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要死了吗?”
“是啊,熬不住了。”
昆仑山巅,一个青年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负手而立。相视间,神情复杂。
“子行,十年之期已到,你已天下无敌,可以离开昆仑了。”
老人的话很轻,轻的似风般一吹就散。
可青年却是浑身一颤,如受千钧之力。
“老头,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老者身形晃了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虚弱,叹息道,“不是花样。”
“呵。”
秦子行嗤笑一声,一副不相信他的样子。
“子行,我知道你很恨我。”
老者沉默几秒,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若我是你,也会恨我。”
秦子行发出一声冷笑。
十年往事,浮上心头。
“我大学刚毕业,你说我先天仙体,有可能飞升,直接把我掳走。那个时候你问过我意见吗?”
“与世隔绝的这十年里,父母生死未卜,未婚妻也不知是否已嫁为人妻。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每次修炼都如一场生不如死的酷刑,一次又一次的煎熬,我给你下跪求饶的时候你有半分的犹豫吗!”
秦子行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变得通红。十年往事,化为泡影,成两滴浊泪落下。
白发老人张嘴欲言,但张张合合,还是成了一声轻叹。
秦子行双手握拳,大吼道,“你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你自己!只有你那什么狗屁仙路!”
“我曾无数次想要逃走!无数次触发你留下的禁制,把我打的半死!而今,你就一句轻飘飘的可以离开了?我的十年,我的十年啊!你拿什么还我!”
白发老人始终平静的看着秦子行。
言至于此,老人又是一声叹息,“除了一身本事,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也不期望你能叫我一声师父,走吧......”
老人袖口一挥。
秦子行再看,已不见老头的踪影!
“人呢?!”
他猛地上前,却无法在天地间感受到任何老头的气息。
修仙者气息消失。
只有一个可能,他已经陨落了!
恨了整整十年的人,突然之间陨落,秦子行心中瞬间有些空落落的。
看着老头陨落的地方,他语气复杂地开口。
“ 既然你死了,那我就要走了。”
“此别,亦是永恒!”
最后回头看一眼昆仑。
心中却有无限情思,说不出的酸楚。
流光一闪,秦子行的身影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刻山下。
一位身着唐装的老者看到这一幕。
顿时心神震惊。
“灵气枯竭的时代。”
“竟然有人能做到御剑飞行?!”
......
十几分钟后。
苏城。
相隔十年,秦子行终于回到了日思夜想的家乡,一栋普通的旧家属楼。
“这么多年过去,爸妈还能不能认出我?”
“还有诗怡,是不是已经嫁给了别人?”
“呵,也是,我离开了整整十年,诗怡估计是不会等我了......”
叹息一口气, 秦子行整理了一下衣服,怀着激动的心情准备上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放开,你们放开我!”
“我会赚钱还你们的,放开我!”
随着女子凄惨的哭喊声。
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被几个大汉拖出楼道。
看到泪流满面,惊恐挣扎的女人,秦子行顿时面色一惊。
是诗怡!
他心顿时沉了下来。
楼道口。
两个面相凶恶的壮汉牢牢将女人的胳膊抓住,淫笑着拖出楼道。
“漂亮,真漂亮啊!”
“没想到那两个老不死的留下这么漂亮个儿媳妇儿,咱哥俩爽完再卖到夜总会去!”
“救命啊,放开我!”
楚诗怡哭声尖叫。
她身上的衣服在拖行中裂开,露出腰间一大片雪白的皮肤。
头发散乱,额头上血丝斑斑。
她拼了命的挣扎,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臭娘们,再动弹老子就在你家睡了你!”
两个壮汉摸了一把楚诗怡的脸蛋,淫笑着威胁她。
“不要......不要......”
楚诗怡哭着挣扎。
“你踏马再动一下!”
一个寸头壮汉怒气上头,一巴掌扇在楚诗怡脸上,血迹顿时从楚诗怡嘴角流出。
“臭娘们,给你脸不要脸,让你去伺候男人是你的福分!”
“就是,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呢!”
另一个黑脸壮汉往地上“呸”了一声,不屑大骂。
“你现在可是征信黑名单,找工作都找不到,不去卖拿什么还钱?”
“乖乖伺候好我们哥俩,心情好了我们还能给你减少点债务!”
说着,两人就要去撕楚诗怡的衣服。
“给我住手!”
随着一声怒喝,秦子行的身影出现在了车门口,脸上充满寒意。
“秦子行?!”
十年不见,楚诗怡依旧一眼认出秦子行的容貌,惊得连挣扎都忘记了。
寸头闻言恍然大悟,看着秦子行发出讥笑。
“原来你就是这娘们的死鬼老公,不是说你失踪了吗,原来还活着啊!”
“回来的正好,你老婆欠我们五百万债款,你老婆卖身,你就卖腰子吧!”
“找死!”
秦子行眼神凌厉,声音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顿时,温度骤降。
空气冷的似乎能凝结出冰!
寸头壮汉呆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暴跳如雷道。
“你说什么?我们找死?老子今天让你看看谁先死!”
“老二,把他也抓走!“
说着,寸头放开楚诗怡,朝秦子行的方向扑去。
然而,还没有扑到面前。
就见秦子行鬼魅般出手,“咔嚓”一声,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寸头眼睛瞪大到极致,脖子一歪从车上滚到了地上。
“现在,该你了。”
第2章
黑脸瞬间吓傻眼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兄弟是怎么死的?
慌然间,黑脸连忙从车上抄起一把铁棍,指着秦子行。
色厉内荏大喊。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
然而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
“嗖!”
他的喉咙已经被一颗小石头穿透,直直向后倒在了车上。
一张脸上满是惊骇。
解决完两个恶霸。
秦子行才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伸手想抚摸楚诗怡红肿的脸颊。
“诗怡,我回来了。”
谁知道。
“你别碰我!!!”
“我不认识你!!”
楚诗怡眼中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愤恨,用力打开秦子行的手,大声哭喊起来。
“我们结婚的那天你没有出现!你爸妈去世的时候你没有出现!现在出现是想干什么!“
秦子行蒙了。
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回家和家人团圆了。
谁知道,诗怡是这样的反应。
而且诗怡说什么?
爸妈去世了?!
秦子行宛如雷击,脸色煞白。
“怎么会这样?”
“我爸妈......死了?”
楚诗怡睚眦切齿,美目仇视地瞪着他。
“没错。”
“当年你在婚礼前夕逃婚,叔叔阿姨找了你整整三年,甚至把房子卖了借高利贷也要找到你。”
“七年前,有人说在南方看到你,他们连夜去找,在躲避追债的人时不小心被那些人撞死,连天亮都没有撑到......”
楚诗怡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秦家和楚家是邻居,父母亡故后,秦爸秦妈对她没少照顾,
可以说,她和秦爸秦妈的感情不比秦子行对他们浅!
楚诗怡再也忍不住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爸妈......葬在哪里?”
秦子行问。
“葬?”
楚诗怡像是听到笑话,忍不住又歇斯底里起来。
“你爸妈为找你欠下一大笔高利贷,家里一点钱都没有拿什么下葬,到现在骨灰还在家里!”
“因为结婚前我跟你领了证,叔叔阿姨死后,债落到了我身上,我现在就差去死了!”
“秦子行,我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喊到后面,呼吸急促,情绪崩溃,一副快要窒息的模样。
说完,狠狠推开秦子行,捂脸痛哭着奔上楼梯。
“诗怡!”
秦子行心痛到无以复加,见楚诗怡的动作,赶紧追上去拉住她。
“诗怡!我不是故意消失的,我有苦衷......”
“滚开!不要碰我!”
楚诗怡剧烈反抗,一口咬在秦子行的手上,用力地仿佛要咬下一块血肉。
以秦子行的修为,让她松开自然是很容易的事,但他没有动,就站在原地任由楚诗怡咬。
血腥味在楚诗怡口中散开。
咬破一层皮后,她终究是没能再狠下口。
“放开我!”
“明天我们去领离婚证,然后桥归桥路归路!”
楚诗怡松开嘴,像看仇人一样看着秦子行,眼眶里满是泪水。
她最后悔的,就是办婚礼前和秦子行领了结婚证,否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这话一出。
秦子行顿时五雷轰顶,倒退了两步。
他看着泪流满面的楚诗怡,脑子一片空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诗怡抹一把眼泪,怨恨地看一眼秦子行。
随即快速跑上楼梯,用力关上了家门。
“诗怡......”
秦子行看着家门,心脏一阵抽疼。
他想不到,好好一个家,因为自己失踪,变得支离破碎。
父母已经亡故,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诗怡受委屈。
想到这里,他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在家门盘膝坐下,打算等楚诗怡情绪平复一些再说。
......
翌日一早。
剧烈的手机铃声从床头响起。
惊醒了睡梦之中的楚诗怡。
她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挣扎半天也无法完全睁开,只能伸出手循着铃声摸到手机。
“楚诗怡你干嘛呢!”
“我好不容易给你找到个工资高点的工作,你昨晚怎么没去!”
女人愤怒的质问从电话中传出。
再一看来电,明晃晃写着“雪影姐”三个字。
楚诗怡登时一惊,连忙解释道。
“雪影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昨天家里出了点事情给耽搁了,今天一定按时去!”
电话那头,女人的怒气明显没有得到平复,没好气道。
“你给我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马总那边特别生气,我马上到你家,赶紧来给我开门!”
“好好好,我现在就开门。”
楚诗怡一边说着,一边着急忙慌穿好衣服去开门。
门一打开,表情愣住了。
昨天应该已经走掉的秦子行竟然坐在门口。
“你怎么还没走?”
楚诗怡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变得难看,冷声问道。
“诗怡,我不会走的。”
秦子行站起身,认真地说道。
话音刚落。
楼道口传来“噔噔噔”的高跟鞋声。
紧接着。
一个画着精致妆容,长发微卷的美女从楼道另一头风风火火走了过来。
女子看上去大概二十七八岁,一身火红长裙将曼妙身子紧紧包裹住, 浓妆艳抹,妖娆艳丽,脸上写满愤怒。
她叫黎雪影,当年秦家房子便是抵给了她。
黎雪影看到楚诗怡,立马气不打一处来道。
“楚诗怡,你怎么能这么坑我?”
“说好去昨天开始去盛世酒吧上班,你为什么没有去,你知不知道陈总差点骂死我!”
“对不起,雪影姐,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楚诗怡顾不上秦子行,慌忙向黎雪影解释。
眼中满是焦急和抱歉,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怜惜。
黎雪影却依旧横眉冷对,嘴里不干不净地怒骂。
“当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呢,觉得酒吧环境不行是不是!”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凭你的条件现在能找到酒吧工作都不错了,你以为你有资格找干净工作吗!”
“雪影姐,我知道,我今晚一定准时去酒吧跳舞。”
楚诗怡听得脸色苍白,还是不得不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讨好道。
这时候。
“你说什么?”
“你要去酒吧跳舞?!”
第3章
秦子行声音带着怒意,脸色一片铁青。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未婚妻,竟然沦落到要去酒吧工作还债!
秦子行的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去哪里工作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诗怡注意到秦子行,没好气地骂道。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让你滚吗!”
秦子行眉头紧皱,脸色难看,看着楚诗怡道。
“我有能力照顾好你,你没有必要委屈自己去酒吧跳舞赚钱。”
“你谁啊你?说话这么狂妄!”
黎雪影听有人拦着楚诗怡去酒吧一下急了,恼怒地看着秦子行。
“我是诗怡的丈夫。”
秦子行面无表情地说道。
“丈夫?”
黎雪影微微一愣,继而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抹讥讽。
“原来是你啊。”
“丈夫又怎么样?连你父母都被马公子弄死了,你个废物能干什么!”
“你说什么?!”
“我父母怎么死的!”
秦子行本来没把这女人当回事。
听到她的话表情登时顿住,一双眸子瞬间猩红,猛地抓起黎雪影的脖子质问。
诗怡不是说爸妈是意外出车祸的吗!
听这女人的意思,他们分明是被人故意害死的!
“告诉我,是谁害死我爸妈的!!”
秦子行双目级通红,身上煞气疯狂弥漫,吓得黎雪影脸色煞白,脸上满是惊恐。
想到父母的死,秦子行的内心充斥着疯狂的杀意,手上也越来越用力。
楼道内的温度骤降,眨眼之间便降到冰点。
空气里的煞气几乎快要凝成水滴,令人窒息。
站在家门口的楚诗怡一脸惊骇,身子忍不住打颤。
她不能清楚认识到这是杀意,只感到秦子行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打心底里感到惊惧!
秦子行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
“咳......咳咳......你放开我!放开我!”
黎雪影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双脚扑腾着,双手使劲想要掰开秦子行的手,秦子行的手却如钢铁一般纹丝不动。
黎雪影憋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惊恐大叫道。
“咳咳......我说!我说!”
“我只知道......马公子有身后有大人物看上了你母亲的肾,所以故意派人去追债撞死你爸妈!”
“轰!”
听到这句话后,恐怖的杀意从秦子行身上冲天而起。
阎罗在世一般,他声音刺骨,双目赤红盯着黎雪影。
“马公子是谁!”
“他现在在哪!”
黎雪影吓得魂都飞了,背紧紧靠着墙壁,痛哭流涕地说。
“是马家的二公子,在、在盛世酒吧,一般在最大的包厢,他和盛世酒吧的老板是朋友。”
“求求你,我就只知道这点了,你别杀我!”
话还没说完。
“啊——”
伴随着凄惨的尖叫,“噗嗤”一声,一个深深的血洞陡然在黎雪影身上出现!
鲜血顿时汩汩流出,露出森森白骨。
秦子行面无表情收回手,像看死人看着黎雪影。
“啊——”
“你、你、你......”
黎雪影疼的满头冷汗,捂着肩膀不住惨叫,惊恐地靠在墙上。
对于比自己强大一些的人,她有可能会有愤怒。
但面对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强者,黎雪影生不起任何怒气和反抗之心。
抬眼对上秦子行杀机毕现的眼神,她身子不由得一个激灵。
连忙跪地磕头,痛哭着说。
“谢谢秦先生不杀之恩。”
“谢谢秦先生不杀之恩。”
然后赶忙强忍着疼痛爬起来,捂着肩膀落荒而逃了。
秦子行看着黎雪影狼狈逃跑的身影,目光深沉,丝毫没有去追的意思。
牵扯他父母车祸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刚刚那一下,已经震碎了这女人的内脏,顶多半个小时,她就会内脏破裂而亡!
“秦子行!”
见秦子行一言不发,阴沉着脸转身要走,楚诗怡连忙开口叫住他。
“你要干什么去?”
“去为我爸妈报仇!”
秦子行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双黑色的瞳孔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蕴藏着疯狂的杀机。
父母之恩大于天。
知道父母是被人害死的,他却不为他们报仇,简直枉为人子!
马总,马总身后的大老板,还有牵扯这件事的所有人。
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一定要将他们全部送去给爸妈陪葬!!
“秦子行,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
楚诗怡急怒交加,厉声呵斥。
“你知道马总是什么人吗,那可是豪门马家的二公子!”
“就算你在外面学了点本事,但是怎么可能打得过人家那么多保镖!”
说到底,楚诗怡终究是担心秦子行。
秦子行听到她的话,心里不自觉升起一股暖意,不过杀意没有半点减退,寒声道。
“你放心我不会出事,所有伤害我家人的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自从上山被老头用尽手段磋磨后,秦子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愤怒了。
原以为,他的心已经麻木。
可直到直到父母惨死的真相,他才发现,原来并没有。
他要为父母报仇!!!
秦子行话中的坚定。
让楚诗怡呼吸一滞,美目不由得瞪大。
她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有再说出阻拦的话。
秦子行内心充满愤怒,出了家属楼就化作一道流光朝盛世酒吧杀去。
......
盛世酒吧。
最大的包厢中。
马家二公子马永飞正和朋友在这里喝酒。
“哈哈哈,林少你来的正好,今天晚上我们酒吧马上要来个好货,听说还是个雏儿!”
马永飞手里端着酒杯,“嘿嘿”一笑。
旁边的林少闻言起了好奇心,问道。
“什么好货?”
“你不知道。”马永飞得意道:“是欠我钱的一个寡妇,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没结婚丈夫就失踪了,公婆也死了,我昨晚派人去绑,现在应该差不多快到了吧。”
“能让你惦记这些年,那肯定是好货!”
林少的好奇心达到顶峰,哈哈大笑起来,笑道。
“到时候可要让我也尝尝。”
“那是肯定!”马永飞大笑着说,“到时候我让你第一个睡,然后把人卖给盛世的老板,你随时都能来享用!”
两个人淫笑不止。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后,包厢门重重倒在地上。
一具尸体从门口直射进来,仔细看去分明是在门口守门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