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分家,一定要分家,那要死不活的老太婆,你们谁要谁领去,反正我不管。”
“你是老大、长子,你都不管,凭啥要我们管,我也不管?”
“没人愿意管,那就把她给抬到‘寄死窑’,等她自生自灭,死了再去把洞口彻底砌上。”
“不,不能这样,这样是不孝。”
“你给我闭嘴,你不同意,你来养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拿东西给她吃。”
......
慈母多败儿么?
林九娘瞪大双眸静静看着布满蜘蛛网的屋顶,大脑快速梳理消化着不属于自己的陌生的记忆。
很快,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门外争吵不休的这群人,是这位老人的儿女,等下,三十五岁算老吗?
在古代,算。
林九娘嘴角处的嘲讽变得更深,果然世间处处有不孝子。
一场倒春寒,卧床不起的原主,从家里的顶梁柱成了人人嫌弃的拖累,而现在她的这些‘好儿女们’,正商量着把她送去‘寄死窑’。
可笑,一个老娘养大五个儿女,而现在五个儿女竟养不起一个生病的娘。
亏原主含辛茹苦把她们给养大,可惜太过溺爱,养出了一群只知道索取不懂回报的白眼狼吸血鬼,应了她的那句老话,慈母多败儿。
对了,忘了说,她穿越了。
她,孤儿一个,二十岁,一场车祸把她送到了这里,成了一个生了五个白眼狼的寡妇林九娘。
丈夫没有消息十年,算寡妇吧。
林九娘朝老天伸出了个鄙视的中指,贼老天,存心不让她好过是么?
轰隆隆!
外面传来了了打雷的声音,似警告似的,林九娘悻悻然地缩回了手指头,骂错了,再来,好老天,你是亲爹。
病成这样,再加外头随时会冲进来要把自己送去‘寄死窑’等死的白眼狼,林九娘格外的头秃。真被送‘寄死窑’,必死无疑,没吃没喝活活饿死,绝对是最残忍的事情之一。
只想想,都能让人升起满腔的怨气。
林九娘眯起了双眸,心中很快有了主意,收拾白眼狼么,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再拿手不过。
外面争吵不休声逐渐平息下来,在他们推门进来的瞬间,本假寐休息的林九娘睁开了双眸。
“我要吃面汤,有油盐的那种。”
知道他们已经达成协议,林九娘也不废话,提出了要求。
刘大郎双眸圆瞪,“娘,你疯了吗?面汤就算了,还要有油盐!你知道家里多久没见过油盐味了吗?”
其它人也赞同地点头,实在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不然他们也不敢这么做。
林九娘懒得跟他们废话,闭上双眸,“没有,我不上山。”
送老人上‘寄死窑’等死,很不人道,但都是穷人家养不起生病的老人才会这么做,但就算是这样,送去之前必须得老人首肯同意,不然强送就是不孝。
“娘,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刘大郎暴躁,扬起了拳头,“我去哪里给你弄这有油盐的面汤,娘,你是在逼死你儿子我。”
“你要死就早点死,别再折腾我们,行吗?”
刘二郎扑通一声,跪在林九娘床榻前,声色泪下:
“是啊,娘。你都没多少日子了,你就别折腾我们了,我们大家都还要生活,你看你两个儿媳妇都快要生了,可,可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她们怀的可是你的孙子啊。”
“娘,你就放心地走吧,留口吃的给你们即将出生的孙子吃啊。”
其它人也都跟着哭着跪了下来,求她松口同意去‘寄死窑’。
瞧着跪了一地黑乎乎的人,林九娘心寒,瞧着他们为了让原主不拖累他们而说出来的话,再次替原主不值。
白眼狼,一屋子的白眼狼。
林九娘嘴角挂起一抹冰冷,要是她现在有力气起身,她一定要动手抽死这群白眼狼、反骨仔。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骗到吃的,活下去。
眼一转,林九娘忽嚎啕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眼角瞧见白眼狼们茫然地看着自己,林九娘哭得更卖力,再配上不时的咳嗽声,她都要忍不住给自己点赞。
林九娘悲痛欲绝地抹着眼泪,“我,我就想临死前喝上一碗有油水的面汤,咳,咳,咳,你们都拒绝我。”
“呜呜,我,我怎么那么命苦,想做个饱死鬼都不行。我怎么养出这样的孩子,临死前的心愿都不愿意成全我。”
刘家兄妹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儿媳妇反而哭得不行,分别摘下自己头上的木钗让刘大郎去隔壁换碗面汤回来。
但没想到惹怒了刘大郎。
他死捏着手中的木钗,这好歹还能换两文钱,够他赌两把,运气好的话就能翻身做地主,现在要换吃的给这老不死,不是浪费是什么?
当下直接咆哮起来,一脸凶狠的盯着自己老娘,“娘,你要死了就双眼一闭双腿一蹬,一了百了,还吃什么吃,吃了也是浪费,不换。”
果然是白眼狼,比畜生都不如,养条狗看到主人叫唤都知道叫两声。
没血缘的两个儿媳妇尚且看不下去,他们却能无动于衷,养条狗都比养他们好。
林九娘抬起带着眼泪的双眸,绝望地看着他们,“儿啊,娘养你这么大,就,就想死前喝碗有油盐的面汤,你都不给我喝,我......咳......咳......”
“大哥,你成全了娘的心愿吧,”刘四郎双眸含泪,毕竟是亲娘,看到她苦苦哀求就为了一口吃的,他心疼啊。
其它人也跟着哀求起来,但刘大郎无动于衷,想着用这木钗换钱翻本。
刘四郎看他无动于衷,忍不住了一把抢过木钗冲了出去,他们已经不孝了,不能连娘最后的一个心愿都满足不了。
刘大郎一看木钗被抢,立即凶神恶煞地追了出去,骂骂咧咧大声嚷嚷着让刘四郎还他。
林九娘呼出一口浊气,双眸露出一抹狰狞,刘大郎,等我好了,要你好看。
最后,林九娘如愿以偿吃上了带油盐的面汤,一开始还要人喂,到最后自己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头手捧着碗,狼吞虎咽起来。
至于看到她吃得香喷喷拼命吞口水的白眼狼们,林九娘选择了忽视。
林九娘一放下碗,刘大郎就黑着脸说趁天色早,现在送她上山。
而吃了东西,体力正逐渐恢复的林九娘,脸上露出一抹满足,“我想洗干净了,体面点再上山。”
一看到刘大郎即将暴走,立即双眸含泪,不给他说话机会,“娘想走的时候干干净净的,不可以吗?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们拉扯长大,现在就这么点要求,你们都不满足我,我......呜呜......”
林九娘最后还是如愿以偿了,痛痛快快地泡了个澡,舒服的她不想起来。
手紧握了一番,瞧着已经逐渐恢复力气的双手,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该是好好教下他们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第2章
屋外,刘大郎兄妹几个头凑在了一起,各个神色各异。
刘二郎眼神带着一抹困惑,“大哥,你有没有觉得娘的精神好了许多,会不会是她的病要好了。”
刘二郎的话,让刘三妮等人双眸发亮,她们后面三个最不想她们娘死的人,毕竟他们男未娶,女未嫁,要是他们娘死了,她们的亲事肯定会被耽搁。
刘四郎瞬间激动,娘好了,是不是不用送‘寄死窑’了?
刘四郎的话,惹来了刘大郎的鄙视。
“四郎,你别傻了,你忘了徐大夫说的吗?娘她都已经病入膏肓了,没几天日子了,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一会她洗澡出来后,立即送山上,不能让她再折腾了,之前就因为她的病欠了别人不少钱,现在再折腾,这欠的钱你们谁还?”
刘二郎等人沉默了,此时屋内传来了林九娘说好了的声音,几人相互看一眼,推门进去。
林九娘洗澡后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之后,便端庄地坐在床上喊他们进来。
刘二郎等人有疑,她娘现在这样,除了瘦了点、脸色白了点外,跟生病前没什么区别,他们娘真的是要病的不行了?
刘大郎丝毫没察觉到这些,他只觉得他娘现在就是个累赘,他现在就想把这个累赘甩掉,少个人吃饭,他们或许能多分一口。
上前,迫不及待道,“娘,准备好了吗?”
林九娘唇角一勾,伸出双手,瞧见自己那跟男人手没什么区别的粗糙大手,眼神闪过一抹鄙视,活该,谁让你什么都自己扛了?
懒洋洋说道,“走吧。”
刘大郎一听她终于愿意上山,当下一激动直接上前背起了林九娘,直接往山上冲。
“娘啊,你放心,我给你找的地方风景很好,我以后也会多给你烧纸钱。”
林九娘没兴趣听他说这些废话,生前端一次屎盆胜过死后烧无数的纸钱。
见他直奔山上,手往村中央方向一指,“临走前,游村一趟。”
絮絮叨叨不停的刘大郎身体一僵,脚步停了下来,“娘,你还要折腾?”
“你信不信我现在直接把你摔得上去,不管你死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抹狠戾,死老太婆又开始做妖了是不是?
“一人一圈,算还我生养你们一场的恩情,不然我做鬼都缠着你们,”
林九娘的威胁很平淡,但却让刘大郎等人心底发寒。
“大哥,走吧,”刘二郎脸色发白催促道,他不想娘死后缠着自己,其他人也点头,均一脸发怵。
“娘,我跑就是,我看你能做到什么时候,”刘大郎搁下狠话,背着她跑了起来。
不久,安乐村的村民都被吸引了出来,看戏似的看着刘大郎兄弟姐妹几个背着她们据说病重的老娘在村里一趟趟地走。
小的背不动的,也都让刘大郎、刘二郎分担了去。
所以到最后一趟时,刘二郎双腿已发软,把人交给自己大哥后一个体力不支跪倒在地上。
刘大郎咬牙,“娘,你现在可以安心上山了吧。”
话落眼神看向刘三妮方向,示意她快点。
刘三妮有些犹豫,手有些发抖,手中拿着的破布险些掉在地上,头下意识地朝自己大哥摇头,她做不到啊。
废物?
刘大郎脸狰狞,放下林九娘大步朝刘三妮走去一把抢过破布,他现在就要堵了她的嘴,省得她再开口折腾他们。
但转身的瞬间,嘴巴张得老大,错愕地看着自己老娘从地上站起来。
不,不是说她娘病得不行了吗?
同样一脸惊愕的还有围观的人,都是乡里乡亲林九娘病得起不了床,大家都知道。
她拉扯长大的几个孩子,想把她送去‘寄死窑’也知道,但这会人站起来均好奇这是回光返照还是真的好了?
而林九娘接下来的动作,惊悚了众人。
只见她快步走到一旁,自然地捡起了一根树枝,对着空气挥了几下,那破空声让人发毛。
林九娘转身,手中的树枝指着他们,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我从来没打过你们,但今天我破戒了。”
话落,挥舞着手中的树枝朝距离自己最近的刘大郎抽去。
这小子,原主最疼他,也最偏心他,但他呢,却是对原主心最狠的那个。
今天,她不替原主好好教训他,她都替原主叫屈。
树枝抽打在皮肉上发出的声音,以及惨叫声掺和在一起,林九娘陶醉,抽打得更加用力。
“娘,你疯了吗?嗷,疼,你打我,你居然打我,”刘大郎狼狈地四处躲闪,但却逃不开林九娘手中无情的树枝,疼得他嗷嗷叫。
林九娘冷笑,手中的树枝依然抽向他,“小子,你老娘我抽的就是你。”
“老娘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们拉扯长大,你们呢,怎么对你们老娘我的?”
“老娘我不过就是病得重了一点,你们居然就要把我送‘寄死窑’,想要活活饿死我,像你们这种没心没肺的白眼狼,老娘我抽死你们。”
林九娘越骂越凶,越凶抽打得越厉害。
而忽然变得残暴的她,惊呆了所有人,大家都傻乎乎地看着她,忘了动作。
刘大郎被抽晕了过去,瞧着他身上的伤,林九娘满意,狞笑地看向刘二郎他们,“该你们了,你们这些不孝子。”
话落,抄起手中的树枝再次冲向刘二郎他们。
啊!
啊!
啊!
惨叫声四起。
刘二郎兄妹四个,被林九娘用树枝抽得四处乱窜,各个嘴里都发出了尖锐的嚎叫声。
分散跑,就有用吗?
林九娘狞笑,一个个收拾。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走了出来阻拦林九娘。
“九娘,知道你委屈,但他们是你的孩子啊,你再打下去,打坏了他们,你自己也心疼,何必呢,打过就行了。”周大婶抓住林九娘手中的树枝摇头道。
但目光落在一旁被抽得皮开肉绽的刘大郎和刘二郎身上时,猛地抽气,这,这也打得太狠了。
指责眼神落到林九娘身上,“九娘,你,你也打得太狠了,他们这样还不都怪你自己,是你没把他们教好。”
林九娘从她手里上扯回树枝,冷笑,“所以,我现在开始好好教他们做人,你,少给我多管闲事。”
话落,再次冲向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刘三妮和刘四郎他们。
被吓傻的三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喊着朝林九娘认错,可晚了,林九娘无情的树枝冷漠地抽向了他们,痛苦哀嚎声再次响起。
“住手!”
“林九娘,你这个扫把星,你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第3章
瞧见自己两个大孙子的惨状,刘老太有一种要气疯的感觉,冲上去对着林九娘就是一巴掌。
在家的她听到邻居来报,说林九娘就要打死自己几个孙子了,她根本就不信,因为林九娘这女人有多爱这几个孩子,她比谁都清楚。
但邻居说得有鼻有眼,她不得不跟着出来看看,这一看,她差点要晕过去。
所以挥过去的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全力,就想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但却落了个空。
这让刘老太怒火变得更旺盛,在刘家习惯了说一不二的她,从不允许有人违抗自己,自己要揍她们,她们就不允许躲闪。
林九娘敢躲闪,分明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身体一直再次扬起了手凶狠的冲了上去:
“林九娘你这个臭婊子,你居然敢躲,还把我孙子孙女打得这么惨,老娘打死你。”
林九娘没那么傻,傻傻站在那被她打。
对于冲过来一副要吃了自己的老太婆,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嘲,她可没忘记,这些白眼狼要送自己上‘寄死窑’都是这货的主意。
尊老,在她这里要看看值不值得她尊。
所以,她敢动手,自己就敢还手,为原主。让自己站在原处傻傻地被她打,想都不要想!
一个过肩摔,让全世界安静了。
儿媳妇居然敢打婆婆,反了。
所有人都惊恐得往后退,只留下她们一家子人。
林九娘居高临下,一脸漠视地看着痛苦哀嚎的刘老太,而痛苦中的刘老太看到林九娘看向自己的眼神,以及这女人竟敢造反摔自己!
当场痛苦地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狰狞且咆哮着再次朝林九娘一头撞去。
“林九娘,你给我去死。”
林九娘身体轻盈避开她的这一撞,两人身体擦肩而过的瞬间不露痕迹的伸了下脚,勾了一下。
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惨叫声,不少人缩了缩脖子,摔得可真惨。
刘老太栽倒在地上许久才回过神来,而嘴巴处的疼痛,以及地上那发黄带血的牙齿,让她再次发狂地尖叫了起来。
“啊,林九娘,你这个贱人!”
瞧着刘老太狼狈的样子,林九娘心中升起了一股报复后的畅快之意。
眼神扫向刘家被自己收拾了一遍的刘家众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既然你们这么瞧不起我这个娘,这么听她的话,巴不得我早死,从今往后你们就跟着这死老太婆过吧,老娘我还不高兴伺候你们这群白眼狼呢。”
说完话,林九娘毫不犹豫转身离开,那叫一个潇洒。
“奶。”
刘三妮和刘二郎媳妇扶着刘二郎走了过来,委屈地哭了起来,“奶,我娘打得我好疼。”
“你,你能有我疼?”刘大郎也在自己媳妇和四郎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一听到刘三妮哭疼,他忍不住反驳,但动作一大疼的裂嘴,忍不住对自己媳妇就是一顿臭骂。
骂她看到自己丈夫挨打,不出来帮忙,而她媳妇被骂也只低着头,不敢吭声。
啪!
从地上起来的刘老太一个没忍住,直接给了刘大郎一个巴掌:
“刘大郎你还横,你要是听我的早送她上山,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奶,你打我,”刘大郎愤怒,被他娘打了,现在又被他奶打,愤怒咆哮,“奶,要不是你怂恿我们,我们又怎么会被我娘打?”
“所以,你是在怪我了?”刘老太咆哮,“我都是为了谁?”
“还不都是为了你们?谁知道她都病成那样了,大夫都说准备身后事了,她都还能好?”
刘老太也是一脸怨恨,她从来不喜欢这个大儿媳妇,要不是老大坚持要娶她,而且不用花什么彩礼钱,她才勉强同意。
但没想到,她这扫把星刚进她刘家门,竟克死了她丈夫,害她年纪轻轻守了寡。
刘四郎疼得露齿,但眼神带着一抹激动,“可,可我们娘醒了,病好了,不应该是一件喜事么?”
这话一出,刘大郎等人都愣住了。
是啊,这应该是好事啊。
他们娘醒了,饭有人做了,家务有人做了,地里的活有人干了,也有人赚钱给他们花了,不是吗?
刘五妮最小,这下子忍不住哭了起来,“呜呜,我们得罪娘了,娘不要我们了,怎办呀。”
“她敢!”
刘老太一脸怒意,“那房子是我们刘家的,她不敢不要你们,只有我们刘家不要她,走,我送你们回去,顺便赶她出去,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随即心一软,“你们这些傻孩子,她不管你们,奶奶还能不管你们吗?走,跟我回去找她算账,一切有我呢,我就不信她能翻了天去。”
......
刘老太气冲冲地带着刘大郎等人赶回了家,但却没想到扑了个空。
屋内他们并没找到林九娘的身影,而不管他们怎么喊,都没人应。
这把刘老太气了个不行,冲到林九娘的房间把她为数不多的衣服都扔出外面,用脚狠狠踩一番之后,才骂骂咧咧的走人。
刘老太一走,兄妹几个立即凑在一起议论,他们娘到底去了哪里。
但没等他们讨论出个理所当然来,忽然后院传来了小猪仔尖锐、凄厉的尖叫声。
几人吓了一跳,连忙朝后院奔去。
那小猪仔是他们家唯一最值钱的东西,就等着养到年底杀了换钱来置办来年的盐油,以及还了前两年刘大郎和刘二郎成亲时欠下的钱,所以绝对不能有事。
但等他们赶到后院时,刚好看到他们刚大病初愈的老娘,正凶残地高举着棍子朝小猪的头颅敲下去,几人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娘,不要啊!”
“娘,不要!”
......
砰!
林九娘手中比她手臂还粗的木棍,准确敲打在那只有十来斤的小猪仔头上,小猪仔发出了一闷哼声倒地,四肢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几下,一僵,彻底没了动静。
此时,刘二郎等人已经冲了过来,看到地上不动的小猪仔,众人脸色发白,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林九娘。
但林九娘只是回头朝他们咧嘴一笑,下一秒提着满头是血的小猪朝水井方向走去。
她要吃肉,谁敢拦她,她就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