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房间里温度适宜,可是容露额角已经渗出冷汗,说句实在话,她宁可被楼下同行们拍成明天体育新闻的头条,也不愿意站在罗越泽面前,接受他那双犀利眸子的打量。
“罗总,我真不知道这是您房间,我就是......想找个清静地方打个电话。我现在立刻走,抱歉打扰您了。”容露慌里慌张地转身去开门,结果越慌还越打不开,好不容易刚打开一个缝隙,然后这时身后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了门上,“啪嗒”的清脆声音传来,这门又锁上了。
“来都来了,就别装了。不是你自己要我等你的吗?”罗越泽长长的手臂把娇小的容露困在自己和门之间,他弯腰低头才能挑起容露的下巴。
“这半年我都不知道你......”罗越泽说着伏下脸去亲吻容露的嘴唇,嘴里轻声说着:“这么主动。”
最后这四个字说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碰到了容露的嘴唇,呵出的气把容露嘴唇搔得一阵麻痒。他一米九三的身高实在是太有压迫感,而那张不断靠近的俊逸脸庞,又让容露有着不真实的眩晕感。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突然打破了屋里的旖旎气氛,容露看看自己扬起的手,再看看对面已经皱起眉头的罗越泽,心里暗道一声:完了。
自己这一巴掌,怕是彻底把这份工作,打没了。
“罗总,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容露声音低了下去。她有点慌,罗越泽在篮球界什么地位,她作为金越队的跟队记者实在是太了解了。这两年就业形势不好,她辗转了半年多才找到这份工作,要是得罪了罗越泽......
她不想道歉,毕竟是自己被轻薄,可是又舍不得这份工作,心里委屈,再抬起头时,眼睛里就溢满了水雾。
罗越泽站直了身体,但是没放下那只撑在门上的手。他左手抚上自己脸颊,舌尖抵着后槽牙,表情阴郁了下来。
“这什么路数?欲擒故纵?”罗越泽的声音醇厚,此刻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带着些许的回音,“看来容记比我想象的要手段高明啊。”
“罗总,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今天的事情都怪我,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没见过我行吗?”容露尽量忍住声音里的哽咽,她把头扬得高高的,跟罗越泽对视着。
罗越泽看着她的眼睛,微微皱眉猜测着她的想法,沉默了一会,把撑住门的手收了回来,他不耐烦了,有些游戏,玩一次还有新鲜感,一直玩就没意思了。
“滚吧。”罗越泽发话了。
容露如蒙大赦赶紧转身把门打开,刚探出半个身子就听见楼道里电梯“叮咚”一声开门的声音,然后有球员的声音传来,“谁知道他等到几点,我不等了。”
容露一慌,直接退回了房间,反手把门又关上了。
一片尴尬,罗越泽叉着腰看着她,这次连话都懒得说了。
容露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去也不是,手里把相机包的带子扭过来又扭过去的,她嗫嚅着说:“罗总,我喝口水再走行吗?”
第2章
罗越泽保持着双手插在腰上的动作,用下巴冲容露旁边的柜子指了一下,容露看见上面放着矿泉水,赶紧拿过来拧开盖子。偏偏一下还没拧开,再用点力,水就喷了出来,自己胸口和地毯上都洒上了水,容露更慌了,“对,对不起,罗总。”
容露看向罗越泽,尽管是这么尴尬又紧张的情绪下,容露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罗越泽长得可真好看。
他以前也是篮球运动员,个子高不说,宽肩膀窄腰,两条大长腿。偏偏还生了格外俊逸的眉眼,浓眉微微上挑,一双眼睛顾盼流飞。此刻站在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自己,阳刚又痞气十足。容露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安静的屋子里竟然能清晰听到这一声“咕咚”。
分分钟社死现场,容露举起水瓶喝水掩饰尴尬,呛得咳嗽起来,一张脸都憋得通红。
罗越泽欣赏了这一出小白花的戏份,终于失掉了兴趣,他转身往沙发上坐下,两条长腿搭在茶几上,问道:“容记,别玩了,你到底想干嘛,说吧。”
容露这时才看见已经超过十点了。自己这个时间跑到罗越泽的房间,难怪他会以为是来投怀送抱的。
想明白了,容露有点不好意思,为了保住工作她想再挣扎一下,“罗总,真对不起,我有点迷糊,忘了时间了。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可能敬业的有点过了,呵呵呵。”
她想开个玩笑,可是罗越泽的脸此刻严肃得像张扑克牌,她只好也闭了嘴。
“说完了吗?”罗越泽冷冷地问。
容露点点头。
“那还不滚?”
“我......”容露不敢走,酒店一楼大厅此刻围满了球员和记者,她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半天没听见回话,罗越泽转头去看容露。容露正半蹲在他沙发后面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着。她两颊微红,胸口白T恤因为刚才被矿泉水浇上了,此刻变得透明,隐隐透出下面的春光来,偏偏身上一件黑马甲还遮遮掩掩的,逗得罗越泽心里发痒,恨不得上手掀开。罗越泽浑身有点燥热,站起来调低了空调的温度。想回到沙发时,看见容露手足无措站在那的样子,忍不住就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容露的身材肉肉的,一摸上去,手里一片温热。
容露吓了一跳赶紧挣扎,距离太近,她浑身在罗越泽怀里来回转动,每一块肌肤都隔着衬衫蹭着罗越泽的身体,罗越泽只觉得呼吸都滚烫起来,他俯首在容露颈窝,边轻轻啃咬容露的耳垂边轻声说:“要不留下别走了。”
容露的腰被攥住,罗越泽臂展太长,轻轻一围就把自己牢牢困在了其中。她抬头去看罗越泽,那眉眼第一次离自己这么近,近的让自己目眩。
“留下干嘛?”容露知道罗越泽是什么意思,可是她似乎被他的语气蛊惑了,浑身僵硬着。
罗越泽终于露出了笑容来,他一笑,眉目舒展,眼睛里星星点点,他终于撩开了容露身上那件碍事的马甲,轻声说:“留下做个专访吧。”
第3章
容露第二天醒了后,没敢回头去看身边的罗越泽。她把头埋进枕头,掩盖着自己脸上褪不去的潮红。
她说不清自己昨晚决定留下的目的,可是谁又能不喜欢罗越泽呢。高大、英俊,不仅有钱还有手段,球队治理得井井有条。即使在球场上,众多英俊潇洒的球员中间,罗越泽也是最耀眼的那一个。容露记不清已经给他拍过多少张照片,又在电脑上对着他的照片修改审视过多少次。那坚毅的五官已经深深烙印在了自己心里。
所以昨晚,到底是罗越泽蛊惑了她,还是她根本就没想离开呢。
突然,罗越泽的电话响起,容露赶紧闭眼装睡。罗越泽的声音在她脑后带着慵懒的沙哑,他说:“喂,悦可。”
影视明星凌悦可,和罗越泽私交甚好,容露在队里时常常听到工作人员猜测凌悦可会不会成为金越的老板娘。
此刻她的一个电话,让容露就像突然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她从刚才的美好憧憬里惊醒,只觉得浑身冰冷,皮肤上都起了战栗。
“花是你送的?留口信让我等的是你?”罗越泽问道,他的手指在容露光滑的脊背上划着,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电话里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听起来也是挺清楚的,“是啊,想让你等我亲自打电话祝贺你们拿了常规赛第一啊。”凌悦可的声音带着清冷的质感,“可是我晚上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怎么可能接,他那时候正忙。
“队员们灌我,我早早睡了。”罗越泽的谎话张口就来。
“好吧,那等我回去亲自祝贺吧。”凌悦可这句话尾音有微微的下落,似乎漫不经心,却隐隐透出不满来。
罗越泽当然懂得,“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赔罪,怎么能不接凌大美人的电话呢。”
凌悦可的语调又上扬了起来,让人听着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眉飞色舞,“好呀,那我带瓶PerrierJouet,也要把你灌得不能接电话。”
罗越泽温柔说了句好,很快挂了电话。然后他长臂一展,再次拥住了容露的腰。
容露却像电着了一样躲开了,她匆忙坐起来,胡乱套上了衣服。跑进卫生间,她捧着水浇在自己脸上。没卸妆也没摘隐形眼镜,容露的眼角都是红色的,胸口还有一片红痕,齐肩的长发披散着,映衬着一张脸分外雪白和娇小。找不到头绳了,她匆忙把头发梳整齐,用马甲把脖子也遮盖得严严实实,然后出了卫生间。看都没敢看床上的男人一眼,小跑着离开了房间。
休息日的楼道里一片清静,她没敢坐电梯,走楼梯到了酒店大厅,果然那里还挂着气球和已经枯萎的玫瑰。她把口罩拉的高了一点,低头快步走出了酒店。
容露出了酒店的范围,终于松了口气。拿出手机开了机,微信消息一条条顶进来。她干脆举着手机,边看边往自己的酒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