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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绣南枝
  • 主角:苏南枝,萧沉韫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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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前世遭渣男陷害,她被活活烧死,她恨。 再睁眼,重回家族危亡之际。她染血踏荆棘,走上权谋路,誓要将仇敌碾碎成沫。 素手执棋,今生不悔。看苏家南枝,如何织锦绣,绣江山......

章节内容

第1章

灰沉沉的天。

乌云低的快要盖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

清一色腰佩燕尾刀的锦衣卫将苏府围的严丝合缝,沉重的铁链锁着大门。

门上交叉贴着两道气势骇人的封条。

满院死寂。

众人面色紧张步履匆匆,有的已经开始写遗书了。

苏尚书勾结乱党,但凡被证实,满门抄斩。

听说陛下龙颜大怒,甚至起了诛九族的心思......

****

门外,传来难以遏制的小声啜泣。

恐惧,如一双无形鬼手紧攥住大家的喉管。

人心惶惶。

屋内。

雕花梳妆台前,端坐着面容素净的纤瘦女子。

她拿着螺子黛描眉的玉指尖有些抖,画的眉形精致细腻。

苏南枝面色沉冷,却不太怕。

因为她知道,苏府会平安无恙,父亲也会洗去勾结乱党的罪名。

只是,苏家这次没被满门抄斩,未来也会家破人亡。

而她被活活烧死二十年后,竟然重生在了,决定苏家命运最关键的这天。

前世,爹爹被诬陷与乱党勾结,九王爷会力排众议帮爹爹平反。

此后,争储斗争中苏氏以九王马首是瞻,全家为九王挡刀而死。

思及九王——

苏南枝唇角斜勾,溢出一声冷笑。

“叩叩、叩。”满室死静中响起敲门声。

苏南枝起身去开门。

银霜疾跑进来,气喘吁吁,满脸激动狂喜:“小姐,喜事天大的喜事!!九王来了,奴婢听九王说要帮老爷,苏家有救了!”

“涉及乱党的事,多说一句都是死罪,九王定然是因为喜欢小姐,才肯出面的。九王对小姐,当真是情深义重!”

“情深、义重…”

苏南枝清澈通亮的水眸不见半分喜悦,反倒是漫出密密麻麻的冷与恨,她一反常态,咬紧后槽牙,“我们苏家绝不能让他帮忙。”

话毕,苏南枝推门而出。

迅速跑去书房门口,听见里头的谈话声。

“我知苏尚书向来廉正,断不可能做出勾结乱党之事,本王生平最见不得忠臣被奸佞陷害!”萧瑜砰地一声拍桌,“就算触怒父皇,本王也要为苏大人平反!”

日夜如油锅烹炸的苏正满头白发,满脸憔悴,双眼发黑,苦笑起来时眼尾深刻皱纹弯起,他扑通一声双腿跪地,狠狠磕了几个响头:“此事颇为复杂,若把王爷牵扯进来,恐怕会耽搁您的前途…”

“但苏大人这样鞠躬尽瘁的忠臣更是国家的前途啊,本王个人前途不值一提。”萧瑜满脸义正言辞,正气凛然。

说的苏正深受感动,数十年来不曾落泪的他红了眼。

可门外听着的苏南枝却笑了,她抿着的唇微勾,渗出讥讽之意来。

前世她死后,成为冤魂游荡世间,看清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爹爹作为尚书,执掌十万大军,九王多次招揽不得,便陷害爹爹与乱党勾结,再拿出设计时故意留一手的证据,在生死之际救苏家,让苏家感恩戴恩。

从此,苏氏为九王做马前卒,冲锋陷阵。

后来,爹爹被陛下查出贪污且私铸兵器,当夜自杀,同月,二哥三哥意外战死,苏家妇孺和苏南枝被大火烧死。

死后她才亲眼看见,那笔贪污的巨款流入九王府邸,私铸兵器的明明是九王。

九王曾温声笑语地威胁爹爹“如果大人不顶罪,那就让远在边疆替本王打仗的贵府大公子二公子马、革、裹、尸。”

爹爹被胁迫后顶罪了,没把此事泄露给任何人,九王依旧设计让二哥三战死沙场,之后,他又来装好人,拿出金银财宝安抚苏家女眷,在世人面前博得重情仁义好名声,再过几天,九王为了以绝后患、斩草除根,又暗地纵火烧死整个苏家妇孺包括她。

事后,他还为苏家妇孺敛尸立墓。

成为百姓眼中仁德慈善的储君热选,深得民心。

苏家除了她之外,没人看清过九王真面目,至死对九王感恩戴德!

但凡想到这些,苏南枝便气的浑身颤抖。

她咬牙切齿,眼底漫出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滔天仇恨,指尖死死绞着衣袖,深呼吸好几口气,才逐渐压住心头恨意。

她必须冷静!

争储斗争中九王、七王已成鼎立之势,彼此制衡,都想拉拢从不站队的爹爹为己所用,企图再添羽翼打破平衡。

所以必须阻止爹爹接受九王帮助。

一旦接受,无异于站队,再次做了马前卒。

而且,能救苏家且揭穿九王阴谋的,还有一个男人。

“爹爹!”苏南枝嗓音如疾雨,扣响门环。

九王连忙扶起跪地的苏正,丹凤眼已朝门外急急看去。

多么情真意切啊,人还没到光听见个声,九王就迫不及待看向门外…

苏正心里慰藉地叹口气。

苏南枝进门,忍不住眼尾泛红。

她终于能和冤死的爹爹说话了!

爹爹为官半生救人无数,那儒雅斯文的面容里带着些清苦,透着慈祥,因朝堂之事,他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面色沉老如古钟,站在纤尘翻飞的日光中,朝她疲惫地扯出一抹微笑。

“枝枝怎么来了?”

萧瑜白衣胜雪,气质清落干净,斯文尔雅,看着她时双眸像浸着春水的玉,透着暖意,温声唤道:“大小姐。”



第2章

只有苏南枝知道,他借着温润的这张皮,以正义之名行了多少恶事。

可叹她前世数二十年,竟从未察觉过。

她压住心里泛出的恶寒,身子僵直,袖中指尖掐入掌心,朝他施礼,一字一顿:“王、爷、万、安。”

“大小姐何须如此多礼了?”萧瑜满眼溺爱,拨弄着玉扳指,笑着安慰,“你父亲一事不必担心,本王必定找出为他平反的关键证据,几日不见,你像是瘦了?”

“劳王爷关心,枝枝没有瘦。”

苏南枝眼中闪过急色,几次欲语还休,目光在萧瑜与苏正之间犹疑。

她似乎急得不得了,三番五次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

萧瑜沉默了下,看出她的难言之隐。

苏正也隐约察觉到女儿有话要私底下讲。

如果萧瑜强行留在这里,就有点不识时务了,有违他素来营造的通情达理形象。

他嘴角勾起浅笑:“大小姐似乎有事要和苏大人单独相商,那本王先走一步。”

“若非女儿家的私密事,其实没什么好瞒着王爷。王爷愿帮苏家,大恩大德,枝枝没齿难忘。”

“大小姐,言重了。”萧瑜嘴角笑容更甚,语气亲密,“帮枝枝和伯父,是本王分内之事。”

话里的弦外之音惹人遐想。

他是把自己看做苏家女婿,才讲的分内之事。

若是前世,苏南枝早被他撩的耳红心跳,可此刻,嫣然微笑的她心底却是一片冰冷不屑。

众人恭送萧瑜离去。

萧瑜颔首回礼,一路行至马车内后,脸色骤变,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骇人的狠辣之色。

马车在官道上徐徐驶过,萧瑜屈指微叩案板,嗓音凉冷无情。

“苏正两朝元老,赤城忠心,若能拉他入麾下,本王当上储君的胜算必定翻倍。本王常年查探乱党,以乱党设计苏正易如反掌,鱼要上钩了,之前留一手的证据,该派上用场了。”

车外的心腹应声答:“王爷妙计!”

苏府书房。

苏南枝没控制住,先是扑进苏正怀里哭了一场,哭的苏正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忙拍着她后背安抚:“枝枝,别哭,爹爹衣衫都被你哭湿了,你怎么了?”

“是有人欺负你了吗?爹帮你收拾回去”

“没、没什么,我就是很想爹爹......担心爹爹。”苏南枝鼻尖通红。

“怎跑那么急?鞋都脏了。”多日丧脸的苏正哑然失笑,蹲下来,拍了拍苏南枝鞋尖前的一团灰,嗓音疲惫:“爹爹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爹爹,这辈子都不能有事。

苏南枝也不会让苏家有事的。

她再不想看见至亲全部惨死在阴谋诡计中,父亲五马分尸,哥哥战死沙场!

苏南枝目色万分凝重,带着哭后的鼻音讲道。

“爹爹,女儿有疑虑。若九王真想帮苏家,为何在最开始您陷入勾结乱党风波时没站出来,为您辩驳?倒像是钓着咱们,拖到最后关头,才站出来?”

“难道他就不怕得罪陛下吗?若非有十足把握,九王那般谨慎小心的人 ,又怎会如此信誓旦旦?”

满门抄斩的节骨眼上,苏正也病急乱投医,欲意为九王说两句,却沉默了。

期初他陷入勾结乱党丑闻时,大半官员都为他说情,九王确实没帮他,等到陛下大发雷霆,根本没人敢为他讲话时,九王却站出来言辞凿凿地说帮他。

像是…必定…会平反成功似的…

但凡沾染乱党,皆是陛下逆鳞,眼下正值争储关键时刻,九王素来谨言慎行,今日却如此冒大不韪,难道就不怕令陛下生厌吗?

除非九王手里早已有确切证据,能直接帮他平反成功,又能给皇上留下清正的好印象,陛下最钟爱正直之人,也能让苏家从此誓死效忠九王。

苏正脑子一片混乱,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叹息:“枝枝,先不要胡乱猜测。至少九王愿意站出来救我们,除他之外我们根本别无办法啊!根本没有人敢帮我们!银霜,把小姐送回去休息。枝枝让爹再想想!唉......”

其实,并非像爹爹说的那样别无办法。

走出书房的苏南枝,目光沉冷如雪。

她打算去找那个除了九王之外,唯一能帮苏家的人——摄政王萧沉韫。

他也是朝政斗争里极少不站队的官员。

如一柄灌满杀气的利剑镇压着暗流汹涌的朝堂,有他在,大庆朝永远不会乱。

只可惜苏家出事,正值萧沉韫为亡母服丧,要在静安寺上代发修行三年,眼下正是萧沉韫服丧的第二年,除非事关国家存亡,否则绝不出山。

苏南枝一定能让他出山帮苏家。

因为前世死后二十年,她看到了很多人的命运,她知道萧沉韫最隐晦的秘密。



第3章

找萧沉韫之事必须尽早。

三天后,苏家就会全部关入大牢,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吃过午饭,苏南枝留下一张纸条,让丫鬟穿着她的衣服装睡,瞒几个时辰应该不是问题。

趁着锦衣卫换班时,费劲心思钻狗洞逃出了尚书府,火速骑马朝骊山奔去。

骊山地形复杂,数十座山脉连绵而起,山中水雾环绕,看似普通,若无拜帖,踏进一步便杀机毕现。

沙沙、咯吱,有人踩着山中的枯枝叶来了。

苏南枝听到声音,机警地躲在树背后。

恰逢此时天边打雷,风卷枯叶翻飞,苍翠欲滴的竹林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从接天连地的竹林深处,缓步走来个清瘦高挑的男子,一袭青色僧侣长衫,带着僧帽,玉质金相,剑眉入鬓。他面色沉静,气质如凛冬雾凇般冷淡,冷白修长的手指捻着挂在虎口的小叶紫檀佛珠。

他目光锐利冰冷,朝前方看去。

刹那,树叶摇晃的缝隙间,她分明感觉这个男人看见她了,她犹豫如何解释时,男人又如视无物地移开,平缓冷定,朝前走去。

山中人少,不容易碰到静安寺的人,苏南枝在男人即将消失时追了上去:“和尚,小和尚,等等,我有一事相求。”

瞬间,暗处密密麻麻无数的利箭对准了她的后脑勺。

随着和尚脚步微顿,数以千计的暗箭又再次收回。

苏南枝气喘吁吁地停在和尚面前,清澈明艳的杏眸透着焦急之色,她狠狠将手腕掐出血,疼得她泫然欲泣:“师傅,我父亲十年前在静安寺入佛门后就断了联系,如今母亲惨死家中,我又无其他亲朋好友,想找我父亲还不知法号,能不能劳烦您带我上山,我认认父亲,请他超度家母!”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眸中流出,苏南枝哭的双眼通红,话罢,就要下跪磕头:“求师傅带我进寺。”

她本以为出家人慈悲心肠,定能在下跪前扶她起来,哪想和尚竟置之不理阔步离去,心无旁骛地默默诵经:“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嗓音清冷,像浸过冰水一样。

此处并无旁人,若自己打晕小和尚,穿上他的僧衣混进静安寺,寺中一百多个僧人,想必萧沉韫的护卫也不会全都认识。

她见小和尚置若罔闻,不动神色抓起地上的木头,对准男人带着僧帽的头,重重劈下去——

下刻!

万箭齐发,全部射向苏南枝!

一只微凉强劲的手攥住她手腕,耳边冷风呼啸,男人在雨中带她移到十步之外,重重将她摁在了树上,沉静清冷的眸子霎时灌满杀意,他微眯眼睛,目光如出鞘的利剑伤人于无形,冷冷道:“想干什么?”

“刺杀?”

“谁那么蠢竟然会派你这么废物的人来?”

“一派胡言,山中根本没有曾婚娶过的和尚。”

“本王不想在修行期间杀人!”

他竟然是萧沉韫!前世只见过二十年后的摄政王,竟不知他年轻时竟这般面若冠玉。

就在苏南枝感觉脖子都快断了时,男人松手,她咳嗽连连,跌坐在地上疯了一般呼吸新鲜空气,看着男人正欲离开的背影,她死死攥住他的袍摆:“等、等下......”

细雨斜斜落下,山风刺骨寒冷,苏南枝浑身都被雨淋湿了,长裙紧贴着她的曼妙曲段,她狼狈如草芥般的磕了几个头:“民女苏南枝,苏正之女,有要事禀报!”

头顶传来冷漠疏离的声音:“本王服丧期间,除非事关国家存亡,其余杂事一概不管。”

“我知道。”

雨水淌过苏南枝清丽的脸庞,脑子里闪过全家惨死的回忆,她咬牙跪倒在前,狠狠的磕头:“家父正直廉洁,前不久被人陷害,苏氏满门将被抄斩,他战战兢兢为官三十载,如今身陷囹圄,无法自救,臣女求王爷救家父一命!这样爱国爱民的忠臣不该冤死!”

“呵。”萧沉韫冷冷道,“此事危急国家存亡?”

苏南枝咬牙硬着头皮道:“并不。但倘若良臣都像家父这样冤死,大庆再无良臣可用,佞臣当道,大庆也会亡国。所以,摄政王不该袖手旁观。”

“倒是......伶牙俐齿。”萧沉韫捻动佛珠,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匍匐在脚边的女子,“本王与苏家并无交情,趟这趟浑水,于本王没有好处。”

“若王爷能帮忙,苏家会以王爷马首是瞻,誓死效忠王爷!”

前世只要追随萧沉韫的全都名利双收,此生,若要在大风大浪的朝堂站稳脚更,她更愿意让苏家追随萧沉韫。

这绝对是上上策,何况萧沉韫还极爱护短。

萧沉韫看着女子墨发上精美的玉兰簪,将佛珠放入袖中:“那你,又能给本王提供什么?”

萧沉韫此人极其精于算计,最讲究独善其身,绝不会白帮忙。

“民女价值不高,无钱无权无势,但王爷让民女做什么都成。”

她指的是报恩,前世她知晓太多人的命运,完全可以帮助萧沉韫在朝堂上顺风顺水。

男人挑起了剑眉,意味深长:“做什么......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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