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炎皇城,金陵。
今日的阳光格外明媚,映照在一片喜庆的红绸之上,更显得张扬热烈。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街道两旁的酒楼茶肆也挂满了彩旗,空气中弥漫着喜悦的气氛。
一个梳着羊角辫,身穿鹅黄色短衫的少女,正挥舞着马鞭,赶着一辆装饰简洁的马车,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缓缓行驶。
少女名叫紫儿,一双灵动的杏眼不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确保马车一路畅通。
“听说了吗?惊凤郡主今日就要嫁给二皇子了!”
“可不是嘛!真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啊!”
“惊凤郡主那可是巾帼英雄,二皇子也是人中龙凤,般配!太般配了!”
路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无不围绕着即将来临的盛事——
穿云侯嫡女,惊凤郡主与二皇子李昭的婚礼。
然而,在一片赞扬声中,偶尔也会夹杂着一些不同的声音。
“我听说......惊凤郡主原本是许配给......”
话音未落,立刻被人打断,“嘘!不要命了!这话也敢乱说!”
马车内,李云神色平静,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
他掀开帘子一角,目光落在刚才窃窃私语的两人身上。
“紫儿,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李云拉开车帘,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两人,“刚才的话,为何不说完?”
能坐马车的,那可都是达官贵人。
两人还是有些许眼力见,立即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小的什么也没说!”
紫儿见状,杏眼圆睁,唰地一声,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还不说实话!是不是活腻了!”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交代了刚才未说完的话,“惊凤郡主......原本......原本是大皇子的未婚妻......”
“继续说。”
李云语气依旧平静。
“大皇子…大皇子李云在敌国九年,据说终日沉迷酒色,乐不思蜀,已经是大炎的罪人!所以…所以陛下才取消了婚约......”
“还有呢?”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壮着胆子说道,“惊凤郡主文武双全,大皇子…配不上她......”
紫儿怒火中烧,匕首抵在那人下巴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看你这张嘴留着也没用!”
“紫儿,”李云淡淡开口,“走吧。”
紫儿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收起匕首,驾着马车继续前行。
“公子,当初陛下让你为奴,说是回来就让你娶惊凤郡主,并许为我大炎太子,你在大楚受尽欺辱,要不是你突然会医术了,救了大楚公主,只怕现在都还不能回来。”
“可陛下却出尔反尔,真是…还说君无戏言?呸!”
紫儿愤愤不平。
李云沉默不语,脑海中却思绪万千。
三年前,他还是佣兵界的兵王,一朝穿越,成了这大炎的质子皇子。
他也曾听闻过自己这位未婚妻的大名,一介女流,却战功赫赫,从未有过败绩,倒是真想见见。
皇宫,巍峨壮丽,朱红色的宫墙高耸入云,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李云凭借皇子玉佩,一路畅通无阻。
前世是孤儿的李云,对亲情有着莫名的渴望,加上或许是受原主记忆的影响,此刻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家人。
然而,到了养心殿门口,却被内侍拦下,“大皇子,陛下正在指导二皇子礼仪,请您在殿外等候。”
李云眉头微蹙,等候?
他九年未归,如今好不容易回到故土,却连见父皇一面都如此艰难?
“那我去见母后。”
“皇后娘娘正在为二皇子的婚礼操持,暂时没有空闲。”
李云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在殿外等候。
就这样,他居然在养心殿外等了三个多时辰,宫人们来来往往,却都像是没看到他一样,视若无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落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李云终于见到了母后——萧后。
她身穿凤袍,头戴凤冠,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只是,在看到李云的那一刻,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闪过一丝不耐烦。
“云儿,你回来了。”
“母后。”
李云上前一步,想要亲近,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
“你父皇和皇弟都在忙于婚礼的事宜,你多年未归,对宫中事务不熟悉,就先自己逛逛,熟悉熟悉环境。”
萧后淡淡说道,言语间却丝毫没有提及他这九年来的遭遇。
李云心中一沉,母后对自己,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亲近。
“云儿,你皇弟如今已是人中龙凤,你得多向他学习。”
萧后拉着李云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李昭的成就。
从诗词歌赋到骑射武艺,仿佛李昭是这世间最完美的人。
正值此时,两道身影出现在养心殿门口。一人身着明黄色龙袍,不怒自威,正是大炎皇帝李承章。
另一人锦衣玉带,面如冠玉,正是今日的新郎官,二皇子李昭。
相比之下,李云一身粗布麻衣,显得格外寒酸落魄。
李承章目光落在李云身上,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回来了?”
“父皇。”
李云躬身行礼。
李昭上下打量着李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哟,这不是大哥吗?九年不见,怎么穿得如此…朴素啊?莫非大楚的伙食不太好?”
李云的目光落在李昭身上,“二弟说笑了,大楚山清水秀,物产丰富,只是不适合我罢了。”
“哦?是吗?”
“那大哥应该继续留在大楚,毕竟,咱这里可不是大楚,山没那么秀,物产也没那么丰!”
李云闻言,目光一冷。
这就是母后说的,我要学习的榜样?
自己还没说什么,他却开始话里有话了?
李承章听着李昭挑衅的语气,轻咳一声,“好了,都进去吧。”
李云刚要迈步,李昭却突然拦住他,“大哥,这位姑娘是…”
他的目光落在紫儿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
紫儿警惕地后退一步,躲在李云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一双杏眼瞪着李昭。
“我的侍女,紫儿。”
李昭上下打量着紫儿,眼神轻佻,“皇兄好福气,竟有如此貌美的侍女。不如......”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将这侍女送予小弟如何?”
紫儿闻言,杏眼圆睁,怒火中烧,“二皇子慎言!奴婢只服侍我家公子!”
李云侧目,再次看向李昭。
发现这亲弟弟,表面像是一副纨绔之相。
但目中却不时闪出阴冷。
所以恐怕并非真想要紫儿,而是想羞辱自己!
第2章
他伸手拦住即将发作的紫儿,“紫儿,不得无礼。”
转头看向李昭,语气平静,“皇弟说笑了,紫儿跟随我多年,情同手足,岂能随意送人?”
李昭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模样,“皇兄,小弟只是喜欢这位姑娘,想让她服侍我而已。”
“作为弟弟,向兄长讨要个侍女,难道也不行吗?”
“不行。”
李云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李承章一直沉默不语,此刻才缓缓开口,“云儿,你多年未归,不懂规矩,既然你皇弟喜欢,就将这侍女送给他吧。”
李云心中一沉,父皇竟然也如此偏袒李昭!
“父皇,紫儿是罪臣之女,当年孩儿被送往大楚为奴,是紫儿自愿跟随,一路照顾孩儿。”
“在大楚那九年,孩儿受尽欺辱,是紫儿一直陪伴在孩儿身边,不离不弃。”
“孩儿早已将紫儿视作亲人,请父皇收回成命!”
李昭冷笑一声,“皇兄,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这侍女有什么苟且之事呢。一个罪臣之女,也值得你如此维护?”
紫儿再也忍不住,怒斥道,“二皇子!你休要血口喷人!奴婢对公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大胆!”
李承章怒喝一声,“竟敢顶撞皇子!来人,掌嘴!”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就要对紫儿动手。
李云一步上前,挡在紫儿面前,“父皇,紫儿护主心切,言语冲撞,还请父皇恕罪!”
“护主心切?我看她是恃宠而骄!”
李昭在一旁煽风点火,“父皇,皇兄刚回宫就如此目无尊长,不严加管教,日后还了得?”
李承章脸色阴沉,看着李云,眼中满是失望,“云儿,你太让我失望了!来人,将大皇子带下去,跪在养心殿外,好好反省!”
闻言,李云心中涌起无尽悲凉。
这就是他的父皇,他的家人吗?
在大炎的危机时刻,挺身而出,九年为奴,换来的却是如此冷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苦涩,“儿臣领旨。”
紫儿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奴婢也陪公子一起跪!”
两人并肩跪在养心殿门口,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李云望着远处的宫墙,心中一片茫然。
他不明白,明明是李昭垂涎紫儿美貌,为什么父皇和母后一直都在偏袒李昭?
莫非,他们一点都不念及自己曾经在大楚受过的苦吗?
这一跪,他希望能让父皇回心转意,正视他这个儿子。
可现实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彻底清醒。
渐渐地,夜深了。
冷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李云跪在养心殿外,寒气从膝盖直窜入心扉,比这彻骨的寒冷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来自亲人的漠视。
他想起为奴大楚的九年,那里的冬天也这般冷,但他却从未感到如此绝望。
至少那时,还有紫儿陪在身边。
紫儿也跪在他身旁,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却倔强地不肯出声。
李云侧头看了她一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很快被更深的悲凉所淹没。
他九年未归,换来的不是亲人的拥抱,而是赤衤果衤果的羞辱。
此刻,原主的情绪似乎也在隐隐作祟。
震得他心脏有些疼。
一夜过去,东方泛起鱼肚白,养心殿的大门依旧紧闭。
李云的膝盖已经麻木,感觉不到任何知觉。
紫儿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就在这时,养心殿的门开了,李承章和李昭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李承章一身龙袍,威严无比,李昭则是一身蟒衣,意气风发。
他们径直走向宫门,对跪在门口的李云和紫儿视而不见。
李云心中一沉,父皇这是要去上朝了,竟然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他听说今日早朝,父皇很可能册封李昭为太子......
李昭路过李云身边时,故意放慢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皇兄,你的女人,还有这太子之位,都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李云猛地攥紧拳头。
他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九年,整整九年!
他忍辱负重,苟且偷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回到故土,一家团聚。
可如今,他得到了什么?未婚妻被抢,丫鬟被觊觎,就连太子之位也要拱手让人!
“皇兄,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很生气啊?”
李昭见李云不说话,更加得意忘形,“生气也没用!乖乖认命吧!”
他说完,大笑着扬长而去。
李云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心中想明白了一件事。
如此亲情,真的值得他隐忍吗?
这时,紫儿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说道:“公子,奴婢去解手。”
李云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紫儿起身,拍了拍麻木的双腿。
却并没有往茅厕的方向走去,而是悄悄地跟上了李承章和李昭。
第3章
金銮殿上,雕龙画栋。
阳光透过高窗洒下,在地面映出一片金光。
李承章端坐龙椅之上,尽显帝王之气。
他身旁,李昭时不时投向殿下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太子之位,今日必然是他囊中之物!
今日早朝,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气氛却与往日不同。
惊凤郡主,穿云侯之女,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地立于武将之首。
她容貌倾城,却又带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甫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穿云侯有此女,真是我大炎之幸!”
“是啊,惊凤郡主文武双全,将来若是能辅佐太子,定能为我大炎江山社稷做出巨大贡献!”
李承章听着这些奉承之词,龙颜大悦,捋着胡须问道:“众爱卿,今日可有何事要奏?”
话音刚落,一位老臣站了出来,躬身说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如今国泰民安,正是册立太子的好时机。”
“二皇子文韬武略,德才兼备,实乃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选!”
这位老臣话音刚落,立刻得到了其他大臣的附和。
“臣附议!二皇子与惊凤郡主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若是二皇子能成为太子,再迎娶惊凤郡主,便可得到穿云侯的支持,巩固皇权,实乃我大炎之福啊!”
“臣也附议!二皇子仁厚贤德,定能成为一代明君!”
李昭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意更浓,甚至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惊凤郡主。
惊凤郡主却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朝堂上的和谐。
“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从殿外走了进来。
她身形娇小,却步履坚定。
正是紫儿。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金銮殿!”
一大臣怒喝道。
紫儿却丝毫不惧,径直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来,朗声道:“奴婢紫儿,是皇长子李云的贴身丫鬟!”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一惊。
皇长子?他们几乎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皇长子?他不是......”
“住口!”
李承章脸色一沉,打断了那大臣的话。
紫儿则趁间隙继续说道:“陛下,皇长子九年奴于大楚,如今好不容易回到故土,你们却只字不提,反而要另立太子,这岂不是寒了皇长子的心吗?”
“放肆!一个小小丫鬟,竟敢在朝堂之上口出狂言!”
李昭心腹大臣见识不对,当即怒斥。
“奴婢不敢!”
紫儿毫不畏惧地与那大臣对视,“奴婢只是为公子鸣不平!陛下曾经亲口许诺,将来要立公子为太子。奴婢当时就在场,亲耳听到的!”
她说着,又将目光转向惊凤郡主,“还有惊凤郡主,你父亲曾经答应将你许配给公子,如今为何又要反悔?”
惊凤郡主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我的婚事,全凭父亲做主。”
“皇上赐婚,我即便有想法,也只会遵从圣意。”
她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毕竟,我父亲掌握兵权......我若忤逆,后果不堪设想。”
大臣们再次对紫儿口诛笔伐,骂她不懂规矩,以下犯上。
紫儿却依旧不为所动,她心中只有李云,为了他,她什么都不怕。
她直视着李承章,一字一句地问道:“陛下,您是一国之君,金口玉言,敢不认自己说过的话吗?”
“放肆!”一位大臣再也忍不住,怒吼道。
李承章脸色阴沉,他没想到一个小小丫鬟竟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质问他。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紫儿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确实曾许诺立李云为太子,可如今......
他扫视了一眼群臣,心中权衡利弊。紫儿毕竟是为李云打抱不平,他不好当众治罪。
“去,把那个逆子叫来!”
李承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闻言。
大臣们个个老谋深算,顿时明白。
皇帝这番话,分明是想借坡下驴,既安抚了紫儿,又给了自己回旋的余地。
君无戏言不假,可若是满朝文武都劝谏,那作为明君,自然是要采纳一二的。
毕竟,皇长子流落敌国多年,谁知道变成了什么样?
这太子之位,还是稳妥些好。
“宣皇长子李云觐见!”
太监尖细的声音划破了殿内的喧嚣。
李云阔别故土九年,再次踏入金銮殿,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一身素衣,身形挺拔,九年质子生涯并未磨灭他的锐气,反而为他增添了一抹内敛。
他刚一进殿,便感觉到无数道探究、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大臣们纷纷下跪,口中却说着刺耳的话。
“臣等叩见皇长子。”
“皇长子在大楚多年,臣等偶有耳闻,却都是些......不太好的传闻。想当初,惊凤郡主也是因此才......”
“是啊。”
另一个大臣立刻接过话茬,“皇长子在敌国多年,还能活着回来,莫不是......被大楚招安了?”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这样的人,如何能做我大炎的储君?”
“大胆!竟敢污蔑皇长子通敌叛国!”
李承章故作震怒,猛地一拍龙椅,“李云乃朕之子,为国为奴九年,岂能容你如此诋毁!”
这番“维护”之词,却让大臣们更加变本加厉。
接下来,一个个义正言辞,仿佛真的是为了大炎江山着想,逼着李承章表态。
李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两世为人,九年磨砺。
他的心性早已成熟,察言观色更是炉火纯青。
他如何不知道,李承章这是在演戏,而这出戏,需要他来配合。
他与高高在上的李承章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这时,李云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惊凤郡主,对方也正好看向他。
四目相对,惊凤郡主眼中没有预想中的轻蔑,反而带着一丝探究。
李云心中一动,这个女子,容貌气质果然不凡。
见整个金銮殿上的争执愈演愈烈。
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
“父皇息怒。”
“儿臣九年来虽身处异国,却从未忘记自己的身份。”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儿臣问心无愧。”
李承章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李云,你对太子之位有何看法?”
李云心中明 镜似的,这不过是李承章在演戏,给大臣们一个交代。
他微微躬身,说道:“儿臣一切但凭父皇安排,从未想过一定要当这个太子。”
“只是儿臣离国九年,如今刚回故土,父皇却将儿臣的未婚妻许配给他人,儿臣心中不服,只希望父皇能给儿臣一个交代。”
李昭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一个在敌国生活多年的皇子,有什么资格不服?说不定你早已被大楚收买,成为他们的奸细,也未可知。”
“二皇子慎言。”
李云眼神冰冷,“若要指控我通敌叛国,请拿出证据。否则,便是污蔑!”
“或许你就是通敌了呢?你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吗?”
李昭步步紧逼。
李云淡淡道:“清者自清,我没做过,也不喜欢被人污蔑。”
这时,一直沉默的赵惊凤开口了。
她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李承章行了一礼,语气清冷:“陛下,太子之位是国家大事,臣女不敢妄议。”
“只是臣女不想不明不白地嫁人。如果皇长子真的有问题,必须先查清真相,以免留下隐患。”
“毕竟,臣女的夫君将来可能是执掌我玄甲军的人,臣女不得不慎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此番臣女进京,除了成亲,还有玄甲军的粮饷之事。”
“陛下曾说,凑齐粮饷还需要一些时日。”
“不如这样,谁能先筹集到玄甲军所需的粮饷,臣女便嫁给谁!也希望陛下能以臣女的军功,换取一次自己选择的机会!”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这惊凤郡主,果然巾帼不让须眉,连这话都干开口。
说是挑夫君,但对方两人身份可都是嫡皇子啊!
李承章沉吟片刻,反正婚礼已经开始筹备,换个人而已。
再说了,他对李昭有足够的自信。
不过,明面上,自然不能有失偏颇的。
于是他便点头道:“朕准了!这场比试,也关系到太子之位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