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啊——”
女人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山谷,荡入雷雨阵阵中,化作了苍茫大地的哀鸣。
桑榆瑟缩在角落,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深夜的山洞中,几支摇曳火把的映照下。
是散落的兵士衣裳,和被撕碎的女子罗裳碎片。
“老子听说这贵妃乃南国江南第一美人,贵妃的滋味,果然跟普通女子不一样!哈哈!”
“贵妃娘娘,哥哥们好好疼你啊......”
......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身边,桑昔泪目婆娑,紧紧揪住了她的衣角。
桑榆忙死死捂住了桑昔的唇。
见不远处的兵士们并未发现这处角落的异样。
她才对桑昔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浸染着罪恶的黑暗中,桑榆的一双眸子,泛着阵阵刺骨的痛意。
为什么?因为时势盖过人势。
如今南国已亡,南国皇族皆被金国俘虏,她们这些南国曾经的贵人,在金国的眼中,不过一只只可捏死的蚂蚁罢了。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亡国成囚,不管从前是贵妃、是公主......如今都不过可随意摆弄的玩意。
从前有多金尊玉贵,如今有多凄惨悲凉......
桑榆自知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她领着妹妹桑昔,扮作裹尸的死人,费尽千辛逃离了押解队伍。
不巧遇及雷暴雨,仓皇入山洞避雨时,又撞见了眼前的一幕——
“刺啦——”
金兵尽兴后,毫不留情地拎起长剑,贯穿了女人的胸口。
鲜血淌淌落在地面......
“轰隆——”一道惊雷响彻天际,闪电下。
韵贵妃可怖的死状,正撞入桑榆和桑昔的眼中。
“嘭嘭嘭!”
桑昔被这一幕惊得剧烈颤抖,不觉下,她的手,碰倒了一处石台上的若干碎石子。
泛起的空荡回响在山洞中十分突兀。
金兵齐齐望来,正在闪电下,对上了桑榆和桑昔两双惊恐的眼。
“逃!”桑榆尖唤道。
可桑昔体弱,两个弱女子,岂能跑得过数位人高马壮的金兵?
刚至山洞口,便被金兵抓起,团团围住。
“皇姐,皇姐,我怕......”桑昔的声音中满是惊惶。
桑榆将桑昔紧紧护在身后,手中暗暗捏起一柄藏在袖中的匕首,恶视向面前逼近的男人:“滚开!”
闪电之下,桑榆一双怒目泛着红红的血丝,竟有几分渗人。
金兵顿了顿,但很快哈哈大笑起来,为首一位道:“看这穿戴,是逃出来的南国公主呢!
刚还没尽兴,正好有公主送上门来!
小公主,想逃么?好好服侍军爷,军爷能给你快活呢!”
说话间,此人已向着桑榆扑了过去。
不想才触到桑榆,他的脖子一凉,竟是一把匕首刺入了其中,狠厉,干脆,喷出的鲜血溅出,映衬在桑榆惨白的肌肤上,闪电下很是吓人。
“昔儿,逃!别回头!”
趁着其余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惊住之际,桑榆将桑昔狠狠推了一把,使她落出了包围圈。
豆大的暴雨砸在桑昔的身上,她没有了思考,拼命往前跑。
金兵见同伴被杀,顾不得跑掉的桑昔,全恶狠狠地视向了桑榆。
他们没有料到,一只砧板上“待宰的小羔羊”,竟然露出了獠牙,反杀了他们一位同伴。
桑榆望着桑昔越跑越远的身影,握着匕首的手紧攥了攥,心一横,向着桑昔相反的方向跑去。
可她被所有身强体壮的金兵盯着,岂有那么容易逃脱。
没几步,就被金兵追上:“没想到桑氏皇族,还有这样的烈货!你......”
却不待多做什么,桑榆又猛地发起攻击,用匕首重伤了两三人。
这一回,金兵再不敢轻视。
他们万分警惕,对桑榆呈战术性的包围、进攻、捉缴。
桑榆终究寡不敌众。
匕首被扣走,手脚也被紧紧捆住。
几位金兵这才露出了极致的凶恶和邪婬:“逃啊,小公主,你再逃啊?
你这匕首沾了我两三位兄弟的血,你说我当如何从你身上找补?”
说话间,那名金兵举起匕首,恐吓一般地在桑榆身上比划。
桑榆拼命反抗,怒斥:“动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可她的手脚被捆着,还有几名金兵钳制着她的行动。
眼看着那把沾血的匕首向她刺来,她根本躲无可躲。
金兵笑得猖狂:“哈哈哈!老子手里沾染了多少南国鬼,怕你一个?”
有那么一瞬,桑榆陷入深深地绝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难道,今日她就要屈辱地、痛苦地死在这里了吗?
她不甘心......
冰冷的暴雨砸在她的身上、脸上,她却已经没有了知觉。
好半晌,她都没有了知觉。
甚至感到,扣住她的束缚,消失了。
凛冽中,还有一股刺骨的寒风袭来。
她觉得奇怪。
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张,她此生此世,都不想再见到的脸——
“夜长流!”
桑榆的眼中,流转入极致的骇然、与羞耻。
她没有想到,这一世,她还有再见夜长流的可能。
还是在这种境遇之下。
她手脚被捆,外衣被撕,浑身是血,凌乱不堪。
而夜长流一袭黑衣,宛如黑暗中的煞神降临大地,大雨将他浇淋得一尘不染,他捏起她的下巴,恶狠狠地盯着她,道:“桑榆,你当初处心积虑接近我,陷害夜家叛国致夜家满门被灭时,可想过你会有今日?
可想过桑氏皇族、会有今日?
可想过,你会落到、我的手上?”
第2章
“唔......”
一声痛吟唤醒了桑榆。
天方蒙蒙亮,她如今所处的位置,乃是一方小小的帐篷。
昨夜夜长流骤然出现,斩杀了行恶的金兵,并将她带来了周朝驻扎的军营。
南国灭亡后,国土从南北一分为二,金朝占了南国北方的土地,周朝,亦即夜长流为代表势力的叛军新朝,占领了南国的南方。
此时正是这条分界线上,夜长流驻扎了军队,跟虎视眈眈的金朝对抗,双方都欲相占南国更多的领土。
“唔......好痛啊......”
又一声痛吟响起。
这痛唤,乃是来自桑昔。
昨夜夜长流从金兵手中带走她后,半路撞见了逃跑中跌入深坑的桑昔,便连她一同带来了军营,与她关在一起。
桑昔自小患有心疾,不间断会发病,需要服药来保命。
桑昔攥着桑榆袖子的手在剧烈颤抖,微光透光帐篷照在桑昔身上,扭曲的神情、面上密布的汗珠,都可见她此时有多痛苦。
“皇姐......”桑昔痛呼。
桑榆柔声安抚她:“昔儿别怕,我们有药,服了药,这心疾便压下去了。”
说着,她伸手向桑昔的腰腹探去。
那里藏着至少可护桑昔两个月命的护心丸。
只是,那个密制的、稳固性极好的药袋子,在这时已不见了踪影。
桑榆探尽了桑昔整个腰腹部,又在桑昔的身上找了一圈——
还是没有。
桑榆顿时着急起来,瞳孔放大几分:“昔儿,你的护心丸呢?”
桑昔的心疾,无法根治,病发时若无护心丸护心,会有生命危险!
带桑昔逃亡的时候,她想过路途险阻,二人许会有分离,于是将好不容易藏下的护心丸,全都仔细放在了桑昔的身上,只为给桑昔护命。
可如今!
“不、不知道......皇姐,我、我好痛......”桑昔痛得整个身子都蜷缩了起来,气力也愈发虚弱。
桑榆又急得在帐篷各处找了找,还是没有。
昨夜经历了那般多的险阻,护心丸可能在逃难的路上——丢了。
可如今,该如何是好?
桑榆的脑海中,闪过一瞬的空白,焦急让她的额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正这时,帐篷被人从外掀开。
一位侍女打扮的人行了进来:“谁是桑榆——”
不待侍女多言,桑榆扑了过去,恳求道:“营中可有军医?求求你,请军医来!我妹妹心疾发作,再不医治,命便要丢了!”
侍女将手从桑榆手中抽了出来,瞥了痛得翻滚的桑昔一眼,眼底是没有波澜的冷漠:“将军有令,营帐中的两位女子,是死是活,不许任何人搭管。
哪一位是桑榆?将军召见。”
“啊......”桑昔的痛呼声越来越惨、越来越揪人心。
“昔儿......”桑榆满眼都是心疼,她倒了一杯水,喂桑昔喝下,桑昔的身子忽冷忽热,瞳孔已有扩散的迹象!
桑榆又去求侍女:“求你,找军医来吧!昔儿会死的!”
却被侍女一把扣住了手腕:“你就是桑榆。随我去见将军!”
侍女的手力很大,桑榆竟然挣扎不开。
桑榆又求了侍女几次,得到的仍然是冷漠的拒绝。
“痛啊......皇姐......”此时,便是桑昔的求救声,都变得虚弱了许多。
桑榆心一横,一巴掌拍掉了侍女,随之冷冷道:“夜长流在哪?我随你去!”
侍女口中的将军,就是夜长流。
三年前,南国武将世家夜家被灭满门后,夜家唯一的活口夜长流投奔了南国另一武将势力晁家。
并联合了另外三家武将势力,组成了势力庞大的叛军,反了桑武帝。
武将叛军和南国打了三年,三年里,南国国军节节败退。
叛军中,亦出了一个响当当的大将名字——夜长流。
桑榆已经有三年时间没有见过夜长流了。
昨夜雷暴雨中的匆匆惊鸿一面,宛如一场噩梦。
直到此刻,她端端跪在夜长流的面前,望着眼前这个宛如神祗莅临人间般的冰冷男人,才惊觉昨夜发生的一切,那么真实。
而她也极真切地感知到,从前那个满眼都是温意、满眼都是她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面前叫多少人闻风丧胆的铁血战神、冷面阎王。
“夜将军,昔儿心疾复发,若无救治,命在旦夕!
求夜将军高抬贵手,派军医去,救救昔儿!”
如今在夜长流的地盘。
她除了求夜长流,别无他法。
“你原来还有心。”
一道冰寒的声线,冷冷地砸了下来。
紧接着,是夜长流那一道宛如毒蛇般的目光,纠扯着她。
仅仅是夜长流冰凉的指腹,挑起了她的下巴,就已经让她浑身的血液凝结。
夜长流那一张冷寒、又如雕刻般完美的脸凑近她跟前时,她只觉天罗地网席卷来了极密集的冰针,根根刺穿了她的骨血。
夜长流再启唇:“你的妹妹要死了,你求本将军救。
本将军夜家全府,皆死于你桑家皇室之手时,你又记得,你做了什么?”
此一刻,桑榆只觉夜长流的眼眸和言语,都仿若含着火龙,在她的周身渐渐沸腾,而后吞没她、燃爆她......
在那一片“火海”中,她仿佛看到了,夜家全族因莫须有的罪名,被捕押入宫的路上,被秘密一个个处决的一幕幕......
还看到夜长流看到夜家全族曝尸的尸体时,撕心痛苦的一幕幕......
“长流......”
桑榆的眼睛刹那间湿 润了。
却被夜长流狠狠捏住了下巴,那一瞬,桑榆只觉骨头都要碎掉。
剧烈的刺痛也叫她生生咽下了眼泪。
夜长流眼底的火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桑榆,你如今一介前朝难民,也配直呼本将军名字?”
桑榆的心被烧没成灰。
是啊,她不配他。三年前,就已经不配。
如今国破家亡,她和桑昔,好不容易逃离了金兵的魔爪......
但凡有一点机会,她都希望桑昔好好活着......
因为,桑昔是因为她,才会患上心疾。桑昔从小就活得比常人艰难得多,那些罪,都是替她受的。她不能丢下桑昔不管。
因为,桑昔是她唯一同母的亲妹妹。母妃临终前,托付她一定要照顾好她......
桑榆的喉咙干涩了许多,声音泛上了一层沙哑:“夜将军......”
第3章
“当年夜家的事......是我的错。
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认。
但昔儿,她是无辜的......
夜将军昨夜没有杀我......是我,不配轻松地死......
夜将军要找我复仇,自是找一个活人,要比找一个死人好......
可,昔儿是我如今活着唯一的念想,她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夜将军,你若恨我......”
“你威胁本将军?”不待桑榆说完,夜长流捏住桑榆下巴的力道,更紧了几分。
眼底的火也更加浓烈:“你猜得没错,昨晚本将军没有直接杀你,就是要好好折磨你,以报你背叛本将军之仇。
可凭此,你就妄图用你的命,来要挟本将军?”
说到最后,夜长流的声色中带了不屑的轻笑。
好似桑榆这般举动,是多么可笑的事。
桑榆痛得差点眼泪掉落了下来。
她自知自己的举动堪称愚蠢。
可,她还有什么法子,能求得夜长流救桑昔一命?
桑榆道:“夜将军自来宽仁,定不会伤及无辜,不会跟一个无辜的病女子过不去......
当年的事,冤有头,债有主,我一人犯下的罪孽,一人来承担......
昔儿没有做错什么,求夜将军高抬贵手,救救她......”
“没有做错什么又如何?”夜长流冷漠地道,寒声声声刺骨,“宽仁?不过是你错看了本将军。
一两条无辜的人命,落在了本将军手中,又如何?”
桑榆的脸色刷白。
夜长流眼底的冰冷无情,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夜长流孤身投奔晁家军的三年间,深宫中不知传来多少次他在前线的捷报。
如今他的战神威名,乃是一次次在战场的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她信他不在乎一两条人命的话。
可若无半点希望,桑昔的命,该怎么救?
桑榆的脸色愈发惨白,唇瓣微微颤抖,漾着水光的眼底,一闪而过一抹痛心和绝望。
她知道如果不是她曾对夜家做的,不是如今夜长流对她的恨,桑昔在军营中,或许还有一丝得军医救治的希望。
是她曾经作的孽,造就了如今桑昔彻底的死局。
可,桑昔已为她失去了一次人生,她怎还能,眼睁睁看着桑昔死在自己眼前呢?
桑榆的祈求中,也带着破釜一搏的绝望:“夜将军,只要你给昔儿一个活命的机会,叫我如何为你当牛做马,你如何找我出气解恨,我都愿意......”
桑榆眼底的绝望里,还透着几分生切的可怜。
夜家灭门一事发生以来,不仅夜长流从曾经热血威猛的少年,变作了如今的冷面阎王。
这三年里,桑榆也历经了家国的动乱、战火的纷争......
到最后的这半月,桑氏皇族被金兵俘虏,她在其中不知又见识了多少血腥黑暗恶毒......
再经昨晚的生死残忍。
此刻桑榆的眼中,不知深含了多少痛苦悲凉,亦已不复从前的清纯热烈......
此刻她的祈求,亦是分外牵人心肠。
夜长流的目色深了几分,很快,其中又被浓烈的恨意掩盖。
见桑榆这副模样,他并不心疼,反而道:“当牛做马么?
你倒让本将军看看,你愿意为了桑昔,做到什么地步?”
说完,松开了桑榆,坐于营帐内主座。
他穿着银色的铠甲,披着黑色的披风,宛如神祗莅临人间。
那般的至高无上,叫桑榆觉得,此时的她多看他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桑榆的眼中,又闪过一抹微微的光亮。
夜长流松口了!
只要还有商量的余地,她就还有机会救桑昔!
只是,夜长流没有向她提任何要求。
只是问她,可以为了桑昔,做到什么地步。
而她,又能做什么呢?
国亡了,家破了......她的一切,早已全都毁了......
她还有什么,能展示给夜长流的......
展示......
如今她跪在夜长流的面前,除了赤条条的自己,还有什么......
桑榆试探性地将手搭上了外衣的衣带,解开......
松散的外衣下,里衣间的傲人身姿,已突兀可现......
此时,营帐内除了桑榆和夜长流外,还有一位女暗卫苏夭。
桑榆这番举动后,苏夭很快退了下去,帐内只剩了桑榆和夜长流二人。
桑榆知道,她的选择,对了。
毕竟,夜长流本就只是想折磨她、折辱她罢了。
被俘虏的半月来,桑榆见过很多婬恶之事。
对男女欢 爱之事,她早就不感冒了。
如今桑昔还等着她救命。
虽然在夜长流面前褪衣袒身,她多少有些羞耻......
但夜长流要的,不就是羞辱她吗......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夜长流心中的恨、给桑昔换来一线生机......
桑榆不再扭捏,褪下外衣,解开里衣的衣带,便向着夜长流行去。
桑榆虽从前是公主,姿容隽秀,却不见得有多端庄。
相反,从桑榆的骨子里,透着一种天生的柔媚。
这种柔媚又跟如涟水般的纯洁融合在一起。
再加之桑榆绝对傲然的身姿。
在桑榆里衣散开,贴身的小红衣显露眼前。
袅娜的步态间,娇媚又傲人的身姿若隐若现在夜长流面前展露时。
那种画面冲击感,是极其浓烈的。
尤其,夜长流的一身威猛与阳刚,微微起伏的胸膛仿佛有野兽潜藏其中、随时要迸发而出。
那种冲击之感,更具了一些张力、更极致了几分。
“夜将军......”桑榆试探性地将手搭上了夜长流的胸膛,健硕的胸腔内传递而出的那股蓬勃又热烈的力量,叫桑榆的身子,也随之微微发热起来。
可她并不贪恋,她很清楚她如今和夜长流之间的隔阂究竟有多深。
此刻,不过是夜长流想看着从前高高在上的她、以最轻贱的姿态讨好他、匍匐他罢了......
以此来折辱她......
而她要做的,不过是如他所想,臣服他......
她姿态越卑微,他越可能消气,桑昔得救的可能就越大......
而她的时间,并不多......
见夜长流并不厌恶她的触碰,桑榆很快更进一步,侧坐入夜长流的怀中。
她让自己尽可能妩媚,尽可能低微,而后纤手勾上了夜长流的脖颈。
她的里衣就顺着肩膀向下滑落而去。
微微松散的贴身小红衣下,那傲人的身姿愈发若影若现。
她将声音也放得柔媚,声线落在夜长流的颈间:“夜将军,我如今是你的人,你要对我做什么,我全都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