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封朝,元盛三十二年,冬月初。
今年的初雪比以往来的更早,不过是刚到冬月,这下的第一场雪却格外凶猛,一个时辰的功夫,已是白雪皑皑,所见之处皆被片片银白覆盖。
二皇子府中,充斥着整个府邸的红锻也同样裹上了一层银装,这初雪下的突然,府里的下人还没来得及换上夹袄,皆是畏手畏脚的收拾着招待了一天宾客的府邸。
在府邸主苑,婚房中印着囍字的红蜡轻微摇曳,照亮了躺在婚床上的夏紫熙。她脸颊通红,七窍流血以一种极为怪异的方式躺在床上。半晌后,房门被人从外推开,寒风一股脑的灌进屋内,但床上的女子却不动分毫,床前站着一个身材修长容貌妖冶的男子,此时正满眼嘲讽的看着夏紫熙。
“呵,没脑子的东西,死了正好给本王省事。”
他把目光嫌弃的移开,正欲开口唤来下人,躺在床上已经死透的夏紫熙身子却突然一颤,紧接而来的则是一阵剧烈的咳喘。
夏紫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满眼殷红。她浑身燥热撑起身来,原本背对着她的龙冥渊听到声响后转头看见突然活过来的夏紫熙眼神陡然升起阴翳。
“你敢装死?”
夏紫熙此时一脸懵逼,看着身前杀气腾腾的龙冥渊和整个古色古香的婚房,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一样状态游离。
这......什么情况?!
她在实验室试药时不是被人暗杀了?怎么还活着?
还没等得及夏紫熙惊呼,龙冥渊直接出手,节骨分明的大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
“你......”
夏紫熙满脸涨红,她拼劲了全身力气挣脱开龙冥渊。
“你谁啊!”
夏紫熙蹭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狠狠的朝龙冥渊踢了一脚,后退到一旁。
龙冥渊吃痛,满眼怒意:“你竟敢踢本王?!”
“你要掐死我,我踢你算轻的了!”
夏紫熙不甘示弱,恶狠狠的回怼身前怒火冲天的男人。话语刚落下,她脑海中突然涌进一大段不属于她的记忆,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夏紫熙已经理清了事情的原委。她是死了,但是却因为遭暗杀身亡而穿越到这个将军千金身上,并且还一个磕多了媚药在大婚之夜直接爆体而亡的痴女!
夏紫熙一脸黑线,这原主是个花痴也就罢了,怎么会连脑子都不带,大婚之夜怕龙冥渊不愿与她进行交合,居然硬生生的吞下了数十枚媚药!
她掌心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夏紫熙微微偏头,发现那一剂试药被她一起带来了这个朝代。夏紫熙微楞,但龙冥渊身上的杀气很快让她警惕起来,她在没有遭暗杀之前是杀手榜排名第一的女杀手,从穿越过来理清所有原委到发觉龙冥渊的杀气不过是短短几息的时间!
“你是龙冥渊?”
夏紫熙试探开口,身前的男子并没有说话,反而是极快出手,想要将夏紫熙置于死地!
夏紫熙反应很快,但无奈这具身体因为药力的作用太强,原本可以反击的夏紫熙也只是擦边避开。
“还敢躲?”
龙冥渊脸色黑到了极点:“你不仅出言不逊还出手伤了本王,现如今竟还敢躲?”
夏紫熙听了这话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她一掌劈向龙冥渊,落空后却继续出手。
“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你刚才要我命,我不躲等着你杀,你还真把我当傻子了!”
夏紫熙步步逼近,龙冥渊身上杀气腾发,他招招下的死手却都被夏紫熙避过!
龙冥渊有些诧异,但夏紫熙身上还有媚毒,本就敌不过他,对峙时间一长夏紫熙占了下风。龙冥渊趁机出手再次将夏紫熙锁喉,强烈的死亡危机,竟是生生逼退了夏紫熙体内的好几分药力,她眼神一凌,忍着窒息感,抬手用尽全力朝龙冥渊劈去!
这一下反击若是龙冥渊接下,定会吃痛松手。
果不其然,龙冥渊原本只当夏紫熙是垂死挣扎,但是当那一掌落下,他掐着脖颈的手竟深深吃痛,仿佛被重击了一般兀然松了开来!
“你!”
龙冥渊满眼震惊:“你到底是谁!”
夏紫熙死里逃生,她没回答,大口喘着粗气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二人距离,但依旧保持着战备状态。此时的夏紫熙就像是一个炸毛的小狮子,眼中丝毫不带之前对龙冥渊的痴迷和爱恋,只剩将他当成生死大敌对手的防备和绝情。龙冥渊也看到了她眼中的冷酷,竟是一时间错愕。
因为夏紫熙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和之前那番对他唯命是从,巴不得天天讨好他的无脑痴女模样太不同了,龙冥渊自幼习武,就算是再松懈的状态下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弱女子的一击吃痛松手!
“本小姐是你姑奶奶!”
夏紫熙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挑衅的看着龙冥渊。
“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上来就出手要杀一个女人,你上辈子是干太监的吧!”
龙冥渊脸色黑到了极点,他不再废话,断然再次出手!眨眼的瞬间,速度之快,他离夏紫熙只存几步之遥,看着再次袭来的龙冥渊,夏紫熙身上气势全面爆发,她硬生生的接住了龙冥渊一击!
龙冥渊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实在是太强了,之前的媚药加上连连几击她已经有些吃力了,胸口剧烈的闷痛让她喷出一口鲜血。原本打算咬牙跟龙冥渊死磕到底的夏紫熙突然捕捉到男人眼中的错愕和警觉,她猛地反应过来,之前的夏紫熙只是一个沉迷龙冥渊美色的骄扈痴女,根本没有现在她的心智和实力去和龙冥渊对抗。
意识到这一点,夏紫熙明白若是在抵抗下去,只有她再死一次的下场。夏紫熙在意识到的那一刻就彻底放开原本一直压着的疼痛,一瞬间过度的媚药的侵蚀和那几下袭击带来的痛楚席卷她了的五脏六腑。
也不等龙冥渊反应过来,她直接作势一倒,口中鲜血一喷整个人装晕倒过去。
原本再出一手将夏紫熙彻底抹杀的龙冥渊看到此状顿住,眸中暗光流闪,也不知想了些什么,竟是直接放弃了下手的机会。
片刻后他唤进下人,命人将夏紫熙随意处置,语气嫌恶至极。
第2章
外头雪又下了起来,带走夏紫熙的老妪王嬷嬷是府里丫鬟的管事婆,现在这个天气她本是在烧了暖炭的屋子里头该睡下了,没曾想被叫出来做了这等差事。
王嬷嬷为人奸诈刻薄,看着这半死不活的夏紫熙她气不打一处来。龙冥渊将夏紫熙扔出来的时候就表明了她在这个二皇子府的地位,不过是一个哗众取丑的弃妃!
“真是个贱人!”
王嬷嬷狠狠的剐了夏紫熙一眼:“要死就赶紧死,省的老娘大雪天的费力拖你!”
王嬷嬷骂咧的拖着夏紫熙往后院去。
后院,一处极为破旧的偏房被王嬷嬷大力推开,因为太久没有下人打扫,这个房间早就堆满了灰尘和无处不在的蜘蛛网。刚推开门的灰尘将王嬷嬷呛了一下,她又骂骂咧咧起来,将夏紫熙一把拖进房中,随意丢在地上。
“呸,贱鸡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痴心妄想。”
王嬷嬷理了理乱了的裙摆,不屑的朝躺在地上的夏紫熙啐了一口浓痰,她看到夏紫熙身上那豪华的婚服和头上的金银头饰,顿时两眼放光,三两句将一直跟着的小婢女打发走。
“反正人都快死了,也不配带这些东西。”她嘴里念念有词,尖酸刻薄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手中也是极为利索的将夏紫熙身上的饰品搜刮下来,一件不留。
做完这些她这才满意的讥笑一声,看着地上快断气的夏紫熙,竟是想要抬脚再踹她几下。
不过王嬷嬷的脚刚踹过去就被一直装晕的夏紫熙给死死抓住,方才因为有旁人在,她怕抵不过人多便一直忍着。现在局势已变,她抓着王嬷嬷脚踝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嵌入皮肉下。
“你一个奴才敢动我?”
原本以为夏紫熙死了的王嬷嬷听到后惊恐尖叫,却怎么也踢不开那只手,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你......你怎么没死!”
王嬷嬷身上藏好的首饰掉了一地,夏紫熙不理,顺势蓄力将她一把往外甩去,那老妪尖叫声不停,拼了全力挣脱开,连滚带爬的才出了房门。
终于安静了下来,夏紫熙也不再装晕,她看了一眼正在不停灌冷风的破烂屋顶,直接问候了几十次龙冥渊和那黑心老妪祖宗十八代。
身上的伤还在,但是媚药的药效已经快散完了,屋里冷若冰窟,那黑心老妪就是想把自己搁着冻死,想到这点夏紫熙有点后悔方才怎么不直接把那老妪弄死。
她缩了缩身子,一遍一遍的利用自己会的医术缓解身上的伤痛,一直到了第二天白日,她才稍稍好了起来。
恢复了些力气的夏紫熙开始盘算着怎么从这出去,熬了一夜寒冷的她明白继续留在这里就是等死,至于去哪,夏紫熙已经想好了计策。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夏紫熙冷哼一声:“这二皇子府我待不下去,那回将军府便是了,龙冥渊那个小王八蛋以后再慢慢收拾。”
在将军府她可是掌上明珠的存在,只要回了将军府,她定能翻盘,韬光养晦让龙冥渊吃不了兜着走。
夏紫熙想尽了办法才从二皇子府溜了出来,凭借着脑海里原主的记忆,她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找到了将军府。
一看到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夏紫熙再也支撑不住了,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夏紫熙睡了好几日才醒过来,她一睁眼就看见一直守在她床边的夏仲。
“囡囡,你终于醒了。”
夏仲老泪纵横,颤着手轻触夏紫熙。
“爹?”
夏紫熙睡了太久,声音有些嘶哑:“我这是睡了多久?”
“三日。”夏仲心疼不已:“你穿着喜服,浑身是伤的晕在了门前,侍卫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就剩下一口气了。”
夏紫熙听出了夏仲话中的心疼,一个曾经纵横沙场见过无数生死的男人在她床边等了整整三日,泣不成声,夏仲比夏紫熙记忆中的样子苍老了好几分,在前世一向无父无母从未体验过亲情为何物的夏紫熙,心神一动。
她前世身亡,怕是无一人会为她这般哭泣。
“囡囡,那个混蛋对你做了什么,爹爹一样一样给你讨回来。”
夏仲知道夏紫熙在二皇子府必定受了天大的委屈,听到这句话的夏紫熙自打穿越过来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下来。
她知道只要她还是夏紫熙,那么身前这个守了她三日的男人和整个将军府就是她永远的依仗。
“爹,女儿没事,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她放低声线,柔声安慰。
夏仲捏着夏紫熙似若无骨的手加重了几分力度。
“明日便是宫宴,爹爹定会进宫面圣替你讨个说法!”
夏紫熙闻言定神,她可以借助这次机会,与龙冥渊解除婚约。想到这里她撑坐起身来。
“女儿同您一同去。”
夏仲开口便拒绝:“你在府中好好养伤,一切交给爹爹,无论
事情成败与否,你都不要再回那二皇子府,爹爹定不会再让你过去受半分委屈!”
夏紫熙沉默,其实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也许是夏仲在她昏迷的这三日请遍了名医,才使得其恢复速度这么快。
夏紫熙不想拒绝夏仲,但是她不愿就这样当个缩头乌龟,和原主一样靠着夏仲。夏紫熙的性子一向眦睚必报,她同龙冥渊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若非亲手解决,她不甘心。
再抬头时,夏紫熙眼神坚定:“爹爹,女儿身体无大碍,此事我想亲手去做个了断。”
“陪您进宫面圣,一同参加宫宴,我也想要当面与龙冥渊解除婚约!”
夏仲震惊,夏紫熙看见他的神情,继续说下去。
“我好歹是护国大将军的女儿,既然拿得起,那必定放得下,那龙冥渊对我薄情寡义,我也不必在他身上浪费光阴,自毁人生。”
夏紫熙一言毅然决然,完全不似先前柔弱怕事。夏仲眼神复杂,既有对自己女儿这份傲骨的喜悦又夹杂着无限的心疼。
思考了良久他才点头,不再阻拦。
“好,好!我夏家人拿得起,放得下!”
第3章
翌日,夏紫熙起了个大早,今日雪已经停了,将军府的下人还在清扫前几日的积雪,见她出了苑皆是恭敬的问好。这与在二皇子府截然相反的两种待遇让夏紫熙更坚定了要和龙冥渊解除婚约的念头。
护城将军府在内街,离皇宫很近。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夏紫熙和夏仲便到了宫内。
此次宫宴不同以往,在白日的时候各位大臣官宦家眷就已经到齐。封帝在处理完政务后便直接来了,宴殿歌舞平升,封帝的到来诸侯百官纷纷拜见。
夏仲借此机会将夏紫熙和龙冥渊之事提出。
“陛下,老臣有一事想要陛下您给老臣讨个公道。”
封帝抬眼,看着夏仲。
“不知何事让夏将军如此在意?”
夏仲朝服一甩,噗通一声跪拜在地上。
“陛下,小女幽然在与二皇子新婚次日满身是伤的晕倒在将军府门口,老臣心疼自责。”
“虽说幽然已经出嫁,但短短一日的时间就满身是伤的回到娘家,他们夫妻二人就算是存在冲突,二皇子也不该如此!”
“求陛下还小女幽然一个说法!”
夏仲一言让封帝微愣,当初请求赐婚的是夏仲,现在来讨公道的也是夏仲,封帝心中有些不悦,但是当他看到从人群中走出站到夏仲身边的夏紫熙脸色苍白以及额头上明显的伤疤时,那种想法很快便消失了。
“渊儿,你来解释。”
夏仲是封朝手握边境重兵的护国将军,此事很明显是龙冥渊错在先,他不愿因为偏袒自己的儿子而让夏仲心存怨气。
帝皇之位一向忌怠手握兵权之臣,夏仲对夏紫熙的宠溺整个封朝谁人不知?若是夏仲因为此事与封朝心存间隙,举兵反主,那事情可不就是讨个说法这么容易解决了。
不同于封帝的无奈,龙冥渊从夏仲来讨说法的时候便一直冷眼相看,一直到夏紫熙的出现他才感到意外。
“父皇,儿臣认为此事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冷声冷语:“既然夏紫熙成了皇子妃,那便是我二皇子的人。新婚当夜我们二人的确发生了些口角之争,但并没有夏将军说的如此严重。”
“至于为何她会在新婚第二日回到将军府。”龙冥渊看着夏紫熙,眸子微眯:“怕是夏紫熙自己觉得我这皇子府她瞧不上眼。”
“说的没错吧,本王的贱妾!”
龙冥渊句句带刀,与夏紫熙对视,二人间气氛剑张跋扈,针锋相对。
龙冥渊逼迫夏紫熙承认这个贬低她的贱妾之称,一旁的夏仲只觉龙冥渊欺人太甚,暴怒无比!
夏仲气势暴涨,在战场上磨砺了几十年的煞气一瞬间全面爆发,他极为阴沉的看着龙冥渊,已经不再顾及什么君臣身份,只想让欺辱自己女儿的男人付出代价!
封帝察觉到了夏仲的异样,若是夏仲真敢因此事挑战皇室,那他定不能再留夏家。封帝眼神阴翳,但却不开口劝阻,而是以旁观的姿态任由事态发酵下去。
夏紫熙轻拉住夏仲的袖袍,示意他不要冲动。
她上前一步,再抬头时已是泪眼朦胧:“陛下,幽然与二皇子喜结联姻后才发现自己生育能力丧失,幽然恳请陛下为我与二皇子解除婚约。”
夏紫熙一言宴中官宦家眷窃窃私语,看向她的目光既有可怜也有嘲弄,但是这诸多宾客中唯有一名在皇后身边落坐的女子眼中精光一闪,对夏紫熙报有极大的敌意。
龙冥渊神色一冷,阴沉不定的看着夏紫熙。
前几日她受伤时请来的名医并未向他交代夏紫熙在生育能力上有问题,夏仲很快反应过来夏紫熙此言是为何,他不动声色。
封帝犹豫不决,夏紫熙若是真有问题,她是不可能嫁入皇室的。
宴殿中央的女子似乎是看清了封帝的犹豫,她红唇轻咬,像是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才鼓起极大的勇气继续开口。
“还请陛下请太医......”
她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眼泪早就决堤。
封帝默许,太医院院首刘太医给夏紫熙把脉后脸色凝重,结果与夏紫熙所说相差无几。
“二皇子妃的确存在生育能力问题,不过......”
刘太医欲言又止,看向夏紫熙:“二皇子妃,您这几日是不是受过伤?”
夏紫熙微愣,她点了点头。
“那便对了。”
“二皇子妃身体此前并未大碍,至于为何会突然出现生育问题,应该是与之前受的伤有关。”
刘太医点到为止,夏紫熙眼神闪过一丝惊讶,这脉象是她在昨夜刻意用医术压下,没想到这刘太医医术高明居然能看出她并非一直如此。
“还请陛下准许老臣小女之请,解除婚约!”
夏仲高声进谏,他不知道夏紫熙是用什么法子骗过太医院院首,但是对于夏紫熙,他从来都是无条件相信,在这点上虽然夏仲心中也存疑惑,但是他立场依旧不变。
封帝脸色一变,夏紫熙新婚第二日浑身是伤晕倒在将军府门前,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身体问题是因为龙冥渊所致,他答应了亦或是不答应都不妥。
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犹豫不答,龙冥渊却主动开口。
“父皇,此事不妥。夏紫熙是儿臣结发之妻,就算她有什么问题,抛妻弃子之举儿臣做不到!”
龙冥渊一言,夏仲和夏紫熙皆是一愣,夏紫熙看向龙冥渊时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无论怎么说,这次退婚对双方都是有利无害的最好结果,龙冥渊这么一闹,是打着什么算盘!
二人眼神对上,夏紫熙看到了龙冥渊严重的不屑和玩弄,她顿时恼怒,龙冥渊这个老乌龟是想玩死她!
被看穿心思的龙冥渊也不躲,夏紫熙既然坏了他的姻缘,那就别想这么容易全身而退!
二人眼神锐利,夏紫熙不甘示弱,一时间竟难分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