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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嫁承欢,她是疯批权臣的白月光
  • 主角:姜玉楹,楚循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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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一场坠崖,姜玉楹迎来了夫君的死讯,还有他的风流韵事。 她还来不及悲伤,便有觊觎她的纨绔公子找上门。 一双熟悉的手向她伸来。 “跟了我,帮你摆平。” 一场交易。 宠她,惯她,可她永远都只能是他见不得光的金丝雀。 当她决绝转身离开后, 楚循越来越清醒,也越来越绝望。 沉溺的人从来都是他自己。 他都把心掏给她了, 为什么她又要始乱终弃,不肯要他呢?

章节内容

第1章

臬司衙门,气氛压抑森寒。

姜玉楹出来的仓促,忘了带披风,料峭的寒风吹在脸上如同刀子一般,刮得人生疼。

在桐油火把照耀下,屋内案台上赫然停摆着一具泛着腐臭的男尸。

那是她的夫君顾行舟。

姜玉楹脸色惨白无瑕,双膝发软,几乎是强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

他们说九华山附近有碎石滑落,掉下来惊了马,马车坠崖导致一死一伤。

马车上除了顾行舟,还有一位绝色的妇人。

被救出时,两人搂抱成一团,衣衫不整,那香艳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顾夫人,你还好吧?赶紧辨认吧,这些都是你亡夫的遗物,节哀——”

衙役的话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地刺了她一刀,鲜血淋漓。

顾行舟明明是去收药材的,说好的上个月就该回临安的,却迟了整整两个月,她给他去了好几封信也都石沉大海。

衙役见她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不免心生同情。

他又指了指托盘上的遗物多说了两句,“听县衙里的差役说,那妇人和顾公子在客栈以夫妻相称,同吃同住十多天......”

姜玉楹双眸猩红,蓦地抬头,颤着声反驳,“不可能......”

桌案上那块鸳鸯同心玉佩,她再熟悉不过,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原本是一对。

还有一枚染着血的香囊,针脚细密是自己亲手缝制的。

那件绯色肚兜不是她的,鸳鸯旁还明晃晃绣着一个‘雪’字!

她气得浑身发抖,那刺目的绯色就好像在嘲笑她的天真和无知一般。

“这张珍宝阁的取货单是半年前的,是三千两银子的珠钗首饰和胭脂水粉,这些东西你有收到吗?”

姜玉楹木然地摇了摇头,她生活惬意富足,可也不会这般糟蹋银子。

或许是他送给哪位达官贵人的,或许根本就是他们搞错了人......

她心尖猛地一颤,跌跌撞撞朝案台扑了过去。

“夫人,还是别看了,姑爷死得不体面,看了只会做噩梦。”身侧的丫鬟翠喜双眸通红,情绪激动,“是他对不起你!”

姜玉楹心跳骤然急速,屏住呼吸,猛地揭开了那白麻殓布的一角......

一行清泪无声划过脸颊,她僵硬地收好亡夫的遗物。

顾行舟说他是孤儿,在临安举目无亲,只有一个姓蒋的叔伯远在京城,曾见过一面,其余的她一概不知。

他就这样抛下自己离世,她和儿子该怎么办?

她的父亲寒窗苦读,好不容易考上了秀成了当地的一名教渝,可自从腿瘸过后,就只能改行跟着祖父继续干渔夫的行当,后来还染上了赌瘾,一有闲钱就想着去撞大运。

母亲在镇上卖豆腐,眼里只有她的两个哥哥,对她轻则恶言相向,重则打骂。

姜玉楹很小就开始学习钻研刺绣,每当用绣品换回银钱时,母亲才会对她略有好脸色。

当初顾行舟也是用银子开道,准备了极重的聘礼才娶到她的。

可家里说好给她的嫁妆最终却只抬回几口空箱子。

顾行舟得知后,非但没有笑话她,反而把她搂在怀里,“傻瓜,嫁给为夫是让你享福的,为夫腰缠万贯,娘子你可得使劲花!”

大婚那天,他还对着苍天起誓,“阿吟,我会对你好的,一生一世,绝不纳妾。”

开始,她也是不信的,可后来他真的做到了。

他们举案齐眉,心意相通,还经营着一家生药铺,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她时常感叹,自己何德何能才能嫁给如此完美的他?

想起昔日温情种种,她只觉得如鲠在喉。

姜玉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陆宅已是深夜,她把伺候的人都撵了出去,一头栽倒在了檀木花雕床榻上。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翻涌出来,滴落在绯红色的锦被上,浸出大片的水渍。

他怎么能这样死了?

那些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那些让她感到人生有望的瞬间都是都是骗人的?

如今已经无处可问了。

不知过了多久,卧房的门骤然开启。

沙哑的声音艰难地响起,“把火盆搬来!”

翠喜见她发髻散乱,双眸红肿赤红,整个人凄凉又脆弱,心疼极了,“夫人,你要保重身体,姑爷太过分了——”

姜玉楹的喉咙像被扼住似的,是,她一片赤诚,对他一片真情,最后却活成了一个笑话!

翠喜准备好火盆,姜玉楹把那些遗物一股脑统统丢了进去,还从自己的身上拽下那块鸳鸯同心玉佩扔进了火堆里。

“以后,别再提他了!”

翠喜懂事地点了点头,夫人会彻底忘了姑爷吧。

已至寅时,姜玉楹推门进了儿子的房间,他安稳地睡在床榻上,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姜玉楹帮他捏了捏被角,眸光缱绻眷恋,倾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奶娘孔氏陡然惊醒,见她憔悴,忍不住宽慰,“夫人,小少爷这里有我呢,你放心吧。”

姜玉楹吸了吸鼻子,她脱了鞋袜直接上了床榻,搂着自己的儿子。

“嬷嬷,今晚我陪小宝睡,你去隔壁睡觉吧。”

万幸,自己唯一的血脉还在。

细雨纷纷,姜玉楹特意给亡夫挑了一块风水宝地,这里有一片桃树,每到春日漫山遍野的桃花,争芳斗艳,好看极了。

顾行舟对花粉过敏,最不喜的就是桃花!

但她再也用在乎顾行舟的喜好了。

姜玉楹神情迷罔,亲手把一杯酒倒洒在新坟的墓碑前,“回吧。”

出来太久,奶娘抱着顾小宝在马车上早就睡熟了,他还太小根本理解不了父亲死了的意思。

杏花细雨,春华落尽,世间再无顾行舟。

离了他,她一样可以和儿子活下去!

翌日,澜园就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大哥姜承业把几条熏鱼和礼盒搁在了桌案上,不咸不淡,“妹妹,妹夫逝世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就这么草率地办了,也不通知家里人?”

“要不是大哥消息灵通,我们还被你瞒在鼓里呢,你真是太见外了。”

母亲许文惠更是咄咄逼人,“你也别学那些贵人,守什么望门寡,你给他守个七七四十九天就足够了。你也不必念着他的好,他要是个好的就不会跟其他女人乱搞!”

“你爹最疼你,不忍心你后半辈子孤儿寡母的,你若有孝心,就把药铺交给你大哥,自己准备准备嫁人得了。”

“你就放心吧,我们给你找的男人是镇上的张屠夫,他可不嫌弃你是二婚。”



第2章

姜玉楹的心仿佛被狠狠刺了一刀,血淋淋的,令人窒息。

张屠夫上一个老婆就是被他活活打死了,这就是她的亲娘!

姜玉楹冷声道,“娘,哥,我还有小宝,也不打算改嫁。顾记生药铺有人打理,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啪的一声脆响,许文惠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孽障,这几年你嫁了人,不跟我们往来,翅膀硬了!真以为我管不了你?”

姜玉楹捂着红肿的半边脸,眸光更冷了,“娘,做人要讲良心,这几年每逢过节,我哪一年没送年礼银钱回去?家里的宅子,大哥的彩礼,二哥读书的银子,哪一样不是我出的?”

许文惠一时词穷,想到今日的来意,直接滚到地上嚎叫,“我不管,你二哥想去万松书院读书,你就没搞定!这次必须让你大哥帮你打理药铺!”

姜承业对药材行业一窍不通,他打理个屁。

今日若是让姜承业去了药铺,明日许文惠就敢把她和小宝赶到大街上,喝西北风!

她一度以为当娘的都只会喜欢儿子,可到了临安之后,她才明白哪怕是落魄户,也有真心疼爱闺女的。

同样是母亲,为何自己的母亲一点都不爱自己呢?

姜玉楹盯着那几条熏鱼,他们也从来记不住自己的喜好。

她虽生在海滨,可从不爱吃熏鱼这类东西,就喜欢吃辛辣的食物,尤其喜食蜀州的菜系。

可自己的两个哥哥和父母口味却出奇的一致,就喜欢清淡的饮食。

姜玉楹果断把几条熏鱼扔在了地上,“滚!你们都给我滚!”

许文惠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挠了挠袖子,疯狂咆哮:“反了,反了,老娘今天就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承业把这个死丫头摁住,看我今天怎么收拾她.....”

“来人,把他们轰出去——”

翠喜早他们发生争执的时候,就已经把人叫了过来。

这时,立马有下人过来拉扯他们,许文惠扯着嗓子叫嚷,“哎哟喂......打死人了......姜玉楹这个白眼狼,打死自己的亲娘啰......”

护院们压着姜家人到了衙门。

姜玉楹有点恍惚,没想到这么短短几天她竟要二进衙门。

进门时,碰巧遇到了那日的衙役,他朝她使了个眼色,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夫人,案情已呈报上去,今日是按察使大人审案,你说话可得当心了。”

姜玉楹点头谢过,往里走去。

里面传来一道熟悉而低沉的男音,“都带上堂来——”

脑海里中的人影和现实重叠,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安静,她只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

怎么是他?

姜玉楹低敛眉眼,缩在后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许文惠哭得肝肠寸断,先声夺人,“青天大老爷啊,你要给我做主啊!这个死丫头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仗着自己嫁了有钱的夫君,不孝忤逆,还让下人殴打她亲娘,亲哥.......”

姜承业面容狰狞,叽里呱啦罗列了一系列她的罪状。

轮到她陈述时,她面无表情,有条不絮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交代了一遍。

楚循睨了一眼下方,语气喜怒难辨,“按照本朝律法,任何人不得逼迫寡妇另嫁。”

许文惠瞬间不干了,一下子滚到堂下,使出看家本领撒泼,哭丧着脸就开始嚎了起来,姜承业也不服气地各种咒骂。

可这一闹,母亲和大哥就因咆哮公堂被拖出去受罚。

许文惠被掌嘴二十,姜承业被仗责二十,而她因无任何过错,只是被训诫了两句。

直到审完案情,姜玉楹都还有些魂不守舍。

她刚出院落,就被一个衙役叫住了,“夫人,我们臬台楚大人有请。”

她心乱如麻,跟在衙役后面,小心翼翼地进了屋子。

落日余晖映在楚循棱角分明的轮廓上,剑眉入鬓,狭长的眉眼愈显深邃。

此时,他已换了一袭暗紫色的锦袍,飞扬拂带,优雅矜贵中又带着一丝不容接近的冷峻。

紫檀桌案上整齐地摆放着厚厚的书籍,还意外地出现了一碟子山楂点心。

他什么时候喜欢甜食了?

姜玉楹欠身行礼,“臬台大人,找民妇何事?”

楚循把狼毫搁在紫檀笔架上,抬手示意她坐下,嗓音清朗疏离,“几年不见,顾夫人就不认得楚某了?”

“顾夫人”三个字的语气咬得极重,落在她的耳朵格外刺耳。

姜玉楹垂头抿着唇角,“不是......”

是不敢认!

楚循倨傲的眸光掠过着她白净的脸,粉嫩的唇,顺着精巧的下颚,最后落在那一截纤细的脖颈上。

她穿着一套直领对襟的襦裙,领口处层层叠叠,一如既往严丝合缝。

他移开视线,起身帮她沏了一杯热茶,“无事就不能叙叙旧?毕竟,我们可是故交!”

‘故交’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像在讨伐她的负心!

可他们有什么好叙旧的?

姜玉楹余光瞟到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大拇指上戴着一枚莹润的翡翠扳指,扳指下堪堪遮住了一道暗红色疤痕。

蓦地,她鼻尖隐隐发酸,那道疤痕是他当年帮着自己驱赶恶狗留下的,而那扳指还是自己赠送给他的。

五年之久,恍如隔世。

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姜玉楹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默不吭声,怔怔地盯着自己的绣花鞋尖。

楚循拿出一个檀木匣子往她面前推了推,眸光蕴藏戏谑,“看看?”

姜玉楹犹豫着打开,里面全是珍宝阁的珠钗、首饰、琳琅满目,价值连城。

她十分不解,茫然地着着他。

楚循讨厌蠢人,睨了她一眼,“同塌而眠五年,枕边人是个什么德行,你毫不知情?”

“自然是他送给心仪之人的礼物!”

姜玉楹心底闪过一阵痛,果然顾行舟的风流韵事,他已全部知晓。

顾行舟的死和背叛都让她猝不及防,她再怨恨,又如何能与一个死人计较?

对于她漠然的反应,他好像不太满意。

楚循从匣子里又抽出一扎信函,饶有兴致道,“这些都是他的亲笔书信,你不打算看看?”

“楚大人,先夫已逝,若你没有其他事......”

听到‘楚大人’,三个字,楚循目光渐沉,一股莫名的火窜了出来。

他脸色浮现出一抹嘲讽,“不敢看?姜玉楹,你现在连直面真相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他撕开了信函,展开信笺,直接扔了过来。

那绢纸上的字遒劲有力,矫若惊龙,姜玉楹再熟悉不过,是顾行舟的亲笔。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楚循,你费尽心机收集这些东西,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可以走了吗?”

那道挺拔颀长的身影一步步逼近,忽地笼罩下来,姜玉楹闻一股若隐若无的清冽香气。

男人压抑的沉怒自头顶响起,“顾行舟偷的人,正是我楚循的未婚妻——贺见雪,你说我是怎么得到这些东西的?”

“姜玉楹,你当年抛弃我,选择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姜玉楹怔了一下,蓦地笑出一声,“那你的选择就很好?还未成亲就给你送上一顶新鲜的绿帽?”



第3章

“我偶感不适,楚大人,失陪了。”

她终究是没忍住心头的酸意,夺门而去。

楚循伫立在雕花窗户前,藏在长袖下的手微微颤抖,死死地盯着窗外那道娇小的背影,跑得越来越远。

姜玉楹回到澜园的时候,四下一片寂静。

她敛了敛情绪才跨进房间,儿子顾小宝飞奔过来,亲昵地抱住她的腿,

“娘亲,娘亲,你去哪里了?小宝想你了。”

姜玉楹双眸通红,弯腰一把抱住了儿子,“我也想你。”

顾小宝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伸出自己的小手,“娘亲,别哭,我给你擦擦,是不是有坏人欺负你了,小宝会保护你的......”

姜玉楹强憋着泪意,吸了吸鼻子,“不是,没有,是沙子吹进眼睛里了。”

在听到儿子那句“保护她”之时,她破碎的心又奇迹般地拼凑起来,渐渐平静下来。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为了一个负心汉,何必沉溺于悲伤和怨恨之中。

纵然自己满身疮痍,时间也可以抚慰一切!

**

可没过几日,药铺就传来消息,有人闹事。

当她赶到顾记药铺时,店铺里的药柜东倒西歪,各种药材散了一地,一片狼藉。

姜玉楹黛眉微蹙,强压着心中的怒意,厉喝出声,“你们,在干什么?”

“嫂子,你们顾记药铺信誉一向极好,怎么我大哥一死,你们就开始卖假药呢?我兄弟吃了你们的药差点丢了命!”

孙兴城坐在药铺掌柜的位置上,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

姜玉楹紧紧攥着手心,气得胸口起伏。

这人以前常跟顾行舟称兄道弟,鞍前马后,每次见她都客客气气的,还尊称她一声嫂子,如今竟这幅丑恶嘴脸。

“孙公子,你不能凭空污蔑我们顾记药铺,你可有证据?”

孙兴城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盖有顾记印章的黄麻纸,又指了指桌案上一包药材,“这是我兄弟从你这买的药,你们用的这三七,连三七味都没有,还有,这人参根本就是提取过药汁的。还有这天麻是天麻吗?”

姜玉楹盯着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中药,根本分不清,顾行舟从不让她沾染药铺的事。

“这些药材都出了铺门,难保不是你们在外面找的假药栽赃嫁祸?”

她走到孙兴城跟前,压低了声音,“孙公子,我哪里还有五百两体己银子,若你不嫌弃,就拿去给兄弟们买点酒喝?”

孙兴城听了这话彻底乐了,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她白嫩的手,“嫂子,我不爱喝酒,我爱喝汤。”

“顾大哥常夸你煲汤一绝,今晚我就要去陆宅尝尝你的手艺?”

“混账......”姜玉楹的声音颤抖,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声厉惧荏。

他与许文惠和姜承业完全不同,在临安也是一霸,今日稍有不慎,便会惹上大麻烦!

“孙兴城,你若执意捣乱,我就立马报官!”

“顾记药铺医死人了,哪位好心人帮我报个官啊!”孙兴城冷冷一笑,扯着嗓子朝门外看热闹的人们大喊。

孙兴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漫不经心开口,“嫂子,我姐夫是衙门的胡知县,这官司你打不赢。实话告诉你吧,你娘把你卖给我了。”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白纸黑字,你可别想抵赖!”

姜玉楹气血翻涌,难怪许文惠和姜承业挨了板子过后没来找她麻烦,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这是我们的婚书,今夜老子就要生米煮成熟饭。”

姜玉楹拔腿就跑,“来人啊!救命......有人强抢民女!”

看到她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孙兴城怒骂了一句脏话,

“一群蠢货,还不快追!”

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立马朝她追了过来。

夜雨渐浓,冷嗖嗖的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姜玉楹顶着雨丝在巷子里狂奔,慌乱中,她好像崴到了脚裸。

她心急如焚,身后那群恶徒则穷追不舍。

巷口停着一辆金丝楠木马车,而马车前的灯笼上印着一个大大‘楚’字。

姜玉楹咬了咬牙,拼命冲了过去,提着裙毫不犹豫爬上了马车。

车内光线很暗,她不小心踩到了裙摆,一个踉跄,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来临,反而跌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姜玉楹两只小手胡乱攀住了男人精壮的腰腹,一股熟悉的幽香交织着浓郁的酒香在鼻尖萦绕。

他好像饮酒了?

方才情急之下,楚循一把捞起她,用力一提,顺势坐下就将人禁锢在怀里,而另一只手则覆在她的腰间。

男人宽阔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醇香的酒气汹涌地喷洒在她的脖颈,温润的唇忽地擦过她的耳迹!

她脑袋嗡地炸开,一个激灵,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可那只大手牢牢地摁住了她。

她心惊肉跳,羞赧得不敢抬头,喉咙干涩,“楚循!”

楚循嗤笑一声,“怎么不叫我.....楚大人了?”

姜玉楹赫然意识到他不喜欢自己称呼他大人。

以往,她会称他‘阿循’“伯彦”,偶尔还会亲密地叫他‘循哥哥’,生气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地叫他‘楚循’。

如今她总不能不要脸皮套近乎.......

在她愣神之际,男人滚烫的体温顺着身躯贴靠的地方攀上她紧绷的后背。

冷热交加,一触即发!

“楚循,松手!”姜玉楹雪白的脸颊倏地涌上一层绯红,惊呼制止。

楚循身子猛地一僵,微醺的酒意瞬间清醒了几分,他的手像触电一般倏地推开怀中的女人。

姜玉楹缩到马车的角落,一双手紧紧地揪着半湿的衣袂。

楚循腥红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她衣裙几乎湿透,几缕的发丝被淋湿贴在耳畔,白皙的脸颊上还沾着雨珠。

“披上!”他从匣子里翻出一件男人的披风扔了过去。

冗长的寂静过后,他冷漠开口,“姜玉楹,你还在新丧,怎么就敢对楚某投怀送抱呢?”

姜玉楹唇角嗫嚅,根本不知从何解释。

这时,几个魁梧的大汉气势汹汹把马车团团围住,马车的材质精贵无比,明摆着就是权贵世家,恶徒们都有些发怵,更不敢主动上前挑衅。

“大人,那娘们上了马车。”

属下撑着伞,孙兴城斜着眼扫了一眼马车,大声叫嚷,“还不把我娘子给拖下来!老子管教自己的媳妇,我看谁敢多管闲事!”

“娘子,怎么还躲上了?夫君接你回家!”

正当姜玉楹又羞又怒,不知所措时,楚循蓦地掀开了半截车帘,露出一张凌冽的脸,言简意赅,“滚!”

孙兴城看清马车上人的脸,瞳孔猛地一缩,大惊失色带着人落荒而逃。

姜玉楹探出马车,有点迷惑也有点懵,孙兴城怎会这般害怕他?

巷道空旷,雨声不止。

她缓过心神,“刚才麻烦你了,谢谢你帮我!”

楚循清冷的眉眼尽是积雪,声音比风还冷,“不必!”

姜玉楹抿着唇,掀开车帘,外面雨雾交织,视线昏暗。

“那我就先告辞......”

楚循眸光晦暗,斥道,“站住,你这个样子回去,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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