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傍晚,永城郊区的山林里。
傅时晔大手紧拉着宋芝,俩人正仓皇地在山林里奔跑,后面正紧跟着一群来路不明的匪徒。
山林里地势错综复杂,加上天色渐暗,后面追赶的声音越发挨近。
宋芝实在跑不动了,气喘吁吁地言明:“傅时晔,你快走,这伙人本来绑架的就是我。”
傅时晔英气逼人的脸上布满了汗渍,开口的嗓音却从容而坚定:“我们是夫妻,我绝不会丢下你。”
宋芝难掩焦躁地低吼起来:“可是这样,我们谁都跑不掉。”
这时,傅时晔环顾了一眼四下,指了一个方向:“等会儿你往那边跑,我来引开他们。”
还未等宋芝反应过来,他猛地甩开她的手,扭头跑进了另一侧树丛。
语透挑衅,冲着后面吆喝开来:“你们这群杂碎,有本事来追本少。”
宋芝一时心痛难忍,眼见着傅时晔关键时刻,却能为她挺身而出。
她必须跑出去,呼救,不能看着傅时晔为她赴险。
宋芝拼了命的跑,完全不顾双腿被树枝划破,总算她看到了宽敞的大路。
体力尽失地摔趴在了地上,这时有一辆车停了下来。
她渐趋模糊的意识里,闪过一张狰狞而熟悉的脸。
“傅少刚刚摔下山崖了,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村姑要是不出现。”
“宋家所有的一切宠爱都是属于我的。”
来人嘴上说着还不解恨,提起脚来一下又一下踢在无力的宋芝身上。
身上的疼,都比不上那一句傅时晔摔下山崖,带来的心理震荡。
是她连累,并害死了傅时晔。
可笑的是她本以为他很讨厌她,他们只是被长辈撮合起来的挂名夫妻。
施加在宋芝身上的施暴,依旧没有停止,直至她失去了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
上林公馆......
“傅时晔,不要呀......是我对不起你!”宋芝满头大汗,嘴巴里一遍遍惊叫连连。
此时,听到异动声,怀着疑惑开门走进来的傅时晔。
看着床上陷入噩梦之中的宋芝,犹豫了一下走近,探出手去推了推。
“快醒一醒!”
宋芝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在惊恐中终于醒来。
傅时晔刚试图甩开纠缠上来的手腕,眼前的人儿却突然一下朝他扑了过来。
激动难耐地诉说着:“傅时晔,你没事,太好了!”
傅时晔心上有些反感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更何况他与这丫头领证那天,早就言明了。
只是为了让两位老人家放心,纯属挂名夫妻。
当然他是不信的,他觉得宋芝就是花了手段哄了他爷爷开心,才赖上他。
宋芝原来在山林里生活的环境,他再清楚不过。
这女人定是住到别墅里,贪恋起奢华的生活,因此想着勾.引他。
才一个礼拜,就耐不住了。
这就是爷爷口中所说的朴实无华的好姑娘。
傅时烨越想,心里越发不屑一顾。
全然忽略了怀中宋芝热泪盈眶,已经濡·湿了他的胸口。
他的大手按着她的肩胛骨,一下推开。
倨傲地背对而立,冷漠地摔下声来:“别忘了,我们只是合约夫妻,怎么爷爷口中最单纯的好姑娘,不过才住进上林公馆一个礼拜,就原形毕露了。”
傅时晔这一推,猝然让宋芝后背往床板上一撞。
这下她彻底发现不对劲了。
什么?领证才一个礼拜,再加上傅时晔对她轻视的态度。
她这是重生了吗?回到了半年前。
宋芝拍了拍头,一下从床上窜下来,冲到了即将开门离开的傅时晔面前。
小手再一次攀上了傅时晔精健的手腕。
“今天是几月几号?”
傅时晔愠怒地抿着薄唇:“枝枝,我劝你少玩这套鬼把戏,本少是绝对不会上钩。”
傅时晔对她的态度,让本就骄傲的宋芝一下抽离了手。
他喊她原本的名字“枝枝”,是师傅在大山里捡了她,给起的名字。
她清楚的知道此刻,傅时晔看不起她,觉得她怀着攀龙附凤的心思。
宋芝再一想起上辈子她被宋紫双欺骗与利用,最后害得傅时晔为救她而身死。
上辈子已亏欠,在她还没有报仇,彻底收拾完宋紫双,确实不该再拖累他。
思绪翻滚间,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嗓音清亮地叫住已经开门走出去的傅时晔。
“傅时晔,我们解除婚约吧。我会马上把离婚协议书打出来。”
闻言,傅时晔微顿脚步:“枝枝,你在作什么妖,以退为进?”
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一晃而过的惊诧,随即附上了浓浓的嘲弄。
宋芝却坦然迎着他的目光,挽唇一笑:“我枝枝说话算话,我现在就去书房打印离婚合同。”
说着,她扭头就往旁边走。
傅时晔实在是被搞炸毛了,疾步追过去,大掌一下卡住了她的手腕。
“你是不是想要钱,直说就好。”
宋芝看在他上辈子为她赴死,忍着好脾气:“我净身出户,傅少大可放心。”
这下傅时晔并没再阻拦,眼见着宋芝溜进了书房。
在这个时间里,傅时晔是完全不信这个女人会真的与他离婚。
最多就是耍手段,达成她虚荣的目的。
可他却受制于老头子,不得不娶了她,还得忍耐她现在的各种小心机。
书房里,宋芝看着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书。
在落笔之际,不由得低喃了一声。
“傅时烨,幸好你现在对我无意,眼下这个离婚,对于我们谁来说都好。”
“我枝枝是有恩必报,你放心,等我收拾好一切,我会回来找你!”
走廊上,傅时晔耐不住刚想提步离开。
宋芝手里却捏着两份离婚协议书,悠哉哉地走了过来。
“傅少,我签好了,你也快签了。”
“至此我们各走各的,有缘再见!”
傅时晔心头微一惊,一把夺过仔细看了一下。
还真的给签了。
他虽然极力想摆脱这段被束缚的婚姻,可他堂堂傅氏集团的掌权者,才一个礼拜就被新婚妻子甩。
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颜面无存。
最主要的是,老头子那边该怎么圆?
反之,现在心里特别敞亮的宋芝,即将走入客房之际,再次扭过头来。
同时间,傅时晔那张俊美无邪的脸上,显露了难言之隐。
抿着薄唇开口:“你别胡闹了,本少不同意,你是想去爷爷那边告状,说本少没有碰你对吧。”
闻言,宋芝突然走过来,美眸流转,指尖轻挑的在他滑爽的衬衫料子上游曳着。
“傅大少,你别说你确实挺有魅力的。”
“但我有自知之明,我配不上你。”
“至于爷爷那边,你别担心,需要打掩护,我配合。”
“就当是我先爽约,对你的补偿吧!”
第2章
这话落在傅时晔耳畔,心底不可避免起了波澜。
她现在所说的要求,完全符合他心中所想。
不必被捆绑婚姻,还能应付老头子。
看着挺不错,唯独就有一点说不通。
眼下这些,对宋芝可是半点好处都没。
她何时变得这么深明大义。
思绪翻滚间,傅时晔深湛的眸中覆了一层薄雾。
“你还是枝枝吗?”
宋芝微踮起脚尖,探过身来,哑声开口:“我们好聚好散,就当是我欠你的。”
促使傅时晔的身子微微一僵。
宋芝鼻息间萦绕着那股清冽,令她心安的气息。
一时间心湖微动,耐不住扬起巴掌大的小脸来。
开口的声线,隐透着一丝蛊惑:“傅大少,如果觉得亏的话,临别之际,再送一枚香吻如何?”
下一秒,傅时晔俊美的脸上显露了嫌恶,不假思索要推开眼前人。
宋芝却不知用了何种手段,迅猛果断的出了手,啄了一下他那张薄唇,浅尝即止。
在男人震惊无比的神色中,她又快速抽身离开。
像个没事人一样宣布:“傅少,我现在就会收拾自己的行李离开。”
“若你担心,可以让琴姨检查。”
这一来二去之下,傅时晔的心态已经完全被搞崩了。
他气急败坏地丢下一句:“随你便!”
傅时晔头也不回地开走,站在门口的宋芝又探出头来。
“狗男人,倒是走的义无反顾。”
“前夫先生,我已经给你盖过章了,记得要等我哦!”
此刻傅时晔的心情那是无可安放,换做以往,他早就开车走了。
可他这会儿却独独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壶刚沏的茶,看都没看。
不一会儿,宋芝还真拖着一个简陋的破行李箱下楼了。
见状,琴姨走了过来:“少夫人,这么晚你还要出门吗?”
宋芝并没多说,只是轻点了一下头。
在路过客厅之际,她故意没有看在那边坐不住的傅时烨。
傅时晔眼见着她真要走,终是冲出口来:“走了,就永远别回来!”
宋芝却只是冲着他回眸一笑:“傅少,话别说太绝,有需求打我电话哦。”
琴姨这下是看明白了:“少爷,你们吵架了。可天都这么晚了,喊个人送一送少夫人吧。”
傅时晔紧闭了一下双眸,掉头就往楼上去:“让她走,全城有的是人想做傅太太。”
一头冲上楼的傅时晔,看哪哪都不顺气。
他绝对不是因为那个乡野丫头离开,才舍不得。
他是因为第1次被人甩,气不过而已。
傅时晔心里烦躁的很,摸出手机打给了好兄弟宋怀宇:“怀宇,陪我喝酒!”
那头的宋怀宇微一愣:“傅大少,你这是咋了,你不是刚迎娶了小娇妻,现在正是你们的蜜月期啊!”
这一字一句都在鞭打着,傅时晔骄傲的自尊心。
“这个臭丫头,刚刚离家出走了。”
宋怀宇忍不住调侃起来:“这小丫头,有点脾气啊。”
“时晔,我早说了你娶我妹妹多好,对你死心塌地的。”
“信了你家老头子的鬼,看吧,有气受了。”
那一头,宋芝离开了“上林公馆”,顾及着兜里囊中羞涩。
她在线叫了一辆出租车,找了一家较为经济的旅馆。
她躺在简陋的床板上,脑海里一遍遍闪过上辈子的一幕幕。
其实她并不是傅时晔口中一无所有的乡野村姑。
她还有另外一重身份,是宋家遗失在外多年的千金小姐。
她上头还有三个举世无双的哥哥,而宋紫双只是父母为了弥补丢失她这个亲女儿,抱养回来的假千金。
这20多年,宋紫双享受了她本该拥有的一切。
父母加上三个哥哥团宠的小公主人生。
而她打小和师傅生活在山林之间,师傅老是出门游历,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前世的她与世无争,即便后续被认回去,对父母与哥哥们,更甚至对宋紫双都存了包容之心。
她真心的想融入这个温馨的大家庭。
可她的良善,换来的是宋紫双无休止的坑害,直至丢了命。
“宋紫双,这辈子属于我的一切,我会全部拿回来,你等着接招吧!”
宋芝怀着这种报仇的信念感,渐渐沉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恍惚间又回到了上辈子生死攸关的最后时刻。
山崖下,傅时晔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倒在杂草丛生的地上。
她飙着眼泪,跑了过去:“傅时晔,你醒一醒呀,我不该错信宋紫双这个毒妇,害了你......”
傅时晔十分吃力地掀开眸子,忍着口中的腥涩,缓缓探出手来。
“枝枝,别哭了,是我心甘情愿的。”
“若有下辈子,我一定早点看清我对你的感情。”
“我们做一辈子的夫妻可好?”
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她一遍遍地点着头。
“傅时晔,我答应你,若有下辈子,我们做不离不弃的夫妻。”
宋芝醒来的时候,发现眼角还残留着泪,脑海里挥散不去傅时晔死不瞑目,凄惨的面容。
她的指甲用力抠着掌心,这一辈子她一定变得更强。
绝对不会让傅时晔再遇到任何险境。
上辈子他护了她,这辈子,她就护他到底!
宋芝快速缓了缓心绪,她今天还有正事要做。
她要认祖归宗,让宋家人亲自过来找她。
宋芝查了一下,很快就查到了他三哥宋怀书所在医院的号码。
并给医院打了一通电话,表明了自己愿意签署遗体器官捐赠协议。
医院当天就给了回复,让她去接受检查并登记。
她签遗体捐赠器官是假,为的是让她的全部信息准确登记在医院库里。
这些年,宋家一直没有停止在找小女儿,只不过上辈子花费了较久的时间。
宋芝来到医院很快就办了手续,而且做了全套的检查。
完事后,她特意去了宋怀书诊室那一层,发现长廊上排满了人。
诊室里,宋怀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突地接到了一通内线。
“宋医生,今天上午医院登记了一个女孩,她的各方面信息与您所寻找的人基本吻合,您要不要过来看一下?”
当下宋怀书过于激动,立马通知随行的小护士。
“我有事需要离开,外面的病患你负责安抚。”
宋怀书急忙往外走,一不小心和在门口张望的宋芝撞了一下。
宋怀书匆匆说着:“对不起,我有急事。”
宋芝脆生生地喊住了他:“宋医生,慢点走。”
促使宋怀书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女孩,惊觉她的眉眼好熟悉。
宋怀书不由得想走过来,这时宋芝兜里的手机响了。
顾着廊道上太吵,她自然地掉头往另一头走。
第3章
宋芝这通电话,是傅时晔打来的。
昨晚他居然喝多了,睡的昏昏沉沉间,今早被一通电话给炸响了。
老头子让他带宋芝回老宅吃饭。
他推诿不了,总不能和老头子说。
“老头子,孙儿看走眼了,你给我找的媳妇,本事大的很,昨晚把我给踹了。”
“孙儿居然还为了她借酒消愁。”
傅时晔甩了甩头,他丢不起这个人。
如果真的这么说,老头子非得提着拐杖敲打他,还要把错全怪到他身上。
那唯有剩下的一计,他傅时晔居然也有有求于人的一天。
宋芝见电话通了,那头却迟迟不开口。
“傅时晔,你这不吭声,算怎么回事?”
傅时晔平复了一下情绪,一口气冲出口来:“今天中午回老宅吃饭。”
说完,电话便被挂了。
这家伙,就这么好面子。
医院的档案库里......
宋怀书一把接过同事递过来的刚登记的资料。
这信息太吻合了,他再一扫到照片。
这个女孩,他刚刚见过。
宋怀书这一次涌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信心,他的小妹快要找到了。
转身,他便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
“妈,我和您说件事,您先别激动。”
“今天医院库里面,登记了一个女孩,各方面信息和小妹极为相似,就连长相也......”
那头的沈文秀光听着这些,已经乐得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儿子,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的做进一步匹配。”
好在宋怀书做事还算周全,额外叮嘱一声:“妈,不着急,咱们这事得悄悄办,多少得顾及着紫双的想法。”
沈文秀缓了缓情绪:“儿子,你说的对,紫双还不清楚她是我们抱来的。”
“不能让她觉得我们找回了你亲妹妹,就冷落她。”
挂断电话,宋怀书心情难免有些纠结。
这些年,他们三个哥哥把对失去幼妹的爱,全都倾注在了宋紫双身上。
如果找回了小妹,那他们作为哥哥的自然要补偿她。
至于宋紫双,希望她能明白他们一家人的心思。
宋怀书怀着这种想法,又单独发消息艾特了大哥宋怀览与二哥宋怀宇。
这一下子宋家的三个哥哥内心激荡了。
遗失多年的妹妹要回来了,那他们作为哥哥的,一定要盛大的准备迎接小公主归来。
宋芝从医院离开,本来还闹心着还得破费打车去老宅。
这一来二去的,兜里确实得见底了。
在宋家找到她之前,她得自己挣点口粮钱。
幸好傅时晔还算有点良心,让助理陆航来接她。
宋芝立马把定位发了过去。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傅时晔望了一眼窗外。
宋芝自来熟地开门坐进去,傅时晔探来目光盯着她看。
“你不舒服嘛?”
宋芝见他误会,也不否认:“可能是住惯了别墅那张大床,再睡小床板,睡不惯了。”
“我这身子哪哪都酸疼。”
傅时晔略显羞恼地立马别过目光去:“别胡说八道,尤其是等会儿在爷爷面前。”
在前开车的陆航还添了一句:“少爷少夫人,你们请继续,我什么都没听到!”
车子刚一在老宅门口停了,宋芝抢先一步溜下了车。
见着一头鹤发,却精神矍铄的傅家老爷子。
她笑眼弯弯地投奔到他怀里去:“爷爷,枝枝好想您啊,枝枝今天给您做家常菜。”
老爷子怜爱地拍了拍宋芝的后背:“乖,枝枝,你师傅那老家伙又不知道跑哪游山玩水了。”
“好在你成了我的孙媳妇,臭小子,你有没有欺负枝枝?”
傅时晔现在心里正憋着气,一时没收拾好心情回复。
好在宋芝笑嘻嘻地解围:“爷爷,我可是山林里长大的猴精的呢。”
“时晔那是芝兰玉树的大少爷,他拿我没辙。”
老爷子很满意宋芝的个性:“真是率真的可爱。”
“臭小子,好好对我的孙媳妇,否则家法伺候。”
说着,老头子就扬了下手中的拐杖。
宋芝转个身,一小溜就扒拉着傅时晔的臂弯。
傅时晔还很有脾气,冷着脸斜睨着她。
反观宋芝越发腻歪的往他怀里贴了贴。
用两人仅听到的声音,告诫着:“傅大少,我可是在帮你救场,你别搞不清楚状况,想被爷爷鞭打吗?”
傅时晔眼见着宋芝,鬼灵精地拿捏着他,心口越发堵得慌了。
宋芝也算是心灵手巧,烧的一手好菜。
老爷子见孙媳妇往厨房跑,用眼神命令傅时晔。
“臭小子,去帮枝枝!”
傅时晔面露幽怨,吐出一口大气来:“爷爷,我才是你亲孙子,进厨房我不会。”
老爷子一脸不爽地提起拐杖来,就要敲打。
“我孙媳妇在忙,你两手空空就想着等吃白饭,赶紧去!”
厨房里,宋芝有条不紊的准备中。
眼见着傅时晔衣冠楚楚,神色不耐地杵在门口。
她心中了然地嬉笑开来:“我说傅大少装样子,也得装到底啊。”
“把你那西装外套脱了,过来帮我烧火。”
这下子傅时晔气的不轻,俊秀的脸上透着一丝薄红。
“枝枝,你真敢爬到本少头上来,支配我!”
宋芝却像个十足的粗野的女汉子,调笑着撇了撇小嘴。
“傅大少,不愿脱啊,想让我替你脱。”
傅时晔冷着脸,驱赶:“你别过来,烧火就烧火,本少还不信能难到我。”
接下来的场面,有些混乱,光见着一股股浓烟直冒。
直呛的傅时晔眼睛都睁不开,一头往外冲。
这烟实在太熏,导致宋芝也不得不暂时撤。
不一会儿厨房门口,两个人看起来都是一脸狼狈。
宋芝看着素来最光鲜亮丽的傅大少,那俊俏的脸上居然染了烟灰,添上了一种别样的风情。
一时没忍住半捂嘴笑了起来:“傅少,真是了不得,厨房都成了仙境。”
见到小丫头竟然明目张胆嘲笑他,傅时晔羞愤极了,怒刮了一眼她。
宋芝看着眼前这张完好无损的脸,不由得想起血肉模糊的那一张脸。
她不自觉走近过去,踮起脚尖来:“傅时晔,你现在能与我说笑,斗气真好!”
说着,她探出小手,想轻拭掉他脸上的烟灰。
有那么一瞬间,傅时晔被她过于专注的神色,那一张纯真无瑕的脸蛊惑了几秒。
在她指尖即将碰来时,他仓皇地掉过身去。
“原来你是想玩欲擒故纵,所以才提的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