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不知廉耻的毒妇!你为了阻止嫣然进府,竟然给我下这等下作的药!”
剧痛来袭,沈落溪骤然睁开眼,便看见身穿红衣的俊美男人衣衫半裸,正死死掐着她脖颈!
“放开我......”
她勉力想挣扎,却感觉意识模糊,只是本能的想要往男人怀中蹭。
该死......她似乎中了什么迷情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但那男人却没给沈落溪多想的机会,掐紧了她脖子冷笑道:“既然你找死,本王成全你!”
他手上力道更重,似乎是想生生将她掐死。
沈落溪看着他殷红的眼眸,握住男人手腕用巧劲一翻。
“我也没办法......”
沈落溪俯身咬住男人的唇,扯开他腰带。
“你......”
男人咬牙怒视着她,似是极力想摆脱她。
“沈落溪......你怎么敢!”
那男人终于控制不住。
......
不知过了多久,沈落溪终于清醒过来。
她只觉得浑身酸软,意识也模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环顾陌生的房间,脑中忽然传来一连串陌生的记忆。
她竟然重生了!
前世临死前那漫天的血光仿佛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沈落溪陡然攥紧了拳!
她本是云国战神,奉命带着自己发明的神威炮前往边关抵御敌军立下大功,回到国都竟然被听信谗言的皇帝忌惮,乱箭杀死在府中!
连带她的仆从和家人,都在将军府中送了命!
她临死前发誓做鬼也不放过那些害她的小人,却没想到竟然还有重活一世的机会!
是老天开眼,都不忍心她就此放下前世那血海深仇!
沈落溪努力平复情绪,开始吸收来自原主的记忆。
这原主是云国的邻国景朝的相府嫡女,自幼便爱慕景朝瑄王苍云瑄,瑄王却是一心喜欢在一年前战场上剐心放血为他疗伤的孤女宁嫣然,更是请旨要娶她为正妃!
原主心中不甘,于是三月前宫宴上,便下药设计了瑄王,逼得他不得不先迎娶她,让宁嫣然只能以侧妃身份嫁过来。
可这三月,她这个王妃却是被扔在冷苑无人问津!
原主心里不忿,便在房中点了迷情香,将瑄王骗来,又跟她做了那事。
原来刚刚那个男人是苍云瑄?
沈落溪忍不住皱眉,虽然景朝和云国不算友邦,但也不曾交手。
她没有与苍云瑄撞上过,却知道他是声名显赫的战神王爷,文韬武略样样拔萃,曾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选,三年前却不知为何忽然隐退,开始不问朝政。
这样的人,就这么被原主给陷害成那样,也是可怜。
房中已经没了苍云瑄的身影,沈落溪抬头,便正对上铜镜中那又丑又胖的脸。
她忍不住皱眉,平心而论,原主这张脸,也怪不得苍云瑄不喜欢了,半张脸都长着胎记不说,腰上和腿上也堆积着层层肥肉。
不过对于她来说,要解决这些并不算难。
原主舍不得离开瑄王,她却没有舍不得,狗男人真不想过,那就和离!
正想着,她的房门忽然被粗暴踹开。
“不要脸的死肥婆,居然还敢给王爷下药!”
身穿粉衣的丫鬟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馊臭的饭,看她的眼神带着厌恶和冷意:“要不是侧妃明天要进门,今日王爷定不会放过你!”
“这就是你的午膳!别作妖打扰了王爷和侧妃,不然仔细你的皮!”
沈落溪眼神一冷,这府中的丫鬟都敢这么跟她说话,原主这个正妃,当得窝囊!
她一把掐住那丫鬟脖颈,似笑非笑看向她:“贱婢,你这是跟主子说话的态度吗?”
那丫鬟明显没想到一向怯懦的沈落溪竟然动手,吓得腿都软了,却还梗着脖子挤出一句话:“你,你放开我,我可是王爷的人,你要是对我动手,王爷不会放过你!”
沈落溪无声冷笑:“这府中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了,一个奴才都敢这样嚣张。”
“那我倒要去问问苍云瑄,这府中谁做主!”
她直接拎着那丫鬟走向苍云瑄的院子,恰好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矫揉造作的女声传来。
“王爷,明日成婚,我也能穿凤冠霞帔吗?”
清冷男声很快回应:“都依你。”
沈落溪脸色一冷。
这还真是不把原主当然,娶妾用凤冠霞帔?
她直接一脚踹开房门:“你也配?”
“沈落溪?”
苍云瑄看见她,眸子顿时冷下,想到昨夜那事,恨不能杀了她!
“想用这种伎俩逼本王?”
他声音含戾:“马上滚回冷苑去!本王多看一眼你这张脸,都觉得恶心!”
沈落溪嗤笑一声,正要开口,宁嫣然却善解人意的搂住苍云瑄手臂:“王爷莫要跟姐姐置气了,别伤了身子。”
她又看向沈落溪,咬唇柔声道:“姐姐还是快回去吧,若惹恼王爷......”
可她话未说完,沈落溪忽然上前攥住她头发,啪得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一巴掌顿时让宁嫣然半边脸高高肿起!
“还没进王府,便要教本王妃做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沈落溪冷笑看着她:“即使是进了府,说得好听点是个妾,说的不好听,不过是个奴婢,胆敢在主子面前放肆?”
她随手将那丫鬟扔在地上:“刚刚这恶奴给我送了一碗馊饭,说让我别打扰二位,我身为府中主母,便当着王爷的面,好好教训教训她!”“
凄厉的惨叫响起,一道寒光鬼魅般划过,将那丫鬟舌头连根斩断!
那丫鬟嘴里涌出暗红的血,立时间痛得瘫软过去!
一柄长剑鬼魅般出现,直指她脖颈!
她从那剑意之中感受到了杀气,急忙收手避开,肩头却还是一痛!
“沈落溪!你放肆!”
苍云瑄手握染了些许鲜血的长剑,看向她的目光寒意森然:“你是真不将本王放在眼中么?!”
“我如何放肆了?我身为正妃,还不能打一个妾室?不能处置伤我的恶奴?”
她嘲讽一笑,语气鄙夷:“依我看,该王爷是一点没将臣妾这发妻放在眼里,满心都是你的宝贝白月光?”
之前她还同情苍云瑄,但现在想来,苍云瑄若是讨厌她,大可不顾名声不要娶原主,娶回来了又放任府中仆人折辱她,实非大丈夫所为!
什么盛名显赫,战无不败的战神王爷,看来也只是个沽名钓誉,表面君子的货色!
苍云瑄紧皱起眉,看她的目光晦暗莫名。
他莫名觉得这女人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却又说不上来。
她现在也和从前一样跋扈,却好像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住嘴,本王不想再听你巧言令色!”
他挥去脑中那些莫名其妙的思绪厉声开口:“来人,将王妃带下去!”
“王妃,请!”
他身后走出两名侍卫,直接将沈落溪带了出去。
沈落溪也懒得跟他再浪费时间,冷哼一声,也没让侍卫动手,自行回房。
看见镜中却被毒疮覆盖大半的脸,和肥胖得几乎无处遁形的身体,沈落溪微微挑眉。
就因为样貌丑陋,原主便要受欺负?
她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色徽记,身形便出现在一处实验室中。
这是她年少时偶然觉醒的空间,在云国时,她便是靠着在现代的所学和空间有了无上的成就。
区区毒疮,不值一提。
以她的经验,这肥胖多有可能也是毒素造成的,等调配好药材治好了脸,让那些看不起原主的人得到教训,她便让那苍云瑄跟她和离,回到云国了结前世那些恩怨!
第2章
翌日一早。
瑄王府外锣鼓喧天,喜气洋洋。
苍云瑄与宁嫣然携手走进喜堂,看上去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王爷同侧妃好生般配啊。”
“若不是那沈家丑女坏事,宁小姐才该是瑄王正妃才是,她虽说身份低微,却是京城第一美人!”
听着宾客们的议论,宁嫣然眼中闪过一丝自得。
环顾一圈四周没看见沈落溪,她眼底讥诮更深。
她可是让丫鬟去请了沈落溪的,她现下没来,怕是自知丢脸,不好意思出现了吧?
可此时,却有一道着真红大袖,头戴花凤犀冠的倩影款款而来。
她通身贵气逼人,半张脸被珠帘遮住,只露出魅惑众生的眼眸,衣衫宽大,将身上的肥肉遮得颇为严实。
苍云瑄的手顿时一僵,而宁嫣然则是不敢置信的瞪着来人!
宾客们也愣住了,纷纷低声交头接耳:“瞧这人通身的贵气,还在新人之后姗姗来迟,莫不是宫中哪位主子?”
“这戴着珠帘也瞧不见样貌,但只看气质,也定然是出身高贵的美人呐!“
沈落溪听着那些话,唇角扯起一丝戏谑的笑。
“今日本是王爷纳妾的大好日子,臣妾本该早些,奈何身子不适,这才起晚了。”
她走到苍云瑄面前,语气温婉:“王爷可莫要怪罪臣妾。”
“这,这真是沈落溪?!”
宾客们一脸见了鬼的模样:“不是说沈家那丑女满脸毒疮,丑陋粗鄙,跋扈逼人吗?怎么可能这副谪仙下凡的样子?!”
“可能真是呢?你看她还带着珠帘呢......怕就是为了遮丑的。”
宁嫣然慌了神,全然没想到沈落溪会这样出现!
她强忍恨意,拉住沈落溪的手:“姐姐身子不适,怎能如此操劳呢?不若早些回去休息吧,若是在我与王爷的婚礼上出了事,妹妹可就成了罪人了。”
沈落溪背对着宾客,似笑非笑看着她做了个口型:“怎么?不是你特意请我吗?”
而苍云瑄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他压底声音在她耳边冷冷道:“谁让你过来的?回冷苑去!若是闹出乱子,本王定不饶你!”
他一开始对这女人还有几分可怜,但是她一而再再而三设计他,还挑衅他的底线,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然是王爷的好侧妃请我来的。”
沈落溪勾唇一笑,反握住了宁嫣然的手。
“臣妾知道王爷体谅臣妾,不忍臣妾操劳,但为王爷多多纳妾,开枝散叶,不是臣妾的本分吗?”
她脸上笑容和悦,眼底却含着几分讥诮:“妹妹是王爷的妾室,我这个做主母的,哪怕身子不适,也少不得要为她主持过门礼,喝她一口茶才是,不然别人还以为,咱们瑄王府不知规矩呢。”
参加婚宴的无不是高官贵胄,最是讲究礼数,闻言倒是很赞同沈落溪的说法。
一位叔辈的老王爷更是冲苍云瑄道:“云瑄,难得你这正妃这样懂事,你倒是有福气的。”
宁嫣然的脸越来越白。
侧妃在正妃面前也不过是妾,可若不是这贱人,她怎会是妾!
苍云瑄深深看了沈落溪一眼,面无表情松开宁嫣然的手,走到了她身侧。
这女人,变得让他越发看不透了。
分明从前跋扈蠢笨,现在竟然还有了些心计?
与正妻的婚礼不同,侧妃过门,可不需要拜天地高堂,只需给夫君和主母敬茶。
宁嫣然强忍下恨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下,接过茶递给沈落溪:“请姐姐喝茶。”
可沈落溪伸手时,她却故意想将滚烫的茶水泼在她手上。
沈落溪并没有收回手,反而稳住她的手,死死将她掌心按在滚烫的杯壁上。
“妹妹怎么连个杯子也端不好?”
她满脸和善道:“现下你嫁进来,我自会好好关照你,你可要懂事知礼,好好服侍我和王爷。”
看见宁嫣然被烫得双手颤抖,她心满意足接了杯子,悠悠开口:“这绿茶,可真不错。”
不少人注意到了这段小插曲,纷纷感叹相府的嫡女到底比小家子气的侧妃强,那敬茶连个茶碗都端不住,实在不像话。
礼成之后,沈落溪也不久留,转身径直离开。
宾客们也识趣,纷纷告退。
待众人离开,宁嫣然才楚楚可怜抓住苍云瑄衣袖,不经意露出自己被烫出水泡的掌心:“王爷,我并未做错什么,为何姐姐一定要这样对我?”
苍云瑄却是冷冷开口:“她如何对你了?”
宁嫣然一愣,男人满含警告的目光却落在她身上:“身为侧妃,在本王面前妄议正妃不是,这便是你宁家的规矩?”
她脸色顿时煞白,慌忙解释:“王爷,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苍云瑄冷声打断她:“本王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语罢,他直接甩开她转身离去。
后宅的麻烦他没心思插手,但是非他尚能分辨,在他面前玩这种把戏,未免太看轻他了。
宁嫣然看见他这副模样,狠狠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苍云瑄,莫不是对那贱人就这么上了心?!
而沈落溪回到自己院中,将昨天调配的药膏涂在脸上。
那毒疮的面积已经小了许多,不再那样狰狞可怖,相信不久便能好全。
至于和离的事情,沈落溪也不急。
她只要慢慢折腾苍云瑄和他的小心肝,他总会受不了想赶走她。
鼓捣完自己的脸,沈落溪刚想歇一歇,贴身丫鬟雪玉却匆匆跑了进来。
“小姐......不,王妃!相府那边来人传信,说是大少的腿连日的疼,想让您请王府的名医去看看。”
沈落溪忍不住握紧了拳。
说起来,原主大哥的腿受伤,还是因着原主想要去拦下苍云瑄的马车,为了救下妹妹,才会被马踩断了腿。
而苍云瑄的身子一向不太好,皇帝深爱这个儿子,整个景朝的名医都像是生了根一般待在这。
“我回去看,不用什么名医。”
沈落溪换了身轻便的打扮,径直出门。
景朝的名医,怎么可能比得过她中西合璧的医术?
雪玉欲言又止,小姐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马车很快赶回相府,沈落溪本要直接去哥哥房里,却听着前院一阵骚动。
她走过去,便远远瞧着大哥未过门的妻子陆湘云被陆夫人拽着,跪在她父母面前。
“沈大人,沈夫人,不是我们陆家出尔反尔,我儿若是嫁给大公子,这辈子便也算是废了啊!”
陆夫人躺在门口撒泼打滚,痛哭流涕:“反正这婚约也是沈陆两家的,让湘云嫁给二公子,咱们两家依旧是儿女亲家,有何不可?”
陆湘云脸色惨白的站在她身旁啜泣,手腕隐隐有伤痕露出。
沈家二哥沈挥墨憋红了脸,强忍怒意:“伯母,大哥和湘云姐感情甚笃,我怎能娶她!”
“二公子,小孩子家家的,婚姻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来的感情甚笃?”
陆夫人不依不饶,躺在地上嚎啕大哭:“大公子双腿废了,今后恐怕连个子嗣都留不了,我苦命的孩儿日后谁来护着啊......”
沈挥墨听她说自己大哥废了,拳头都握得青筋暴起,却不好顶撞长辈,只能咬牙看向闻讯赶来的父母。
沈相明显有些犹豫,而向来耳根子的沈夫人听着陆夫人的哭诉,却已经动摇。
换做是她,要将掌上明珠嫁给双腿残废的男子,心里也疼啊!
她艰难开口:“陆夫人,此事,我们相府答应了。”
沈挥墨的拳头捏得咔哒作响,外面却忽然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娘,我们不答应!”
第3章
沈落溪大步走进前厅,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挥墨已经冲上来厉声开口:“你还敢回来!若不是你,大哥的双腿怎么会被废!陆家又怎么会拆散湘云姐和大哥!”
他蒲扇大的手眼看就要扇到沈落溪脸上!
沈相与沈夫人骇了一跳:“住手!还不拦住二少爷!”
仆人们蜂拥而上,才将已经怒不可遏的沈挥墨拦下。
沈落溪垂眸,完全能理解沈二哥的心情。
沈家二子一女,大哥沈留白与他未婚妻陆湘云青梅竹马,在陆湘云及笄时,两家便定了亲,哪怕沈留白为了救原主双腿被废,陆湘云也不离不弃,每日过来照顾。
眼下陆湘云要被逼着嫁给已经要订亲的二哥,二哥怎能不怒?
“母亲,此事如何决断,还是要问湘云姐和大哥的意思吧?”
沈落溪淡淡看一眼满眼怒意的陆夫人:“这婚约,可不是陆家和沈家,而是他们二人。”
陆父不过是个六品京官,她父亲却是当朝丞相,若不是湘云姐心思纯善,和大哥感情甚笃,这婚事无论如何也成不了。
沈夫人也自知刚刚的话冲动了,冲陆湘云柔声问:“那湘云......你怎么打算呢?”
陆湘云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跪在沈母面前声泪俱下道:“伯母,我只愿嫁给留白,哪怕他再也站不起来,我也要一辈子陪着他,照顾他!”
陆夫人怒不可遏:“荒唐!蠢丫头!现下沈留白就是个废人,你......”
她话音出口,才意识道自己的话说得过分露骨。
沈氏夫妇的脸色果然变得阴沉,沈挥墨更是眼神怒极!
沈落溪表情平静:“谁说我大哥是废人?不过是伤了腿,治好便是。”
陆夫人磨了磨牙,有些阴阳怪气道:“也是,大小姐现在可是瑄王妃,瑄王府中那么多名医,说不定还真能治好大公子的腿,就是不知道瑄王愿不愿意了。”
沈落溪听得出她嘲讽的意思,冷笑一声道:“不用那些庸医,大哥的腿,我能治。”
这话一出口,连一向护着沈落溪的沈夫人都皱了眉。
“溪儿,别再胡闹了。”
她将沈落溪拉到一边低声道:“你若是真为你哥哥好,便让瑄王府的大夫试试......若不行,便让你爹舍下脸去求!”
沈落溪紧了紧拳:“娘,您信我,我真的能治。”
“你能个屁!”
沈挥墨气得爆了粗:“你这不学无术蠢笨如猪的东西,除了会闯祸还会什么!说你会医术,还不如说那狗能说出人话来!”
“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这个祸家精!”
他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想扑上来将沈落溪赶走。
“挥墨......不许这样说小妹!”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虚弱声音,沈留白坐在竹轮上,被几名仆人推上来,苍白的脸上满是关切。
“小妹,你别难过,你二哥的性子,你也晓得。”
他眉眼皱着,似乎在强忍腿上的痛,却努力展开笑颜:“瑄王对你好吗?大哥无碍的,你回去吧,若他欺负你,大哥拼着这断腿都不放过他!”
“大哥......”
许是原主情绪作祟,沈落溪只觉得鼻尖一酸,大步走上前蹲下身卷起沈留白的裤管。
仔细检查一遍,她松了口气,抬头郑重开口:“大哥,你信不信我?”
沈留白一怔,而后毫不迟疑点头:“信。”
“大哥一直腿疼,是因为有断骨没能接好,我有把握治好大哥的腿,但需要手术打上骨钉,再重新接骨。”
她正色开口,看见大家都有些疑惑,顿了顿:“就是用刀划开肌肉,处理里面的骨头。”
“胡闹!荒唐!”
这下子,向来好脾气的沈相都动了怒:“哪有这样治病的!战场上那些士兵若是伤口深可见骨,都不一定能活下来!”
陆夫人更是说起了风凉话:“看来大小姐是嫌害大公子不够,要把大公子往死里弄啊,你这般要是能治好,我跪下给神医大小姐磕响头!”
沈落溪只是定定看着沈留白。
沈留白对上妹妹澄澈的眸子,慢慢握紧了竹轮扶手。
“爹,娘,我愿意让妹妹治。”
他扭曲枯瘦的腿丑陋不堪,上身却挺拔如竹:“孩儿的腿是什么情况,孩儿自己清楚,如若要一辈子做个废人,不如放手一搏。”
他握住沈落溪的手:“溪溪不会害我的。”
“不行!我不同意!”
一向克制的陆湘云扑到他面前死死护住她:“留白,若不是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沈落溪,你想划开你大哥的腿,便先我身上踏过去!”
她拔下金簪,直接抵在了自己脖颈上!
这一下,相府众人都慌了神,沈留白伸手想夺过金簪,却险些倒在地上。
沈落溪眉心跳了跳,自空间中摸出一枚小弹珠,屈指一弹,隔空打到她穴道上。
陆湘云的身体瘫软下去,沈落溪夺下她金簪,毫不犹豫抵在大哥脖颈上。
“大哥同意,那今天我就治定了,谁若是拦我,我便只能对不住大哥,再用自己的命给大哥赎罪!”
她扔下这话,直接推着竹轮走进内院。
“你你,你这混账!”
沈挥墨同沈家父母虽不敢拦,却也大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