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伴随着耳边悠长的喊声,赵文竹睁开了眼,她觉得老天爷一定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她就是睡了一觉而已,醒来怎么就拜堂了?
从脑海中多出的一团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来看,不出意外的话,她是穿越了。
这里是历史上不存在的国家,叫永昌囯。
重拾七年,连年大旱,百姓颗粒无收,饿殍遍地,流民四起,暴动不断。
她现在就正在逃荒的路上。
至于,她为啥又在拜堂,那就得说说原身的好叔母了。
原身爹娘去得早,留了一双儿女,被叔叔一家收养。
就在前不久的逃荒路上,为了一袋地瓜,叔母将她卖给了沐家,给沐家快要病死的孙子冲喜。
“送入洞房——”
伴随着一声高亢嘹亮的喊声,赵文竹被送进了洞房。
没有红嫁衣,没有红盖头,洞房还是个山洞。
山洞不大,里面燃着火把照明,洞内什么都没有,但收拾得挺干净的,此时正值夏季酷暑,山洞里,倒是有几分凉爽。
用麦秸铺成的床铺上,躺着一个男人,正是她的丈夫沐逸宸。
此时他眼睛紧闭,无意识地咳嗽两声。
据说,沐逸宸本就身体虚弱,沉疴日久,逃荒路上艰辛,病情加重,几度要病死过去,沐老太心急之下,才想到了冲喜的法子。
逃荒本就艰难,吃食最是珍贵,沐家人还愿意用一袋地瓜,给沐逸辰冲喜,想来对他是极尽疼爱了的。
“咳咳咳......”
这时,床榻上的人咳嗽的似乎厉害了几分,在咳嗽间隙,她似乎听到他喊了句:“水。”
赵文竹赶忙收回思绪,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便四下帮他找水,可这山洞之中,哪里有水?
沐逸宸咳嗽得更加厉害了,像是要将肺都给咳出来似的,赵文竹焦急找水之时,眼前一晃,她便出现在了一个园区门口。
此处,青山绿水,景色宜人。
入园口还挂着大大的招牌“余湾农庄”。
赵文竹不由惊讶,这不是前世,她那个便宜老爸给她的农家乐庄园吗?
穿越前,她正在逛园区,就中途去休息室休息了下,一睁眼,就来到了这里。
却是没想到,农庄竟然跟着来了!
眼前的农家乐,比着她第一次看时,明显冷清了许多,偌大的园区内,没有一个人。
虽然很想去逛逛,但想到还在床上咳嗽的沐逸宸,赵文竹还是压下了心思。
左右看了下,她记得供游客们野餐、打乒乓球的草地上有一个小卖部,里面肯定有水。
思绪刚想到此,眼前场景一晃,她便出现在了小卖部门口。
来不及去细想,赵文竹抬脚就进入了小卖铺。
小卖部的货架上琳琅满目,货品被码放得整整齐齐,门口就有两个放饮料的冰柜,冰柜旁边还堆叠着几捆矿泉水、可乐等饮品。
赵文竹随便拿了一瓶某山泉的矿泉水,便准备出去。
可出了小卖部,却是愣住了,她要怎么出去?
刚想到此,下一秒,她就又回到了山洞里。
来不及细思,床上的沐逸宸还在咳嗽,赵文竹赶忙拧开瓶盖,将水喂给他。
喝了水后,沐逸宸的气息才算平稳下来,赵文竹这才连忙将矿泉水又收回了空间。
沐逸辰也在恍惚间,睁开了眼,看到眼前的赵文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想了起来。
“你是我刚过门的新妇吧?”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温柔中又有几分疏离,很是好听,赵文竹嗯了一声,抬头望去。
刚才匆忙,她还没仔细观察她这个丈夫长什么样子呢。
现下看去,不由得有几分惊艳。
男人面若冠玉,眉目疏朗,皮肤透着一丝病态的白,跟她想象中的乡野汉子完全不同,这生得也太好看了吧。
“我身体不好,嫁给我这个将死之人,委屈你了。”沐逸宸咳嗽了下,继续道:“你年纪还小,我会与祖母说说,待我走后,就收你为义女,你可另嫁他人。”
听到这话,赵文竹有些吃惊,但也不能顺着人家说啊,当即摇头:“你会好起来的。”
对赵文竹的安慰,沐逸宸完全没在意,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是清楚,不在意的笑了下,便转移了话题。
“饿了吧,现在逃荒,婚礼仓促,也没什么吃食,这儿有晒的地瓜干,你先垫一下肚子。”
荒年食物紧缺,原身那个叔母自然不会给她吃的,她现在这副身体,不知道饿了多久了。
赵文竹也想矜持一下,肚子不允许。
她犹豫了下,还是走过去拿起一片地瓜干,放进嘴里。
地瓜切片晒干,一般是用来煮粥的,干吃起来,味道并不怎么好,但赵文竹吃的却香甜。
她前世闺蜜就常说她,除了奥利给不吃,啥都能吃得香。
这大抵是因为她童年记忆中,几乎总充斥着无休无止的饥饿的缘故。
两片地瓜下肚,赵文竹就开始纠结待会儿“入洞房”的事情了。
想来,她这个丈夫都病成这样了,应该不用了吧......
就在她想入非非时,一阵似是痛苦的呻吟声传入耳中,赵文竹寻声望去,就见沐逸宸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昏死了过去。
这会儿正眉头紧锁,一脸痛苦,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赵文竹皱了下眉,伸手摸向他的额头,顿时惊呼,“好烫!”
这逃荒路上,发热可还了得。
虽然在得知自己嫁给了一个快死的病秧子时,她心里是松了口气的,若是丈夫死了,她一个寡妇,不用担心不嫁人会被朝廷怪罪,还能落个自由身,简直不要太好。
可是,若她刚嫁进来,丈夫就在新婚夜高烧烧死了,在这个封建思想严重的古代,不得给她按个什么命硬克夫的罪名来。
因此,他还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
忽然,她想到,农家乐园里似乎是有一个急诊室来着。
当下,意识就进入了空间,找到急诊室,寻了退烧针,又拿了一盒退烧贴,才出了空间。
第2章
赵文竹用手指弹了弹药剂瓶口,熟练地将瓶口掰开,将退烧药剂吸入针筒里。
看了眼被她翻了过去,还扒了裤子的男人,感慨了句:“算你幸运,娶了我这个医学院毕业的媳妇儿。”
言罢,便是一针扎了下去。
本来烧晕死过去的男人,在针头扎进去时,不由闷哼了一声。
屁股针,可疼了。
一针结束,赵文竹将人重新翻了过来,又给他贴上退烧贴。想到他咳嗽的旧疾,是积寒肺弱引起的。
如今,受寒发热又引发了肺炎,便又进空间诊所寻了止咳药和抗生素出来,给他喂下。
沐逸宸现在烧得迷糊,倒也不怕他瞧见。
直到天色都黑透了,沐逸宸才渐渐退了烧,状态好了些。
一身疲惫的赵文竹,这才将针筒药剂什么的,全部收回空间。
在一旁坐下,靠着石壁,闭上了眼睛,进入空间查看她的农庄了。
进入空间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钓鱼塘,池内鱼儿游得欢,鱼塘旁邻水建着一间木屋,里面有各种钓鱼工具和鱼食儿。
鱼塘旁边就是菜园子,里面种了种类繁多的蔬菜,一眼看过去,有黄瓜,萝卜,豆角,西红柿,辣椒等。
紧挨着菜园子的是四亩田,一亩地瓜,一亩土豆,还有两亩玉米。
菜园子对面就是农家餐厅,里面锅碗瓢盆是一应俱全,就是没有人。
她在餐厅后院的仓库里,还找到了满满一仓库的大米,面粉,花生油和盐巴。
看的赵文竹是安全感爆棚。
正所谓,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但是,没想到的是,出了餐厅后门,更是让她幸福地想要笑出声来。
餐厅后面是养殖家禽家畜的地方。
此时,鸡圈里的鸡正咯咯咯地叫个不停,鸭圈里的鸭子也是不甘示弱,嘎嘎嘎的一直叫,猪圈里的几头大肥猪,和一窝小猪仔,也是哼哼地叫得欢儿。
赵文竹粗略地数了下,鸡鸭加在一起,得有个三十来只,成年猪加上小猪仔,得有个七八头。
母鸡的窝里,和母鸭的窝里,还攒了十来颗鸡蛋和鸭蛋。
赵文竹寻了个筐,将鸡蛋和鸭蛋全数收进了筐里,抬头,便看见隔壁笼子里喂养的鹌鹑。
于是,除去鸡蛋和鸭蛋外,赵文竹又收获了十三颗的鹌鹑蛋。
逛了这么许久,也才逛了农家乐的一半,还有一半她记得是个果园。
来日方长,赵文竹也不急着一次逛完,喂了喂鸡鸭猪后,就出了空间休息去了。
耗费了这么多精力,也是真的累了,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赵文竹就醒了,她是被石头硌醒的,揉着酸痛的腰站起了身。
先去看了下她的便宜丈夫,嗯,还好,没再烧起来。
放下了心,赵文竹揉了揉瘪瘪的肚皮,走出了山洞。
外面是一片林地。
天刚露出鱼肚白,林子里透着半明半暗的曦光,空气微微凉爽,很是清新。
不远处,燃着篝火,沐家人围着篝火休息。
沐老太起得早,她今年五十三了,身体倒是硬朗,干活雷厉风行。
此时,正和老大媳妇刘红他们一起,给大家准备吃食。
见赵文竹走了过来,便笑眯眯道:“醒了?你大伯他们去林子里寻猎物去了,你坐着稍等会儿。”
“咱们现在条件有限,先委屈你了,熬个红薯干汤,就先代替早生贵子汤了,等灾年结束了,再给你补上。”
赵文竹抬眸看着眼前笑容慈祥的老太太,不由得有些呆呆的。
这个老太太,长得好像她前世的外婆啊!
前世她是个孤儿,是外婆带大的,跟外婆很亲,只是,外婆早早就走了,一直是她的遗憾。
见赵文竹呆傻地看着她,沐老太就笑了起来:“这孩子,刚起来,还在迷糊,那就去周围转转吹吹风,不过别跑远了。”
赵文竹本也想着去林子转转的,主要是,她得解决下三急。于是,跟沐老太说了声,就去了旁边比较茂密的林子里。
没办法,逃荒的,哪有什么厕所,都随地给解决了。
不过,好在她空间的小卖部里有纸巾,倒不用她原始到用石头树叶去解决。
就在她刚解决完人生大事,准备出来时,便听到了两个妇人的对话声。
原来是刘红和她大儿媳出来捡柴的。
两人都是一脸愁容,在为家中将无米下锅而忧愁。
“希望公爹和相公他们能猎到猎物回来。”
“唉,老天保佑吧,不然,咱们的粮食只怕撑不到庆阳府了。”
两人各自抱着一捆柴,说着话,走远了。
赵文竹也从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揉了揉干瘪的肚子,开始思考要如何将空间里的食物拿出来了,她不想饿肚子啊。
这时,恰巧一群大雁从头上飞过,赵文竹当下想到了空间里的果园,她记得果园里有养几只大雁来着。
当下,就从空间拿了一只出来。
等她拎着一只大雁回来时,沐家的人都醒了,沐老太已经不在篝火旁边了。
刘红带着她大儿媳陈三娘在锅炉旁忙活,二儿媳王玲玲就坐在一旁,正说着什么。
刚走近些,就听到王玲玲幽怨的声音:“奶可真偏心,家里都没吃的了,还用一袋地瓜给三弟娶媳妇。三弟都病成那样了,这不是浪费粮食吗,咱们活人还要不要活下去了?”
此话一出,刘红就瞪了过去,警告道:“你这话可别再说了,被老太太听到了,少不了一顿责罚,若是冲喜能让老三好起来,就是两袋地瓜也是值的。”
王玲玲撇了下嘴,明显不服,嘟囔了句,“本来就是浪费粮食,三弟病得那样厉害,是冲喜能冲好的?早晚都是死,还平白多添一张嘴吃饭,本来咱们粮食就不多。”
话音刚落,沐老太略带威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老二孙媳,你在说谁早晚得死?”
沐老太雷厉风行,在沐家是绝对说一不二的人,就是王玲玲再瞧不起沐家,对沐老太也是敬畏的。
当下就不敢吭声了。
沐老太走了出来,严肃地看着王玲玲:“逸安媳妇,你嫁入我家来,是低嫁,你娘家人疼你,说你吃不得苦,我便由着你与老二单独住进城里,可以不遵守家中规矩。但是,你得记住,咱们沐家上上下下是一体的,你三弟是你二叔唯一的血脉,这样冷血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在沐家,沐逸宸的病就是沐老太的心病,如今听到王玲玲说他早晚得死,可是触到了逆鳞。
王玲玲低着头,不敢再吭一声。
第3章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就在这时,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忽然响起,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呀,逸宸媳妇,你站在这儿干嘛?偷听墙角啊。”
赵文竹不由回头看向说话之人,是一个跟刘红年龄差不多的年轻妇人,正眯着眼,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着打量。
赵文竹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刚方便回来。”
话音刚落,对方就又咋咋呼呼地叫了一声:“呀!好肥的大雁!”
随着这声惊呼,其他人的视线也落在了赵文竹手中的肥雁身上,也都是一脸惊喜。
赵文竹一脸坦诚地解释着。
“我,就刚刚,在林子里转悠着,然后不知怎么的,一只大雁它自己就掉了下来。”
她这边刚解释完,手中的大雁就被那咋咋呼呼的妇人给抢了去。
“娘哎,真够肥的,够咱们开好几顿荤了。”
沐老太已经收起了方才的恼色,“老三媳妇,别咋咋呼呼的,吓着你侄媳妇了。”
然后又笑得慈祥地对赵文竹道:“这是你三叔母,人就这样,咋咋呼呼的。”
然后拉着赵文竹道:“自古结婚,男方都以大雁为聘,咱们现在在逃荒路上,这婚结得本就匆忙,更别提准备大雁这种昂贵之物,你倒是个有福的,自己就给捡着了。”
她这边话音还不待落地,一道男人苍劲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谁是个有福的啊?”
原是出去寻猎物的沐老大几人,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他们刚一回来,就听到老娘说谁有福气,沐老大便扯着嗓子问了起来。
全家人却是几乎同时都望了过去,满眼期待着能有好消息。
但遗憾的是,他们并没有抓到猎物。
沐老大有些丧气:“这林子里的畜生都精得很,我跟老三布置的三个陷阱,两个都被野猪给破坏了,一个没有动,啥也没抓到。”
众人虽然遗憾叹气,却都不吃惊。
这样的饥荒年里,山上的树皮都被扒拉了个干净,能活下来的野兽,都警惕机灵得很,自然不好抓。
沐老三又问道:“哦,对了,娘你们刚在说什么呢,谁有福气啊?”
一提这个,沐老太便笑了起来:“是逸宸新过门的媳妇,刚一进门,就捡着了一只大雁,又肥又壮的。”
听沐老太这么说,沐老大几人都惊讶万分:“大雁,哪呢,哪呢?”
四下寻找,就见到了李凤英手里拎着的肥雁。
“哎呀,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沐老大几人激动不已。
“现在猎物多难抓啊,俺们大费周章都猎不回来,逸宸媳妇竟然能捡着这么肥的大雁,还真是运气好!”
顿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围着赵文竹和她捡的大雁了。
一直以来,都是被沐家捧着的王玲玲,有些不高兴了,撇了下嘴,小声嘟囔了句:“不就捡了一只大雁嘛,有啥了不起的。”
这时,八岁大的沐逸祥,忽地跑了过来,大叫着:“奶,奶,三哥醒了!”
一听沐逸宸醒了,沐老太当即激动了,连忙就进了山洞。
沐家其他人也都跟了过去。
进入山洞后,果然便见沐逸宸醒了过来。
明显的精神头好了许多。
沐老太顿时老泪纵横,要知道,当时冲喜时,沐逸宸已经昏迷得不省人事了。
见沐老太抹泪,沐逸宸满眼愧疚:“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连累了全家。”
沐老太侧身擦掉眼泪,“傻孩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傻话呢,感觉好些没?”
沐逸宸点了点头:“奶,我好多了。”
说完,奇怪地看了眼站在人群后面毫无存在感的赵文竹。他昨晚隐约感觉有人在喂他吃药,好似还给他扎了针?
“那就好,那就好。”沐老太是真心高兴,没有注意到孙子的眼神。
李凤英是个嘴快之人,在一旁就咋咋呼呼道:“呀!别说,冲喜还真给冲活过来了嘿,一袋地瓜不亏!”
话音刚落,刘红就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
李凤英当即捂了嘴。
沐老太却是已经瞪了她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啥叫活过来了,赶紧煮饭去!”
李凤英捂着嘴,赶忙跑出了山洞。
老太太却是话锋一转:“不过,这也说明竹丫头还真是咱家的福星呢,刚一进门,就好事成双啊。”
说着就招呼赵文竹过来,给她介绍起了家里的众人。
沐家是真的人丁兴旺,沐老太有四个儿子,除了早逝的沐老二,其他三个叔伯,她都一一见过了。
沐逸宸上面有两个堂哥,逸平逸安,都是沐老大的儿子,都已经结婚,大嫂三娘和二嫂王玲玲,她也见过。
下面还有两个堂弟逸吉逸祥,都是沐老三家的,两个堂妹,大的沐琴琴,跟逸吉年岁一样,今年十三,比赵文竹小个差不多两岁。
幺妹沐珍珠,才六岁,是四叔家的。
再加上她,一家足足有十七口人!
赵文竹都点头一一问好,乖巧的样子,看得沐老太更是喜欢。
这时,刘红和李凤英端了两碗地瓜糊糊走了过来,沐老太当即道。
“成了,成了,竹丫头留下来照顾阿宸,其他人都出去吧。”
沐老太当下就将众人给轰出了去,慈爱地看了眼两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瞬间,山洞里就只剩下两人。
赵文竹瞟了眼沐逸宸,发现他正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在看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文竹就开始忐忑了,不会是昨晚给他打针时,被他发现了?
就在赵文竹想着如何解释时,听到沐逸宸出了声:“昨晚,是你照顾了我一晚上,辛苦你了。”
看来,他并不知道打针的事情,赵文竹松了口气,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应该的。”
然,下一刻,就听到沐逸宸问道:“你会医?”
赵文竹心里咯噔一下,不由想到什么,顿时有了说辞:“嗯,我娘懂医,我跟着学过。”
沐逸宸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昨晚可给我吃了药,还扎了针?”
不是他追问,主要是惊奇,今天一早起来,他能明显感受到身体轻松了不少,就是咳嗽都没先前那般剧烈了。
赵文竹眨着眼,想着说辞:“我那个,先前路上遇到......会挖些退烧草药。至于扎针,可能是我给你摁了穴位,你迷糊着,不太清醒,记错了。”
这个说法倒也可信,沐逸宸也就没再多问。
赵文竹看了眼旁边放的两碗地瓜糊糊,赶忙结束这个话题:“哎呀,汤都凉了,那个,需要我喂你吗?”
沐逸宸敛了心神,语气温和:“倒是不用,你扶我起来吧。”
赵文竹哦了声,上前去搀扶他,只是才刚一动,沐逸宸便闷哼了声。
“怎么了?”
赵文竹问出来后,便猛然想到,大抵是昨晚打的屁股针疼了。
沐逸宸的脸色都僵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