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颜小姐,您还是通知一下您丈夫吧。”
医生拿着颜尽欢的体检报告,表情有些凝重。
颜尽欢愣了愣,许久才道:“我还没有结婚,有什么事,您可以直说。”
医生张了张嘴,艰难开口:“您的确怀孕了,但是……我建议您还是打掉这个孩子吧?”
颜尽欢困惑看向医生:“为什么?是孩子的情况不好么?”
医生欲言又止,眼神惋惜又怜悯,将桌上的检查报告递给颜尽欢。
【骨髓原始细胞异常,确诊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
颜尽欢呼吸一窒。
她最近的确有些贫血头晕,可她只以为是被沈煊珩折腾得饥一顿饱一顿才会这样,怎么会就得了白血病?
医生小心翼翼开口:“颜小姐,你的凝血功能有严重障碍,强行妊娠很危险,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流掉这个孩子,入院接受化疗。”
手中的报告单被颜尽欢攥得发皱。
她冷静询问:“那么我住院化疗,就一定能好起来吗?”
医生斟酌一阵道:“单纯的化疗很难治愈,只能进行骨髓移植,您可以让您的近亲来医院配型,康复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近亲?她哪还有什么近亲呢?
唯一活着的亲人,便是已经变成植物人整整三年,现在躺在疗养院里的奶奶。
“谢谢您,我知道了。”
她麻木的将诊断报告放进包里,冲着医生道谢,踉跄走出办公室。
已经是深冬了,纵是穿着厚厚的羊绒大衣,也挡不住南方浸骨的寒意。
妊娠三周,那便是沈煊珩那次醉酒强要她怀上的吧?
颜尽欢凄然一笑,抚着小腹喃喃自语:“宝宝,你不该来的,可是妈妈舍不得送你走。”
她恐怕活不了多久了,这个孩子,大概就是颜家唯一的血脉了。
神情恍惚的回到家时,别墅里一片漆黑。
她摸索着想要开灯,手腕却被一只冰冷的手箍住。
“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沈煊珩幽冷的声音响起,让她脊背一寒。
她若无其事道:“只是去医院拿体检报告。”
“体检?”
黑暗中,男人发出了一声嗤笑:“颜尽欢,你很惜命啊?”
下一秒,她被他拽住手腕拖进浴室。
颜尽欢下意识惊呼出声,不等她反抗,沈煊珩已经将她重重摔进浴缸,欺身压下。
冰冷的水瞬间将她半个身子淹没,下一秒,沈煊珩死死咬住了她的唇。
血腥味瞬间涌进口腔。
颜尽欢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眼尾滚出一滴泪珠:“你放开我!”
她努力想推开他,不过是以卵击石。
沈煊珩喉结溢出一声低笑:“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不是知道我去陪小蕴,闹着要我回来么?现在又不让我碰了?”
“沈煊珩,我怀——”
颜尽欢努力想护着小腹,辩解的话没来得及说出来,沈煊珩已经再次咬住她的唇。
他大概是喝了酒,唇间有清冽的酒气,手落在她脖颈上狠命将她的头往下摁。
疼痛与喉间的血腥味让颜尽欢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不想和你结婚了,放过我吧。”
沈煊珩的动作一顿。
他重重咬住她耳垂,声音嘶哑含戾:“不想结婚,呵……之前是你闹着一定要嫁给我的,现在,由不得你。”
嘴里那股血腥味更重了,颜尽欢颤抖着缩在浴缸里,绝望的看着他。
沈煊珩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幼时她跟着父母去孤儿院捐款,差点被一条恶狗咬伤,是沈煊珩拼命护住了他。
她当时想,要是他能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就好了。
父母对她予取予求,自然同意了下来。
随着她逐渐长大,那股依赖也慢慢成了少女的心动。
父母车祸去世之后,她更加依赖沈煊珩,却不敢让他知道。
直到他逐渐接管颜家的生意,然后主动提出,要娶她为妻。
她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却没想到,他娶她完全是为了算计!
算计她手中颜氏的股份,算计整个颜家家破人亡!
三周前那一夜她才知道,沈煊珩一开始救她的目的,就只是为了给被她父亲害死的父母报仇!
……
酷刑一般的情事不知持续了多久,沈煊珩才慢条斯理从浴缸里起来,冲着黑暗中蜷缩着的颜尽欢冷冷开口:“把自己洗干净,你们颜家的人,都脏死了。”
他没开灯,转身便走了出去,将颜尽欢扔在浴室中。
冰冷的水早已将颜尽欢浑身染得透湿。
眼前视线模糊,后脑痛得有些发闷。颜尽欢摸索着起身开灯,浴缸底下有殷红的血。
回来的路上她查过了,得了白血病,可能会忽然高烧,可能会一直流鼻血,然后开始全身的骨头都痛,痛不欲生。
直到死去。
她不想让沈煊珩发现,颤着手打开水龙头洗净那些血,却忽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她鼻尖萦绕着浓郁的消毒水味道。
颜尽欢努力抬了抬眼皮,眼前一片雪白。
这是医院吗?
颜尽欢睁开眼,便看见一个女人似笑非笑坐在她身边。
“夏蕴云?”
她眼眸顿时凉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是来【照顾】大小姐的。”
夏蕴云嘴角笑意嘲弄:“毕竟我是颜家仆人的女儿,对吧?”
颜尽欢的指尖慢慢蜷紧。
夏蕴云的父亲夏克强是她家的管家,当年也是父亲救了夏家父女,将他们留在家里。
但夏蕴云却早就跟沈煊珩勾搭在了一起,一边看着她筹备跟沈煊珩的婚礼,一边跟他耳鬓厮磨恩爱!
颜尽欢冷笑一声:“不用你照顾,我嫌你恶心。”
“大小姐是在生我气吗?我跟煊珩哥真的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夏蕴云做出一副委屈模样,伸出被创口贴贴上的手指:“昨天我不小心划到了手,煊珩哥一定要送我来医院包扎,本来看见大小姐被推到急诊室,我是想让他过来的。”
“可是煊珩哥说,你这种脏东西,死了也算干净。”
“我不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颜尽欢扯了扯唇:“当年你被追债的人砍得小腿都露出了骨头,也能跑来我家门口跪着求我父亲救你们,现在跟了沈煊珩,就这么娇气了?”
夏蕴云的脸色顿时有些僵硬,再也维持不住刚刚那副白莲花模样。
“颜尽欢,你还真的觉得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
她逼近她,眼神怨毒又得意:“现在你一无所有,连沈煊珩也满心满眼都是我!你之前高高在上施舍给我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
“如果我是你,就识趣一些赶紧离开,绝不会再死皮赖脸缠着煊珩哥!”
颜尽欢抬头,重重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你一条狗,也能跟主人这么说话了吗?”
她一字一顿开口:“我是沈煊珩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你,算什么东西?”
第2章
夏蕴云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动手。
她气得浑身发抖,扬手正要还击,却看见病房外有一道身影走近。
夏蕴云的表情顿时变得楚楚可怜,捂着脸跪在床边满脸惶恐:“大小姐对不起,我,我真的劝过煊珩哥过来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还在生病......”
颜尽欢皱紧了眉,正要说话,幽冷凌厉的声音便传进耳中。
“颜尽欢,你放肆!”
她手腕骤然被扼住,输液的针头被扯下,血顺着针眼汨汨滚了出来。
沈煊珩一手将夏蕴云扶起来护在身后,一手捏着她手腕,像是要将她的手生生掰断:“你以为现在你还能随意欺负小蕴?马上给她道歉!”
“道歉?”
颜尽欢脸色苍白,清凌凌的眸子却不甘示弱的直视着暴怒的沈煊珩:“我做错什么了?她又哪里配我道歉?”
沈煊珩的眸子骤然红得滴血,勃然的怒意像是要将颜尽欢吞没!
他伸手箍住她纤细的脖颈,一字一顿厉声开口:“颜尽欢,继续不知悔改,我不会轻饶你!”
“呵......”
窒息感让颜尽欢眼前发黑,看着被沈煊珩挡在身后笑容嘲讽的夏蕴云,她艰难开口:“是,我的确错了......”
“我不该遇到你,不该让父亲把你带回颜家,更不该要嫁给你......”
沈煊珩血红的眸子蓦地一僵,手上力道都下意识松了松。
颜尽欢哑声开口:“沈煊珩,我不想和你结婚了,公司的股份也归你,你娶她吧。”
夏蕴云一愣,随后眼中闪过狂喜,期冀的看着沈煊珩的背影。
“现在这么说,晚了!”
沈煊珩眸底一暗,语气虽然依旧冷凝,指尖却是不由自主的颤了颤:“我要的可不只是你颜家......我要你受尽折磨,尝尝看我当年吃过的苦!”
“颜尽欢,你想不跟我结婚,那就掂量掂量,自己付不付得起你奶奶的医药费。”
他冷冷将颜尽欢扔下,带着夏蕴云走出病房。
奶奶......
颜尽欢骤然咬紧嘴唇,只觉得嘴里咸的发苦。
那场车祸带走了她的爸爸妈妈,也让奶奶变成了植物人,要维持奶奶的生命,每个月的医药费高达百万。
爸爸去世前就将公司交给了沈煊珩管理,她跟他订婚的时候,又将名下的股份全都给了他,现在的她,一无所有。
她松开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唇,护士恰巧走进来,看见她醒了,脸色有点凝重。
“女士,您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太好,可能需要住院......”
“我知道,白血病嘛。”
颜尽欢强行冲着护士挤出一个笑脸:“我有在治疗的,帮我办出院吧。”
护士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是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离开医院,颜尽欢拿出手机要打车,却看见银行发来的短信,显示她名下的信用卡被冻结。
明明今天的太阳还算暖和,她却周身都觉出了刺骨的冷。
为了将她牢牢控制在手心里,沈煊珩连卡都给她停了吗?
颜尽欢垂着头,她脚上穿着的还是洗澡时的塑料拖鞋,暴露在风中,不一会儿便冻得通红。
没有钱,她也只能自己走回去。
脚很快便冻得麻木了,麻得都没了知觉,好像她只是个凭着本能漂浮的幽魂。
脑袋越发昏沉,不知走出去多远,她终于再没了力气,仰倒在了路边上。
【滴滴!】
急促的喇叭声响起,好像有人快步朝他跑来,她却看不清那人是谁。
......
“尽欢?尽欢!”
耳边传来急促的呼声。
颜尽欢努力抬了抬眼皮,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车子的副驾上。
驾驶座上的清隽男人正满脸担忧的看着她,见她醒来,好似松了口气:“你可算醒了,哪里不舒服?。”
颜尽欢看着对方迟疑开口:“晗哥?你不是在M国吗?”
苏明晗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嗯,今天刚回来,本来打算去看你,结果在路边看见你晕倒了,旁边围了不少人。马上就要到医院了,别怕啊。”
颜尽欢心里一紧。
苏明晗算是跟他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大哥,如果让他知道她的情况......
“晗哥,我就是最近有点低血糖,早上忘了吃东西才晕倒了。”
她死死掐着掌心,极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模样:“我不想去医院,你送我回家吧。”
苏明晗皱了皱眉,对上她坚决又祈求的眼神,有点无奈的刮了刮她鼻子:“这么大的人了,还怕去医院?那以后可不准不吃早餐,再晕倒多危险呢?”
他调转车头叹了口气:“幸好还有阿珩可以照顾你,不然伯父伯母怎么放心的下,他怎么没有陪着你呢?”
“他......很忙的。”
颜尽欢别过头,极力没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泪。
她从小就很讨厌医院,生病了也不太肯去,父母纵着她,每次她生病都是让家庭医生赶来家里。
当时爸爸将公司交给沈煊珩,也是想要多出一点时间来陪着她和妈妈。
爸爸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害死沈煊珩的父母呢?
车子很快就开到别墅门口。
苏明晗带着她下车,眼神还是带着关切:“真的没有不舒服?要不哥哥陪着你,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呢?”
颜尽欢极力让自己笑得若无其事:“真的没事,晗哥,我去给你切点水果吧。”
她转身走进厨房切水果,听着苏明晗笑道:“小公主也长大了啊?居然还会做这种事情了,不知道谁会这么好福气,跟你携手到老。”
原来,晗哥不知道她订婚的事情?
她哪有跟人相伴到老的机会,本来也活不了太久了吧。
颜尽欢的眼神有些怔松,手中水果刀不慎切破指尖。
她下意识轻呼一声,想要将手放进嘴里。
外面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怎么了?”
看见她手指上汨汨渗出的血,苏明晗的眉头顿时皱起:“怎么那么不小心啊,都怪我,应该我来切的。”
他将她拉到沙发上,找出医药箱开始帮她消毒包扎。
明明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伤口,好像也没有很痛,可苏明晗的眼神却分外着急。
父母去世后,已经很久没人这样看着她了,曾经的沈煊珩也是她破一块皮都会担心的,但现在她发着高烧在浴缸躺了一整夜,他却只关心手指划破的夏蕴云了。
她垂着眸子,嗓子有些沙哑:“晗哥,我没事的。”
“这血这么久也止不住,怎么能算没事。”
苏明晗握着她手腕,眼看血很快将创可贴浸透,表情更加担心,坐到她身边拿出纱布帮她包扎。
两人靠得极近,她几乎能听得到苏明晗的心跳,刚意识到有点不合适想后退,别墅的门却被推开。
沈煊珩走进来,似笑非笑看着她和苏明晗:“明晗,你怎么在这里?”
第3章
他大步走到颜尽欢身旁,看着她还没包扎好的手,唇角扯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坐到她身旁将她和苏明晗隔开。
“怎么把自己弄伤了呢?”
他拆下她手指上的纱布扔进垃圾桶,重新帮她包扎:“还真是金贵的小公主呢,我一刻不看着你就不好了?”
他握着她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指尖却冷得颜尽欢打了个寒噤。
她垂着眸子一语不发,只是麻木的看着他帮她包扎。
在许多外人面前,他看上去对她都是极好的,一边帮她打理父亲留下的产业,一边将她照顾得事无巨细。
谁会知道,她只是牢笼里折断了翅膀的那只金丝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他掐断脖颈?
苏明晗紧绷着唇看着他们,眼神晦暗莫名。
“对了明晗,我跟欢欢婚期将近了。”
包扎完伤口,沈煊珩的手忽然环在她腰上,强硬的将她箍在了他身旁:“到时候你一定要过来吃杯喜酒,毕竟你也是看着我们一路过来的呢。”
颜尽欢在他怀中颤了颤。
沈煊珩转头看向她,薄唇微微扯了扯唇,环在她腰间那只手箍得更紧,毫不掩饰威胁的意味。
“你们......要结婚了?”
苏明晗的表情明显有些怔愣,目光落在颜尽欢脸上,拳头微微颤抖。
颜尽欢垂眸挤出一个微笑,乖顺靠在了沈煊珩怀中:“嗯,晗哥记得给我准备新婚礼物啊。”
苏明晗沉默一瞬,拳头慢慢松开,笑着道:“一定的。”
沈煊珩终于满意的笑了:“晗哥留下吃晚餐吧,尽欢最近学了好几道菜,味道很不错。”
他将颜尽欢牵起来,搂着她走进厨房:“我也来帮未婚妻打下手,让小公主好好展示手艺,嗯?”
颜尽欢僵硬的点了点头,任由他揽着自己的腰走进厨房。
厨房的门隔绝了苏明晗复杂的视线,颜尽欢正要从冰箱里找出食材,就被沈煊珩重重抵在了料理台上。
“谁准你带别的男人回来?”
他声音凌厉幽冷,伸手掐住她下颌:“你该不会觉得,苏明晗回来了,就能帮你吧?”
颜尽欢自嘲扯唇:“我没这么觉得。”
沈煊珩注意到她的胳膊微微颤抖,唇角笑意更冷,忽然欺身咬住她的唇。
充满惩罚和掠夺意味的吻席卷着她口腔,沈煊珩抵着她后脑重重吻下,直到她喘不过气发出一声含痛的轻呼,才慢条斯理放开她。
“乖一点,别惹我生气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一声,若无其事走出厨房。
苏明晗显然是听见了,脸色变得格外僵硬。
两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颜尽欢隐忍着泪,开始准备晚餐。
很快,几样家常菜便上了桌。
苏明晗夹了一块排骨,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坐在对面的颜尽欢低头神色平静的吃下排骨,迟疑发问:“这排骨,好像有点咸?”
颜尽欢愣了愣:“咸吗?”
她并没觉得咸,反而觉得有点寡淡,几乎尝不出味道。
苏明晗想起今天颜尽欢晕倒在路边的事情,表情更加凝重:“欢欢,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你的味觉......好像不太对劲?”
颜尽欢的手蓦地一僵。
沈煊珩尝了尝,眼中有一抹晦暗的光,却神色自若笑道:“可能欢欢刚怀孕,口味有点重吧,我也觉得刚好。”
怀孕?
苏明晗和颜尽欢的脸色同时一变。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煊珩那么恨颜家,会允许颜家最后的血脉好好活着吗?
“这样啊。”
苏明晗强行掩饰下自己的失态:“那可一定要保重了,煊珩也不要总是忙着工作,多陪陪她吧。”
沈煊珩笑容和煦:“当然,毕竟是我的妻子和孩子。”
苏明晗面色又是一僵
而沈煊珩亲昵搂住颜尽欢的腰,给她夹了一块鱼。
那股腥味和沈煊珩故作温柔的脸,让她几欲作呕。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又暗潮汹涌,吃完饭,苏明晗便匆匆告别。
沈煊珩收回手,表情冷漠的走向书房。
瞬间颜尽欢就知道沈煊珩是在演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这么演戏,你就不累吗?”
颜尽欢坐在餐桌前嘲讽的看着他背影,声音嘶哑:“沈煊珩,我都说了什么都不要了......为什么还一定要跟我结婚!”
“不是恨我也恨爸爸吗?跟我假装恩爱的未婚夫妻,你不觉得恶心吗!”
沈煊珩顿住脚步,看着崩溃坐在餐桌前的大哭的颜尽欢,眼神陡然一厉,上前箍住她手腕强行将她拽起来。
颜尽欢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又痛又冷。
“嘴上说没有觉得,苏明晗回来,你还是胆敢顶撞我了?”
他的声音阴郁至极:“我记得颜崇从前还跟苏家定过你们的娃娃亲吧?怎么?对他余情未了,看见他回来,就觉得自己能逃了?”
“哪怕他没有回来,我也只想逃!”
颜尽欢浑身颤抖,嗓子已经哽咽得不像话。
沈煊珩拳头捏得更紧,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