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江青茉,战家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你赶紧去收拾东西。”
舅母沈秀莲看着江青茉,眼里是毫不遮掩的嫉妒。
三个月前,战家继承人战北寒车祸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战老爷子心急,请来大师算卦,最后卦象落在了江青茉头上。
大师说江青茉命格特殊,能旺战北寒。
江青茉还在田里收水稻,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呢,就被沈家人急急忙忙的从乡下接了过来。
江青茉穿着防水胶鞋走进来,在地板上印下了一个个泥脚印。
沈秀莲嫌恶的皱起眉。
到底是乡下来的,上不得台面,也不知道战家怎么选了江青茉这个贱蹄子。
明明她家初雪比她强一百倍!
沈秀莲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怒火,咬牙道:“要不是战老爷子点名要了你,你以为这种好事还轮得到你?”
初雪因为这件事,和她闹了一天的脾气,现在还躲在房间里哭呢!
“你说得对,谁让你女儿没这个好命格呢?”
江青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穿着防水胶鞋的脚往茶几上一翘,看得沈秀莲眼皮直跳,整张脸瞬间扭曲了。
而江青茉的话,更是像一把刀,直往她心窝子里扎!
沈秀莲还没发怒,就听到江青茉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可以嫁给战北寒,但是战家送来的彩礼,必须分我一半!”
沈秀莲瞪圆了眼睛,直接破口大骂道:“不可能!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可是三千万!
江青茉这个贱蹄子张口就要走一千五百万,想都不要想!
“那也好,我不嫁了,我们谁也别拿这个钱。”
江青茉作势要走,却被江建安拦住。
“青茉,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好商量?”
江建安摆出一副老实的模样,虚伪的说道:“不过青茉,你也知道,我们家里条件不太好,你要一千五百万确实太多了点......”
她这个舅舅看似老实敦厚,实则口蜜腹剑,江青茉也懒得和他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那你想给多少?”
“五百万吧。”江建安说道。
江青茉冷笑了一声,直接扭头。
江建安咬了咬牙,一脸肉痛的说:“那就......一千万!不能再多了!”
这个臭丫头,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行,那就这么多。”江青茉见好就收。
毕竟以江建安的性子,能给出这么多已经是极限了。
江建安脸上温和的笑容都快绷不住了,他勉强的扯着嘴角,和气的说:“青茉,战家的人就要来了,你要不先去收拾收拾?”
江青茉微挑起眉,慢悠悠的说道:“我房间里的东西都还在吧?”
江建安一愣,连忙说道:“当然,你的东西我们都没动,全给你留着呢!”
沈秀莲看着江青茉离开的背影,连忙拉着江建安,心疼道:“老江,你真要给她这么多钱?”
江建安脸色也很难看,“那能怎么办?谁让战家就是看中了她呢!”
明明他们家初雪的生日就和江青茉差几天,这滔天的富贵,这么就落到了江青茉这个贱丫头上!
沈秀莲抱怨道:“老江,你看看你这个外甥女,翅膀真是越来越硬了,就和她那个白眼狼的妈妈一样!”
“那是谁非得把她赶到乡下的?”江建安阴沉着脸说道,“要不然她能这么不听话?”
沈秀莲不说话了。
江建安的姐姐江彩凤在富豪家做佣人。
二十年前,江彩凤把江青茉丢过来给他们养,连生活费都不肯给,后来电话都打不通了!这指不定是江彩凤在哪里偷情的野种!
当初她把江青茉赶到乡下的时候,江建安可是同意的,现在倒是怨她了!
......
江青茉回到房间。
与其说是房间,还不如说是杂货间。
小得可怜,连一扇窗户都没有,潮湿阴暗。
她离开了五年,原本还能住人的房间里堆满了杂物。
江青茉在杂货堆里找了半天,终于翻出了一本破旧泛黄的书。
十年前,她被江家赶到乡下,离开得匆忙,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带走。
好在江家的人不识货,只把这本书当废品丢到杂货堆里。
虽然书里的东西她早就全部背下来了,但是这本书绝对不能留在江家。
江青茉收拾好东西,走出房间,迎面撞上了江初雪。
对方显然狠狠的哭过一通,眼角还泛着红,看向江青茉的眼神里充满嫉妒。
她恶狠狠的说道:“江青茉,你得意不了多久的,就你这又村又土的样子,战家很快就会把你赶出去的!”
江青茉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轻飘飘的说道:“那就不用你担心了。”
说实话,这种小儿科的威胁,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她根本懒得搭理。
她直接绕过了江初雪走下楼,无视了对方那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的眼神。
江建安见到江青茉,顿时皱起眉,“你怎么还没换衣服?这怎么见人?”
他说着,给沈秀莲使了个眼色。
万一战家的人看到江青茉这副邋里邋遢的样子,反悔要退货怎么办?
沈秀莲不情不愿的说道:“江青茉,我记得初雪有几件没穿过的新衣服,我去拿给你。”
“不用了。”江青茉凉凉的说道,“表妹身娇体贵,她的衣服,我这乡下人可穿不惯。”
江建安还要再说,战家的人却已经到了。
江建安有再多的话也只能咽了下去,他陪着小心,笑吟吟的送江青茉离开。
也许是有了战老爷子的吩咐,李管家对江青茉很客气,“江小姐,请吧。”
司机恭敬的拉开车门,江青茉拖着小行李箱上了车,被直接送到了战家老宅。
战老爷子端坐在客厅里,面容沉稳凝重。
李管家领着江青茉走进来,低声道:“老爷子,江小姐来了。”
战老爷子这才抬起头,仔细端详着面前的江青茉。
这一身土里土气的衣服,又长又乱的头发挡住了半张脸,脚上甚至还穿着防水套鞋。
这......真的是大师说的那个人?能够旺他家北寒的福星?
第2章
战老爷子整个人都懵了,开始怀疑人生。
旁边的李管家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道:“老爷子,马上到七点了,别耽误了时间。”
大师说过,必须要在晚上七点前领证才行。
战老爷子回过神,硬着头皮说道:“那先办结婚证吧。”
虽然这丫头模样是土了点,但是眼神还算清澈,一看就是好孩子。
因为战北寒还在昏迷,战老爷子直接把民政局的人请来战家。
很快,两本红本子办好了。
“你和北寒两个人好好相处,我这个老头子也不打扰你们了!”
战老爷子勉强丢下一句话,就带着人走了。
偌大的主卧里,只剩下江青茉和依然在昏迷的战北寒。
江青茉收起结婚证,这才有时间去看躺在床上的战北寒。
那个......已经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那张脸无比的俊美。
剑眉飞鬓,睫如羽扇,鼻若悬胆,仿佛女娲炫技之作。
也许是昏迷了三个月,男人俊美的脸庞看起来无比的苍白,缺乏血气,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微眯起眼睛,伸出手摸向战北寒的脉搏。
下一刻,手腕被抓住。
男人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眼底弥漫着一层薄寒。
“你是谁?”
战北寒的力气极大,几乎要捏碎了她的手腕。
江青茉皱了皱眉,冷冷开口道:“我是你的妻子。”
“妻子?”战北寒上下打量着江青茉,声音如寒冰般冷漠,“你也配?”
想当他妻子的女人太多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偷偷潜入战家,甚至还妄想爬上他的床?
看着战北寒眼底毫不遮掩的鄙夷,江青茉嗤笑一声,拿起床头的结婚证丢到他面前,没好气的说道:“喏,你自己看!”
一觉醒来,被迫结婚的战北寒看着面前的两个红本本,沉默了一秒,随后拨打了战家内线。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沉稳的男音从电话里传出——
“少夫人,您有什么事吗?”
战北寒揉了揉眉心,冷声吩咐道:“楚猎,你上来一趟,顺便......”
他顿了顿,看了江青茉一眼,勉强开口道:“把我......妻子的资料拿过来。”
电话另一端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后一阵兵荒马乱,楚猎难掩激动的声音响起,“是,战爷,我这就过来!”
不到两分钟,楚猎就急急忙忙的过来了,满脸欣喜的看着战北寒。
战北寒揉着额头,指着江青茉问道:“她是怎么回事?”
楚猎不敢隐瞒,将战老爷子找大师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战北寒。
“荒谬!可笑!”战北寒冷冷开口。
楚猎低着头不敢吱声,心里却对自家主子的话有些不赞同。
他觉得秦大师还是有点本事的,这位少夫人果然旺他家战爷。
没看到少夫人这才刚进门没多久,战爷就醒了。
“资料呢?”战北寒问道。
楚猎恭敬的将江青茉的资料递了过去。
江青茉坐在不远处的小沙发上,面色冷淡的揉着手腕。
战北寒则坐在床上,毫不避讳的翻看着资料。
江青茉也不在意。
她的资料早就处理得天衣无缝,任谁也找不到破绽。
江青茉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么晚了,你不累我倒是累了,要不你一个人慢慢看,我先去睡觉?”
战北寒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吩咐道:“让人给她收拾一间客房。”
江青茉拖着行李箱离开。
战北寒指着资料问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江青茉的资料上,有五年的时间是空白的。
楚猎低声解释道:“战爷,这十年江小姐被江家送到了乡下。”
“乡下来的?!”
战北寒语气不明的开口,眼底却闪过锐利的光。
想到江青茉被他抓住手腕时,那波澜不惊的模样,直觉告诉他,他的这位妻子,恐怕没那么简单!
......
回到客房,江青茉打开手机,上面已经有了一条短信。
—【茉丫头,你放心,一切都帮你安排好了。】
江青茉编辑了一条短信回了过去。
—【谢谢秦爷爷。】
如果战老爷子看到这串手机号码,一定会惊讶出声。
因为这串号码,无疑就是那位大师的手机号码。
江青茉谨慎的将两人的聊天记录全部删除。
今天的一切都很顺利,唯一的意外,就是原本应该是植物人的战北寒,竟然这么突然醒了!
想到战北寒刚醒过来时的锐利眼神,江青茉皱了皱眉头,脸色凝重。
她被江家赶到乡下的时候才只有十岁,是楚奶奶和爷爷们无微不至的照顾,才让她平安长大。
也多亏了江家人把他送到乡下,她才有机会跟着爷爷们学了一身本事。
她天资聪颖,爷爷们为了在楚奶奶面前表现,纷纷抢着教她,把她当成继承人培养。
想到那些老顽童爷爷们,江青茉唇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容,转瞬即止。
只是,现如今楚奶奶病重,所有的脏器都已经衰竭,她现在只能勉强用药吊着楚奶奶的命。
想彻底治好楚奶奶的病,还需要拿到一味关键的主药——
那就是战老爷子珍藏的那株千血莲。
毕竟,那本就是奶奶的东西。
她手指微动,将一条信息发到了一个隐秘的账号。
—【云洛,帮我调查一下战北寒。】
她总觉得,战北寒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必须得小心点,等到千血莲到手,她就马上和战北寒离婚!
战北寒的突然清醒,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她今晚不能贸然行动。
江青茉躺在了床上,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再开始出手调查千血莲的下落。
她本来以为陌生的环境会让她睡不着觉,却没想到困倦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清晨,战北寒苏醒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战家。
在整个战家欢呼雀跃的时候,偏僻的角落里,一个长相斯文俊美的男人恨恨的摔碎了花瓶!
他脸色扭曲,眼神无比阴狠!
这该死的战北寒,命可真够硬的,都昏迷了三个月了,没想到竟然还能醒过来!
第3章
江青茉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她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也许是有了战老爷子的吩咐,战家的佣人表现出了极高的素质,江青茉穿着一身土里土气的衣服,明显乡下人的打扮,但是所有人都神色如常,没有流露出一丝的轻视。
“少夫人,午餐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李婶礼貌的说。
江青茉随口问道:“战北寒呢?”
“北寒少爷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江青茉听着李婶的回答,心里不由得感慨起来。
战北寒昏迷三个月刚醒,也不休养几天就去上班了,真是劳模!
活该他能赚钱!
吃完午餐,江青茉就出门去了一家书店。
“茉姐,你来了。”
看到江青茉,原本懒散的店员立即迎了上去。
江青茉点了点头,随口问道:“小月,萧萧的身体怎么样了?”
苏月笑容也温柔了几分,看向江青茉的目光里满是感激,“谢谢茉姐关心,萧萧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若是没有茉姐出手,她的弟弟早死了!
江青茉点了点头,从书店的隐藏通道进了地下。
这家书店开在破旧的巷子里,表面上是一家濒临倒闭的破书店,谁也不会想到里面会藏着一个小小的医学实验室。
几个小时后,江青茉从实验室出来。
她将两包药给了苏月,吩咐道:“这包药是给你弟弟的,还有一包药按照老地址,给奶奶送过去。”
“好的,茉姐。”苏月恭敬的应下。
离开实验室,江青茉刚准备回战家,突然一辆汽车直直的向她撞了过来!
江青茉眼眸锐利的眯起,身体迅速向旁边闪去——
而那辆车却不闪不避,直接冲进了绿化带,一头撞在了围墙上!
安全气囊已经弹出,驾驶座上的男人满脸鲜血,不知生死!
江青茉谨慎的从向前,正想要查探男人的身份,却见本应该昏迷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睛。
她眼底闪过一道利光,刚准备抬起手防备,却被男人抱住。
“唔——”
嘴唇被堵住,江青茉惊愕的睁大眼睛。
男人的双臂如鹰爪,紧紧抱着她纤细的腰,她根本挣扎不开!
衣服被扯开,天旋地转,一片昏暗。
不止过了多久,男人终于松开了手。
江青茉气得脸都红了,她凶狠的眯起眼睛,正要给这个胆敢轻薄她的男人一个痛快——
突然,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动作,也让她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茉姐,你要我调查的资料已经调查好了。”
听着电话里的催促声,江青茉恨恨咬了咬牙,“狗男人,算你命好!”
若是她在这里杀了人,事情闹大了,不好处理!
江青茉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面前满脸污血,看不清脸的男人,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江青茉并没有发现,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眼底满是兴奋!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江初雪!
她从来都看不上眼的土包子江青茉竟然嫁进了京都有名的战家,江初雪嫉妒得整个人都扭曲变形了!
她心里郁闷,就随便约了一个朋友去酒店里玩了玩,没想到运动出来,竟然被她看到了这一幕!
老天果然是站在她这边的,竟然被她抓到了江青茉偷情的证据!
只要战北寒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和江青茉离婚的!
江初雪兴奋的走上前,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满脸血污的男人,有些嫌弃的拿出纸巾胡乱的擦了一下,男人俊美的面庞显露出来。
这是......战北寒?!
江初雪错愕的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却见战北寒的眼睛缓缓睁开。
战北寒按住疼痛欲裂的头,眼底闪过愠怒。
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这么大胆,在酒里给他下了药!
他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慢慢开口道:“是你......救了我?”
江初雪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嘴巴却已经做出了回答,“对!就是我救了你!”
“你......”
战北寒没还未开口,脑中旖旎的记忆翻涌而上。
他还记得那红唇是那么的甜蜜,腰肢是那么的柔软,身上散发的茉莉花香,也是格外的好闻......
可是,面前楚楚可怜的女人,心里却提不起半点兴致。
战北寒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他不会不认账。
战北寒皱了皱眉头,看着女人身上那般斑斑点点的痕迹,缓缓说道:“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
江初雪摇了摇头,唇角微微扬起,仿佛白莲花一样单纯无辜,“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战北寒摘下手表作为信物交给江初雪,沉声道:“这个你先收着,我家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就和你结婚。”
“嗯。”江初雪如同受惊的小白兔,脸红的低下头。
没有人注意到,她眼底闪过的得逞笑意。
......
江青茉回到战家的时候,已是深夜。
战家灯火通明。
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妇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面色不善的看着她。
“你就是老爷子给北寒挑选的妻子?这副又村又土的样子,哪里配得上我们北寒!”
徐佩兰来回打量着江青茉,眉头紧皱,眼里俱是嫌恶。
瞧瞧这一身廉价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像个什么样子?到底从乡下来的,上不得台面!
江青茉听着对方满是火药味的语气,就知道来者不善。
她眨了眨眼睛,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歪着头问道:“ 大婶,你是谁啊?”
徐佩兰被江青茉气得双眼通红。
这个乡下来的臭丫头真没规矩,竟然敢叫她大婶?她哪里老了?
徐佩兰拉过一旁的佣人,命令道:“你过来,告诉这个没眼色的东西我是谁!”
佣人抬起头看了徐佩兰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少夫人,这位是夫人,北寒少爷的母亲。”
江青茉闻言,拍着胸口道:“原来是母亲啊,您一进门就这么气势汹汹的模样,我还以为是来寻仇的,可把我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