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阴暗的地下室里,许冉清瑟缩在角落,满脸血垢。
一个身穿华服,脸上缠绕着绷带的女人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一把扯起她的长发。
“姐姐,我的脸马上就恢复了,到时我再把你换回来,好不好?”
许冉清忍着头皮的疼痛,冷然开口:“不必了,我不会替你嫁给盛家大少爷的!”
“啪!”巴掌猛的落到她脸上。
许初晨眼神骤然阴狠,瘆人至极。
许初晨,她的好姐姐!
因为整容失败,无法履行和盛家大少爷的婚约,便想强迫她代她嫁入盛家!
“贱人!让你嫁到盛家是给你脸,如果不是我和妈把你从乡下找了回来,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呆着呢!”
“我告诉你,盛家你就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从这里出去!”
说完,许初晨抬手又想来一巴掌。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田玉珍立刻拉住她。
“晨晨!别打她的脸,万一毁容了,盛大少爷嫌弃怎么办?”
言罢,田玉珍上前,一把掐住了许冉清的脖子:“别跟她废那么多话,她不嫁,就把她打晕了送到盛家!”
许冉清被她掐得几乎窒息。
为什么!
明明她和许初晨都是她的孩子!
她却要遭遇如此对待!
父亲出差之前一切还好好的,父亲一走,田玉珍和许初晨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她不要替嫁到盛家!
许冉清不断挣扎,微微发麻的手在地上四处摸索。
突然,她摸到身后有块碎玻璃。
她想也没想,抓起碎玻璃,便挣开田玉珍,朝许初晨刺去。
“放我走,不然我就划烂她的脸!”
玻璃抵在许初晨缠着绷带的脸边,再往前一点,就会割伤许初晨最重视的脸。
许初晨气急败坏地骂道:“贱人!”
田玉珍万万没想到许冉清冉还有这般力气,瞬间慌了神。
“有话好好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许冉清再次嘶声吼道:“放我走!”
田玉珍不敢反抗,连忙照办。
许冉清拉着许初晨一步步往门口走去。
眼见着到了门口,她一把扔下许初晨,拔腿就往外跑。
她听到后面有人追了上来,可她不敢回头,更不敢停下来。
不知跑了多久。
眼前突然晃过一道刺眼的强光,许冉清这才意识到,她竟然跑到了马路中间!
车!
要被撞到了!
她想要避开,身体却不听使唤,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难道她今天替嫁不成,要死在这里吗?!
她认命地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来。
她茫然地睁开眼,只见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本该撞上她的车子车身歪斜地停在马路边。
司机打开车门,怒气冲冲地走到她面前:“你怎么回事......!”
然而苛责的话还没说完,便消了声。
因为眼前的女人太过狼狈,衣服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一看就像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豪车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传出一个低沉清冷的男声:“许衡,赶紧处理好。”
许冉清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豪车后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五官冷硬,薄唇紧抿,深邃的双眸中满是冷意。
他的人和他的声音一样,高贵疏离,冷若冰霜。
被唤作许衡的男人欲言又止道:“总裁,这位小姐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
听到他的话,许冉清忐忑地看向车后座的男人。
男人自上而下地审视了她一眼,冷漠地开口:“我不喜欢麻烦。”
许冉清刚刚升起点期待的心,瞬间落下。
一双漂亮的眸子蓄起了泪水。
车子很快启动。
经过许冉清身边时,车窗打开,一件西装外套飞了出来。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穿上。”
许冉清接住外套,怔愣了几秒,车子便已经开远了。
只留下男人那双凉薄的眸子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没时间了!
她现在该做的,是尽可能跑得更远!
许冉清摇摇头,刚穿上外套,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怒的声音。
“找到了!她在这里!抓住她!”
许冉清心里咯噔一声。
从许家跑到这里,早已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实在跑不动了。
田玉珍带着一个壮汉,很快追上了她。
脖颈一痛,许冉清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许冉清是痛醒的。
眼前是一个陌生而豪华的房间,奢华的欧风装修,让人仿佛置身宫殿。
她撑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刚才那个男人给的西装外套。
这是哪里?
她飞速整理起思绪,听到门口隐约传来几句争吵声。
“......许家小姐在你房间......你不娶也得娶!”
“只要还有我在一天,她就别想在盛家待下去!”
怎么回事?
她昏迷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田玉珍。
她应该是被送到了盛家。
还是没逃过去。
许冉清攥紧了拳头。
突然,房间门被人推开了。
她警惕地抬头,发现来人竟然是刚才在马路上遇到的那个男人!
“怎么......是你?”
疑惑浮上许冉清的心头,不过很快就被在全然陌生的环境里遇到“熟人”的欣喜打败。
她强忍疼痛,拿起西装外套,走到男人身边:“刚刚真是谢谢你的衣服了......”
她刚想开口询问男人是否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整个人便同西装外套一起,被狠狠地甩到了地上。
许冉清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对上了男人猩红暴怒的眸子。
男人的大手如钢钳一般,卡住了她的脖子!
“许初晨,我杀了你!”
许冉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的拍打男人强壮的胳膊,可那点力道无异于挠痒痒。
就在她差点因为窒息休克的时候,男人才松开了手。
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剧烈的咳嗽。
他刚才叫她许初晨?
他......是盛家大少爷盛谦寻?
许初晨要联姻的对象?
第2章
她倒在地上痛成一团,身上的伤口再度裂开,疼的让她爬不起来。
盛谦寻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神阴鸷:“起来,别装了!”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沫儿怎么会悲愤之下离开,到现在为止都生死未卜。
一想到许家和盛家为了联姻,就逼走了自己的初恋情人白沫儿,他就恨不能将这个女人除之而后快。
他盯着许清冉,看着对方汗如雨下,脸上没有一丁点血色,才意识到不对劲。
犹豫了片刻,盛谦寻给家庭医生拨通了电话。
家庭医生来的很快,许清冉已经疼到说不出话。
医生看着许清冉满身的伤痕,震惊的说不出话:“盛少爷......许姑娘是急性阑尾炎发作了,只是......”
盛谦寻满脸不耐:“只是什么?”
“只是许姑娘身上最严重的是这些皮外伤。”
顺着声音看去,盛谦寻厌恶的神色,也不由得僵在脸上。
这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许冉清醒来时只觉得腰侧一阵发麻,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一身。
房间里一片寂静。
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她起身想要去找杯水喝。
刚爬起来,原本发麻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
是盛谦寻!
许冉清吓了一跳,扶着床的手腕一软,猝不及防地摔回了床上,伤口又是一阵疼痛。
“养好了病就给我滚回去。”男人冷硬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她这才发现对方穿着一身烟灰色衬衫,身姿笔挺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想来应该在那里呆了许久。
晕倒之前发生的事,让她无法自然地跟这个男人相处。
许冉清一言不发地躺了回去。
房里的气氛很是微妙。
突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有佣人在一旁恭敬的喊:“老爷。”
这是盛家老爷子?盛谦寻的爷爷?
许冉清匆匆扫了眼那边,便心虚地收回了视线。
盛老爷子,当时就是他做主促成了许盛两家的联姻。
在盛家,最有可能发现她是个冒牌货的人就是老爷子,他怎么来了?
要是真的被发现了,她该怎么办......
许冉清放在被子下的手紧紧地握着,手心里满是冷汗。
在她提心吊胆时,盛老爷子已经大步走到了床边,脸上写满了关心。
“丫头,你没事吧?怎么刚来就病倒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跟爷爷说说。”
听到与想象中截然相反的话,许冉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怔愣地盯着老爷子,没有开口。
见状,老爷子眼里关心更甚。
这孩子会嫁到他们盛家,说到底都是他的决定。
明知道自家孙子还没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对她的态度不会很好,他还是这么做了。
多关心她一点,是老爷子能想到的唯一的补偿方法。
“没有,我只是阑尾炎犯了。”
许冉清回过神,朝着老爷子笑笑。
又关心了她半天,老爷子才起身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给盛谦寻一个警告的眼神。
“少在这里耍花招。”盛谦寻眼眸眯起,不等许冉清回应,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又只剩她一个人。
许冉牵强的扯了下唇,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从床上爬了起来,探身拿过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个英俊的男人出现在桌面上。
她的前男友——魏原。
看着手机里两人开心的笑脸,许冉清十指渐渐攥起,她无数次幻想过他们的婚礼,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在看什么!”
她看照片看的入神,竟没有注意到盛谦寻去而复返。
等她猛然惊醒时,盛谦寻已经站在床边,满面怒容地盯着她的手机屏幕。
她跟魏原的合照赫然在目!
盛谦寻瞬间被刺红了眼:“既然有别的选择,为什么还要来破坏我的生活!”
他那么深爱的人被她逼走,如今生死未卜!
这个女人却心安理得地睡在他的床上看和别人的合照,好像在挑衅他的底线一般!
许冉清瞬间警惕了起来,猛的把手机反扣在床上。
他的表情跟刚才要掐死她时如出一辙,甚至还要可怕!
她撑着床,不动声色地想要拉开距离,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盛谦寻双目赤红,全然不顾她是一个刚做完手术的人,粗鲁地拽着许冉清的胳膊,一路朝外走去。
一路被拖拽下来,许冉清只觉得自己的伤口好像撕 裂了一般,疼的她说不出话来。
盛谦寻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了车边。
“进去!”
车门打开的时候,她猝不及防地被塞进了后座,整个人半趴在座椅上,还没直起身子,车子猛地疾驰而出。
一路上,盛谦寻周身冰冷的气息充斥着整个车厢。
许冉清躬着腰蜷缩在后座,伤口的疼痛都让她直不起腰来。
车终于停下时,她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下车!”
男人拉开车门,冰冷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
许冉清自知没有回旋的余地,咬牙一步步地往外挪。
像是嫌她的动作太慢,盛谦寻一把扯住她的胳膊,退后一步,直接把人从车里拉了出来。
一时间,她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好痛......
许冉清脸上血色尽失,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
手术的伤口不偏不倚地压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包扎的纱布似乎已经湿透了。
盛谦寻的车子几乎是紧贴着她,就那么疾驰而去。
周围一片死寂。
许冉清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朝四周环顾一圈。
这里应该是她从许家逃出来时,第一次遇到盛谦寻的地方。
那盏路灯变得忽明忽暗。
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许冉清单薄的睡衣上,她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捂着伤口的那只手又用了几分力气。
许冉清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处境。
她现在的情况,要是在这样的大雨里呆一晚,或许会死在这里。
片刻后,她转头朝许家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走去。
“妈,不会出什么意外吧,许冉清要是告状怎么办?”
好不容易到了许家门口,许初晨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许冉清脚步一滞。
“不可能!”田玉珍很是肯定,“那个傻子可是一直把我当亲妈看的,再怎么样,还能害我这个当妈的不成?”
当成亲妈?
第3章
这句话好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田玉珍又道:“不过,也多亏了她和她妈那一样蠢的性子,估计许冉清现在都不知道,五岁那年,她并不是走丢的,而是我把她故意弄丢的。”
“就连她妈,也是因为当年被我和许东阳气着,才会动了胎气,难产而死的。”
许冉清浑身湿透地站在外面,听着里面那对母女用尽各种不屑的话语谈论她。
原来,一直以来她都在认贼做母!
她今天才知道,就连她被拐卖,都是田玉珍一手安排的。
从五岁到十八岁,她在乡下的养父养母家受尽折磨,田玉珍的人都看在眼里!
一想到她喊了她这么多年的妈,她就恶心得忍不住想吐!
就在这时候,一辆车突然开了进来。
居然是盛谦寻!
他来干什么?
许冉清心下一紧,闪身躲在了花坛后。
看着盛谦寻走进别墅,许冉清急忙凑近了一些,努力想要听清里面的对话。
“这不是谦寻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接到佣人的通报时,许初晨连忙躲了起来,此时客厅里只有田玉珍一个人。
盛谦寻却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只是沉着脸不住地在客厅里扫视。
田玉珍的心慢慢沉了下去,硬着头皮继续客套:“怎么都淋湿了,快坐下暖和一会儿。”
“许初晨呢?”
盛谦寻的视线在她身上落定。
“初晨?”田玉珍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生硬的道:“她没有跟你在一起吗?怎么了?她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你只管跟我说,我好好地教训教训她,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不在家?
心中的诧异一闪而过,随后是心中难掩的恼怒。
他这是疯了吗?
那个女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冷声应了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
许冉清躲在角落里,院子里传来的关门声震耳欲聋。
盛谦寻来找她做什么?
屋里传出的谩骂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个贱丫头!我废了那么大力气把她送过去,她居然敢跑!”
田玉珍气的破口大骂,“丧门星一个!盛谦寻都找上门来了!她是想把许家搞垮吗!”
许初晨躲在后面,将刚才盛谦寻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一想到他竟然这么在乎许冉清这个贱人,她嫉妒得眼都红了。
“要不是我整容失败了需要时间修复,哪里轮得着她这个野丫头!盛少对她这么好,她竟然还敢跑!”
“跟她那个该死的妈一样,天生的贱骨头!”田玉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语气嫌恶。
听到她提起亲生母亲,许冉清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几乎是贴在了别墅门上。
“幸亏她当年死了,不然还有我们母女俩什么事儿!”
贱人......
弄死了......
许冉清只觉得自己的血一下子就冲到了脑门,恨不能冲进去让她们血债血偿。
可是不行。
她得忍!
现在还不是时候!
自己还不够强大!
想到这里,她想也没想,就回了盛家,现在能帮她的,只有盛家了。
短短一夜,许冉清过往二十年的世界轰然崩塌。
在许家门口淋了一夜的雨,直到屋里彻底没了声音,她才狼狈地离开。
除了盛家,她无处可去。
或许她应该庆幸,刚才那么粗鲁把她扔下的人,还来找过她。
一路上,许冉清脑子里满是那对母女的对话。
她的身世,她母亲的死因......
回到盛家时,她的衣服还在滴水,睡衣紧紧地贴着皮肉,上面的血迹已经被洇成了浅浅的粉色。
“许小姐......”
保姆看到她这幅样子,连忙迎了过去,还没碰到人,别墅的门又一次打开了。
同样湿透了的盛谦寻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你滚哪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看到客厅里那道瘦小的身影,盛谦寻心里的火一股脑地冒了出来。
许冉清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一下子断了,猛地转身跟他对视。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衬得她的脸格外苍白。
“为什么要找我!你不是想让我死吗?让我死在外面就好了......”
她用尽了力气,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句话,声音却越来越小,说到后面时脸上已经布满泪痕。
让她死在外面多好,她为什么要回许家,为什么要听到那些话!
一直沉默的人突然爆发,盛谦寻眉心紧锁,冷冷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滚上去休息。”
半晌,他突然伸手,拽着许冉清往楼上走去。
许冉清无声地流着眼泪,任由他拉扯着上楼。
一直到关好了房门,盛谦寻才猛然反应过来,他居然又把这女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烦躁地紧了紧手指,他还是把许冉清安置在了床上,转身去拿药箱。
那件白色睡衣上的那道粉色实在是扎眼。
“你干什么!”
许冉清失神中突然感觉衣服被掀开,下意识地想要把人踹开。
一脚踢空。
腰侧略显粗糙的触感愈加明显!
她恼怒地垂眸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毫不犹豫地抬手打了过去。
眼看着要扇到他的脸时,她的手腕突然被攥住。
心里的气没有发出去,许冉清还想挣扎,男人的手却犹如钳子一般让她动弹不得。
“不想被扔出去就乖乖别动。”盛谦寻沉声威胁。
不久前发生的事在许冉清脑海中浮现,像是突然有了感知一样,伤口的疼痛让她一下子湿了眼眶。
想到伤口撕 裂的原因,她恨恨地看向面前道貌盎然的人,挣扎的越发厉害。
突然,男人起身朝她逼近了一步。
她的手腕还在他手里,许冉清一下子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后栽去。
慌乱之中,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一个东西。
“唔......”
好沉......
许冉清闷哼一声,茫然地抬眸。
面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盛谦寻!
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盛谦寻猝不及防地被拽倒,拧眉有些不悦地看着身下的人。
明明是她先动的手,现在倒像是被欺负了一样,眼睛湿漉漉的,嘴巴微张,一脸的惊慌失措。
半晌,他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拿开女人放在她腰带上的手。
“给你包扎一下。”
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他继续手上的动作。
这次,女人没再挣扎。
给她包扎好伤口,盛谦寻起身准备离开。
“妈妈,别走......”
一句带着哭腔的呢喃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他脚步一顿,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挂着几滴泪珠。
垂眸看了她许久,盛谦寻眼里疑窦丛生。
从卧室出来,盛谦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一查许家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