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蔡公子,袁家那边现在的意思是,想要让你们家将聘金提为六十六两,你看呢?”
“六十六两?这是不是太多了?”
“就你们家的财力,不过河中取一瓢水,再说了,你与袁姑娘的情感难道还不值六十六两吗?”
“行,就六十六两!”
......
听着屋外的对话,刚刚醒来的柳舒琳愣了好一会儿。
这场景,不是自己那败家子娶袁小娥之前发生的事吗?
但这个事,不是已经过去十五年了,为什么她还能听到这段对话?!
等下,她不是被气死了吗?
想着这些,柳舒琳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发现,自己那应该形若枯槁、布满皱纹的手竟年轻了很多!
“娘,你起来了没?”
门外,传来那废物儿子蔡俊泽的声音。
柳舒琳心中困惑,但还是过来开了门。
只见外面站着个青年,面容英俊,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正是年轻时候的儿子!
蔡俊泽见母亲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有点不明所以,“娘,你怎么了?”
柳舒琳内心有个大胆的想法,但她不敢轻易相信,只能小心翼翼的求证道:“今年是哪一年?”
蔡俊泽怔了一下,不知道母亲突然问这个事什么意思,但他还是乖巧地回答道:“今年是昌恒十五年......”
柳舒琳震惊了!
自己真的回到十五年前了?!
回到那个儿子还没有迎娶那贱女人袁小娥,家里的那些破烂事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啦?!
这样的话,那么......
“哈哈哈哈!”柳舒琳放声大笑起来。
蔡俊泽:???
见母亲的笑声停下了,蔡俊泽才敢小声地说道:“娘,方才袁家派了个红娘过来,想让我们家将聘金提到六十六两,我答应了,你看......”
“啪!”
回应蔡俊泽的,是响亮的一巴掌!
他直接被打蒙了!
“你与袁小娥的这个婚事,我——不同意!”柳舒琳冷声表达自己的态度。
蔡俊泽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娘,你,你打我?”
“啪!”
回应他的又是一巴掌!
蔡俊泽直接被打得向后踉跄了两步。
“打的就是你!”柳舒琳有点咬牙切齿地说道。
重活一世,她可不打算再惯着这个废物儿子了!
上一世,就是因为自己各种纵容儿子,把蔡俊泽养成了一个只会败家的废物,既害了他,也害了这个家。
“娘,你为何打我?”蔡俊泽不解地问道,声音里还有满满的委屈。
母亲之前从来不会打他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但柳舒琳没有理会蔡俊泽的不解,她直接转身去了另一个房屋,找出那些写好了的但还没发出去的喜帖,直接烧掉!
她才懒得跟这废物儿子解释呢,解释什么?
解释自己上辈子被他气死,现在发现自己重回十五年前,于是决定不再惯着他吗?!
蔡俊泽跟了过来,见母亲在烧喜帖,连忙上前阻止,“娘,你在干什么?”
柳舒琳一把推开他,继续烧,“我说了,你与袁小娥的婚事,我不同意,这些喜帖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
蔡俊泽眼睛抽了抽,不敢相信地问道:“我和小娥的婚事,我们两家不是谈好了吗,娘你现在怎么突然反悔了?”
柳舒琳不说话,只是手上烧请柬的动作不停。
蔡俊泽只能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们两婚期都定下了,喜帖也写好就等散发出去了。我们家却在这种时候反悔,岂不是在让外人看笑话?”
柳舒琳头也不抬,依然一声不吭。
蔡俊泽没办法,只能放话道:“娘,这婚,我坚决不退!”
柳舒琳终于抬眼看他,平淡地说道:“这可由不得你! 我不喜欢袁小娥,更不想她当我的儿媳,就这么简单。”
“而且,之前商量好的聘金他们说提就提,这都还没下聘呢,算什么反悔?”
自己这辈子可不会再当冤大头惯着这废物儿子,就先从拒绝出这天价的六十六两聘金开始!
蔡俊泽眉头皱了皱,望着母亲的身影使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你要是不让我与小娥在一起,我就一头撞死在墙上!”
柳舒琳冷然说道:“那你现在撞死好了,我就当从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蔡俊泽:“......”
烧完喜帖,柳舒琳站起身,转头见蔡俊泽还杵在那里目瞪口呆地在望着自己,她神色愈发漠然。
“怎么还不去撞墙?”
蔡俊泽不敢相信,这样冷漠的话竟会从母亲口里说出来?
他没办法,只能咬咬牙,转头作势要去撞墙
柳舒琳抱着双臂在冷眼旁观,只见蔡俊泽脑袋只是轻轻地在墙上磕了一下就停下了。
啧,果然挺废物的!
蔡俊泽猛地回头,咆哮道:“娘,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怎么这么狠心看着孩儿撞墙而死!”
“娘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柳舒琳一点都不怂,她就是她自己,只是多了往后十五年的记忆而已,就算这废物儿子找了神婆来看她也不怕!
更何况她这废物儿子可没那个胆子和见识。
她哼了声,道:“你要是真敢撞墙而死,我还会敬你是条汉子!”
“但,蔡俊泽,你敢吗?”
蔡俊泽:“......”
他不敢。
“娘,你若不答应我与小娥的婚事,我就离家出走!”蔡俊泽怂了吧唧的转换威胁方式。
“好啊,那就赶紧滚蛋!以后都不要再回这个家了!”
砰的一声,蔡俊泽便摔门而去!
看着儿子离去,柳舒琳摇头叹了叹。
上一世的错,她不会再犯了。
想着上一世的恩恩怨怨和最后被气死的自己,柳舒琳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否决儿子与袁小娥的这桩婚事。
这废物儿子不仅败家,还极其窝囊!
在与前妻和离之后,不但儿子被前妻抢走,还被前妻各种拿捏,然后出钱养着前妻与前妻的那个姘头。
后来与袁小娥成婚后,生下两个儿子,却都不是亲生的!
最后,还被袁小娥卷跑家财,连夜带着情夫与他们的儿子远走高飞!
柳舒琳就是被这一系列破事气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嗝屁了。
想到上辈子自己悲催的后半辈子和结局,柳舒琳就越发的坚定了从这一刻开始,不再纵容废物儿子,也不会让前妻和袁小娥继续沾染上自家!
不久之后,如柳舒琳所料,她那废物儿子灰溜溜地回来了。
“不是说离家出走吗?”柳舒琳扎心地问道。
“我,我饿了。”蔡俊泽捂着肚子,讪讪地说:“娘,你赶紧去做饭吧,厨房里没饭了。”
柳舒琳脸色瞬间黑得像是能够挤出墨汁,呵斥道:“饿了就自己做饭,什么都指望我伺候你,我是你的奴仆吗?”
蔡俊泽不敢接话,退而求其次地说道:“那你给我钱,我去外面吃。”
要不是身上没钱,他才不会回来了呢!
“没钱!”柳舒琳冷酷地说道。
说完,就去拿一旁的扫帚。
蔡俊泽见状,脖子一缩拔腿就跑!
刚出院门,就撞到了什么人身上!
耳边响起一声怒骂:
“蔡俊泽,你长不长眼睛?”
“清燕?”蔡俊泽抬眸望去,大吃一惊,“清燕,你、你怎么来了?”
吕清燕冷哼了一声,朝他伸手,“我来跟你拿这个月阳儿的养济费!”
第2章
“没钱!”
柳舒琳过来替废物儿子拒绝道。
这吕清燕便是去年与蔡俊泽和离的前妻。
和离的时候,不但带走了蔡家年仅两岁的孙子,还因为自以为的把柄,逼迫蔡俊泽每个月给她五两的养济费。
最重要的是,蔡俊泽这个废物还真的受胁迫与她签下了那份不平等的条约。
吕清燕目光看了过去,“哟,婆婆,你这个大忙人,今天居然也在家呢?”
“别乱叫,我不是你婆婆。”柳舒琳沉着脸冷眼道。
吕清燕嘴角扯了个笑,“行,我此后就叫你蔡大婶好了。”
这都是小事,不是重点。
“我此番过来,是为了阳儿的养济费,今天便是约定的日子,你看......”
“说了没钱,你耳朵聋了?”柳舒琳冷漠的反问。
吕清燕微微一怔,却依然保持着微笑,“蔡大婶,去年和离的时候,我与俊泽可是签了契约的。”
“契约上约定,你们家每个月要给我五两银子作为阳儿的养济费。白纸黑字,这可不是想赖就能赖得了的。”
柳舒琳呵呵了一声,摆着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态,道:“这个钱,谁跟你签的契约,你就找谁要去。”
吕清燕眉头微皱,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蔡俊泽。
蔡俊泽神色僵了僵,转头看向母亲,“娘......”
柳舒琳都懒得看他,目光看着吕清燕继续说道:“吕清燕,你要是嫌阳儿不好养,就把他还给我们,我自己养!”
“这样,你也就不用每个月跑来我们家讨要这个钱了!”
“而且,把他留在身边,也多影响你与那姓牛的情感啊,不是?”
吕清燕被柳舒琳话里的直白,刺激得脸色都变了,“蔡大婶,有契约在,咱们按契约办就好,何必扯东扯西?”
柳舒琳道:“契约的事儿你该找谁找谁,我是不会给钱的。你真的关心阳儿,就应该把他还给我们,我这可是为你和那姓牛的着想。”
吕清燕讥讽道:“呵,还给你们?他在你们蔡家,我可不放心!”
“你这个当奶奶的,每天忙里忙外,经常找不到人影!”
“而且,俊泽不是要成亲了吗?等袁小娥进了你们家,只怕是会虐待我的阳儿!”
“所以,阳儿还是放在我身边,你们按时出养济费吧!”
看着吕清燕那油盐不进的模样,柳舒琳直接撕破脸道:“吕清燕,你是什么样的人,以为我不知道吗?”
“阳儿还小的时候,都是我请乳娘照顾的,你照顾过他几次?可别把自己塑造成慈母的模样!”
“我就问你,你每月拿这五两银子有多少花在了阳儿身上?”
“我看,是一分钱都没花在阳儿身上,全花在你和牛家石身上过潇洒日子了吧?!”
吕清燕对照顾孩子确实不怎么上心,她从来只顾自己的欢愉,自私自利。
但,被柳舒琳这么当众说出来,脸色还是不由得难看了几分。
吕清燕恼羞成怒道:“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一切按契约办!”
“这钱,你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
她目光盯向蔡俊泽,威胁道:“你与袁小娥的那些丑事,我直接给你捅出去,让你们以后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蔡俊泽闻言,脖子缩了缩,一脸怂样,“娘,你就给她钱吧......”
谁知,柳舒琳还是那句话,“没钱!那些破事,她想宣扬就宣扬!反正,你与袁小娥的婚事我也不同意。”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吕清燕,“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俊泽当初与袁小娥有染?”
吕清燕昂着头,理直气壮地道:“我亲眼看到的!我,就是证据!”
柳舒琳被逗得笑出声来,“那我还说,你去年是与牛家石偷情,被我抓了当场!”
“考虑到你是我家儿媳,为了你的脸面着想,我们才没有宣扬出去,也没有为难你,让你以和离的方式体面离开!”
吕清燕被说得有些哑然,她嘴巴张了张,愣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柳舒琳可没准备放过她,“吕清燕,你若敢在外面胡言乱语,说些对我们家不利的话,就别怪我也在外面胡言乱语了,看谁怕谁!”
反正,都是没有证据的事儿,谁不会说啊?!
而且,吕清燕和牛家石偷情的事儿,是真的,只是当时没被他们当场抓到而已......
吕清燕目光怨毒地瞪着柳舒琳,“蔡大婶,你以为这样说,就不用给钱了吗?别忘了,我们之间有契约!”
柳舒琳笑了笑,眼里丝毫不惧,“契约?你拿这个契约去官府问问,看看官府承不承认?”
这个事,上一世这个时候的她,确实不懂。
是多年之后,她跟官府打交道,才知晓,不是什么契约官府都会承认。
符合律法的契约,才是有效的。
像蔡俊泽与吕清燕的这种契约,根本不符合律法规定。
见柳舒琳那自信满满的模样,吕清燕开始怀疑自己手中的这份契约有没有效了,毕竟她也不是很懂这些啊......
“俊泽哥哥!”
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陡然响起!
蔡俊泽循声望去,眼里顿时亮起光芒:“小娥!”
说话之间,他已经跑了过去,一下就来到了袁小娥身前,脸上都是喜悦,“你怎么来了?”
袁小娥想说什么,见吕清燕也在,不由与吕清燕对望了一眼,“俊泽哥哥,她怎么在这?”
不等蔡俊泽开口,吕清燕先回道:“我当然是来拿属于我的那份钱的!怎么,怕我来拐跑你的俊泽哥哥?”
袁小娥眼里透着一丝不善,脸上泛着冷笑,“就你?俊泽哥哥要是稀罕你,当初也不会把你踢了!”
吕清燕道:“袁小娥,你别搞错了,是我踢的他!至于原因,你心中应该是清楚的!”
袁小娥有意地往蔡俊泽身上靠了靠,朝吕清燕挑衅道:“我当然清楚,俊泽哥哥从来就没喜欢过你,当初要是我先遇到俊泽哥哥就没你什么事了。”
转头问蔡俊泽,“俊泽哥哥,你说是吧?”
蔡俊泽点头,刚准备说话,就感觉到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在戳着自己。
“蔡俊泽,你敢说是,我会让你后悔的!”吕清燕语气冰冷地说道。
第3章
蔡俊泽:“......”
袁小娥的眼神瞬间锋利如刀,恨不得要将吕清燕千刀万剐!
吕清燕不理会她的眼神,“袁小娥,你最好识趣点!再招惹我,我就把你们的丑事全宣扬出去,呵呵!”
“你威胁我?”袁小娥咬牙切齿。
吕清燕满脸得意,话里弥漫着一丝森寒,“你若想与他成亲,就给我闭嘴!”
袁小娥气得浑身发抖,“俊泽哥哥!”
她给蔡俊泽使了个求助的眼神。
结果,蔡俊泽却当是没有看到。
显然,他被前妻的话威胁到了。
一旁的柳舒琳见了,满脸无语。
自己怎么生了这么没胆的一个怂货儿子?
见蔡俊泽没有为自己出头,还当起了缩头乌龟,袁小娥心中波涛汹涌,浪花翻滚!
不过,为了能与蔡俊泽顺利地成亲,别中途被吕清燕这个贱人毁了,她终究还是忍下了这口恶气!
见袁小娥被自己压制住了,吕清燕嘴角的笑意变得无比浓郁。
“蔡大婶,钱的事......”吕清燕目光回到柳舒琳身上,“你不考虑契约,也要考虑阳儿啊,他毕竟是你的孙儿!难道,你就忍心让他跟着我过苦日子吗?”
她当初把儿子带走,不是她有多离不开儿子,而是早就盘算好了,要通过儿子吸蔡家的血!
蔡家有钱一日,她就能跟着衣食无忧一日!
“你把阳儿还给我们蔡家,他自然也就不用跟你过苦日子了。”柳舒琳面无表情地拒绝道。
吕清燕眉头微蹙,“蔡大婶,过去一年,这个钱你们家都是如期给的。当时,你也没反对,今天怎么突然耍起赖来了?”
柳舒琳望着她,“因为我想通了!你有本事就拿着你的那份破契约去官府告我!”
吕清燕眸色沉了沉。
她转身,跟吕家的那几个兄弟嘀咕了几句,又回头,对柳舒琳道:“蔡大婶,这种事,我还是希望不要闹到官府去。”
“不然,到得那时,你们蔡家多难看!该给就给了吧,我们也曾是婆媳一场,没必要闹到这种地步!”
柳舒琳坚定地回答,“我没钱。”
见她油盐不进,吕清燕心中掀起一股怒火,“行,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绝情了!”
说完,吕清燕就带着吕家兄弟们离开了。
“娘,我与小娥的婚期就在眼前了,这种时候,要是被她告到官府,岂不是很丢人?”蔡俊泽一脸忧愁。
“她要告,就让她告去!”柳舒琳随即看向一旁的袁小娥,说道:“袁小娥,你来得正好,我有话要跟你讲。”
袁小娥连忙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来,“婆婆请讲。”
柳舒琳直截了当,“你与俊泽的婚事,我不同意,当不起你这一声婆婆。”
袁小娥闻言,当即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娘!”蔡俊泽满脸焦急,“我与小娥的婚事,我们两家都商量好了,你......”
“给我住口!”柳舒琳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儿子,“我意已决,谁反对都没用!”
袁小娥总算回过神来了,不解地望着柳舒琳,“婆婆,你之前都答应了,为、为何又反对了?”
柳舒琳冷漠地说道:“因为你们不合适!这事,我会跟你们家好好谈一谈的!现在,碰到你了就先提前告知你一下......”
话毕,转身就进了院子。
蔡俊泽赶紧跟过来,想要争取。
但被柳舒琳怒斥了几句,就不敢吭声了。
他又回到袁小娥身旁,一脸愧疚,“小娥,我娘今天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这样的。”
“要不,你先回去,这几天我好好劝劝她,说不定,等她平静下来了,就改变主意了?”
袁小娥抹了抹眼泪,声音哽咽,“你娘要是不改变主意,那我们怎么办?”
蔡俊泽沉默了一下,将袁小娥揽入怀里。
他安抚道:“你就放心吧,我会想尽办法把她说服的,她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至于今天,只是个意外,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送走袁小娥,蔡俊泽回了屋。
望着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的母亲,他走过来,讨好地揉肩捶背。
“娘,你最近肯定是太累了,让孩儿给你揉揉肩、捶捶背吧。”
柳舒琳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见母亲没有动静,蔡俊泽眉头皱了皱,问道:“娘,你饿了没?要不,你给我钱,我去镇上买些吃的回来?”
柳舒琳睁开眼,凉凉地道:“家里没有米、没有菜了吗?给我去做饭!”
蔡俊泽一脸为难,“娘,我从没做过饭,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柳舒琳瞪着他,“没做过就不会学了吗?谁生来就会?”
她冷哼起身去了厨房,“我示范一遍,可看好了!如果学不会,你就饿死吧。”
然后,柳舒琳就当着儿子的面,将煮饭的流程走了一遍,又炒了一小碟菜,端到桌面,坐下,拿着碗筷自己吃了起来。
蔡俊泽站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肚子咕咕乱叫。
柳舒琳只做了自己的份,只够一个人吃,“想吃就自己动手做,刚刚我已经示范给你看了,别再跟我说不会了。”
蔡俊泽:“......”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去做了。
结果,饭煮了个半生不熟,菜也炒得一言难尽。
迫于肚子空空,他也只能囫囵吞枣地吃了几口,勉强混了个饱。
大概知道母亲今日不会松口,蔡俊泽打算先忍一忍。
等过了今天,再劝一劝母亲,让她改变想法。
不过,柳舒琳没有给他劝说的机会,第二天一大早就动身去了隔壁村袁家。
“蔡柳氏,你这是什么意思?”袁母霍然站起,愤怒地瞪向柳舒琳。
柳舒琳面色平静地说道:“我觉得我们家俊泽与你们家小娥不合适,趁还没下聘金,一切还来得急,这婚事就算了吧。”
说完,她掏出个钱袋,放在桌面上,“这里面是五两银子,是对你们家的一个补偿,希望你们能够收下。”
五两银子,在乡下是笔巨款了。
但,这桩婚事要是能成,袁家能直接拿到六十六两聘金的!
那可是两码事!
袁母眼神闪了闪,瞥了一眼钱袋,“蔡柳氏,小娥与俊泽的婚期就在眼前,你突然跑来说退婚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旁的袁父也附和,“没错!而且,我们家也不是叫花子,区区五两银子就想随便打发我们?”
柳舒琳冷淡地说道:“我们两家之前虽然达成了一致,但那不是口头上的吗?昨天你们不是还要提高聘金吗?都没下聘,现在谈退婚也还算合适,不是吗?”
“而且,我是来告知的,不是来跟你们打商量的!告辞。”
她说完就起身离开,钱袋放在桌面上并没有带走。
“蔡柳氏!”袁母不甘心地追出来。
柳舒琳回头,“还有事?”
袁母恼着神色,坚定地说道:“我不同意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