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内容

第1章

南都，华东人民医院。

肃穆的特级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44岁的林放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形容枯槁的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

病床旁的生命监护仪上，心电图的曲线正均匀的向后移动，发出滴滴滴的电子呼吸声。

穿着黑色风衣的高挑女人推门而入，来到病床前探望。

女人叫做虞宝恬，是游方集团的董事会秘书，江淮省最杰出的商界女性。

她替林放压好松开的被角，柔声说道：“阿哥，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虽然我知道，死亡对你来说可能是一种解脱，可我要的......”

电子音“滴”了一下。

“我要你生不如死。”

虞宝恬坚定的面容突然变得扭曲，桃花瓣似的眼睛里全是憎恨。

“如果当初不是你玷污了我姐姐。”

“如果不是你出尔反尔，丢下我姐姐不知所踪。”

“她怎么会被迫嫁人？”

“怎么会被人嫌弃不干净，对她家暴？”

林放听到这段话后，疲软的意识忽然清醒。

“如果不是听到你回来的消息，她又怎么还会去找你？”

“如果没有去找你，她就不会出车祸！”

“你知不知道，她咽气的时候都在喊着你的名字？”

“你辜负了她，害惨了我们全家。”

回忆爬上林放心头，充满了懊悔：“是啊，是我一次次地辜负了她，是我一手造成了她的悲惨命运。我真该死啊............”

虞宝恬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我本来有疼我的姐姐，爱我的爸爸妈妈，我们家很幸福，可就是因为你，让我失去了，失去了我本该拥有的一切，我恨你！”

“林放，游方集团的董事长、慈善家，好光鲜亮丽的外衣啊，可是你到底有多肮脏，恐怕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了吧？”

“你猜，你死后会下第几层地狱？”

“是上刀山下油锅，还是削骨抽筋？”

“在我看来，什么惩罚都配不上你这个畜生！”

林放的心神如同风中残烛，孤独且激烈的摇晃着：“如果生命可以轮回，我宁愿时光倒退......老天，请给我机会......”

伴随着激烈的心理活动，生命监护仪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心电图的曲线起伏幅度度越来越小。

“你不能死。”

虞宝恬慌乱的按下呼叫铃：“你还不能死！医生，帮我把他救活，医生！”

她仓皇的向外跑去。

林放的眼角滑下两行悔恨的清泪，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默念着：“如果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地珍惜她，弥补今生对她的亏欠......”

......

......

“呜呜呜......”

忍受着脑袋里的尖锐刺痛，在女孩不断地哭泣声中，林放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他有点发懵。

映入眼帘的不是特级病房的豪华装修，而是最简单的水泥吊顶，上面能清晰的留着“回南天”时的斑驳水痕，对面墙上贴着《古惑仔》系列的宣传海报，空气中也没有了消毒水的味道，反倒是多了一丝淡淡的清香。

“这不是二十多年前，我在盐城老家的房间吗？”

熟悉的一切，瞬间唤醒了封印在林放心底的伤痛记忆。

容不得他多想，房间外面突然传来潮水般的议论声，外面隐隐约约挤满了人。

“造孽呀，悠然怎么和林放这熊孩子钻被窝了，咋就这么想不开呢？”

“谁说不是呢？听说她好不容易考上了南都的重点大学，这下可咋整？”

“女孩子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悠然这辈子都毁了。”

“哎，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可惜了虞悠然这姑娘。”

钻被窝？

虞悠然？

林放的混乱记忆有了一丝秩序，这不就是二十六年的那一幕吗？

他转头向着墙角那个抽泣的身影。

女孩身上包裹着一张薄被，姣好的脸蛋扎在两腿间，杏眼里蓄满了清澈的水雾。

是她——虞悠然。

那个让他遗恨了一辈子的女人！

不等林放思考过来，房间外就传来了父亲林继军愤怒的咆哮：“这个畜生，看我不打死他！”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去世多年的父亲，居然也在！

“啪！”

林放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左边脸一下子就了肿起来。

疼。

脑瓜子嗡嗡的疼。

这绝对不是梦。

他真的回到了二十六年前。

回到了1998年的夏天。

深吸一口带着清香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林放开始回想眼下的情况。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回到了和虞悠然发生意外的第二天早上，被人堵在了家里。

虞悠然是姐姐林悦的高中同学，经常来林家做客，深得林家二老的喜爱。

昨天晚上，虞悠然和林悦参加高中毕业聚会，有不少人喝多了，也包括林悦。

为了照顾这个喝多的闺蜜，虞悠然便将她送回家来，由于时间太晚，便留下来和林悦一起住。

凌晨的时候，睡眠较浅的虞悠然听见外面有动静，起来查看，发现是林放浑身酒气的推开院门，却再也没有力气进来，靠着门框软绵绵的坐在地上，嘴里嘟嘟囔囔说着听不清的胡话。

虞悠然和林放是同龄人，也是同级不同班的高中同学，知道他是因为追求了很久的技校小太妹，在他备战高考期间背着他和社会小黄毛跑去南方进厂了，才会整日酗酒不着家。

看着林放醉酒难受的模样，虞悠然心生恻隐，把他搀回了小院东边的房间，给他倒水，安慰他早点休息。

结果安慰了没几句，林放就趁着酒劲把她压在床上，她想呼救，却被林放堵住了嘴巴。

就这样，两人稀里糊涂的睡了。

今天早上，林悦醒来后发现虞悠然不在身边，以为她已经起床，便打算做顿早饭招待她，再送她回家，却发现左找右找找不到。

林悦当虞悠然先回去了，就想来看看混蛋弟弟回家没，正好把两人堵在被窝里。

伴随着她的一声惊叫，不仅惊动了林继军和母亲柳美娟，也惊动了小院左右的街坊邻居，现在都堵在院子里看热闹。

因为这件事情，毁了虞悠然一生。

第2章

“畜生，我打死你！”

林继军在外面看见儿子醒了，醒了也就算了，居然还盯着虞悠然看，气得抄起门口的扫把，就要冲进来打林放。

于情于理，这顿毒打都跑不了，既是做给街坊邻居看的，也是给虞悠然一个交代。

林放刚想说话，却见柳美娟快步挡在门口：“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是打死小放，能当做没发生吗？你有力气打他，不如想想办法，等悠然爸妈来了咋给人家说。要是他们铁了心告小放，小放要坐牢的。”

今年早就过了严打流氓犯的时候，但毕竟是林放强占了虞悠然的清白，要是虞家铁了心告他强奸，最后肯定免不了判刑。

“妈妈呀，天塌了。”

柳美娟越说越急，忍不住哭喊道：“我就小放这一个儿子，他不能坐牢啊......”

或许是不想听柳美娟的哭闹声，林悦愤懑的说道：“不想让他坐牢，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他和悠然结婚，但前提是悠然同意。”

听到这话，林继军和柳美娟都沉默了。

林放是什么德性，做父母的清清楚楚，而虞悠然不仅长得越来越好看，更是考上了南都的重点大学，将来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家凭什么下嫁？

就算虞悠然愿意下嫁，她父母也同意，一旦结了婚，她还怎么去上大学？

说到底，林放把虞悠然给毁了！

“你看看他这狗德性，屁用没有，天天就知道在外面瞎混，悠然就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他。”

林继军抄起扫把就想冲进来狠揍林放。

“那又怎么样？”

柳美娟死死地堵住门口，偏袒道：“就算小放不懂事，也没说不负责啊。”

这话说的，柳美娟自己都觉得脸烫。

“事情闹这么大，我不信虞家来了不着急。”

柳美娟还是心疼自己儿子：“等老虞两口子来了我们再好好商量，问题总能解决的，要是他们让我儿子坐牢，我也就不活了。”

林放看着挡在门口的母亲，情绪复杂难言。

当年为了保下他，父母肯定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甚至是以死相逼，才让虞悠然的父母松口，可他当年却不懂，混蛋的一无所知。

可以想象，等会虞悠然的爸妈来了，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想到这里，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惹下这件祸事，总要他自己来承担。

这时林悦走了进来，捡起地上的衣服扔给林放，愤恨的说道：“穿好衣服，滚外边去。”

林放知道亲姐在气头上，没敢多说什么，急忙把衣服套在身上。

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先转身对虞悠然说：“放心，我会娶你的。”

虞悠然姣好的身躯微颤，抬头看过来，眼睛里的水雾更浓了。

林放对她笑了笑，然后走出屋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定格在他身上。

刚才被柳美娟拦下的林继军，抄起扫把就打过来，直直的抽在林放身上。

前世林继军打他的时候，他跑了，林继军为了追他，掉进坑里摔断了右腿。

这一次，当看到竹竿做的扫把打在身上的时候，他没有准备躲。

“嘶！”

刺骨的疼痛让林放浑身一阵颤抖，直挺挺的跪在了老父亲面前。

气头上的林继军没有因为儿子的这一跪而消气，手里的扫把噼里啪啦的接连抽打。

很快，林放身上的衣服被抽出了几道口子，后背上也多了七八道血痕。

柳美娟终于回过神来，急忙冲上前阻拦林继军，哭喊道：“你个死没良心的，你想打死我儿子吗，呜呜呜......”

“你给老子闪开。”

林继军怒不可遏：“都是你个蠢娘们儿把他惯的，坑蒙拐骗五毒俱全，现在更是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丑事。”

柳美娟只能抱着儿子哭。

“林放？！”

院子外面冲进来一个中年帅哥，两只铜铃般的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来，在院子里一扫，就盯在了林放身上，过来就是一拳：“狗东西！”

林放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

“小放。”

柳美娟惊叫一声，想要去替儿子挡着，却被林继军死死拉住：“这是他应该受的。”

“虞叔，我知道错了。”

林放爬起来直挺挺的跪在中年帅哥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来人正是虞悠然的父亲，叫做虞瑞生，母亲吕晓琴也在后面跟了进来，但只是狠狠地剜了林放一眼，就急匆匆的进了屋子，随手带上房门。

她知道闺女吃了大亏，心里只想着宝贝女儿，完全没心情说其他的。

虞瑞生见林放向自己磕头，短暂的迟疑后，再次握住拳头就要继续打，却不料林放语出惊人：“虞叔，我会对悠然负责，我娶她！”

虞瑞生猛地一怔。

他一脸错愕的盯着林放，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就在众人以为他不会再动手的时候，突然一脚把林放踹翻倒地：“你凭什么娶我女儿？”

林放也不说其他，爬起来一个劲儿的磕头：“虞叔，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娶悠然，会对她好。”

他把额头磕的全是鲜血，如果虞瑞生不松口，他就一直磕下去。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表达诚意的方式。

柳美娟在旁边心疼坏了，恨不得过去代替儿子，却被林继军死死的拉住。

这是林放必须要渡的劫。

渡过去了，万事大吉。

渡不过去，是他的命。

“我凭什么相信你？”

虞瑞生怒气不减：“认识你的谁不知道你不学无术，抽烟喝酒，打架斗殴，哪件混蛋事你没干过？”

“你扪心自问，就你这样哪点能配得上我家悠然？”

“悠然注定要变凤凰的，而你，充其量一个街头小混混，也配让我相信你？”

虞瑞生打心底里瞧不上林放。

可偏偏就是他瞧不上的这个小混蛋，睡了她最宝贝的女儿。

“行了，别吵了。”

吕晓琴带着林悦从屋里出来：“先让林放进去吧，悠然有话对他说。”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困惑。

虞瑞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吕晓琴一个眼神顶了回去。

林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强忍着刚刚新增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走进屋里。

虞悠然已经换好衣服，靠在床头，神情悲伤萧索，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林放见了忍不住心疼。

“对不起！”

虞悠然没有回应林放的道歉，而是用嘶哑的声音问道：“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第3章

“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再次听到这句话，林放的内心激动而又复杂，一时间竟然失神了。

前世，虞悠然也曾这样问过他。

但那是后来了。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却再次伤害了这个犹如春风般温柔的女孩，再后来听到她的消息，便是几年后收到的噩耗......

虞悠然死了。

消息传来，林放陷入了深深的悲愤和懊恼。

林悦出于愧疚和对弟弟的痛恨，直接离家出走，此后二十年都没跟他说过话。

林放也因悔恨而被折磨一生。

试问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既然重生回来了，一定要弥补遗憾。

虞悠然一直在等待林放的回答，但看见他久久没有说话，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浓浓的绝望。

她强忍着下身的不适，踉踉跄跄的向门外走去，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林放终于回过神来，一把将虞悠然拉住，坚定地说道：“我愿意娶你，而且今生非你不娶。”

虞悠然怔了怔神，颤抖的问道：“真的？”

“真的！”

“呜呜呜......”

听到林放肯定的回答，虞悠然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痛哭起来。

虽然林放真的愿意娶她，可她依旧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好像做梦一样。

听到虞悠然的哭泣声，虞瑞生第一个冲进屋里，对着林放就是一阵爆锤加怒吼：“你个狗东西，是不是又欺负悠然了，我打死你个狗东西。”

林放没有还手，也不敢还手。

柳美娟不忍看儿子被打，却强忍着没有上去阻止，只好把头撇过去。

吕晓琴和林悦则是去安慰虞悠然。

“爸。”

虞悠然突然止住了哭声，哽咽的说道：“我相信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也包括林放。

吕晓琴以为自己听错了：“悠然，你说什么？”

“我说我相信他。”

虞悠然抹掉脸上的眼泪，露出开心的笑容：“我相信她会娶我。”

“闺女，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虞瑞生吓坏了：“你跟爸说，爸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给你做主，你可千万不能让他给骗了啊。”

“爸，妈，他没有骗我。”

虞悠然认真的说：“不管你们信不信他，我都相信他。”

虞瑞生和吕晓琴都蒙圈了，不知道女儿为什么会如此相信一个强占了她清白的混蛋，可看她发自内心的笑容，一点都不像是被胁迫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虞叔，吕姨。”

林放赶紧站起来表态：“爸、妈、姐，还有各位街坊领居，我昨晚喝醉酒，做了错事，这事儿我肯定承认，也愿意负责。”

“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我不仅要娶虞悠然做老婆，还会用最高的聘礼和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娶她进门，说到做到。”

虞瑞生和吕晓琴没反应过来。

林继军两口子和林悦也是懵的。

街坊邻居更是寂静无声。

只有虞悠然笑颜如花的回应着：“我相信你。”

柳美娟扯了一下林继军，林继军反应过来：“好，这才像个爷们儿。我也在这里代表我们家表个态，哪怕是倾家荡产，也一定不会让悠然吃亏。”

扎着麻花辫的林悦问林放：“那你什么时候娶悠然？”

林放努力表达自己的诚意：“结婚是一件神圣的事情，我不想马虎行事，而且悠然好不容易考上南都的重点大学，如果因为结婚而放弃学业实在太可惜了，我不想让她的人生留下遗憾，想等她毕业以后再结婚。。”

吕晓琴冷声道：“说得好听，悠然毕业最快也要四年以后，谁知道是不是你在拖延时间。”

“妈，我相信他。”

虞瑞生感觉平日里乖巧听话的女儿像中了邪似的，怎么林放说什么她都相信，该不是被灌迷魂汤了吧。

“确实，四年时间太长了。”

林放对虞瑞生和吕晓琴说：“不说你们二老不放心，我自己也不放心，万一您二老反悔了怎么办，万一悠然被被人拐跑了怎么办？所以我想跟悠然先订婚，大学毕业后再领结婚证和举行婚礼。”

虞瑞生和吕晓琴面面相顾，两口子心照不宣，没有回应也没有表示，拉起虞悠然就要回家。

他们回答不了。

订婚这事太大了。

在盐城，订婚几乎相当于结婚。

就算林放说得再好听，他们也不可能轻易答应。

他们始终觉得，让女儿嫁给林放太吃亏了。

而且虞悠然的态度很奇怪，他们必须回去问清楚才行。

林放没有阻拦，也阻拦不了，因为这件事确实太大，不管是对虞家，还是对林家，都要留点时间商量。

就在虞瑞生和吕晓琴拉着虞悠然走出院门，即将消失在街头的时候，林放突然冲出自己家的院子，对着虞悠然的背影大喊道：“虞悠然，我一定会娶你的！”

虞悠然回头笑着回应：“我相信你！”

虞悠然被带走后，林放又请求各位街坊邻居对今天事情嘴下留情，不要到处乱传闲话，否则别怪订婚的时候没有喜酒喝。

街坊邻居是看着林放长大的，听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然承诺不会乱说，很快便各自散了。

但林家院子里的气氛依旧凝重。

出了这种事情，不仅是虞悠然丢了清白，林家的脸面也都丢光了。

他们家只是盐城的小市民，柳美娟经营着一家早餐铺子，林继军在摩托车厂上班，收入加起来每个月有两千多块，虽然衣食无忧，但也不算太富裕，不像虞瑞生在教育局工作，也不像吕晓琴是医院主任，都是旱涝保收的体面工作，想要体面的订婚真是够呛。

而且看样子，虞瑞生和吕晓琴并不想让虞悠然下嫁。

林继军把家里人都叫到堂屋，商量跟虞悠然订婚的事情。

他点上一支红塔山香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盯着儿子说道：“订婚还是后话，现在的问题是，老虞两口子根本不会答应你。”

“不管他们答不答应，我都要娶虞悠然。”

柳美娟现在是愁容满面：“要是他们坚持不答应呢？”

“那我就想办法让他答应。”

“答应以后呢？”林悦追问

林放不假思索：“答应以后按规矩办，该请媒人请媒人，该下聘礼下聘礼，该摆酒摆酒。”

“别人有的悠然必须有，别人没有的，我也要尽量让她有！”

“总而言之，我要风风光光的把她娶进门，绝对不会让人有机会在背后说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