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女人?”
男人轻佻的声音在紧闭的房间响起,清冽的檀香气息冲进林知妤鼻尖,逼仄感漫天袭来。
他浑身滚烫,不正常的温度透着露骨的侵占性,她下意识绷紧身子。
想逃。
细腰却被男人死死钳制住。
高大的身躯极具侵占性的覆了上来,林知妤如同溺毙在深海之中,逃脱不得......
......
两个月后。
林知妤跌跌撞撞的逃进一处废弃的教堂。
里面杂草丛生,破败的天使神像上爬满了枯黄的苔藓。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不敢回头,不顾一切的躲到雕像后,双手死死捂住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双唇,
“死丫头,跑哪去了。”
一个年轻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追了进来,眼神阴狠的环视了周围一圈后,声音缓了下来。
“知妤,你怀上了封先生的孩子,是天大的好事啊!只要把这个孩子给封家,我们就能拿到一大笔钱,到时候哥一定能翻盘!”
“只要有了钱,不管是欠的债,还是林家,我都能赎回来,知妤,快出来,你难道不想过好日子吗?”
听着外面的声音,林知妤眼中控制不住地溢出泪水。
五年前,林家破产。
父母双双自杀,家中仅剩的财产由养兄林柏川继承,那时生活虽然拮据,但是省吃俭用还能维持基本生活。
可林柏川接受不了生活的落差,偏信赌博能改变命运,家中仅剩的财产被他挥霍一空。
他还不上外债,就动起了歪心思,想把刚成年的她送给债主抵债。
她不愿意,拼死从那个房间逃跑后,却意外进了封家掌舵人的房间。
那个充斥着催/情香的房间......
她没了清白,林柏川将一腔怒火全部发泄在她身上,对她动辄打骂,到最后,甚至起了想让她接客的念头。
林知妤颤抖的摸向自己的小腹。
这是她的孩子,绝不能让他像自己一样,沦为一个赚钱工具。
外面的怒骂声逐渐归于平静。
林知妤抽噎着,缓缓向外探出头——
一张放大的容颜赫然出现在眼前。
林柏川冲她阴森一笑。
下一刻,林知妤头皮一阵生疼,她整个人被拖了出去,脸上猛地挨了一巴掌。
“啪——”
“不知好歹的贱人,你是想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那群人砍死?我照顾你这么多年,你帮帮哥怎么了?”
林柏川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说着,手掌再次高高抬起。
林知妤恐惧的向后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一声惨叫陡然划破天际。
“啊——”
林知妤一怔,下一刻,她下巴突然被人攥紧,檀木香的气息冲进鼻尖,压迫感漫天袭来。
男人低沉又薄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啧,丑东西。”
这声音......
林知妤猛地睁开眼睛,男人身着黑色风衣,逆光屹立在她身前,一张俊脸如峰如棱,好看得如同天神下凡。
是他!
封时寒!
那晚的记忆尽数浮现在眼前。
林知妤惨白着脸,转身就想跑,却被男人老鹰捉小鸡似得捏住后脖颈。
“跑什么。”封时寒单手将她提了起来,又睨了一眼被保镖控制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林柏川:“处理了他。”
林知妤被强行丢进了一辆加长版林肯上。
她摔得眼冒金星,双手撑住真皮座椅,还没等爬起身来,就被两个保镖一前一后摁住胳膊。
封时寒脱下外套,白色衬衫下依稀能看到男人精瘦的身子。
他走到林知妤面前,缓缓蹲下,鹰隼般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透着无法忽视的逼仄感:“听说,你怀了我的种?”
他都知道了!
林知妤额间冒出细细的冷汗,她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却被对方扼制住下巴,强行抬了起来。
四目相对,她用余光看见封时寒的侧颈处有一条狰狞的疤痕。
那条伤痕蜿蜒曲折,如同一只蜈蚣一直隐匿到了男人衣服内。
将男人俊美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狠辣的野性。
林知妤心间狠狠一颤,脑海中不由想到那些关于他的恶名。
封时寒,封家遗留在外的私生子,从小在贫民窟长大。
传闻在他被接回封家之前,一直在为高利贷追债,满身戾气,手腕阴毒,神魔都要怕三分。
回归封家之后,他更是变本加厉,将之前的暴戾肆意发挥了十成十。
仅用三个月,就逼得封氏那些不安分的股东永远消失在了京都。
如果让他知道,哥哥想用她肚子里的孩子算计他......
林知妤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
见她没说话,封时寒也不急,低沉的眸子落在林知妤脸上。
女孩眉目清丽温/软,乖巧得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只是唇角处的伤口破坏了整张脸的氛围。
封时寒捏住她的下巴,粗粝的掌腹反复摩挲着伤口。
“真丑,医疗箱呢。”
保镖应声,立刻将医疗箱递了过去。
封时寒拿出棉签,轻柔的为林知妤上药,好像是一对相恋已久的情人。
林知妤紧张地攥着衣襟。
她可不觉得封时寒会这么好心。
“我这次找林小姐,是想聊一下打胎的事。”
他语气平静的仿佛不是在处理一条人命,只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如何。
林知妤一抖,下意识的护住肚子,眸中满是恐惧:“不......封先生,求你不要动我的孩子,我会离开京都,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这是她的孩子!
她在世界上仅剩下的唯一的亲人!
她没办法看着她的孩子,像父母一样离她而去。
封时寒一顿,手上的力度骤然加大,原本处理好的伤口再次裂开,渗出丝丝血迹。
林知妤疼得眼眶控制不住溢出泪水,她一动都不敢动。
“林小姐,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封时寒冷漠地丢掉手上的棉签,保镖立刻送上一条干净的毛巾:“我并不是在和你商量。”
他擦干净双手,向旁边的保镖递了个眼神。
不过片刻,外面传来一阵窸窣声,一只银灰色的四脚兽迅速窜了进来。
黄褐色的眼睛如帝王一般将车里的人审视了一圈,最终以讨好的姿态匍匐在封时寒脚下,蹭了蹭。
这是......
这是狼!
林知妤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封时寒俯身冲林知妤轻轻一笑:“林小姐既然不愿意打胎,那我就成全了你的母子情深。”
他话音一顿,又似是安抚似得摸了摸林知妤的头:“放心,苍穹下嘴很利索。”
他是想——!
林知妤猛地一窒。
疯子!
封时寒,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封时寒蓦的放开苍穹。
野兽的本能让苍穹迅速扑到林知妤身上,腥白的獠牙对准女人纤细白嫩的脖颈——
第2章
“先生——”
突然,保镖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封时寒蹙眉,抬手打断了苍穹。
“......先生,老爷子刚刚来电话说,您不准动林小姐和她肚子中的孩子,他说他已经命人给您和林小姐办理了结婚证。“
保镖战战兢兢的说道,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
封时寒面色登时阴沉下来:“那老头不想活了?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做主。”
保镖不敢回话,只垂着头,尽职尽责的传达着封老爷子的旨意:“老爷子说,您要是不愿意,就看看这个。”
他说着,将手机递给封时寒,封时寒看到上面的视频,面色逐渐凝重。
最后他剑眉微挑,薄凉的唇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痞笑:“没想到,竟然是你。”
什么意思?
林知妤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她双手撑在胸前,生怕一个不慎,就被眼前的野兽生吞了。
封时寒吹了声口哨,苍穹立刻从林知妤身上跳了下来,冲封时寒不停摇着尾巴。
林知妤心生畏惧,下意识的向后退,却撞到车门上。
封时寒肆意的将林知妤上下打量一番,片刻后,他伸手,轻佻的在女人脸上揩了一把油。
“那我就饶你一命。林小姐。好好活着,我们以后慢,慢,玩。”
说完,他拎起放在一旁的风衣外套,逍遥散漫的扬长而去。
林知妤紧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男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如同溺水后获救的人般,大口喘着粗气。
高度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林知妤眼前一阵发黑,最终晕了过去。
......
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三天后。
外面闷雷滚滚,雨点猛砸在窗户上,暴戾而压抑,一如林知妤此时的心情。
今晚,是她和封时寒的新婚夜,封时寒从始至终没出现。
她被带到封家,被迫和一只公鸡宣誓结婚。
从一个牢笼被带到了另一个牢笼。
从没有人问过她的意愿。
林知妤躺在床上,思绪杂乱。
这时,“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搓了搓手,冲着林知妤一阵怪笑:“林知妤啊林知妤,你最后还不是落到了我手上。”
“封程翊?”
林知妤捏紧拳头,警惕的从床上爬起来,眼底充斥着恨意。
封程翊,封时寒的堂弟。
封家二房的儿子。
一个不学无术,衷热玩女人的富二代。
早在她还是林家大小姐的时候,他就对她心存觊觎,但碍于她的身份,他不敢造次,只是言语冒犯些。
可林家破产后,他变得肆无忌惮,几次强迫她未果,就联合赌/场给林柏川下绊子,让林柏欠下巨额赌债,不得不将她献出来抵债。
“封程翊,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你堂嫂!你不怕封时寒知道吗?”她攥紧床单,不断地向后退,强装镇定,厉声呵斥。
“那又怎么样?”封程翊奸笑一声,猛地朝林知妤扑了过去:“不过是一个玩过的破鞋,只要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他说着,油腻的大手就要伸向女孩的酥/胸。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刺耳。
林知妤趁着封程翊愣神之际,快速向门口跑去,只是还未摸到门把手,就被男人揪住衣领,狠狠摔到墙上。
一阵头晕目眩。
林知妤后背撞的生疼,小腹传来一股难以言述的绞痛之意。
她面色一白,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前的男人就欺身而上。
“贱人,你竟然敢打我?!”封程翊赤红着眼,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死死掐住林知妤的脖子。
“一个破产的千金,还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老子今天非要办了你!”
林知妤被遏制的挣脱不开,绝望间,窗外一道闪电劈过。
她看见门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封时寒斜斜靠在门框上,一身墨衣几乎将他隐匿在黑暗中。
他如同暗夜中的修罗,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的一切,轻佻,又恶劣。
“救,我。”
死亡的窒息感几乎将林知妤包裹住,她声嘶力竭的从喉咙中挤出两个字,却只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封时寒不为所动,一双墨色的黑眸盛满了戏谑。
他根本不打算救她!
刺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林知妤咬紧牙关,体内腾空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她下意识的抓住手边的台灯,疯狂砸向封程翊的脑袋。
闷顿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响起。
直到脖子上的力度完全消失,林知妤才浑身松懈下来,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
“我倒是小看你了。”
男人讥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林知妤顺着声音转头,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面色惨白。
封程翊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脑袋上带着大小不一的伤口,正不停流着血,黑夜中看着格外狰狞可怖。
“啊!”
林知妤看着手里沾满鲜血的台灯,立刻丢了出去。
她恐惧的瞪大眼睛,声音都在发颤:“我,我杀人了?我该怎么办?”
封时寒挑起眉,昂贵的手工皮鞋踢了踢封程翊糊满献血的脸。
对方无声无息。
“啧,求我给你毁尸灭迹吧,”
林知妤抖得更厉害了。
她葱白的小手下意识攥住封时寒的衣襟,像是要乞求一丝安全感,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晕了过去。
林知妤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伤痕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封时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拿着刀,正在削苹果。
冰寒的灯光洒在他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散漫不羁。
是他帮她叫的医生?
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林知妤葱白的手指攥紧被子:“封程翊,他,怎么样了?”
他掀起眼皮看向她,鼻尖发出一声嗤笑:“死了,来找你索命了。”
林知妤一怔,向门外看去,这才发现封程翊正不情愿地站在门外,一颗脑袋被纱布缠得像木乃伊。
他身旁站着一男一女。
这二位分别是封家正房太太和封老爷子。
婚礼上,林知妤见过他们二位。
“爷爷,夫人。”
林知妤撑起身子,虚弱的向二人问好。
封老爷子年近八十,头发花白却站的笔直,他拐着虎头拐杖,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林丫头,你受了惊吓,孩子需要静养,先别动。”
封老爷子和颜悦色的冲林知妤吩咐完,转头冷沉着脸瞪向封程翊。
“还不赶紧跟你大嫂道歉!”
虎头拐杖狠狠戳向封程翊的后背。
封程翊疼的呲牙咧嘴,身子控制不住的的往前晃了两步,在封老爷子的怒视下,才不情不愿的走到林知妤身边。
“对不起,行了吧。”
他敷衍的说了句,转头小声嘟囔:“我有什么错,还不都是这个贱人先勾引的我。”
他声音不大不小,恰巧能落到众人的耳朵里。
林知妤冷沉着脸,强压下心底的怒气。
她心里清楚。
封程翊今天能来道歉,无非是看在封时寒,和她肚子里孩子的面子上。
没人在乎她的死活。
她深吸一口气,原谅的话正要说出口,身边一个黑影闪过。
原本沉默着削苹果的封时寒突然暴起,一脚踹到封程翊心窝上,黑眸中厉色浓的让人心慌。
第3章
“砰!”
封程翊身子控制不住的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
他僵硬的躺在那里两秒,才后知后觉的捂着胸口,猛吐出一口鲜血。
“啊啊啊——”
惨叫声在卧室不绝于耳。
“哎呦!”
徐月莲连忙将封程翊从地上扶了起来,美眸狠瞪向封时寒:“封时寒!你疯了吗?!为了一个落魄户这么对你弟弟?”
“你现在是封家的人,还以为是贫民窟那个登不上台面的地痞流氓?遇事只会用拳头,传出去外面的人还不都看我封家的笑话!”
封时寒混不吝的笑出声,鲜红的舌头舔了舔腥白的獠牙:“封家有这种败类,还要什么脸?”
“倒是封太太,你这么这么护着这个孬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的种。”
“你!”
徐月莲气的面色铁青,还想说什么却被老爷子压住。
“够了!”
封老爷子浑浊的眸子警告的看向众人,随后侧目看向林知妤。
“林丫头,你怎么想?”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到林知妤身上。
她不安的摩挲着被子,只道:“爷爷我被吓到是小,重要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这话中之意,就是不肯原谅封程翊了。
话音落地,封时寒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又重新靠坐在椅背上,恢复了平时那副散漫不羁的样子。
他那番话,明摆着就是为她撑腰。
如果她这时候选择息事宁人,就是在打他的脸。
封老爷子闻言,面色登时沉了下来。
封家子嗣稀薄,封父虽然年轻时常年流连在女人堆里,可年过半百,只剩了封时寒一根独苗苗。
封家大房眼见着就要断根,子嗣问题就成了封老爷子的心病。
封老爷子声音沉沉:“丫头,你想怎么处置他?”
林知妤下意识看向封时寒,却意外撞进男人黑沉的眸中。
“我,都听我老公的。”
封时寒面色一僵,随后轻笑一声,垂眸摆弄了一下手腕上的檀香佛珠。
“封家在北城那块还缺一个总经理,改明起就让封程翊去吧。”
闻言,众人面色皆是一变。
封程翊更是惨白着脸,哆嗦的哭喊着:“什么?!哥,我错了,我向大嫂道歉,我不去!”
封家在北城的产业,都是声色场,那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不少人前去管理都被打的头破血流,最后不得不辞职。
让封程翊这种没什么手腕的富家公子去,无疑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大伯母,你救救我,我不去......”
徐月莲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老爷子一记刀眼横了回去。
“够了!就这么办,你靠封家养了这么多年,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
事到如今,徐月莲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封程翊灰溜溜的跟着二人离开房间。
卧室中只剩下林知妤封时寒二人。
身旁,男人凉腻的眼神如同毒蛇般将她死死缠绕,林知妤手心冒出丝丝冷汗。
下一刻,阴阳怪气的腔调在她耳旁响起。
“林小姐,狗仗人势的感觉怎么样?”
林知妤手指一缩,勉强维持住神情不失态。
她肚子里怀的,是未来封家的继承人,除封程翊之外,不知道还有多少只眼睛盯着她。
封老爷子年事已高,如今,能护住她的只有封时寒。
“封先生,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她稳住心神,扬起小脸,手指却因为紧张控制不住的的轻颤。
“交易?”
封时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语气冰凉,极尽嘲讽:“就凭你?”
他说着,恶劣的眼神从林知妤的锁骨上,慢慢下滑到她隐藏在被子下的姣好身段上。
透着十足的欲色。
林知妤忍不住向上拉了拉被子,卷长的睫毛轻颤。
“封先生,我无意打扰你的生活,之前发生的所有事也只是巧合,等我生下孩子,我就会自行离开。”
“所以呢?”
“我想去上学。”
封时寒一顿,不羁的翘起二郎腿,唇角讽刺的弧度越发明显:“我凭什么帮你?”
“封家子嗣单薄,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的女人。”林知妤郑重的对上男人不辨喜怒的眸子,字字慷锵有力:“我可以做你的挡箭牌。”
这话一出,空气中陷入一阵死寂。
封时寒幽幽的盯着床上的人,突然欺身而上,冰凉的指腹从林知妤眉骨滑落到柔/软的唇瓣。
凉腻的触感激起一股酥/麻之意。
林知妤这才想起,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别。”
她紧绷着身子,下意识推搡身前的人。
男人的大手轻而易举的钳制住她纤细的手腕。
“你很聪明。”
灼热的呼吸暧昧的流连耳畔,薄凉的唇似有似无的贴在耳边。
林知妤浑身像是着了火,一动不敢动。
可下一刻,男人阴鸷的声音瞬间让她如坠冰窟。
“别把这点小聪明用在我身上,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知妤下意识瑟缩一下。
封时寒起身,冷眸微眯,居高临下睨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林知妤叹了一口气,将被子埋过头顶。
夜晚寂静如水。
她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知妤是被一声尖锐的叱骂声吵醒的。
“少夫人,太阳已经日上三竿了,您该给太太敬茶请安,就算是落魄户,也不能这么没规没矩!”
张妈一把掀开林知妤的被子,刺目的阳光骤的射进眼里,她不适应的眯了眯眸子。
下一刻,就被人连拖带拽的拖下床。
昨晚折腾的太晚,林知妤休息的并不好,此时脑袋混沌不堪。
她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张妈摁在梳妆台前打扮一番推到楼下。
正厅的阳光有些刺眼,林知妤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封家老宅是新中式装修,主厅正中央摆着一套紫檀木家具。
徐月莲端坐在正中央,双眸紧闭,旁边两个佣人半跪着给她做指甲。
林知妤走到她跟前,称呼在嘴边斟酌了片刻之后,才喊了一声:“封太太。”
对面的人仿佛没听到动静,眼皮都没抬一下。
旁边的张妈见状,立刻端过来一杯茶:“少夫人,按规矩,今天是您进门的第一天,您要给太太敬媳妇茶。”
这是明晃晃的下马威。
林知妤面色难看,十指攥紧。
封父常年在外,老宅除了封老爷子和封时寒,就剩徐月莲当家。
徐月莲和封时寒又不睦已久,如果她现在和徐月莲对上,于她,于封时寒都没有好处。
思及此,她接过茶杯,冲主位上的人弯了弯身子:“儿媳给婆婆敬茶。”
茶水被张妈烧得很烫。
指尖传来灼热的痛意,林知妤忍不住拧了拧眉。
徐月莲闻声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我现在还不渴。”
林知妤心下一沉,她不知端了多久,只知道每过一段时间,张妈都会重新填上热水。
淅淅沥沥的热水溢出茶杯,滴到身上,林知妤被烫得生疼。
她正端的想摔茶杯,徐月莲讥讽的声音再次从头顶响起:
“你倒是很能干,上门第一天,就把程翊的脑袋打伤,你这样的儿媳,我可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