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喝了酒,沈知语的眼神迷离徜恍。
霓虹灯下,萧默言微薄的唇在启合。
他说什么,她听不清楚。
只知道,萧默言撩人的低音炮在诱她出击。
没控制欲望。
沈知语伸手勾住他的长颈,吻向他的唇。
萧默言的大掌叩住她的脑袋,加深吻意,反客为主。
包厢一角。
他们热烈拥吻,胶黏缠绵,如入无人之境。
十几双目光唰唰投去,震惊哗然──
现场会玩的男人那么多,她偏挑了洁身自好的萧默言!
而且。
萧默言竟然,也没有将她一脚踹开!
这是什么离谱又刺激的画面?
“沈知语,你真会玩。”
萧默言咬着她的唇,漫不经心的腔调,像在讽刺。
可他的行为,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对不起,我喝多了......”
沈知语含糊道歉。
更游刃有余的,吻萧默言。
对方在她的热烈攻势下,主动的不像话。
视线穿过萧默言,沈知语扫过人群中,最为显眼的周廷威!
那是她的男朋友。
她飞了八个小时,千里迢迢赶回这座城市,是为了给他生日惊喜。
却亲眼目睹,他向另一个女人求婚!
整个包厢,都是周廷威的亲友团!
她闯入时,他刚给未婚妻戴上戒指,承诺山盟海誓。
她不吵不闹,鼓掌祝福,加入这场‘喜事’。
那么。
周廷威,现在感觉如何?
他瞒着她,和相亲对象求婚。
她当着他的面,拿下他的表哥......
萧默言。
一个比他优秀百倍,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惹的男人。
周廷威,可有被恶心到?
“廷威,你表哥好像看上沈小姐了。”
未婚妻挽住周廷威的臂弯,与他咬耳。
周廷威身侧手心紧攥成拳,指节泛白,浮起青筋。
明明气到发抖,却只能轻描淡写的“嗯”。
萧默言的大掌滑入她细长的腿弯,一手捏紧她纤薄的香肩,微微一抬,将这只风情万种的猫抱到腿上。
沈知语被搂入怀中,紧密无缝,亲吻却是停了。
萧默言贴在她耳根,沉声吐息,“说说看,你还想做什么?”
气息,似有若无扫过耳畔。
沈知语娇躯轻颤,紧张到心跳加速。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带我走,随你处置。”她说。
耳边,传来男人情绪不明的低笑。
萧默言将她打横抱起,迈开长腿。
会所楼上,是酒店。
他要做的事,不言而喻。
“哥......”
周廷威一步上前,鼓足勇气,拦住萧默言。
未婚妻和亲友团都看着。
他不能明目张胆拦截,只能委婉出口,“party还没结束,还有活动,哥留下一起玩吧。”
“看不出来么?”
萧默言看向怀里,醉到乖巧的沈知语,邪肆一笑,“我有更好玩的事。”
周廷威的脸瞬间惨白,眸光扬火,却不敢再拦!
错开时。
沈知语斜懒在萧默言怀里,与他目光相对。
没有遗漏,他眼里沸腾的愤怒。
可那又怎么样?谁在乎?
走出包厢。
夜场经理为萧默言开路,送他入电梯,直通套房。
房门一关。
沈知语被压在墙边,吻的喘不过气。
萧默言身上清冽好闻的木香,混杂烟酒,快将她淹没。
她阖着眼,任由他放肆。
最后一丝清醒,让她伸手关了灯。
黑暗刺激了男人,箫默言迅速褪去一身束缚,化身野兽。
......
“第一次?”
箫默言是诧异的。
圈内人尽皆知,她和周廷威长跑8年,‘老夫老妻’。
8年不碰这娇艳欲滴的尤物,周廷威......是不行?
可作为第一采摘人,对于这份意外捡漏,箫默言喜不自禁。
暗哑嗓音,拢上几分雀跃,“要负责么?”
“不用。你情我愿。”
沈知语有自知之明,她够不上箫默言。
“看来,你很情愿。”
男人低低一笑,心悦神怡。
......
浴室传出哗哗水声......
玻璃镜面上,印出箫默言挺拔有致的轮廓。
这个穿衣显瘦,脱衣是双开门冰箱身材的男人,即便是一道模糊的影子,都足够销魂荡魄。
人性,食色性也。
沈知语敢断定,没有女人能抵抗,箫默言弛张有度的撩拨。
她不后悔。
刚才,是真的很快乐。
这时——
静音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发亮。
是来电显示。
直到无人接听,自动挂断,沈知语才注意到。
打开手机,未接电话有几十条。
忽略掉周廷威借用朋友号码打来的电话,母亲也打了好几通——
因为电话不通,母亲又发来几十条微信。
最上面,有一段视频。
是包厢里,沈知语和箫默言拥吻的画面。
登时。
她警铃大作!
随便点开一条语音。
只听母亲心急如焚道:“你到底在哪里?和那个男人睡了吗?你要气死妈妈嘛!”
她的行为,竟然被捅到母亲那里。
周廷威,可真无耻!
掀开被子,匆促穿衣,海藻般的长卷发洒在白玉肌肤上,有种凌乱妖冶的美。
“箫默言,我先走了。”
她用不轻不重的声音说着。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第2章
沈知语下到会所一楼,正要打车──
就见衣着单薄的沈淑仪,站在檐下角落,手肘夹一把雨伞,倦容满面。
她时不时低头看手机,等沈知语的回复。
“妈。”
远远望见母亲弱不胜衣的背影,沈知语心痛如刀绞。
可她提步奔去后,却迎面受了母亲一个巴掌!
清脆响亮。
一度让她耳鸣。
“我等了你三个小时,你太让我伤心了!”
沈淑仪怒目圆睁,眼里盈满失望、心碎、痛惜!
夜风瑟瑟,缭乱沈知语的发梢。
半张脸上,缓慢浮起五根指印。
沈淑仪的手心开始颤抖。
下一秒。
她又失控抱紧沈知语。
颤颤落泪,“对不起,知语,妈妈只是太气了。对不起......”
沈知语环住母亲冰冷的背,心疼不已,“妈,是我让你担心,是我的错。”
她的小情小爱,何至于牵连母亲?
要是早知道,母亲在风中等她。
周廷威、箫默言......她都不会管!
......
回家的车上,母女二人静默无言。
沈淑仪在开车,目视前方,看似专心,实则心乱如麻。
沈知语更是胡思乱想,心绪恍惚。
“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淑仪打破沉默,主动提问。
“下午。”
沈知语回答。
“什么时候走?”沈淑仪又问。
“后天。”
沈知语被派到千里迢迢外的Z州某乡村支教。
原定三年,现才过一年。
并不到回来的时间。
这次,是为了周廷威的生日,悄悄回来。
本想给他一个惊喜,却收到一份惊吓。
“明天,和廷威说清楚,好聚好散。”
沈淑仪有几分命令的语气。
沈知语扭头拒绝,“妈,我不想见他!”
“他和别人谈婚论嫁,是对不起你。可你和别人做那种事,又对得起他了?”
点开电台广播,沈淑仪企图用舒缓音乐,来压抑波涛汹涌的对峙。
沈知语反驳,“我没有对不起他!是他在电话里说,他想我陪他过生日,说等我三年支教结束,就立刻结婚!”
不仅如此,周廷威还说......
【8年长跑都没碰过她,他快憋死了!】
沈知语这才悄悄回来,想将自己当做礼物送给他。
这些‘绵绵情话’,仅出自三天前。
“就算是廷威先对不起你,可他毕竟帮了我们那么多!不能好聚好散吗?”
反斥着,沈淑仪情绪有些激烈,“你当他的面,勾引他表哥,和他的做法又什么分别?”
“你再想想,你对的起自己吗?”
“你送上门给人糟蹋!这样作贱你自己,妈妈很痛心,你知道么!”
广播电台播放着舒缓的纯音乐,却压不住令人窒息的对话。
沈知语将车窗落下,转面迎风。
徐徐夜风,灌入车厢。
等到情绪被吹散,她才开口,“让您痛心,对不起。”
可是,她不后悔。
从头到尾,她都清楚知道,她在做什么。
“明天,和廷威说清楚。”
沈淑仪也在冷风洗礼下,冷静不少,“他帮过我们母女不少,把钱算清,好聚好散。”
“嗯......”
沈知语不再推脱。
如母亲所言。
四年前,母亲出狱又罹患癌症。
她们母女生活最困苦时,周廷威在金钱上给的支持,是一场及时雨。
分开,是该将这些账算清。
......
次日。
沈淑仪订了餐厅,将周廷威约出来,又催沈知语去赴约,只希望他们好好善后。
其实,除了钱,也没什么要处理的。
“这里是60万。”
将银行卡放在桌上。
沈知语利落处理,“我妈手术借你40万,连本带利还你。这几年,你零零总总送的礼物,我已经寄回你家。折损费,你给我一个金额,我打欠条。”
“我们到此为止,以后别再见面。”
“这顿饭,就不吃了。”
话已带到。
转身,沈知语就要推门离开......
突然。
一道庞大的阴影从身后盖来,才开一道缝的包厢门被一只手掌压住。
她被抵到门边,男人急促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要补上昨天未成的热烈。
“周廷威,你干什么!”
沈知语瞥过头,错开那张轻薄她的唇。
双臂死死抵在周廷威的胸口,阻止他的欺近。
他身上的味道,令人恶心。
“睡了么?”
周廷威捏住她的细腕,语气又急又强势,“第一夜,给萧默言了么?”
“不关你的事!”
沈知语怒目圆睁,死死瞪他,“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你松手!”
周廷威居高临下注视她,强硬问道:“有没有把第一次给箫默言!你们睡了没有!”
包厢并不隔音。
沈知语又是被压到门边。
他的声音,几乎清晰透过门板,传到大厅。
附近的食客,都能听到他震怒低吼的质问。
领着几位大人物经过的餐厅经理,被指名点姓的一番话,吓的魂飞魄散。
究竟是哪位不怕死的公子哥,背后议论萧少?
“萧先生,富贵厅在前面。”
回过头,经理弓腰领路,直想赶紧把‘当事人’领走。
可萧默言的足尖,却是停留在那间造乱的包厢。
剑眉微挑,翘首以待。
饶有兴致的等候,一场与他有关的风暴。
“我跟谁睡,都和你没关系!”
沈知语昂首挺胸,满眼倔强,“你管好你未婚妻,别管我!”
“你在吃醋?”
周廷威从她避而不答的态度里,寻到一丝希冀,“知语,你在为我吃醋。”
“所以,你没有跟萧默言睡,对不对?”
“你还是想把第一次留给我,对吗?”
他自以为是的揣测,令人恶心。
“你想多了!萧默言那种男人,睡到也是我赚,怎么可能不睡?”
沈知语不客气地抹杀了他眼里,刚升起的光亮。
看着周廷威脸色苍白,表情凝固。
她眼里,荡着爽意。
齿缝间,一字一字挤出,“我不妨告诉你,萧默言很厉害。一整晚,我都很快乐!”
话落。
周廷威甩了她一巴掌!
而沈知语,也立刻还他一巴掌,几乎是本能!
他们怒目而视,互相怨恨。
下一秒。
周廷威强劲的手掌钳住她的双肩。
他眸光扬火,发疯一般撕扯她的衣服!
一副立刻要办了她的架势!
“你干什么,别碰我!”
沈知语宁死不从。
可任凭她左右闪躲,反抗挣扎,女人的力量就是不敌男人。
完全没有反手之力!
这时——
包厢大门被踹了一脚。
不轻不重的力道,起到警示效果。
第3章
门板受到震荡。
周廷威的暴行,顿止。
抬起头,猩红色的眸间,恶意汹涌。
他怒声咆哮,“门外那条狗,少管闲事!”
“萧少,包厢里,好像是廷威少爷。”
然而,门外却传来熟悉声音。
周廷威不会认不出,对方是萧默言的特助,林聪。
也就是说,箫默言......在门外!
登时。
他身形僵硬,脸色泛白。
寒意从头冲到脚,背后刮起阴渗渗的风。
“让他开门。”
萧默言不轻不重的道。
毫无波澜的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周廷威,无法不听从!
视线下移。
他也给了沈知语一道警告的目光,低声道:“不许乱说!”
沈知语拢好被他撕烂的衬衣。
因为激烈反抗,脸色潮红,眼里都是恨意。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衣服撕烂,让周廷威受到惨烈的代价!
可是理智犹存。
她知道,名声狼藉的话,作为女人,她更吃亏!
所以。
门被打开时。
沈知语已整装完好,从从容容。
果然,体面处理是对的。
门外,稀稀拉拉一伙人。
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商界人物。
萧默言立在中央,英姿勃发,鹤立鸡群。
一袭手工订制的西装,他矜贵高雅,气质卓然。
淡淡的眼神投来,情绪不明,却震慑力十足。
沈知语在那双目光注视下,竟挪不动脚步。
“他呢?”
萧默言淡声问她。
问的是周廷威。
那只遇到老虎的猫,已经匆匆躲进卫生间,避而不见。
沈知语只能示向卫生间,“他怕你,躲起来了。”
她没为周廷威说话。
一声‘怕你’,让周边不少人嗤笑。
萧默言心情犹好,浅勾唇角,“你过来。”
迎着无数双目光,沈知语心怀忐忑地走向他。
女人身段婀娜,肤白貌美,短短一段路,姿态千娇百媚,却又含羞带怯,又纯又欲。
在场男人,能从她身上看到多种风情。
几乎男人喜欢的样子,她都有。
可这一刻,她只属于,那个男人......
一步之遥时。
萧默言伸手接她,往回轻拽。
纤瘦娇软的身子,跌进男人健硕的怀,顺势被揽住肩头。
“林聪。”
萧默言唤了特助一声。
心领神会的林聪便将闲杂人等,先行领去富贵厅。
人群散去,关注度下降。
沈知语才找回声音,抬头道:“谢谢你。”
他一低头,四目相对。
萧默言的眸,黑的望不见底,像是在传达浓烈、炙热的情绪。
沈知语不自在的错开视线。
她和周廷威说的那些话,萧默言怕是都听到了。
这怎么能,不社死?
“那个......”
心虚的食指将发丝拢到耳后,她正想说什么。
却有一双微凉的手,接过她拨到颈后的长发。
萧默言不紧不慢地,将乌黑浓密的卷发拨到她身前,遮住颈部的点点殷红。
“你最好洗个澡,换件衣服。”
萧默言低声提醒。
沈知语这才反应过来,她脖子处,有周廷威留下的草莓。
顿时,浑身不适!
拢好衣服,她急着要走,“我先走了。”
将要离开时,手腕却被他扼住,“不急,一起走。”
“哥!”
与此同时,周廷威也出了声。
“哦?你出来了?”
萧默言侧身,傲慢不羁的语气,“怎么不继续躲厕所?”
“哥......”
站在门边,面向萧默言,周廷威内心是惧的。
手掌暗暗攥成拳,他咬牙出声,“我和沈知语,还有没处理完的事。你不能带她走!”
“我不能?”
萧默言瘆瘆一笑,“你在跟我抢人?”
轻飘飘的威胁,直叫周廷威迅速萎靡。
他不敢强硬了。
却又变相攻击,“她是我前女友,哥也知道。她家一穷二白,我养她们母女花了好几百万。她现在和我分手,立刻傍上哥,图的就是钱。哥,你不要被她骗了!”
三两句话,沈知语被物化。
“周廷威,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看着眼前,相识多年,知根知底的男人。
她难以相信......
他竟然,会用这种方式,诬蔑中伤她!
“不用理他,他没素质不是一两天,被他妈宠坏了。”
身旁,萧默言揽住她的肩头,讥讽回去,“廷威,人没教养,狗都不如。回家多看书,学学怎么尊重女士!”
几句话,怼的周廷威面色铁青,哑口无言!
旋即。
箫默言拥着美人,扬长而去。
望着二人的背影,周廷威银牙直磨,气到肺都在颤抖!
她选择谁,他都不会这么气急败坏!
偏偏是萧默言。
他怎么能允许,她和萧默言,旧情复燃!
......
餐厅楼上,就是酒店。
萧默言将她领进房间,颇有耐心的,等她洗了个澡。
而后。
成年男女的身体,像互相吸引的磁铁,胶黏在一起。
跌跌撞撞,缠绵热烈。
她被萧默言吻的七荤八素。
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清淡好闻的东方木香。
摄魂夺魄,几乎是无法控制的沉沦。
连声音,都妖娆起来。
“看来,昨晚是真让你快乐。”
听到她的低吟,萧默言咬着她的耳垂发笑。
沈知语在迷醉中,回笼一丝理智。
羞耻咬唇,“那是刺激周廷威的气话,你不用当真。”
修长食指将她耳后头发撩开,顺着她漂亮的鹅颈,他低头咬了一口。
沈知语疼的叫出声,“疼......”
“沈知语,你变坏了。”
萧默言在她颈间流连,时不时重咬一口。
因为,他不爽。
“你也变了。”
细白的双手搭在他肩头,沈知语不甘示弱的回,“你以前,也不这样。”
以前的萧默言,单纯矜重,洁身自好。
连碰一下手指,都能脸红半天。
哪像现在,这么老司机......
“既然都变了,就重新认识认识。”
萧默言揽住她细软的腰肢,手掌滑入腿弯,打横抱起。
几个大步,将她送到床上。
沈知语压着一头乌发,仰面抬颚,与萧默言对上视线。
白里透红的小脸上,双眼湿漉漉的,纯粹明亮,不染尘埃。
太干净了。
萧默言抚摸她的动作,不由自主的温柔起来。
“沈知语,要发展长期关系么?”
沈知语怔忪。
半天,回不出话。
她以为,他是趁虚而入,向她求爱。
有些无所适从。
萧默言却是笑了,“长期......性.伴侣关系。”
“我拒绝。”
换种说法,她不假思索,立刻回答。
“好。”
他也没勉强。
只是,身体力行,又给了她一段无与伦比的快乐。
事后。
卧在她身侧,盯着嫣红的小脸,意犹未尽的留下一句,“我认为,你需要再考虑考虑。”
“很快乐,不是么?”
沈知语却是坚定的很,“萧默言,我拒绝!”
周廷威讽刺‘她是捞女’的话语,犹在耳畔。
她怎么可能答应,和他成为那种关系?
萧默言低低一笑。
暗哑的声嗓,又苏又蛊。
沈知语微恼瞪向他,“你笑什么?”
萧默言没回答,也没收敛嘴角弧度。
他持着沈知语的手机,存下他的联系方式。
将刚加的微信,转向她,“真不愿意,你可以删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