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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假少爷变身驸马,王府人都傻了
  • 主角:苏皓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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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苏皓,王府小王爷,却在成年之日被爆料自己只是个假少爷。 自此,爱他的父母变得冷漠,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转天嫁给别人,疼他的姐姐更是打断他的双腿,任由他被贬为马奴,在马厩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直到五年后的某天,王爷和夫人跪求他原谅。 从不低头的郡主李香,不断地甩自己耳光。 战功赫赫的未婚妻赵月,泪流满面。 面对大家的挽回,苏皓却是面无表情。 “迟来的关爱我不稀罕,我选择开启冷漠人生!”

章节内容

第1章

雪落龙国,素裹乾坤。

城中长街转瞬化作琼玉大道,皆被雪温柔抚平。

马厩里,弥漫着草料与马粪混合的气味,昏暗且潮湿,寒风从腐朽的木栅栏缝隙中鱼贯而入,发出呜呜尖啸,仿若恶鬼哭号。

喂完马的苏皓卷缩在角落,身上那件打着层层补丁,早已洗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布棉衣,仿若一层薄纸,根本抵挡不住这如冰刀般肆虐的寒风。

他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双手使劲往袖筒里缩,妄图寻得一丝暖意,可指尖依旧冻得青紫,麻木得近乎失去知觉,关节处更是酸痛难耐,每动一下,都像有细碎的冰碴在里头研磨。

“苏皓,你去哪了?”

听着外边马监的喊叫,苏皓连忙站起,深怕被误以为偷懒而惨遭一顿毒打。

“公公,我......正在喂马,等下准备打扫马厩......”

“快出来,王爷府的人接你回家。”

马监的一句话,让苏皓身影一滞。

王爷府......

一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地方......

他在王爷府以小王爷的身份活了十八年,却在成年当天,被爆出不是王爷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个接生婆的私生子。

接生婆当年给夫人接生时,将他和王爷的亲生子替换,直到病逝前才说出真相。

苏皓清楚的记得,真少爷李飞被带回来时,王爷和夫人相拥而泣,激动无比。

而他这个假少爷,一下子沦为边缘人物,相处十八年的父母,一夜之间变成了陌生人。

尽管王爷对外宣称,收他为干儿子,在王爷府和李飞这个亲儿子同等地位。

可是,在李飞弄丢皇子夜明珠时,在李飞的贴身侍女颠倒黑白,将过错嫁接到他身上时,在皇子大发雷霆,将他贬到马厩当马奴时,他们无动于衷,仿佛自己是个无关要紧的人物。

那一刻起,苏皓才明白,自己这个干儿子只是用给亲儿子擦屁股的工具罢了。

“苏皓,郡主亲至,你麻溜点,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马监厉喝,打断了苏皓的复杂思绪。

他来到马厩外,远远的便看见一道靓影。

那面庞白皙胜雪,眉形锋利如剑,斜飞入鬓,眉下双眸深邃如海,幽黑中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眼波流转间,尽是冷傲与凌厉。

苏皓双目微红,莫名有种心酸。

来者是李香,当了他十八年的姐姐,自幼待他极好,犯了错永远会站在他这边,替他保驾护航。

可伴随着李飞的出现,李香对他的关爱瞬间抽空。

不管他做什么,在李香眼里都是错的。

更是在夜明珠事件中,不分青红皂白派人将他毒打了一顿,使得他双腿落下旧疾,走路不稳。

“小人苏皓,拜见郡主!”

苏皓压下种种情绪,踉跄上前跪拜。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好似两人之间并无关联,只是第一次见面一样。

李香秀眉微颦。

姐弟相见的画面,并不如她脑海所想的那般,苏皓含泪诉说这五年的苦楚,亦或者控诉自己五年来对他不管不顾,而是出人意料的淡然。

淡然到两者仿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只剩下一句礼貌的君臣问候之词。

这五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李香盯了苏皓许久,有点心痛,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出言安慰苏皓,最终只是扬手。

“起来吧。”

“谢郡主!”苏皓双腿因寒冷而打颤,像是踩在棉花堆上,身形晃了几晃才稳住。

李香这才注意到苏皓衣着之窘,当即横眉质问马监:“为何不给他添置新衣?”

马监一个激灵,赶紧跪倒在地。

“对不起郡主,小的立马去取。”

“不必了!”

李香摆手,让下人从马车中取出一件棉袄,给苏皓披上。

“苏皓,经祖父不懈努力,打动女帝,特赦你盗窃夜明珠之罪,允许你离开马厩。”

说到这,李香语气略微缓和了些,招手道:“走吧,姐姐接你回家。”

苏皓心脏猛地一抽。

李香接自己回家这个画面,这五年他不知道幻想过多少次。

尤其是被下放到马厩的第一年里面,他无时无刻不期待着李香的到来,但最终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五年的艰难历程,让他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苏皓,也逐渐接受了不被爱的事实。

偏偏这个时候,李香来接自己回家。

迟到了五年的人,又有何值得期盼的?

“感谢女帝对小人的宽恕,感谢李老爷子对小人的关切。”苏皓深吸了一口气,深鞠一躬。

他字里行间没有多少感恩,犹若一个旁观者,无波无澜的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话语。

这份距离感,使得李香内心萦绕着强烈的窒息。

她抚了抚胸口,语调高亢尖锐:“苏皓,纵使你被贬为马奴五年,可王爷府这边从未收走你的少爷身份,不用自称小人,免得落了王爷府的面子。”

苏皓只觉这话无比的冠冕堂皇。

在马厩的五年,他过着人不如狗的生活。

春时,天还未透亮,监工的皮鞭便如恶蛇呼啸着抽响在栅栏上,他睡眼惺忪,带着几分惶恐起身,奔去洗刷马槽。

盛夏,马厩成了蒸笼,闷热潮湿的空气裹挟着马粪的恶臭,熏得他头晕目眩、几欲作呕。

秋日,风雨凄凄,马厩顶的破茅草被风卷走,雨水倾盆灌下,屋内积水成洼,他浑身湿透,冷雨似冰针穿刺。

寒冬,他衣衫褴褛,补丁摞补丁,棉花外露,早已没了御寒之能,只能瑟缩在马腹边,借那点微薄体温苟延残喘。

五年来,每日口粮不过半碗糙米饭、几根咸菜,食不果腹,身形佝偻,形如枯槁。

这是少爷身份该过的日子?

“祖父在家等着你,速速跟我回去。”

苏皓的沉默,让李香莫名有些火气。

她率先上马车,示意苏皓跟上。

岂料,苏皓却并没有上去,而是对着马夫拱了拱手道:“我走路跟随即可。”

车夫欲言又止,看向车内的李香,显然在寻求李香的意见。

“苏皓,你什么意思?”李香眼神有些冷峻。

苏皓屈身道:“小人地位卑贱,不敢与郡主同坐一车。”

李香幽深冷冽,定定地凝视着惹她不快之人,一字一顿:“给我上来!”

苏皓无动于衷,好像没有听到这句话。

“砰!”

李香走下马车,一个脚踹在苏皓的腿上,硬生生将他踹倒在地。

一头乌发因她这突然动作而稍显凌乱,几缕发丝挣脱了发髻的束缚,垂落在白皙脖颈边,可这非但没添柔弱,反更衬出她的盛怒之态。

“苏皓,我亲自来接你是给你面子,你给脸不要脸是吧?”

李香柳眉倒竖,恰似两柄利剑。

“你若是非要在我面前摆谱,那就休怪我再把你送回马厩,继续当你的马奴!”

苏皓捂着发痛的腿,额头上满是冷汗。

李香踹的刚好是他旧疾之处。

可李香并不为此而感到自责,哼道:“苏皓,你别在这里给我装可怜,你以李飞的身份,在王爷府享受了十八年的荣华富贵,现如今才替他在马厩吃苦五年,算得了什么?”

“告诉你,我可不会惯着你,你不上车是吧?可以!给我顶着风雪,走路回去!”

“若是你在回王爷府的路上,还想不通该以什么姿态跟祖父说话,那就休怪我手把手教你怎么说话了。”

李香话毕,再度跨上马车,朱唇开启,声若洪钟,字字裹挟着怒火:“速速回府,眼不见心不烦。”

“是!”

车夫哪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赶紧策马离去。

车轮辘辘,碾过厚厚的积雪,掀起的余雪尽数撒在苏皓身上,将他冻得打了个寒颤。

可苏皓眸色并没有多大的波动。

五年的痛苦折磨,使得他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也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

况且,早在五年前,李香就将他弃之不顾。

五年后的今天重来一次,并不奇怪。

“呼呼呼......”

狂风裹挟着暴雪,呈片状狠狠抽打在苏皓脸上,似要将他这张憔悴面庞刮出一道道血痕。

他眯缝着双眼,眼角的鱼尾纹里积满了雪,睫毛上挂着冰棱,视线被这白茫茫一片模糊得厉害,只能凭着记忆与感觉,在这熟悉又陌生的道路上摸索前行。

不一会儿,一阵更凶猛的风袭来。

他单薄的身躯晃了几晃,直接往下栽去。

“啪嗒!”

关键时刻,一只有力的手如神兵天降,稳稳攥住他臂膀。

那触感,隔着湿冷棉衣,仍传递出灼人暖意与刚劲力量。

苏皓费力抬眸,目光透过挂满冰棱的睫毛,瞧见一抹高挑身影逆着风雪,矗立身前。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那般执拗!”



第2章

苏皓身影一滞。

他望着眼前这身披玄色大氅的女子,目光复杂。

赵月,将世之家,自幼娴习武艺,十三岁时主动请缨突围出城求援,解了一城之围。

往后,她多次受命出征,击败周边多个邦国,战功赫赫,更是组织了“娘子军”,创梨花枪,带出了一众保卫国家的好手,成为龙国最年轻的女统领。

最重要的一点在于,赵月和他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乃是女帝为他钦点的未婚妻。

当然,人家现在是李飞的未婚妻,自己只能用前未婚妻来形容她。

“小人见过赵统领。”

赵月眉如墨剑,只觉‘赵统领’这个称呼莫名有种刺耳。

她面庞冷峻,双眸恰似寒星,红唇轻启:“你是不是要回王爷府?”

苏皓嗯了一声。

好半晌,也没有话音落下。

赵月双眉紧皱。

以前的苏皓,从不在她面前沉默,性格外向,幽默风趣,每次都能哄得内向的她哈哈大笑,哪会像如今这般沉默寡言。

“我要和女帝汇报战况,正好路过王爷府,上我的马车吧。”

苏皓拒绝道:“小人不敢耽搁赵统领的行程。”

“李老爷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你若是想拖着这双伤腿回去,让他徒增伤忧,我也没有意见。”

苏皓听到赵月这话,脑海中浮现出了从小到大,任何时刻都对自己露出笑脸的李老爷子。

夜明珠事件发生之际,李老爷子正好在外和好友会面,若是他在的话,想必会竭力保全自己吧?

“这五年里面,李老爷子多次求见女帝,甚至一等一宿也是常有的事情。”

赵月提醒道:“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为李老爷子想想。”

“赵统领所言极是,那小人就打扰你了。”苏皓深吸了一口气,踉踉跄跄的跨上马车。

赵月紧随其后,关上了车帘。

马车内很暖和,也很安静,隐隐能听得到心跳声。

“要吃吗?”

赵月拿出一块糖糕。

苏皓目光复杂。

小时候,他总是会赶在破晓时分,穿过几条街巷,去买赵月最爱的糖糕,用油纸包着,一路小跑送到她手中,看着她咬下一口,甜意满溢脸庞,便跟着笑开了花,全然不顾额上汗珠滚落。

“我不饿,谢谢赵统领好意。”

“相较于赵统领这个称谓,我更喜欢你叫我小月。”赵月放下糖糕,瞳仁黑亮。

“小人与赵统领身份差距悬殊,万万不敢这般放肆。”

赵月莫名有些心酸:“你变了,不像以前那样了。”

“还记得吗?以前的你,每逢夏日便会手持蒲扇,为在树荫下练武的我驱蚊送风,即便手臂挥得酸痛,目光却始终专注于我身姿,若我练得累了,递上的水囊总是满的,还贴心备着擦汗巾帕。”

“当我立志重拾将门荣耀、投身军旅,你倾尽全力,陪着我闻鸡起舞,在城外荒坡上,帮我立靶、捡箭,即便弓弦割破手指,也是默默裹好继续。”

“我为排兵布阵愁眉不展时,你还会四处搜罗兵书,逐字研读,再用炭笔在羊皮纸上绘出简易图示,陪我彻夜研讨,困极了就互相靠着打个盹。”

赵月说到这里,情不自禁的目露追忆之色。

出征前夕,苏皓走遍集市,寻来坚韧护腕、轻便软甲,细细叮嘱穿戴之法,目送她远去背影,眼中满是牵挂与期许。

正是苏皓这岁岁年年如涓涓细流般付出,以赤诚之心做基石、琐碎日常当砖石,才筑起她逐梦之路,助她于烽火硝烟中淬炼,终成威震四方的女将军。

明明这个男人那么在乎自己,可短短五年过去,却跟她竟有了这么大的距离感,仿佛只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赵统领,这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会变的人心。”

苏皓面无表情的道:“以前的我太天真,认为只要重视的东西,永远都会伴随自己身边,可到头来终究如河沙一般,在巨大的水流下,任凭如何紧握,最后还是会从手中散去。”

成年那天,自己假少爷的身份传出去后,赵家老爷子第一时间带着赵月上门,更改婚约,将赵月的未婚夫改成李飞。

赵月全程没有任何反抗,而且还对李飞露出几分羞涩姿态,将自己这相处了十八年的前未婚夫抛之脑后,否定了自己这些年的全部付出。

而在夜明珠事件中,赵月明明知道自己是受害者,却还选择维护李飞,甚至要求皇子依法办事。

最爱的人,在最关键的时刻捅了自己一刀。

自己......又如何能不变呢?

难道还要傻傻的当个蠢货,任由内心被千穿万孔么?

赵月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却又戛然而止。

她当然知道苏皓这些年的委屈。

可李飞也委屈啊!

被苏皓当了十八年的替身,荣华富贵全被苏皓夺走。

李飞就不可怜吗?

气氛沉寂许久,直到马车抵达王爷府后,方才被打破。

“赵统领,感谢你捎我一程。”

苏皓微微行礼,接着走下车。

那决然的背影,让赵月心口一阵酸涩。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但她知道自己有点后悔了。

她后悔这五年在外征战,只顾国家大事,并没有关心苏皓的生死。

可在国家面前,个人的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苏皓理应理解自己才对!

他怎么能对自己这般怄气呢?

赵月各种思绪纷飞之际,苏皓已经一瘸一拐的走进了王爷府。

门卫都是认识他的,所以并未阻拦,只是目光鄙夷,似乎觉得这种假冒少爷的家伙还敢回来,属实是恬不知耻了些。

“小皓......”

苏皓刚进门,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抬头望去,李夫人在李香和李飞姐弟两人的陪同下,快步走进。

她刚想给苏皓一个拥抱,可却见苏皓行跪拜之礼。

“小人见过李夫人,见过小王爷,见过郡主。”

李夫人手停在半空,明显颤抖了一下。

她看着如同下人一般唯唯诺诺的苏皓,双目通红,哽咽道:“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五年不见,苏皓消瘦了许多,尤其是那双沧桑的眼睛,让李夫人很是心疼。

“回来就好,以后娘不会让你受苦了。”

“哥......”李飞小声的问候了一声。

相较于五年前,他个子长高了不少,体型也壮硕了些。

只是和苏皓视线对碰时,却不敢停留过久,俨然是问心有愧的样子。

这副凄凄惨惨戚戚的可怜姿态,和五年前弄丢夜明珠,不知如何是好时的模样同出一辙。

苏皓莫名觉得有些恶心,但更多的是无所谓。

“李香,给苏皓道歉!”

李夫人瞥见了外边赵月停留的马车,扭头瞪视了李香一眼。

“娘,我又没做错,他自己不上车,还怪我了?”

李夫人怒斥:“苏皓只是一下子不适应,你这个当姐姐就不能多多担待?还踹人家,不知道苏皓双腿有旧伤吗?”

“都五年了,旧伤早就好了吧......”李香撇嘴道。

李夫人没好气的打了一下李香的脑袋,然后给李飞使了使眼色。

“小飞,去送送赵统领。”

李飞哦了一声,迈步飞快。

相比迎接苏皓,显然是跟赵月增进感情更重要。

“苏皓,外边冷,跟娘回屋,娘给你买了新衣服,你肯定喜欢。”

李夫人想拉苏皓的手,可苏皓却下意识躲避。

这个小细节被李香看到后,面色直接黑了下来。

“苏皓,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一点都没听见是吧?”

“到了王爷府还敢这么自恃自傲,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苏皓不言不说,保持沉默。

李夫人则板着脸道:“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我说了苏皓刚回来不适应,你不能给他点时间缓冲一下?干嘛这么大呼小叫的?”

“娘,他这哪里是不适应,分明是拿着我们对他的好,当做不要脸的资本。”

李香哼道:“苏皓,王爷府供养了你这位假少爷十八年,对你仁义至尽,你别搞的我们欠你很多一样。”

“你可以在我面前犯贱,但不要跟娘犯贱,她这五年没少陪着祖父为你奔波,你给我收敛一点。”

苏皓不想反驳,也无力反驳。

李夫人以为苏皓会说些暖心的话,却没曾想他会选择沉默,微微蹙眉,却也没有讲苏皓什么,只是叫来一位贴身侍女。

“苏皓,祖父等你多时,你先回你以前住的一品居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见祖父。”

“别担心,你永远是娘的孩子,王爷府不会不承认你这个少爷的身份,放宽心。”

“谢谢李夫人。”苏皓微微点头,作礼而走,内心却是泛起了嘲弄。

如果李夫人真觉得自己是她的孩子,也不至于五年里面都不来马厩看自己一眼。

如果王爷府真承认自己这个少爷的身份,也不至于让自己在五年里面受尽马监等人的欺负。

这些漂亮话,也就骗骗五年前的自己罢了。

若是现在还信,那这五年的罪就是该受的。

谁会贱到自己给自己一耳光呢......



第3章

一品居是苏皓第二个住处。

第一个住处叫水仙居,宛如一颗遗世独立的明珠,静静镶嵌于水仙池的中央。

到了花期,洁白馥郁的水仙花恰似繁星点点,颔首浅笑,馥郁的芬芳氤氲不散。

这些水仙均是王爷从外地移植而来,养护费用极高,存在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哄苏皓开心。

然而,在李飞回归后,只因他一句‘水仙漂亮’,王爷当即将水仙居给了他住。

而自己,则被赶到了王爷府最偏僻的一品居。

“少爷,这边请。”

苏皓跟着贴身侍女,一路往内院走去。

看着对方明明年纪不大,却极为老成的模样,他忍不住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在这府里几年了?”

侍女听到少爷竟然跟自己搭话,圆圆的小脸上,顿时露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甜甜地回答道:“回少爷,奴婢叫双儿,自幼就长在府里。”

“奴婢以前跟在郡主身边,跟当时伺候你的侍女雪儿是好朋友,去年她已经出了阁,郡主考虑到你没有合适的侍女,于是换奴婢来照应。”

“以后少爷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奴婢,无论大事小事奴婢都能一手操办。”

苏皓本就觉得眼前这个娃娃脸侍女非常眼熟,经过她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原来是小时候在郡主院李香那里见过。

“辛苦你了。”

苏皓不咸不淡地说着,心里却有些犯嘀咕。

李香这次怎么这么好心,把她从小带在身边的侍女都给舍出来了?

“李香最护着李飞,估计是担心我回来,会对李飞造成什么威胁,所以安插个眼线在他身边,以防万一吧。”

一想到这里,苏皓的脸色不由得冷了不少。

比起其他的院落,一品居实在是算不上奢华,但总体看来还算别致。

下人们做事还算积极妥帖,早早就抬上了木桶,让苏皓方便洗澡。

双儿打发走了旁人,亲自拿起了苏皓的换洗衣服,伸出一双纤纤玉手,要替苏皓宽衣解带。

苏皓对此敬谢不敏,按着双儿的肩膀,把人转了过去。

“男女有别,你还是出去吧。”

双儿听到这话,立马露出了满脸不解的表情:“可是少爷,我是你的贴身侍女,这本来就应该是我做的事情啊!”

“不必了,你我都大了,还是要讲究男女大防的。”

“啊?”

双儿对此根本无法理解,转过身想要上前,却被苏皓一把推出了房门。

眼看着房门在自己面前被狠狠关上,双儿又怕惹苏皓生气,只能在门口可怜巴巴地说道:“少爷,既然你不用双儿伺候,那双儿就不进去了。”

“但如果少爷改变了心意,可以随时叫双儿,双儿在外面等着。”

苏皓嗯了一声,确定双儿没有偷看后,才放心洗澡。

半个时辰过去,他在双儿的带领下来,到了李老爷子的住处。

还没进门,李香就迎面走了过来。

她眉头紧皱,一脸不满地道:“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吗?不是让你换身衣服?怎么还穿着之前那套?”

李香越说声音越大,最后甚至指着苏皓呵斥道:“故意穿得跟个奴才似的,是想在爷爷面前诉说你的不易吗?”

“我......”

苏皓正要解释缘由,李香就抬手打断道:“行了,别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我懒得听。”

“有一点我希望你给我记住了,祖父他如今身体欠恙,没有心力去理会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你若还算得上个孝子贤孙,就少搬弄是非,惹得他不悦,雪上加霜。”

“你若不听我的劝告,惹得祖父不舒服,绝对没你好果子吃!”

李香不仅这样恶狠狠地教训了苏皓一番,临走之前还推了他一把,警告意味十足。

苏皓早些时候旧伤复发,脚踝本来就有些肿胀,现在又被突然这么一推,脚下没站稳,便摔倒在了地上。

好巧不巧,李夫人正好走了过来,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阿香,你做什么呢?!”

李夫人加快了脚步,并给自己身旁的几个侍女打了个手势。

侍女几人一路小跑过来,伸手搀起了苏皓。

看到苏皓被扶了起来,李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一个大男人,在这里装什么弱柳扶风,看着都让人恶心!”

“娘,你别被他给骗了,这家伙根本就没安好心。”

“我们要进去见祖父,他却非要穿成这个样子,这不是故意给他老人家添堵吗?”

李夫人听到这话,扭头看了苏皓一眼,仔细观察了一下苏皓的穿着打扮,眉头皱了皱,但到底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她摆出一副和善的样子,温声对苏皓说道:“小皓,现在我们家正是多事之秋。”

“老爷子的身体确实受不得刺激,你姐姐刚才也是一时着急,才对你动了手,并没有什么恶意。”

“她说得没错,不能穿成这样去见老爷子,惹她伤心,你回去换换吧。”

苏皓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换衣服,而是那些衣服都不合身,我穿不进。”

李夫人听到这个回答,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僵硬。

苏皓比李飞高出半个头,她送去的衣服说是给苏皓做的,可实际上大多是李飞不喜欢,不肯穿的。

那些衣服对苏皓来说确实是小了些,这倒是她的失误了。

李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拉住苏皓的手,一副很是歉疚的样子。

“真是对不住了,娘最近府里府外的忙昏了头,竟连这点小事都没想到。”

“你别着急,娘这就让人给你拿新的。”

“拿什么呀!”

李夫人话音未落,李香就又纠缠了起来。

“说什么衣服穿不进,我看他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没事找事。”

“这家伙比小飞高点有限,就算衣服紧了些,短了些,也不至于穿不出来吧?”

“有些人就是当惯了奴才,所以才穿不起主子的衣服,故意在这里惹大家不痛快!”

苏皓对李香胡搅蛮缠,早就已经见怪不怪。

只见他抬起手臂,让袖子慢慢退下,露出了伤痕累累的双臂。

“短些本来也不打紧,可这些伤痕难道也要给祖父看吗?”

苏皓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转动着身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个仔细。

只见他的手腕上青一道,紫一道,有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有的伤口却还渗着血,看起来令人触目惊心。

这摆明了是被抽打出来的!

对方也是下了狠手,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让苏皓的手臂都有些发黑了。

这下连李香都无话可说,默默地撇开了眼睛。

李夫人直接泪如雨下,扑上来把苏皓搂进了怀里。

“呜呜呜,我的儿,你受苦了,是我这个当娘的......对不住你啊!”

“我先前还以为你是心里有气,故意不愿意与为娘亲近,现在才知道你是怕为娘看到这些心疼......”

苏皓一言不发,就这么默默地垂着头,任凭李夫人搂着,看起来更加可怜了。

双儿望着自家少爷这一身的伤痕,此时也已经泪眼婆娑。

“少爷找借口说什么男女大防,所以才不让双儿贴身伺候,想必也是这个原因吧?”

胳膊上的伤痕都已经如此可怕了,那些平日里别人更看不见的地方,自然也不必多想,估计只会伤得更重。

李夫人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也顾不上去看老爷子了,又赶紧吩咐身边的侍女道:“去把王医找来,还愣着干什么呢!”

“好,奴婢这就去!”

侍女着急忙慌地跑出了院子,李飞半捂着眼睛,带着哭腔说道:“呜呜呜,哥哥实在是太可怜了,这些人简直是畜生!”

本来苏皓对这些伤早就已经麻木了,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现在李飞这么一说,他就忍不住想吐了。

别人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李飞能不清楚吗?

他这里假惺惺地干什么呢?

苏皓强忍着心中的恶心,默默地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终究是我咎由自取。”

“若不是我弄丢了皇子的夜明珠,皇子也不会变着法地让他们惩罚我。”

“那些人只是想为皇子出气,多得些赏赐,也算不上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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