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萧映淮和我退婚时,所有人都说我这辈子完了。
跟他订婚五年,为了迎合他,早已声名狼藉。
没人愿意迎娶我这样一个女人。
后来满京城传萧映淮另有新欢的消息时。
所有人都等着我去摇尾乞怜,找他求和。
可他们不知,我自愿代替公主联姻。
出嫁前,我退还了萧映淮送我的百宝箱,他年少时亲手送我的同心结。
我要走的干干净净。
很久后的某天,萧映淮忽然提起我:“这么久没半点动静,沈云书是死了吗?”
而刚刚小死一回的我,正被新婚夫君吻醒:“云书乖,说好的四次,一次都不能少......”
----------------------------------------
萧映淮突然说想成亲那天。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最后一次见面时,无意间听到他和朋友说对我早就腻了。
一屋子人都在哄笑。
笑我跟了他五年,为了迎合他,早已经声名狼藉。
结果还是落了一个被人弃若敝履的下场。
这三个月我在家中的日子很不好过。
前几天沈文洲喝醉了,下手就有些重,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因此,萧映淮今天突然派人叫我过去时,我心底不由又升起了希望。
特意戴了我们定亲时的那对玉镯,匆匆赶了过去。
到萧府时,萧映淮已经喝的微醺。
正闭眼半躺在一个年轻姑娘腿上。
那姑娘看起来还很小,很单纯的样子。
看到我到来,正给萧映淮按摩着头的姑娘有些慌乱的忙要起身。
却被萧映淮握住了手腕。
“你就坐着。”
他眼都没睁,只是手上微用力。
姑娘被他拽的身子贴过来。
就温驯的主动低了头,任他吻住了。
他松开手,又捏住姑娘下巴。
吻的很深,声音很响。
我攥着手帕在不远处看着,无措了好一会儿。
才勉强调整好了情绪,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看向旁边:“我先去园子里逛逛,等会儿再过来。”
话音刚落,萧映淮忽然嗤笑了一声。
他身边的姑娘忙乖觉的站起身:“还是我先出去,让姐姐过来吧。”
这次萧映淮倒是没再拦她。
只是握着她的手把玩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松开:“多穿点,别冻着。”
姑娘抿嘴轻笑,点点头,散落的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羞红的脸。
从我身边走过时,还很有礼貌的叫了姐姐,又问好。
我也对她点了点头,回以微笑。
她年纪很小,眼睛很透,怯生生的样子很像我小妹。
“沈云书,过来。”
萧映淮靠在躺椅上,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亭台水榭,落下斑斓的光,他的脸窄瘦立体,五官优越。
被这光影淬出了不真实之感。
我一时有些恍惚,又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萧映淮那双桃花眼潋滟,酒意更是将眼尾晕染的微红。
散开的衣襟里,锁骨和颈侧,吻痕连片。
“刚才那姑娘就是安柔。”
我点头:“嗯,我知道。”
“你觉得她怎么样?”
我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冰清玉洁,白璧无瑕。。”
萧映淮点头:“是不是很像你之前的样子?”
我怔住了。
2
五年前,我和他一起上学堂。
用萧映淮第一次见我时说的话,‘简直纯的让人心疼’。
他那时是真的很爱我,又宠的厉害。
含在嘴里都怕化了一样。
他迫不及待的叫家里下聘和我订婚。
只可惜,如今的我早已面目全非,声名狼藉。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
我为了牢牢抓住这个金龟婿。
做了多少不知廉耻的事。
那时,他说厌倦了我的纯澈干净。
为了迎合他,我逼着自己改变,融入他那个污秽的圈子里。
迎合他猎奇的喜好。
他想要风情性感,喜欢妩媚热烈,喜欢开放大胆。
我忍着难堪一一满足。
可我的迎合,到最后却只换来他鄙顾的几句。
“沈云书,你可真贱”
“鸡女都没你在床上放得开。”
“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一丁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吗?”
他向我提出解除婚约。
沈文洲就用年幼的弟妹威胁我。
为了挽留他我自杀,喝药,都做过。
现在,他对着面目全非的我,说,他喜欢安柔。
喜欢她很像五年前的我。
我想笑,却又笑不出。
“我是真喜欢,想给她个名分。”
“她不像你,胆子特小,纯的很,我得负责。”
“而且我不想让她受委屈。”
我想说什么,可嘴唇仿佛黏在了一起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好一会儿,才强挤出了一抹笑:“好,我明白了。”
他摇晃着站起身,从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哐啷扔在了地上。
我的眼皮剧烈的跳了起来,那是我们订婚时交换的信物。
我生母的遗物,一枚同心佩。
萧映淮给我的,是他母亲的嫁妆,一对翡翠镯。
也就是我手腕上这一对。
“手镯摘了吧。”
“我们的婚约作废。”
我抬眸看向他,他那双原本潋滟的桃花眼,此时却仿佛含了霜雪一样冷。
原来他说想成亲了,并不是想和我。
原来五年的相伴,也比不过新人短短几日带来的偷.欢刺激。
我以为我会崩溃,难过。
可我竟连一滴泪都没落。
只是平静的摘下那对玉镯,还给了他。
萧映淮微挑眉,似有些微意外。
但还是伸手接过,转身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3
我被萧映淮退婚的消息很快传开。
意料中的那场毒打并没有来。
只是,弟弟妹妹再一次被关了起来。
我知道,这是父亲倾泻怒火惯用的招数。
他和继母开始满京城寻找合适的对象。
想要把我嫁过去,继续沈家的富贵。
但外面渐渐有了难听不堪的传言。
说我这些年为了讨萧映淮的欢心。
什么下作事都做得出来,早就被人玩烂,连繁衍后代的能力都没了。
京城不会有人愿意娶我这样一个女人的。
父亲的脾气越来越大。
我的日子也越来越难熬。
萧映淮和我退婚的第二个月。
再次传出他的消息。
他又要定亲了,和安柔。
萧映淮为了她,甚至忤逆了父母。
爱找乐子的那群人特意将消息传到我跟前。
我知道他们想看什么。
无非是日子太过无聊。
又怀念起从前身边有个我这样的小丑的热闹。
“云书,其实我觉得萧公子还是挺喜欢你的。”
“你现在日子挺不好过的吧,不如去求求萧公子啊。”
“他这人心挺软的,你去哭一哭,再不济假装要自杀,指不定他就回心转意了。”
“安柔哪能和你比啊,你可比她漂亮多了。”
听到这些议论,我并没有理会。
而是一心一意的开始备嫁。
就在几天前,我跪了一夜。
终于让父亲松口,同意我代替刚成年的妹妹,嫁去封地联姻
听说国公府顾宴川,齐国唯一异姓王。
在封地手段狠辣,权柄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却又因为腿有残疾,他性情十分爆戾。
可我一点都不怕。
能逃离沈家,能让弟妹获得自由。
我甘之如饴。
更何况,京城我已然待不下去了。
国公府未必就没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