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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全家除了我都是穿越的
  • 主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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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上一世父母意外身亡,哥哥受伤残疾,许栀活得很是悲苦,重来一世,父母健在,哥哥身体健康,尽情的享受了前世求而不得的温情,因为家人的关爱,活成了很多人羡慕的典范。 可是,许栀怎么觉得全家除了自己,都这么奇奇怪怪呢?

章节内容

第1章

许栀觉得自己的命实在是不好。

自幼父母双亡,唯一的亲哥哥还是个瘸子,在侯府这样的家庭,身有残疾也就意味着被家族放弃。

被放逐在后院长到十四岁,被家里安排着替嫁到定国公府,替自己的堂姐嫁给了定国公府的二公子冲喜,结果还没有拜堂呢,人没了,后来定国公府被抄家,全家发配岭南,许栀又只能是跟着定国公府的人去了千里之外的岭南。

日子不好过,许栀被恨她入骨的婆婆卖给了当地的一个渔民,心如死灰,许栀干脆投海自尽。

临死那一刻,许栀在想,如果爹娘没有因为那一场意外去世,自己有人照顾,有人给撑腰,是不是就不会再有后面的这些坎坷经历呢?

再次醒来,许栀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扭头看了看周围,屋里都是半新不旧的装饰,靠窗是一张罗汉榻,榻中间摆着一个小小的炕几,榻前面地下是两个脚踏。

挨着罗汉榻不远处是一张供桌,供桌的前面墙上挂着一副装裱好的海棠春睡图,供桌上面放着三个果盘,果盘前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袅袅的香烟从香炉里面冒出来。

许栀撑着要坐起来,结果看到自己的手竟然是一双孩子的手。

许栀把一双手举着放到自己的眼前,两双手白白嫩嫩的,指甲圆润,一看就是精心的修剪过的,根本就不是自己那双因为常年蹉跎变得骨节粗大,皮肤粗糙的手。

许栀愣了半晌,从床上爬起来,环顾四周,发现眼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就跟做梦一样。

许栀头一扭,看到靠着床头的梳妆台,上面放着镜盒妆奁,镜盒现在是打开的,很想过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正在琢磨着心事,就听到窗户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胆小的许栀赶紧又躺在床上,。

就窗户外面有人小声的说:“刚才我听门房的人说,侯爷带人去城外找人了,吴嫂子,你说三爷跟三奶奶会没事吧?”

被称为吴嫂子的那个人说:“这个谁知道呢。张家的,你都听谁这么说的啊?”

张家的说:“中午我去厨房拿饭的时候,听说是赶车的牛二回来报信的,说路上太滑,就他自己从车上跳下来了,三爷三奶奶还有大少爷跟着一起掉沟里了。你说好人怎么就没有好报呢?”

吴嫂子说:“可怜了咱们的九姑娘,小小年纪的,如果早早的没了爹娘,以后谁管她啊?”

张家的说:“听说侯爷找人去找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人找回来,如果把人找回来了,摔断胳膊摔断腿的,这仕途也算是完了,听说身体有缺陷不能做官的。”

许栀听到这里,就知道这是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了。

许栀听自己的奶娘说过,自己的爹,侯府的三爷许荛考中进士之后,祝姨娘,也就是许荛的亲娘,说她曾经在承光寺许了愿,让许荛考中进士之后去承光寺还愿,而且还必须得带着家里的两个孩子。

那天许栀早上起来之后有些发烧,爹娘怜惜许栀身体较弱,就没有带上她,只带着许栀的哥哥许棣,结果许荛作到马车因为路滑掉进了山下面的沟里面,许荛跟他的妻子当成就摔死了。

许棣摔断了腿,被人救回来之后,许栀跟哥哥许棣就成了没人管的孩子。

这些都是许栀听自己的奶娘说的,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许栀四岁,许棣十岁。

许栀从床上爬下来,爬到窗户前面的罗汉榻上,糊了纱窗的窗户外面一片的花红柳绿,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开满了红色的石榴花,院门口的墙角种着的美人蕉开的正好,暖暖的夕阳下,整个小院子让人觉得生机勃勃,充满了希望。

漆成了朱红色的廊柱跟前站着两个人,穿着侯府下人的服饰,就算是过了很多年,许栀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张家的还要继续闲话,吴嫂子拦住了。

张家的给吴嫂子行了一个礼之后赶紧走了,吴家嫂子叹了口气,掀帘子进了屋里。

结果一进屋就看到小小的人儿满脸泪水的坐在窗前的罗汉榻上,吃了一大惊,赶紧过来把许栀抱起来,说:“哎哟,我的九姑娘啊,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坐在这里了,还哭上了呢?”

许栀看到吴家嫂子,才发现原来是吴嬷嬷,不过是年轻很多的吴嬷嬷。

现在的吴家嫂子,是这侯府里面负责厨房采买的,她是世子的奶娘,后来从年纪大了,就去侯夫人院子里听差,是侯夫人面前的红人。

许栀被逼着替嫁的时候,暗地里给许栀送过几回东西,还过来跟许栀交代过一些事情,国公府的一些事情就是吴嬷嬷给许栀交代的,因为吴嬷嬷的交代,许栀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的的进了国公府。

许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搂着吴嫂子的脖子,说:“我想要我娘,我想要我爹。”

吴家嫂子叹了口气, 轻轻的捋着许栀的背,说:“九姑娘啊,快别哭了,你爹娘很快就能带着你哥哥回来了。”

许栀再也忍不住,趴在吴家嫂子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吴嫂子被许栀哭的心里酸溜溜的,索性坐在罗汉榻上,把许栀搂在怀里,说:“九姑娘,以后咱们就是大姑娘了,大姑娘就要自己照顾自己。”

许栀听了,心里更是酸楚,她心里很明白,吴家嫂子这样说话,自己的父母还有兄长那就是凶多吉少了。

许栀也不知道哭到什么时候睡着了,吴家嫂子看着自己怀里哭的眼睛都肿了的小人儿,轻轻的叹了口气,把许栀又放到那张架子床上,实在是不放心让许栀自己一个人在这屋里,就找了个马扎,坐在床前守着。



第2章

城外的承光寺,是京城这边最大的寺庙,在城外十里外的山上。

这座山虽然不是很高,但是挺陡,那座承恩寺就建在山腰一块平地处,建筑面积挺广,毕竟承恩寺是前朝的皇家寺庙,新朝建立之后,在都城的另外一边的山上建了一座甘露寺作为皇家供奉寺庙,承恩寺的香火就不如原来好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人过来这边烧香还愿。

从都城南门出来之后,沿着一条路往西边走,走不远就是几座小山头,山路虽然修整过,有些地方还铺了青石板,但是甘露寺建立之后,这边过来的人少了许多,路就不能经常修整,遇上雨雪天气,山路难行。

山路是沿着山开凿的,从路上掉下去就会掉到山下的深沟里面。

许荛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是躺在一片草丛中,身上湿漉漉的,浑身就像是被巨石碾过,哪哪都不得劲,撑着胳膊坐起来,就看到不远处一辆电视上才能见到的马车,那车轮都是木头做的。

许荛又躺下来,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发生遭难的那一刻。

许荛已经四十好几了,是某省党校的教授,做了很多年的学问,妻子陈兆慈是省立医院外科的大夫,是省里有名的一把刀,儿子许棣呢,从小学习就没有让自己跟妻子操心,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自律,刻苦,高考之后一路的念下来,后来是中科院的博士了,一家三口觉得多年来都是个人忙活个人的事情,趁着还没到旅游旺季,自驾游去附近的山里玩,结果路上遇到山体滑坡,三个人连着车子就被山石砸到了山底下。

许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他躺了一会,想到跟自己一起被从山路上冲下来的妻子还有孩子,又忍着身上的酸疼爬了起来,茫然四顾,发现周围根本就没有山体滑坡该有的景象。

许荛踉跄着走到那辆马车跟前,发现一个穿着古代服饰的女子侧躺在马车附近,许荛吃惊之下走过去一瞧,竟然是自己的妻子陈兆慈,不过是妻子年轻时候的样子。

许荛赶紧上前,轻轻的推了推女子的肩膀,低声的喊道:“兆慈,兆慈,是你吗?”

女子轻轻的睁开眼睛,愣了一会看到许荛,惊讶的说:“老许,你怎么穿着这样的衣服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许荛苦笑一声,说:“我醒来就发现自己这样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也不知道许棣怎么样了。”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不知道要说什么呢,就听到不远处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的声音:“我在这里呢。”

许荛扶着陈兆慈站起来,就看到一个穿着古代服饰的小男孩从马车后面过来,白嫩的小脸上抹着一道一道的泥印子。

陈兆慈看到小男孩的脸,惊讶的说:“许棣?你是许棣?你怎么变成小孩子了啊?”

许棣皱了皱眉头,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啊,咱们出事的时候不是遇到了山体滑坡吗?我一睁开眼睛就躺在这边的草丛里面,好在身下的草够厚实,而且我脑子里面还有别人的记忆,我估计咱们大概是穿越了。”

许荛看了看陈兆慈,许荛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当然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了,倒是陈兆慈,惊讶的看着许棣,说:“穿越?就是那些小说里面的穿越吗?”

许棣皱了皱眉头,说:“你们最好赶紧想一想,咱们现在面对的情况比较棘手,这是有人要害这一家人,要不然马车能从路上翻到这沟里来吗?爸,妈,你们要没什么事情,咱们赶紧离开这里,一会就会有人过来斩草除根了。”

许荛跟陈兆慈都吓了一大跳,许荛说:“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不就是出去自驾游吗,竟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兆慈,你没事吧,用不用我扶着你?”

陈兆慈摆了摆手,说:“许棣,你都接收了什么记忆啊?跟我们好好的说一说。”

马车旁边有一匹摔死的马,现在 已经不下雨了,但是附近还是很潮湿,这一家三口也是运气好,摔到了山沟下面的一个不是很大的平台上。

许棣抬头望了望,看到山路距离这个平台有十多米的距离,平台上长满了杂草,也是因为这样,许家人运气好,摔下来的时候从车厢里面甩了出来,被摔到茂密的杂草上面,如果被砸到车厢下面,估计不是被砸死了,就是被砸伤了。

平台下面就是一条水流挺急的河了,许棣看了看那匹马,试着要把那辆马车给扶起来,许荛跟陈兆慈见了,都过来帮忙,也幸亏马车不是很大,三口人费了很大的事,总算是把马车给扶了起来。

许荛气喘吁吁的说:“许棣,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许棣找了两根很粗的枯树枝,说:“把马车推到河里,赶紧动手,待会咱们找个躲藏的地方,我再跟你们慢慢的说。”

也幸亏许家给安排的不是什么好的马车,这车厢最重的也就是那两个车轮了,一家三口又是用推的, 又是用拉的,终于把那辆马车给推到了平台的边上,三口人使出了吃奶的劲头,就把车厢给推下沟里,接着就是一声很大的响声,这是车厢掉到河里了。

许棣看到车厢掉下水里去了,那马是死活拉不动的,只能尽可能的把一家三口的痕迹给消除一下,看看差不多了,就带着自己的父母,一边往远处走,一边清除痕迹,一直忙到太阳到了头顶上,这才算是放下心来,拉着已经筋疲力尽的父母往远处走。

陈兆慈实在是走不动了,说:“许棣啊,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咱们先歇一歇吧。”

许棣也是累的不行,但是他现在有原主许棣全部的记忆啊,从幼年,到青年,再到中年,许棣知道这次翻车时间不是意外,是人为的,而且待会就会有人过来查看许家一家三口是不是已经死了,曾经许荛跟陈兆慈也是昏迷过去了,是那些人来了之后用石头生生的把两个人砸死的,伪造了两个人摔下来摔死了的假象,至于许棣,则是命大,石头砸到身上之后,只是把腿砸断了,但是也被砸晕过去,是永宁侯爷过来把他带回去之后,在家里养了三个月才恢复过来,但是腿是不行了。

许棣从愿主的记忆里面看到了很多的事情,最让他痛心的就是那个叫许栀的小姑娘,从小孤苦伶仃的,还被人那样的害了,许棣后来坚持到岭南去找过妹妹,已经过了好些年了,好歹找到国公府的几个下人,听他们讲,许栀在被卖给一个渔民之后直接就跳海自杀了,原主心疼的不行,拖着一条残腿回来之后,想要验证自己偷偷打听来的事情,结果被人发现了,在一个夜晚被人用麻袋装着运到护城河边,身上帮着石块丢到河里淹死了。

许棣把自己记忆中的事情说了之后,许荛跟陈兆慈吓得很久没有说出话来。

陈兆慈惊讶的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啊,许棣啊,咱们这是来到一个什么地方啊?”

许棣说:“大梁王朝,皇帝姓萧。”

许荛说:“这不是南北朝时候的事情吗?”

许棣摇了摇头,说:“不是的,不是南北朝时候的事情,是另外的一个朝代,我看大家的穿衣打扮还有行事作风,跟宋朝查不多,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误了,反正不是一回事就对了。”

许荛说:“难道我们已经不在地球上了吗?“

陈兆慈说:“哎呀你管这么多做什么,许棣,那我们呢,我们是个什么情况啊?还有啊,人家穿越不是都有个什么外挂之类的吗?咱们有没有啊?”

许棣叹了口气,说:“妈,您想多了,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您说的那些都是小说里面的。我爸是永宁侯府的三爷,刚考上进士,准备要选官的,结果我爸那姨娘非得让这一家子来这荒山野岭的承光寺还什么愿,也幸亏家里才四岁的小女儿早上起来发烧,没有带着来呢,要不然这一家子还真是够呛呢。”

许荛惊讶的说:“进士?这人还真不赖,进士可不好考啊。”

许棣说:“侯府的庶子,不给自家找条出路以后怎么办?爸,这三爷可是府里祝姨娘的孩子,今天出来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因为祝姨娘非得让今天一大早过来给烧香还愿的,这里面要说没什么关联,您信不?”

许荛听了,沉吟良久,说:“我还真不相信,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呀,按理说,一个姨娘,孩子能考中进士,这就是她以后的依仗啊,她要这样祸害自己的孩子,实在是说不过去的,除非这不是自己的亲生的孩子。”

许荛说完了,愣了一下,转身看着许棣。

许棣叹了口气,说:“这就是我这个原身暗地里打听了很多年的事情呀,这个祝姨娘,虽然是个侯府不受宠的老姨娘,但是有手腕有帮手,不是个简单的人,要说你这个身体不是他亲生的孩子,还真有可能呢。”

陈兆慈说:“当务之急是赶紧的从这里逃出去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遇到过来害咱们性命的人呢,许棣啊,现在这三具身体咱们一家三口用了,那原来的人呢?”

许棣说:“大概是没了吧,如果还有的话咱们能用人家的身体吗?爸,后面你有什么打算没有啊?”

许荛叹了口气,说:“我这两眼一抹黑呢,实在是不知道后面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有人家的记忆,万一我都想不起来了,这不是要穿帮了吗?”

许棣说:“我看到时候您就选一个外派的官,您带着我妈还有我跟我妹妹去外地,天高皇帝远的,咱们还能安全一些。”

陈兆慈听了, 说:“对啊,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吗?听许棣的,回去你就去找个外地的,离着这边越远越好,咱们走的远远的,还能有什么危险吗?”

许荛说:“那我也得有人家的记忆啊,人家认识些什么人,怎么样为人处世的,我都得心里有数才行啊,还有你,你知道你这具身体人家是怎么为人处世的吗?跟亲戚们是怎么交往的吗?还有啊,家里不是还有个小姑娘吗?平时是怎么跟人家小姑娘相处的,你知道吗?”

陈兆慈说:“现在已经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了,你说你还讲究这些细枝末节的做什么啊,真是的。”

许棣看了看天,天又阴了起来,说:“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我看这天又阴上来了,说不得一会还会有雨,咱们翻过山去,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避雨的地方没有。”

许荛搀着陈兆慈起来,陈兆慈说:“其实咱们也是赚了啊,凭白的年轻了这么多,得年轻了十几岁吧,一般人还真没有这么好的奇遇呢。”

陈兆慈是个性格开朗的人,一边走一边喘着气说:“我跟你们说,就我们医院那些小护士们,看这个穿越的重生的小说的多了去了,可惜她们都没有咱们这样的奇遇,就是不知道咱们能不能再回去呢,我这副高级别刚下来呢,要是不能回去,实在是可惜了啊,我为了这个努力了那么长时间呢。”

许棣说:“哎呀妈,谁不想着能回去吗,可是您看,咱们连怎么来的都不知道,怎么回去就更不知道了,您说您那副高级别可惜,我那博士证书刚拿下来呢,我为了这个证书付出的也很多啊,而且我导师已经跟他国外那师兄说好了,想让我去国外游学两年再回来,我这来到这里呢了,您说我亏不亏啊?”

许荛说:“好了好了,咱们仨都亏,可是已经到了这里了,不得想着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努力吗?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咱们仨的名字跟人家的名字是一样的呢,说不定这就是为什么让咱们来的原因啊,既然来了,就好好的过日子,不管在哪里,咱们都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才对。”

许棣点了点头,说:“这个身体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妹妹了,等会去了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人家才对。”

三口人一边走一边说话,一直到半下午,才翻过那座山头,天上又开始下起了小雨,初夏的雨,淅淅沥沥的,浇在人的身上,再来一阵风,就会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站在山上,看到山下不远处有一片房子,许棣说:“那边有人家,咱们过去借宿吧。”

陈兆慈说:“对,在这样淋雨说不得会感冒呢,这个时候缺医少药的,感冒真能要人命的啊。”



第3章

许家一家三口相互搀扶着,好歹的从山上下来,浑身不是泥就是水的,来到近前才发现这边是个小小的村落,不过众多的茅草房围着一个挺大的三进的院落。这应该是哪个府上的庄子了。

因为下雨,村子里没什么人在外面,许家三口相互搀扶着到了那个三进院落跟前,许荛跟陈兆慈实在是走不动了,许棣撑着过去敲门,半晌之后,才有人过来开门。

许棣对着站在门里面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说:“老伯有礼,我们一家三口去往承光寺烧香还愿的,半路出了岔子,马车摔到河里面,侥幸三口人逃出生天,实在是走不动了,还望老伯收留则个。”

那位老伯赶紧把许棣扶起来,说:“小公子免礼,既然是有求于我,我自当尽力,快快请进。”

许荛跟陈兆慈跟在后面相互搀扶着进来,许荛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一下,说:“老伯,我们是永宁侯府的,敢问贵府是哪一家的?”

老伯笑着说:“我们是靖北侯府的,这个庄子是府上老夫人的陪嫁,你们放心的住下就好,我交代人去烧热水,煮姜汤,你们好好的歇一歇,等明日天好了再回城也不迟。”

许家三口赶紧道谢。

靖北侯是当年一起封侯的几位当中唯一还手握兵权的人,无他,北方边境实在是离不了靖北侯程家的驻守,虽然现在大部分地区都已经国泰民安,甚至有些地方歌舞升平,但是北边边境那是经常要打仗的,所以,作为整个大梁朝带兵最好的靖北侯府程家,一直都是皇帝最信任的朝臣。

老伯姓沈,是靖北侯府老太君一起陪嫁过来的,一直在这边负责老太君几个陪嫁庄子的事务,现在还有一些庄稼要播种,沈老伯一直在这边的庄子上守着。

沈老伯把许家三口带到屋里,交代下面烧水煮姜汤,又去找了几身能替换的衣裳,许荛跟许棣还好说,就是陈兆慈,庄子上也没有跟陈兆慈年岁相当的人,只能把自己老伴的两身干净的衣裳找出来,让老伴给陈兆慈送过来。

对于沈老伯的帮助,许家三口非常的感谢,洗了热水澡,喝了姜汤,天色就黑了下来,沈老伯安排做了可口的饭菜,许家吃过之后,就各自安睡不提。

半夜里,院门被人拍的啪啪作响,陈兆慈一下子就醒过来,听到动静赶紧把许荛跟许棣喊起来,她很害怕,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追杀这一家三口的人找过来了。

许荛跟许棣自然是能够想到这些,一家三口紧紧的握着手缩在炕头上。

沈老伯听到动静就去给开门,结果一声惊呼之后就没有再做声,许家三口只听到有靴子的声音,还间杂着几声马嘶。

许荛咬了咬牙,说:“我看过,这院子有个后门,待会许棣你偷摸过去,趁机开了后门跑出去,不管怎么说,能跑一个是一个。”

三口人正在商议呢,屋们被人拍响了,沈老伯轻声的喊:“许家三爷,许家三爷。”

许荛赶紧起来,开了门,说:“老伯,出什么事情了吗?”

沈老伯一脸的焦急,说:“我们家世子受伤了,这里离都城有些远,你们家夫人是御医陈家的人,能不能过来给看看啊?”

陈兆慈听的一脸的迷糊,但是许棣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小声的说:“陈氏娘家早些年是御医出身,后来举家迁往了南方,你是他们家南迁之前嫁到许家的。”

陈兆慈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她当医生当习惯了,听说有伤患,那是义不容辞的就上前的,赶紧披上一件外衣,把站在门口的许荛挤到一边,一边系衣服上的带子,一边问沈老伯“伤患在哪里?”

沈老伯现在也不顾的别的了,带着人就往前院走,一边走一边小声的说:“世子是在回都城的路上遇到埋伏受伤的,跟他一起的还有好几个受了伤,不过世子的伤最重。”

几个受伤的都安排在前院的一间房间里面,陈兆慈还没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紧走几步赶紧进了房间里面。

房间里面放着一张架子床,靠窗户还有一张挺大的罗汉榻,床上放着一个人,罗汉榻上躺着两个,还有两个坐在屋里的凳子上,看样子不是伤到胳膊就是伤到腿了。

陈兆慈是个外科大夫,这么多年浸淫于外科手术,特别是一些骨科手术,伤情那是一打眼就能看出来的。

躺在床上的那个伤口在胸口,简单的包扎过,但是在陈兆慈看来,这样的伤口应该缝合才行,另外几个应该就是骨折,不是胳膊骨折就是腿骨折。

沈老伯跟在陈兆慈的身后,说:“许三奶奶,你看?”

陈兆慈想了想,说:“沈老伯,庄子上有什么药材没有啊?”

沈老伯说:“有一些常用的,都在这边,许三奶奶,您过来看看。”

陈兆慈跟着去了隔壁的那个房间,房间里放着一个小小的药柜,带着小抽屉的,每个小抽屉上面还写着药材的名字。

讲究的人家都会在庄子上准备一些药材,一个是为了主人过来庄子上散心的时候遇到什么意外情况能有个应急的措施,再一个就是庄子上那些干活的,备些药材平时谁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能救救急。

陈兆慈看着这个不是很大的药柜,脑海里竟然浮现出每一种药材的功效以及使用的方法。

救人如救火,陈兆慈也顾不得细想,看到有穿心莲,抓出一大把,对沈老伯说:“沈老伯,这个拿去用药锅熬汤,多熬一些,再给我准备一把剪刀,一些绣花针还有绣花线,如果有高度的白酒,你就给我准备一些。剪刀还有绣花针,绣花线你给我放到刷干净的锅里煮一煮,一会我要用。”

沈老伯答应着,赶紧安排人去准备。

无菌环境下很容易感染,感染了就会发高烧,只要是撑过高烧去了,问题应该就不是很大了,情况就是这么些情况,条件就是这样的条件,陈兆慈到了现在,只能是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自己创造条件也要上了。

房间里的桌上放着一大包刀创药,白色的粉末,陈兆慈用手指捻了一些,放到鼻子下轻轻的嗅了嗅,脑海里竟然浮现出这个刀创药制作的原料以及方法。

东西准备的很快,陈兆慈洗了几遍手,又用穿心莲熬的汤洗了一遍,用剪刀把伤口周围的衣服绷带都剪掉之后,用穿心莲熬的汤药给伤口消毒,就开始用绣花针线缝合伤口。

沈老伯还有另外几个在一边给掌灯,看着陈兆慈面不改色的处理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对陈兆慈非常的佩服。

陈兆慈缝合了伤口之后,又给倒上刀创药,用纱布包起来,拉过伤患的手开始切脉。

陈兆慈发现自己脑海里面自己浮现的那些东西之后,就觉得这应该是这具身体的原主的东西,所以她想试一试切脉会发生什么事情。

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下面跳动的脉搏告诉陈兆慈,除了这一道伤口,没有别的大问题。

陈兆慈对沈老伯说:“沈老伯,晚上一定要看护好他,如果发烧,得赶紧退烧。”

沈老伯答应着,陈兆慈又去看了看另外几个,一个胳膊被砍伤了,重新上药包扎就好,另外两个,一个胳膊骨折,一个小腿骨折,幸好不是开放性的骨折,都是封闭性的骨折,简单的处理一下, 后面好好的修养就好。

忙活完了,陈兆慈喘了口气,这样忙碌着,总算是找回来原来的感觉。

看看时间不早了,陈兆慈对沈老伯说:“外伤我都处理好了,还是得请大夫来给开些内服的药才行呢。”

沈老伯说:“已经派人去镇上请了,估计一会就能回来。”

陈兆慈点了点头,也就回了自己的屋里。

屋里许荛跟许棣都枯坐着等着呢,看到陈兆慈回来,爷两个赶紧从炕上下来,一脸紧张的看着陈兆慈。

陈兆慈笑了笑,说:“听说是靖北侯世子受伤了,我给处理了一下伤口,我看这靖北侯世子的伤口不是很好,也就是遇到我,要是遇到别的大夫,我估计够呛。”

许棣说:“您还是得好好的照料这靖北侯世子才是,原来这靖北侯世子可是早早的就没了的,谁知道是不是就是这次呀。”

陈兆慈说:“我们这两个应该早早的就没了的人现在不也是活蹦乱跳的吗?你说的那都是以前,不是有个什么蝴蝶效应吗,说不得就是因为有我他才没事的,好了好了,我这忙活一晚上了,我得好好的歇一歇了。”

陈兆慈脱了鞋子就上了炕,躺在炕头上闭眼睛就睡着了。

屋里炕桌上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许荛说:“咱们也赶紧睡觉吧,还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事情等着咱们呢,先休息好了再说。”

睡到凌晨,又有人来敲门,许荛赶紧起来,陈兆慈也跟着坐起来,俩人面面相觑,许荛说:“我做梦了。”

陈兆慈说:“我也做梦了。”

房门被人拍的啪啪响,许荛下炕去开门,说:“等会咱们再好好的说。”

来人是沈伯,看到许荛开门,说:“许三爷,我们世子烧起来了,请三奶奶赶紧去看看吧。”

陈兆慈已经穿好了衣服,疾步往前面的院子里走。

这样的条件下缝合那样大的伤口,发烧时在所难免的,陈兆慈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而且刚才自己脑海里出现一张退烧的药方,陈兆慈找了纸笔,赶紧把药方给写下来,拿着就去刚才那个小药柜那边抓药。

好在都是一些常见的药,陈兆慈抓了药就让沈伯去熬,她去房间里面,一边用冰帕子给敷额头,一边用烈酒给擦身体,沈伯熬好了药之后,赶紧给喂上,再重复着物理降温的过程。

一直忙到东方破晓,陈兆慈试了试,温度已经降了下来,这才喘了口气,直接就歪在窗前的罗汉榻上睡着了。

许荛跟许棣在房间里实在是等不了了,就出来,跟着沈伯去了前面的院子,看到陈兆慈累的睡着了,许荛就给靖北侯世子拧帕子擦身体,找了个凳子坐在床前替陈兆慈守着。

陈兆慈是饿醒的,起来吃了点东西,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靖北侯世子,没有再烧起来,不过人还没有醒,自习的检查过之后,又去外面厢房看了看安置好的那三个伤患,好在那三个没有发烧,交给给弄点小米粥喝了,又回到靖北侯世子那边。

沈伯年纪大了,脸色苍白,但是一直守在靖北侯世子身边。

陈兆慈说:“沈老伯,您去歇一歇,你们世子没什么问题,一会就能醒过来的。”

沈伯摇了摇头,说:“我再等一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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