这五年,他跟着那位老人学了一身过人的本事,直至前两日,老人要下山云游,他才得以回到华城!
“也不知道母亲跟爷爷,还有瑶瑶,怎么样了。”
江行摇了摇头,甩掉脑海里这些思绪,打了辆车,直奔家中。
半个小时后,江行站在家门口,刚准备按响门铃,房门却在这时打开了。
一道人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跟他撞了个满怀。
“哎哟!”
人影发出一声娇呼,捂着额头,面露痛苦。
“小艺?”
江行一愣。
眼前是个少女,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五官精致,姿色诱人。
少女也瞪大了眼睛,“少爷?!”
江行忽然笑了,揉了揉她的额头,“没事吧?这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去?”
这女孩全名陈艺,是他十岁起就陪侍左右的佣人。
说起来,江家在华城,也算是名门望族,资产数亿。
江行作为江家一脉单传的接班人,从小就含着金钥匙出生。
但他从来没有把陈艺当成过佣人,反而因为年纪比他小几岁,一直被他当成妹妹看待。
陈艺忽然俏脸大变,一把拽住江行的胳膊,“少爷,快!跟我去沈家!去晚了阿姨可能会出事情!”
江行被拽着走了两步,皱眉问道:“怎么回事?我妈在沈家?”
“来不及了!我路上再跟你细说!”
陈艺无比慌张,拉着江行出了门后,打车前往沈家。
车上,她才眼眶一红,带着哭腔说道:“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家里发生大事了!”
“你不在的这五年,老太爷重病,江家群龙无首,沈家又借机发难,不仅靠着沈瑶夺走了江家所有产业,更是屡次三番逼迫阿姨退掉你们的婚约!”
“现在爷爷还躺在医院,医生下了最后通牒,要是下个星期再不救治,就撑不下去了!”
“我上午就离开了一会会,没想到阿姨就跑去了沈家求救,可现在的沈家,早就变成了白眼狼,不侮辱她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出手帮忙呢?!”
一番话,让江行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你说的,都是真的?!”
江行怒容满面,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江家从他父亲那一辈开始,就是一脉单传,他父亲又走得早,可想而知,老爷子一病倒,对江家的打击有多大!
“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陈艺猛的扑进江行怀里,死死抱着他,哭喊道:“呜呜呜,少爷,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江行语气一窒,“谁说我死了?”
他当初明明告诉沈瑶,让她转告家里,不用太担心自己。
陈艺也抬起头,“沈瑶说的啊!五年前,她从澳城回来后,说你在人家赌场闹事,被当地的地下势力打死了,她跟沈浪为了救你,差点也死在那里!”
“后来,老太爷发动人脉,要在澳城找你,但两地相隔这么远,就算是老太爷,也有些力不从心,渐渐的,就病倒了。”
“而沈瑶在这期间,主动提出帮江家打理产业,名正言顺的当上了总经理,谁知道......谁知道这是在引狼入室啊!”
“沈瑶在老太爷病倒后,用了不到一年时间,把江家的产业,全都转移到了沈家名下!现在的江家,已经一无所有了!”
轰——!
江行的脑袋,仿佛响起一道炸雷,轰然作响!
五年间,发生了这么多事?!
此时,出租车也到了沈家所在的别墅小区外面。
江行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带着陈艺直奔沈家!
当他来到沈家别墅时,却看到了让他怒发冲冠的一幕!
他的母亲,跪在别墅院内,不停的磕着头!
一众沈家子弟,或坐或站的在她前面,个个都是横眉冷眼!
“芳姨,你这诚意不太够啊!想要救你们家那老头子,医药费最少要五十万,你磕一个头,我们就给你一万,这还差三十个头呢!”
一个青年走了出来,双手抱胸,围着妇人转了一圈,一脸的幸灾乐祸。
“我、我磕!”
杨亚芳头晕目眩,但还是继续弯腰磕头!
地上,洒满了红色的钞票。
“妈!!!”
那一瞬,江行只觉得有股血气,直冲脑门!
他大吼一声,猛然冲了过去。
这一声大吼,也让杨亚芳僵在原地,机械般的转过头。
当看到江行时,眼泪,夺眶而出!
那一众沈家子弟,也都吓了一跳。
“阿姨,您快起来!”
陈艺也跑到杨亚芳旁边,急忙把她扶了起来。
“江行?你、你没死?”
青年脸上有些慌张,随即又狞笑起来,“哈哈哈,你没死又怎么样?回来也好,识相点把跟我姐的婚约解除,或许我们心一软,就愿意救你们家那老不死的呢!”
江行豁然抬头,目光只是在沈浪身上扫了一眼,就落在了人群中一个神色惊慌的年轻女人身上。
“沈瑶!我当初让你照顾好我母亲,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声如洪钟,震得沈瑶脸色都微微一白。
但很快,她又强行镇定下来,语气漠然道:“江家已经一无所有了,她想救老爷子,自然要拿出点诚意,毕竟我沈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江行怒极反笑,“好一个拿出点诚意!”
“当初你沈家不过是个小作坊,借助我们江家,才得以发展,你非但不感恩,还做那白眼狼,夺取江家产业!”
“现在,你还让我们拿出诚意来?!”
见江行已经撕破脸皮,沈瑶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她一脸高傲,不屑道:“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隐瞒什么了。”
“不错,江家的产业,的确是我夺走了,你现在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想要救你爷爷,主动解除我们的婚约,是你唯一的选择!”
顿了顿,她又语重心长道:“我话说得直,你们江家,早已是过去式了,而我,论外貌,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
“论能力,我是公认的天之骄女,掌管着沈家过亿资产的大企业!”
“我们两个,早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我跟你成婚,只会让别人笑话!让我们沈家,沦为笑柄!”
“所以,你还是识趣一点,自己退婚,我会给你一百万退婚费,甚至能让你来我们沈家的公司上班,足够你再找一个条件不错的妻子了。”
沈瑶的话,不容置疑,充满了自信和自傲。
她笃定,江行会认清楚形势,觉得他配不上自己。
江行死死地盯着她,这个昔日他深爱的人,甚至拿命护住她的人。
现在,却无比的陌生!
他忽然笑了。
放肆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沈瑶眉头微皱,“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但这个社会,哪来的绝对公平?”
江行陡然止住笑声,目光凌厉,神色狠厉。
“退婚?”
“你在做梦!”
沈瑶脸色一变,其他沈家子弟,也纷纷想要开口,但江行,没给他们机会。
他一步踏前,盯着沈瑶,沉声如雷。
“今日,我江行把话放在这里!沈家沈瑶,忘恩负义,行为无耻,为人恶毒,不配做我江家儿媳!”
“从此时起,沈瑶被江家取消儿媳身份!”
“以后,所有恩怨,必将清算!”
此言一出,偌大个沈家别墅,落针可闻!
这是在,休妻?!
第2章
短暂的寂静后,沈家这边,完全炸了锅。
“江行!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一条狗!要不是我姐手下留情,你妈早就睡大街去了!你还有脸取消我姐的身份?”
沈浪破口大骂。
完全忘记了,当初要不是江行,他已经被打残了。
沈瑶也是满脸冰冷,“我本来念及旧情,想要给你留一份颜面,既然你不领情,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语气陡然变得凌厉,“今天,只能是你主动退婚,而不是,我被你取消身份!”
江行冷笑一声,面露嘲弄,“当初的婚约,是你们家老爷子求我爷爷的,你是怕悔婚的事情传出去,有损你们沈家名声吧?”
沈瑶根本不屑于隐瞒,一脸高傲,“是又怎么样?”
杨亚芳这时也有些焦急,拉住江行劝道:“小行,你别冲动!你爷爷急需五十万救命钱,你跟我一起跪下求他们,他们会答应的!”
沈浪趁机嘲讽,“你妈说的不错,你现在跪下来求我们,那老不死的,或许还有救!”
然而,江行却摇了摇头,随即看向沈瑶,面露讥讽,“当初沈浪在澳城赌场出老千,被抓了个现行,差点被抓走砍掉手脚!”
“你求我救你弟弟,我一人拦下所有责任,被他们打成半死,侥幸逃脱,那时候,你们应该已经赶回华城了吧?可有想过,我的死活?!”
“你们不仅不感恩,反而恩将仇报,夺我江家产业,反咬一口污蔑于我,如今我爷爷重病,你高高在上,如此辱我母亲,这笔账,我要你沈家百倍奉还!”
丢下这番话,江行不再去管沈瑶的脸色,扶起杨亚芳,沉声道:“妈,求他们,不如靠自己!”
杨亚芳神情震动,她根本不知道是这么回事。
此时得知真相,气得头脑发昏,竟是晕倒过去!
“阿姨!”
陈艺吓了一跳,急忙搀扶。
“我们走!”
江行一把背起母亲,大步离开。
身后还传来沈浪的叫嚣,“你想清楚了,那老不死的没几天好活的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你求谁都没用!”
沈瑶则是胜券在握,一脸笃定的嗤笑道:“让他走,我敢肯定,不出三天,他一定会回来求我!”
江行根本不搭理,离开沈家别墅后,让陈艺照顾好母亲,自己则赶去了医院。
母亲只是气晕过去,没有大碍。
当务之急,是治好爷爷。
人民医院。
重症监护室里,江行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满各种管子的老人,鼻头有些发酸。
江家人丁一直不兴旺。
他七岁那年,父亲因车祸离世,让这位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
奶奶在那次打击后没多久,也撑不住过世了。
现在爷爷又卧病在床,难怪沈家敢狼子野心,吞下江家的产业!
“你是病人的家属?”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护士。
江行转身,看了眼男人胸前的工作牌,点了点头,“不错,赵医生,我爷爷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江行喊爷爷,赵医生神色缓和,皱眉道:“不太乐观,江老爷子是积劳成疾,加上年老体衰,并发症较多,你应该也知道,到了这个年纪,很难根治。”
江行沉吟片刻,“老人病靠养不靠治,既然西医不行,不如试试中医。”
赵医生摇了摇头,“试过了,我们医院就有中医医生,但也不行,唯一的方法,就是进行器官移植手术,不过也是治标不治本。”
他又叹了口气,“唉!江老爷子乐善好施,光是我们医院,就承蒙江老爷子捐款不下五次,要是有方法,我们不会放弃的。”
然而,江行却霸气凛然道:“他们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赵医生,劳烦帮我取一套银针过来,再打一盆清水。”
赵医生瞪大眼睛,“你...你是中医?”
江行点了点头。
旁边那年轻护士嘟囔道:“连中医圣手李国医看完后,都只能帮老爷子吊命半年,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说这种大话?”
“小胡!”
赵医生呵斥了一声,随即看向江行,“江少爷,小胡性子直,你别介意,不过,她也没有撒谎。”
“半年前,李国医来了一趟华城开会,我们有幸请到他来帮老爷子会诊,当时的确只能吊命半年。”
他其实还有一番话没说,怕说出来太直接。
虽说现在中医也有了系统性的教学,但想成为独挡一面的中医大师,哪个不是苦心钻研几十年的?
光是那些药理,就不是短时间内能记住的。
江行并未生气,这两人是为爷爷好,他乐得见到。
“没事,你先帮我取来,能不能治,到时候就知道了。”
见江行坚持,赵医生想了想,一咬牙,转头对护士吩咐道:“小胡,你去把我那套银针取来。”
小胡撅了下嘴,还是去准备了。
不多时,她端着一盆水,怀里揣着一套银针回来。
江行更是干脆,把清水放在地上,摊开银针,一手取出三根。
他手速极快,三根银针迅速落在老爷子三处穴位。
接着,江行又以中指沾上清水,点在三根银针尾部。
他再屈指一弹,三根银针纷纷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点在银针上的清水,竟然蒸发成了些许雾气!
那三根银针,更是旋转起来!
短短几秒钟,那些雾气就全都钻进了老爷子体内。
而老爷子的面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
最后,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让身后的赵医生跟女护士,惊得目瞪口呆!
“醒了......竟然醒了?!”
女护士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喃喃自语,宛如呆滞。
赵医生也好不到哪去,他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惊呼一声,“啊!这是三灵回春针?!”
江行颇为诧异的回头,“你知道这门针法?”
赵医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实不相瞒,我算是李国医半个记名弟子,曾经有幸听老师说过这门针法。”
“三灵回春,以三针入穴,但最重要的,却是在一个‘灵’字!”
说到这里,赵医生忽然停了下来,无比恭敬的对着江行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3章
这举动,不仅让女护士惊呆了。
江行也没看明白,疑惑的问道:“赵医生,你这是干什么?”
赵医生苦笑一声,“江少爷,你别喊我赵医生了,直接喊我赵同就行。”
“我听老师说过,三灵回春针,只有他的老师才会,连他都只是学了皮毛,故而上次也不敢在江老爷子身上施针。”
“没想到,你却会这门针法!”
赵同眼睛明亮,无比笃定的说道:“只有一个解释,你的老师,跟老师的老师,是同一人!”
按照辈分,他需要喊江行一声师叔!
中医极重辈分和资历,这也是赵同这么恭敬的原因。
这倒是江行没想到的,他没承认也没否认,“或许是吧。”
这门针法,的确是他跟老头子学的。
旁边的女护士一脸震惊,那个她一眼瞧着没什么本事的青年,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小行......”
这时,病床上的江老爷子,呼唤了一声。
江行立即俯身蹲在床沿,握着爷爷的手,“爷爷,是我!”
老爷子瞬间老泪纵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赵同见状,识趣的带着女护士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爷孙俩。
“小行,爷爷没用,让你这几年流落在外,吃了很多苦吧?”
江行把银针取下,摇头道:“没有的事,我这几年在外面学了很多东西,没有吃苦。”
“唉!”江老爷子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从小就习惯报喜不报忧,可惜我连江家最后的东西,都没能留给你。”
江行心思一动,“爷爷是说沈家的事?”
“你已经知道了?”江老爷子点了点头,“沈家,是头白眼狼啊!”
能让爷爷刚苏醒就提到这件事,可见沈家的恩将仇报,已经成了爷爷的心病了!
这让江行内心愈发冰冷!
他安慰道:“爷爷,你现在不用想这些事,沈家,我会让他们后悔的!”
江老爷子点了点头,但眉宇间的忧愁,并没有散去,显然心里并没有因为江行的安慰,而变得轻松。
江行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毕竟刚回来,哪怕这几年经历非凡,也难以让爷爷抹平心病。
陪着爷爷聊了一个多小时,江行叮嘱老爷子多休息,起身离开了病房。
刚出门,却看到赵同恭敬的站在不远处,见他出来,立即迎了上来。
江行微微挑眉,“赵医生还有其他事情?”
赵同有些汗颜,有些拘谨的说道:“江少爷,我的确有个请求。”
江行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说。
毕竟是真心为自己爷爷治病的医生,如果能帮忙,他不会吝啬。
赵同立即说道:“是这样的,段家的老爷子段正刚,身子骨一直不好,每个星期会让我过去帮他调理。”
“他的情况跟江老爷子差不多,不过稍微好一些,我想请江少爷晚上跟我一起去段家,再施针一次!”
既然江行会三灵回春针,还治好了江老爷子,那同样的方法,肯定能治好段正刚。
像是怕江行不答应,赵同又赶忙解释道:“江少爷,我这么做,是在帮你。”
江行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帮我?”
“不错!”赵同说道:“江家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江少爷这次回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对于这个极有可能跟自己老师同门的青年,赵同可不会认为,他没这个能力。
江行也不隐瞒,点头道:“沈家咎由自取,该付出代价!”
“所以,我想让江少爷跟段正刚搭上线,毕竟段家作为华城五大家族之首,要是他愿意出面帮忙,一个沈家,就不算什么了!”
江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样一来,你对段正刚,也有引荐之功,是么?”
赵同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点头道:“是的,我本意不是为了贪功,这一点我可以发誓!老师对我有大恩,你作为老师的同门,我要是真这么想,就是大逆不道!”
“晚上几点?”江行问道。
赵同大喜过望,“江少爷如果现在有时间的话,也可以立刻过去!”
江行本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不喜欢拖泥带水,当即决定现在就跟赵同去段家。
只不过,两人来到段家时,却被告知段正刚已经在接受治疗了。
“家主吩咐过,赵医生来了,可以直接进去。”
段家的佣人把两人领到一间屋子外面,随即离去。
赵同想了想,还是伸手敲门。
里面传出一声进来后,两人推门而入。
房间里,七八个人站在旁边紧张的看着。
在中间的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床沿则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施针。
“王平书?”
看到这个施针的人,赵同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江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若有所思,却默不作声。
那施针的男人也回过头,只是扫了一眼江行,目光就落在了赵同身上。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庸医。”
王平书满脸冷笑,语气充满不屑。
赵同脸色难看,“段老爷子的病,你治不了。”
“哦?我治不了,难道你一个连老师的记名弟子都算不上的庸医能治?”王平书嗤笑一声,饶有兴致的挑眉看他。
江行倒是有些明白了,这王平书,看来也是那位中医圣手的学生,而且地位比赵同要高。
“我是治不了,但我请来的人能治!”
赵同咬着牙,信誓旦旦道。
王平书跟房间里其他段家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江行身上。
前者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你要是请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来,或许还有点说服力,你请一个毛头小子,是觉得我和段家,好糊弄吗?”
那几个段家人,虽然没有插嘴这师兄弟的针锋相对,但脸色都隐隐有些不满,显然更偏向于王平书。
江行倒是无所谓,信不信,不在他,而在接受治疗的那一方。
不等赵同解释,王平书又转头对一位段家的中年男人说道:“靖安老哥,等我治好老爷子,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段靖安点了点头,“放心,下个月你那侄子跟沈家大小姐的婚礼,我会出席,帮你们造势。”
此言一出,原本打算静观其变的江行,眉头陡然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