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看,这就是帝都第一舔狗,迟非晚!”
耳畔,已经传来别人的嗤笑。
迟非晚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死死抓住唐子枫的衣袖,眼神带着央求。
“什么时候都可以离开,但求你,不要是今天!”
今天,是她的订婚宴啊!
可是她的未婚夫在接到另一个女人的电话,执意离开,全然不顾她的脸面!
唐子枫眼神闪过愧疚,但还是下定决心,手上力气极大,一根根的掰开了她的手指,因为太用力她做好的指甲都裂开了。
十指连心的痛,刺在了心头。
“对不起,现在她需要我。”
一句话,唐子枫扬长而去,都没有回头多看她一眼。
她想去留人,向前扑空,一个踉跄,狼狈的摔在地上。
洁白的礼服裙脏了。
周围人赶紧把她搀扶起来,她强撑着,告诉大家:“订婚宴继续,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所有人都等着,她也翘首以盼。
脑海里不断回想两人的过往,想要捕捉一些甜蜜,可没想到尽头全是苦涩。
父母早年意外去世,她就跟着爷爷,唐子枫是爷爷选的男人。
图他什么呢,他是唐家的私生子,举步维艰,这样比较好控制,也能上门入赘。
一开始唐子枫来家里很勤快,虽然不喜欢她,但很听话,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服从爷爷的安排,因为迟家需要一个入赘的男人撑着。
爷爷重病后,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惶恐。
她怕,在乎的人都会离开她,她想要拼命抓住唐子枫。
为了他,堂堂大小姐也会洗手作羹汤......她以为只要自己全心全意的爱他,她们能相互扶持白首不离,爷爷也能安心。
却不想,没过多久他和姜颜好上了。
那个女人,不过是佣人的女儿,佣人去世后,爷爷看她可怜收在家里,就为了给自己留个伴。
现在,姜颜自杀送到医院抢救,唐子枫接到医院电话,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他又不是医生......
入夜微冷,她在门口倔强的看着,处于风口冻得瑟瑟发抖。
她一遍又一遍的拨打唐子枫电话,发短信求他回来,最起码露个面走完程序。
她好对无数双眼睛交差,好对病重的爷爷交差。
但,他一直没有回应。
最后,终于发来了一条短信。
【姜颜都被你逼的自杀了,你能不能不要那样自私,只想着自己?我是不会回去的,我要等她苏醒。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她怔怔看着屏幕上的字,只觉得剜心的疼。
姜颜自杀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是自己的未婚夫啊!
“呵——”
想到这些年无止境的付出,不在乎什么尊严地位,只求一个人能够长长久久的陪伴自己,让她不再孤独。
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
她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痛,眼前一黑,一头栽在了冰冷的大理石上。
......
她苏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偌大病房里只有照顾自己的李嫂。
“唐子枫走了吗?”
她紧张询问。
一定是她醒来的不是时候。
李嫂气愤到声音颤抖:“那个挨千刀的根本没来,小姐,你这次高烧不断,差点就抢救不回来了!”
“回不来了吗......”
她喃喃重复,那一瞬心里一直坚持的东西,似乎碎裂了。
原来,她差点死掉了啊!
真是丢人现眼啊。
她想哭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出来。
“手机给我。”
她拿起手机,还想着只要唐子枫有打过电话,或者一条信息,也行!
她可以既往不咎!
却不想,什么都没有,不过弹窗一条新闻。
【帝都第一舔狗迟非晚沦为笑柄。】
黑体加粗的新闻头条,刺痛双目。
迟家是鼎盛世家,当年稳坐帝都第一把交椅,无数人想要高攀。
可自从父母去世,爷爷年迈,自己又是个女孩子,逐渐走下坡路。
可即便如此,迟家也不可小觑。
爷爷怕别的男人会算计自己,不敢挑背景复杂的世家子弟,选择了唐子枫这个私生子,觉得好难捏好控制,却不想......阴沟里翻了船。
这种男人值得吗?
他配得上自己吗?
她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心头的酸涩。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唐子枫的起点够低了吧,一个私生子,仰仗着迟家才能在唐家站稳脚跟,他都不安分,还有谁能安分呢?
她脑袋里模糊出现一个人选。
“帝都世家子弟中,是不是有个傻子?”
“沈家那傻子?”李嫂消息灵通点,一下子想到了,实在是那傻子太出名了。
“他什么情况?”
李嫂虽然不明白迟非晚为什么要提他,但还是说了。
“沈家那傻子今年二十六了吧,是沈家现任家主亡妻生的,十几岁脑子就摔坏了,没摔坏前还入了帝都十大才俊榜第一名呢!如今,傻了十多年了呢。”
“现在他爸又娶了一个,生下一儿一女,听说他在家里的日子不好过呢。小姐,你好端端的问这个干什么?”
“从今往后,他的日子就好过了!”
迟非晚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似要和过去彻底做决断。
她的声音平缓有力,如玉珠落盘。
“去备嫁妆,我要上门提亲!”
她的行为,在他人眼里一向疯狂大胆,为了唐子枫做了很多愚蠢丢脸的事情。
她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她只知道现在爷爷病入膏肓,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怕他死了后,自己孤苦伶仃一辈子。
所以她需要结婚,甚至要有一个孩子来安抚爷爷,不能让他老人家死不瞑目。
她也怕,爷爷走了后,她一个人太孤独了。
她不想一个人活着,一个人在漫无边际的孤独中活着。
她不需要唐子枫的爱,只要他坚定不移的选择自己,能够长长久久的陪伴,这就足够了!
这个要求过分吗?
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她还死乞白赖的跪舔干什么?
要不是这次差点死了,要不是唐子枫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或许还狠不下心。
她给的唐子枫不稀罕,那总会有人稀罕的,一定会有人的!她不介意下嫁,不介意找个傻子,只求能让爷爷安心,她的后半辈子不是一个人!
迟家车队浩浩荡荡出发,赶到了沈家庄园。
都是帝都名门,谁也没有把她拒绝在外的道理。
沈夫人来见她。
“不知道哪阵风把迟小姐吹来了。”
饶是沈夫人见过很多好东西,也被迟非晚带来的东西晃花了眼。
“我来嫁沈家,这些都是我的嫁妆。”
她漫不经心的说道。
沈夫人呼吸一怔。
迟非晚倒追唐子枫十多年,为他跑东跑西,脸都丢尽了,要嫁入沈家?
她儿子怎么能要这种货色?
她刚有些气不顺,但猛然想到迟家虽然走下坡路,可资产仍然雄厚。而且迟非晚早年父母双亡,只剩下垂暮的爷爷也一副活不久的样子。
她儿子要是把人娶回来,独占迟家家产,到时候再把迟非晚一脚踹开也不错。
沈夫人脸色变了好几次,最终嬉皮笑脸的领她到后院。
沈老爷子喜欢古色古香的东西,家具是黄花梨,点的是檀木香。沈家的建筑风格更像是苏州园林,移步换景,水榭亭台。
她们刚上桥,就听到远处传来嬉笑声。
“快,学狗叫,我们就给你吃的。”
第2章
一个男人坐在地上,目光澄澈干净,紧紧盯着对方手里的食物,竟然真的学狗叫。
“哈哈,这个傻子真的学狗叫!”
“吃的。”
他声音如玉珠落盘。
他眼巴巴的看着。
两人男佣嗤笑着,把食物丢在了地上。
“傻子,捡起来吃啊。”
“吃的,不能浪费。”
男人低喃,真的凑上前捡起地上已经脏了的饭团,还知道去掉脏的地方,然后就往嘴里塞。
就在这时,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掉在地上你也吃?”
迟非晚蹙眉。
这个傻子的情况比她想象中还糟糕啊。
不过……
他生的好好看。
这就是沈家长子——沈留白。
沈留白不解的看着她,眼睛泛着淡淡茶色的光芒,充满稚童的纯真。
迟非晚拉他起来,将饭团拿在手里,然后反手就提住男佣的衣领,直接将饭团塞在他的嘴里。
结束后,抬手就给了他两巴掌,下一秒再抬脚狠狠踹在另一个人身上。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谁也不曾想到。
沈夫人脸色白了白,这迟非晚真是没教养,也难怪,毕竟爸妈死的早。
她这个女主人还在呢,迟非晚一个外人就教训她家的佣人了。
要不是惦记迟家财产,沈夫人早就赶人了。
她声音愠怒,对着身边人呵斥:“还愣着干什么?把那个傻子带走,不是让你们好好关在仓库吗?让他出来时丢人现眼的吗?”
下人听言,立刻粗鲁的撸起袖子,就要强行把沈留白带走。
沈留白露出害怕的神色,却不敢反抗,因为反抗会挨打。
迟非晚气急。
“谁敢动我男人一下,我要谁的命!”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沈夫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男人?我什么?谁的命?”
“我要嫁给他,从今以后他离开沈家自立门户。准确来说,应该是入赘,那我的那些算彩礼吧。”
“你认真的?”
“嗯,沈夫人能做主吗?不能的话那就让沈家主来吧。”
“其实我家沈默也挺欣赏你的。”
沈夫人还是有些不死心。
沈默就是她的儿子。
“那他能入赘吗?”
“这不行,我家又不是没有家业要继承!”
她一口否定。
“那我就要他!”
沈夫人眼珠子转动,虽然贪心也没办法。
养着这个傻子,浪费米饭,还不如把他卖了,换高昂的彩礼。
于是她点头,答应沈留白入赘,都不需要和沈老爷子沟通。
“从今往后,你跟着我吧,我们去领证。以后,有我罩着你,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没有你的份!”
她转身看向沈留白,一字一顿,非常认真。
“吃的?”他眼睛瞬间发亮,随后毫不犹豫点头:“好。”
迟非晚扶额。
她怀疑他根本听不懂,只抓住了关键字“吃!”
于是,她就把沈留白领回家了,偌大的别墅除了佣人外,只有她一个主子,现在又多了一位。
她先和沈留白领证,把他户口都迁到了自己家,然后就让下面人准备结婚的东西。
“那订婚的那些还要吗?也可以留着结婚用的。”
李嫂询问。
迟非晚蹙眉:“那些东西全都不要了,留着晦气,迟家又不是没钱,全换新的。婚礼要盛大,要遍请帝都名贵。但新郎那一块不要写,给我空着。”
“空着?”
“嗯,空着。”
她加重了字音,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她吩咐完,沈留白洗香香出来了,乌黑的发软踏踏垂下,眼睛澄澈明亮,整个人乖巧可爱,像是一只小奶狗,完全看不出二十六,说是十六岁都有人信。
“饿。”
“想吃东西啊?行啊,但是规矩要提前立一立。从今往后我是你老婆,你是我老公。你要对我言听计从,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打人,你不能打狗!只要你乖,吃的喝的都有,有大房子住,有数不尽的钞票花,懂吗?”
沈留白低着脑袋,这次似乎真的在思考。
在迟非晚看不到的情况下,他眼神闪烁,眉宇微蹙,眼底闪过挣扎——
但,很快恢复纯真。
“好!”
沈留白抬眸灿烂一笑,直接把自己卖了。
迟非晚心脏砰砰跳。
这个男人好看的有些不像话!
吃饭的时候,沈留白很饿,但是却慢条斯理。吃的非常干净,一点都没浪费。
吃完还知道擦嘴净手,非常斯文。
迟非晚非常满意,是个爱干净的傻子。
但凡唐子枫肯多看她一眼,她依然能为他发疯发狂,不计一切。
可偏偏……
一想到唐子枫,她心里百感交集,苦涩、悲痛、愤怒……唯独没有甜蜜的喜悦,因为自从姜颜出现后,唐子枫根本没给过她一颗糖!
所有人都以为她非唐子枫不可,唐子枫的确很重要,但爷爷更重要。
爷爷要不行了,他临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结婚生子。
所以,该准备下一步了,和沈留白生个孩子。
就是不知道他是个傻子会不会遗传,他不是先天的,是后天摔坏脑子的,应该没事。
夜幕降临,迟非晚蹲在客房门口,在地上画圈圈。
选择沈留白有两个原因,唐子枫是私生子,她找个傻子是为了羞辱他。
二来,傻子好控制,容易和爷爷交差。
可真要到这一步,她还是有些为难的。
冲动果然是魔鬼啊,到底是陌生人,白天领证还行,冲动作祟。可这夜晚,瞬间冷静下来,怎么能和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做那种羞耻的事情呢?
她……她还是第一次呢。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
她看到来电显示,瞬间紧张起来。
是爷爷专属医生的电话。
她赶紧接听:“爷爷怎么样?”
“老爷子情况很不好,今晚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不知道一年能不能撑过去。他说的最多的就是你什么时候有个孩子,他还能不能见到曾孙出世。”
医生负责爷爷多年,已经不是简单的医患关系,更像是爷爷的晚辈,和迟非晚也非常熟悉。
他也很关心爷爷的心愿是否落实。
“能,一定能!”
迟非晚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原本还犹豫,可现在她恨不得揣一个娃娃塞在肚子里。
她挂断电话,直接扭开了房门。
里面黑漆漆一片,看样子那个傻子睡着了。
他懂不懂那些事啊?
自己也是半吊子,从小说上看来的,他会不会到时候急的哭唧唧啊?自己是不是要一边哄着傻子,一边造人啊。
一想到这,她就头大,只能赶鸭上架了。
她摸到床边,胡乱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被窝里的人身子一僵,但转瞬即逝。
她开始脱沈留白的衣服。
沈留白忍无可忍。
这个女人也太急切了,被唐子枫羞辱了,竟然疯狂到闪婚。
她以为把自己带离沈家仓库是救自己?
简直坏了他的好事!
他一把扣住她胡来的小手,宛若铁钳一般,捏的她生疼。
“你……你没睡?”
黑暗中,她惊呼出声,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清脆冷厉,透着丝丝寒气。
第3章
她一愣,傻子说话这么犀利的?
就在她狐疑的时候,突然手上松了力道。
“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他声音里充满了茫然。
迟非晚缓过神来,是不是自己太紧张出现幻听了。
他都傻了那么多年了,沈夫人估计多方验证他是真傻还是假傻,不可能出错的。
“那个……新婚夜,你懂么?”
沈留白摇头。
迟非晚暗骂自己傻了,他怎么可能明白?还是要自己来。
她身子轻颤,小手试图向前,触碰到了他的腹肌。
嗯,傻子身材还不错。
沈留白心里骤然发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要是真的把他逼急了,他一定会剁了她的手,捏碎她的喉咙!
他表面松快,大脑里的那根弦死死绷着。
不仅是他,迟非晚也是。
再往下就要碰到男人的皮带……
沈留白起了杀心,正准备出手扼住她的脖子,却不想她慌乱地收回手,赶紧掀开被子,套上衣服,一句话没有落荒而逃。
他都愣了一秒,才回过神来,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没有乱来。
就在这时,阳台上有动静,一个黑色人影跳了上来。
“先生,没事吧。”
那人毕恭毕敬弯腰,态度谦卑。
沈留白坐起身,闭上眼缓了几秒,再次睁眼黑暗中爆发出摄人的寒意。
“没事,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从后门悄悄进来,覆盖了所有监控。先生离开沈家后,我就一路跟过来了。我后面会安插几个眼线过来。”
“如果先生想离开这儿,我也会想办法,让先生回沈家。”
“先这样。”
沈留白不想打草惊蛇。
“最近这段时间不用和我接头,我有事会联系你,原地待命即可。”
“是,先生。”
那人趁着夜色来,如今踏着夜色去,翻墙手脚伶俐,在偌大的别墅里来去自如,没有惊扰任何人。
沈留白被迟非晚这么一闹,困意消失。
在他记忆里,迟非晚仗着迟家财力雄厚,任性妄为,而且此人毫无廉耻心,喜欢唐子枫是帝都人人皆知的事情,甚至为了他做过很多疯狂的事情。
唐子枫有心上人,可她依然不管不顾,甚至多次出手加害,利用权势,逼唐子枫和她在一起。
可对方根本不把她当回事,订婚宴把她撇下,让她成为帝都笑柄。
所有人都觉得她会咽下这口气,继续当唐子枫的舔狗,却不想她做了更加惊世骇俗的事情,她竟然扭脸“娶”了他这个“傻子”。
迟非晚分明是故意的。
她发疯胡闹,却坏了他的计划,让他很多事情都得暂停部署。
一想到,沈留白更加厌弃迟非晚。
而此刻,迟非晚回到自己卧室,把自己的脸埋在了水池里。
冰冷的水,让她脸上的高温褪去。
今晚实在是太疯狂了!
她根本没办法和一个陌生人做那种事,实在太不知廉耻了。
而且……沈留白什么都不懂啊,一想到他白日纯真的眼神,她都觉得自己是个畜生,好像拐骗无知少男一样。
“先……先缓一缓吧,培养一下感情再进行下一步……”
她哆哆嗦嗦地给自己加油打气。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好,第二天神色憔悴。
她赶去疗养院去看爷爷,只是爷爷在昏迷,身体各项指标都在下降,最好的结果是撑个一年半载,最坏的结果……随时都会离开。
她待了一上午,和爷爷说了很多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没想到在疗养院楼下看到了唐子枫。
他背对着自己,站在车门前,正在打电话。
“我会和她说清楚的,她要和我举行婚礼,根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她实在是太过分了。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
迟非晚走近就听到这话,呼吸一紧。
五天前,这个男人应该和自己订婚。
可转眼,他对另一个女人承诺,不会辜负她。
那自己呢?自己算什么?
她的心裂开一般的疼,强忍着故作云淡风轻的越过他,要去自己的车上。
唐子枫看到了她,立刻叫住,语气有些犀利。
“迟非晚!”
她顿下步伐,却没有转身。
“你现在到处发请柬,要半个月后举行婚礼,你征询过我的同意吗?你怎么能擅自做主?”
他追过来,脸上满是愠怒,好像她杀人放火了一样。
“我那一天是不会出席的,你死了这条心吧!现在赶紧把婚礼取消,免得到时候你的面子不好看?”
“唐子枫,你还知道我的面子不好看?订婚宴,你把我一个人撇下,让我沦为帝都的笑柄,那个时候你可有想过我的面子难看?”
唐子枫闻言,眼神闪烁,似乎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
可那又如何?
迟非晚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但对自己无有不应,以前不也做过类似这种过分的事情吗?
一开始他还胆战心惊,可有次大着胆子没有哄她,他发现迟非晚生气归生气,不理自己几天,很快她就会像没事人一样屁颠屁颠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都想好了,先稳住姜颜的情绪,和迟非晚拟定合约,契约婚姻五年。
这五年的时间,足以他拿下唐家的财产,然后就可以和姜颜双宿双飞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姜颜要自杀,她是被你的订婚宴刺激到才寻死觅活的,你知道吗?要是晚点送医院,她就真的没了!”
“她是你姐姐,你怎么能如此狠心?真的见死不救?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不能再受刺激。”
这话引起了迟非晚生理恶心!
姜颜年幼就养在了家里,爷爷怕她心里有落差,在她原本的名字前面加了“迟”的姓氏,把她当迟家人。
她以前也真的喜欢姜颜,觉得她乖巧懂事,像是大姐姐一样。
可后来,她才发现这些都是假象。
姜颜一直在隐忍蛰伏,表面讨好。
她和唐子枫交往,姜颜竟然在背地里挖墙脚,还被她成功挖到了。
从那以后,她就让姜颜改回自己原来的名字,不准她再打着迟家的旗号。
“我爸妈就就生我一个,我可没什么所谓的姐姐!她要真心想死,就不改被抢救回来,她这种小把戏也只有你会信!”
“迟非晚!”
唐子枫脸都气青了:“你是在太恶毒了,你在咒她死!以前你伤害姜颜,她每次都为你开脱,把你当亲妹妹看待,你现在竟然这样,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嗡嗡嗡——
天地仿佛都失了声,耳朵里只余下嗡嗡铮鸣。
恶毒?
失望?
她闭上眼,压下酸楚,心中自嘲。
看,她把这个私生子纵得无法无天,他都有胆子指着自己鼻子骂了。
她实在不想和唐子枫争执,分就分了,又不是分不起,大家好聚好散。
她转身就要上车,唐子枫一愣。
以前迟非晚总要争执的,然后发了一通脾气,就开始求和。
可这次……
她在沉默。
他也来不及多想别的,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总之,你赶紧把婚礼取消,我后面会娶你的。”
“后面,什么时候?”她好奇询问,也不抱期望了,就是想看看唐子枫画的饼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