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袁先生,你老婆晕倒不是因为低血糖,而是有了身孕,恭喜你要做爸爸了。”
病房门口,袁野看着医生递过来的怀孕诊断书,如遭雷击。
结婚三年了,妻子温姝因为不想怀孕生子,逼他去做了结扎手术,如今却有了身孕。
走廊的灯,将诊断书的字照的刺眼,袁野踉跄走进病房。
看到醒来的妻子,用力挤出一个惨笑。
“我饿了。”
扶着温姝起来,靠在枕头上,袁野声音平静且亲和。
“带着饭了,我去加热。”
饭菜放进微波炉,袁野手搭在炉门上,感受细微的温度变化,透明玻璃上映照着温姝纤细的轮廓。
结婚三年,温姝的饮食习惯,生活方式,袁野了然于胸。
温姝也习惯了袁野细致入微的照顾,在她眼里,袁野没什么大用,只配做个家庭煮夫。
饭菜上桌,餐具摆放在温姝面前。
她喝了口汤,眉头一拧:“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吃不了油腻的东西,怎么还做?”
“不吃了。”
把桌子往前一推,饭菜扣在了地上,空气中弥漫的不悦。
听到信息提示音后,温姝眉间锐利散开。
手指在屏幕上飞舞,随着对方的回应,她娇容泛起红晕。
也许正在和孩子父亲分享孩子的事,沉寂在喜悦中的温姝,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袁野一眼。
观察着温姝的每个细微表情,袁野眼眸晦暗下去。
失望取代狐疑,他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温姝,我们离婚吧。”
“什么?”
温姝愣了半秒,手指轻顿了一下。
“我说,我们离婚吧。”
这个场景已在心里预演了无数次,袁野很镇静。
“袁野,你又发什么神经!”
纸揉成团砸向袁野,温姝神采飞扬的眉梢压下去,被嫌弃厌恶取代。
温姝的反应,袁野也预见过了。
她心里从未有过袁野一席之地,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错了。
见温姝的第一面,他就对她动了情。
那时的她,表白喜欢了八年的白月光遭拒,精神大受刺激,得了严重的心理疾病,每天拎着酒瓶子坐在天桥上发呆。
短短半个月,盛气凌人的温氏总裁,沦落为一个为情所困的疯女人。
袁野心疼她,无视娱乐公司发来的邀约,毅然决然去了温家,从百名应聘者中脱颖而出,成了温姝的男保姆。
他挖空心思去照顾温姝,不论温姝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去满足。
温姝口味刁钻,他不怕辛劳,设计几十道工序繁琐的菜。
温姝脾气暴躁,他被抓的浑身是伤从不喊疼。
温家人都为之动容,佩服他为爱不惜一切的勇气。
温姝知道袁野爱惨了自己,享受着他追求的同时,却从不正面回应。
袁野八次求婚,都以温姝的沉默告终。
直到有一次,温姝险些被大货车撞上,袁野及时出现推开她,自己却卷进了车轮中,浑身鲜血淋漓。
抱住血泊中的袁野,温姝放声大哭,长久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决堤。
“袁野!你不要死!我答应嫁给你!”
听到这句话,袁野眼球吃力的转动,冷却的身体又恢复了温度。
三个月后,温家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交换戒指时,温姝双目藏着化不开的悲凄:“袁野,我会试着去爱你,多给我一些时间,可以吗?”
袁野紧紧抱着她,点了点头。
哪怕她的心在千里之外,袁野也会不遗余力去靠近。
却不料,幸福的妄想转瞬即逝。
新婚夜,温姝让袁野穿着白月光的衣服,学着他的神韵和口吻说爱她,会选择和她在一起。
蜜月旅行,他们去了M国,刚下飞机温姝就不告而别,没有钱和证件,袁野流浪半个月,差点被当成偷渡者关起来。
靠着大使馆的救济,好不容易被遣送回去,回国后第三天,温姝也回来了,并带回来一个人。
她的白月光——钟泽。
后来袁野才知道,温姝答应嫁给他,是在朋友圈看到了钟泽官宣的消息,灰心丧意下的决定。
钟泽的出现,让温姝又变回了最初的她。
任性刻薄,喜怒无常,嚣张跋扈......
之前摇摆的心一瞬冰寒,她面对袁野的情绪再也没有了波澜,每一丝表情都在表达要和袁野划清界限。
一开始,温姝还会做做样子,后来回家越来越晚,再后来演变成夜不归宿,甚至好几个月不见踪影。
袁野在娱乐新闻看到,狗仔偷拍到她和钟泽勾肩搭背出入宾馆的身影。
打电话去问,温姝说他们是去酒店谈业务,并大发雷霆,责备袁野小肚鸡肠,不像个男人。
她习惯了忽略袁野的感受,如同习惯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一样。
三年婚姻,袁野受尽冷漠。
温姝怀孕,打破了袁野对这桩婚姻所有的幻想。
铺平离婚协议书,再次递给温姝。
“我累了,离婚吧。”
袁野机械的重复,每一个字都带着破碎的绝望。
温姝双手环臂,冷笑一声,揭穿的语气:“用这种方式刷存在感毫无意义,能不能想点别的创意。”
“我都解释了八百遍了,钟泽是产品代言人。”
“好了好了,不就是嫌我回家少了么,最近我都不去公司了,在家休息一年,你满意了吧。”
袁野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曾经的热忱均已死去。
“嗯,签字吧。”
目光在离婚协议上匆匆掠过,极度敷衍,抓起笔快速签下名字,神色比袁野更决绝。
“行,签就签。”
“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看你这次能坚持几天,都二十几岁的人了,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幼稚。”
“放心,这次不会反悔。”
收起离婚协议,清扫了地上的饭菜,袁野提着饭盒离开病房。
“阿泽,有个笑话你要不要听,袁野他刚刚又跟我闹离婚,他大概忘记以前怎么求我原谅他的冲动了。”
“呵,你也觉得好笑是吧。”
病房里传出刺耳的笑声,温姝在打电话。
她不信,在她面前卑微讨好了三年,愿意拿生命去爱自己的袁野,会有勇气离开她。
无论如何,离婚已成既定事实,等拿到离婚证,他们之间名存实亡的婚姻会彻底划上句号。
袁野内心无比平静,温姝和钟泽终于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也终于从婚姻的牢笼中解脱了。
离婚真好。
成全别人,也成全了自己。
第2章
回到家,袁野目光扫过家中的每一个角落,停在墙上的婚纱照上许久,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人总是矛盾的,心已抽离,眼神中还残存对这个家的眷恋。
三年的爱恨,在脑海中一遍遍重复。
他嫉妒钟泽,那种得天独厚的魅力,是袁野呕心沥血也得不到的。
他让浑身散发着高傲气场的温姝,可以不顾廉耻和责任,和他苟合偷情。
心中的愤懑和不甘将他吞没,他对着空荡荡的别墅嘶吼。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抬头,阳光照在泪水干涸的脸上,一颗心死水般平静。
是时候该做出改变了。
他坐在电脑前,打开电子邮箱,回复了三年前星耀公司发来的直聘通知。
“同意入职。”
对方很快回复邮件。
“袁先生,您终于想通了,我一直等待您加入为您量身定做的巨星计划,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来办理入职?”
“一个月后。”
过了冷静期,他就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参加巨星计划要签保密协议,您的名字和行踪都会隐匿,要不要和家里人商议一下?”
“不用了,我离婚了,没有家人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回应了令袁野哭笑不得的八个字。
“离婚快乐,合作愉快。”
袁野想了想,办理入职得带着个人履历,他所有的履历,只有那条获奖项链了。
他找遍了柜子,没有找到项链。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温姝回来了。
她轻抚小腹,恋恋不舍的对着送她回来的车挥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刚坐在沙发上,手机又响了。
“你是说我今天戴的项链和球球的新裙子很配?那就送给球球戴好了。”
“好,我说话算数。”
一个温和的女声,在空旷的别墅内分外清晰。
袁野僵直在原地,耳朵一阵刺痛。
温姝一转身,打算洗去身上残留的甜腻味道,却被身后的袁野吓了一跳。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温姝衣服宽松,锁骨上的项链随着呼吸起伏。
这条项链是袁野获得直播金话筒奖的奖品,他视若珍宝,拿到的第一时间就送给了温姝。
要去办理入职,这条项链算是他的投名状。
注意到异样的目光,温姝觉得今天的袁野有些奇怪,似乎多了一些不属于他的霸气。
“又盯着我看什么?”
袁野指着她的脖子:“项链还给我吧。”
他打算净身出户,温姝也该把他的东西还给他。
温姝先是一愣,惊讶的摸了摸项链,随之而来的是一脸愤怒。
“这条项链是你的?”
当时他怀着激动的心情告诉过她项链的含义,以为她多少会重视,原来她根本不记得。
袁野的沉默,令温姝恼怒,她伸手解伸缩扣。
“一条廉价的项链罢了,早知道是你送的,我还不想戴。”
“你从头到脚,连此刻呼吸的空气,哪一样不是我温家赐给你的,我没跟你计较,你倒好,一条破项链也追着要。”
温姝逐渐急躁,打不开伸缩扣,气的用力一扯,扬过头顶重重摔向地面,珠子滚落一地。
“拿去,给狗戴我都看不上。”
“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男人,我真是够了,和你多呆一秒我都要窒息了。”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温姝摔门而去。
袁野趴在地上,把四散滚落的珠子一颗一颗捡起,大拇指摩挲着上面的灰尘。
最后的信物已经拿回,他对温姝的这段感情,也像断裂的珠子一般,再也回不去了。
袁野深吸一口气,突然倍感轻松,去库房搬出了行李箱。
来时一个箱子,走时还是一个箱子。
生活了三年的家,此刻看起来无比陌生,温姝从没接纳过自己,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外人。
他和眼前布满划痕的行李箱一样,与这个灯火通明的别墅格格不入。
最后一次进浴室,摆好香薰甜点。
最后一次进衣帽间,整理好换季衣物。
最后一次......
做完这一切,他紧绷的肩膀悄然放松,眼神满是如释重负。
准备离开时,手机响了。
袁野本不打算接听,温姝打个不停,无奈之下按下接听键。
“你在干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在收拾东西。”
“又在搞那些破纸箱了吧,说了多少次了,让收破烂的来弄,搞的好像谁虐待你似的。”
“别弄了,做一份豆芽镶肉送到公司。”
这不是商议,是命令。
袁野的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那个厉声命令他的温姝。
“袁野,你不要死,我答应嫁给你!”
如果说他追求温姝的过程是一场酷刑,这句话无疑是一根强力针,靠着这句话,他有了动力。
也因为这句话,他迷失了自己。
一切已成为过去。
豆芽镶肉是温姝指定的,让袁野每周六送去公司的夜宵。
“今天是周三,而且......时间不够。”
“让你送你就送,半个小时后,我必须看到这道菜。”
豆芽镶肉繁琐到光准备工作就得两三个小时,袁野为了学好这道菜,生生把食指磨出了茧。
当时他开直播做菜,点击率达到了上百万,因此拿到了金话筒奖,这是他做主播三年的一次重大突破。
算了,她想吃就再做一次给她吃吧。
当作最后的诀别。
两小时后,袁野提着饭盒,来到温氏公司。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声响。
“......又想我了?”
“对,天天都见你,还是想你,分开的每一秒是煎熬,你说我该怎么办。”
“好办,搬到我家去住,睡主卧。”
“好是好,只是有些疯狂,你不怕你老公又闹。”
“呵,他不是我老公,你才是我老公。”
袁野敲门后,里面的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开门的是钟泽,他敌意的一瞥,化为笑脸相迎:“袁先生来了啊,快请进。”
刚走了两步,袁野被脚下障碍物绊倒,摔到了地上。
啪!
饭盒撒了一地。
“不好意思,都怪我没提醒袁先生看脚下,罪过罪过。”
“是他瞎眼不会走路,怎么能怪你。”
又是这样。
袁野被伤害,钟泽故作自责委屈,温姝无条件向着他,这一唱一和的老把戏,已经上演了无数次了。
温姝走出来,散乱的头发和布料极少的护士服告知袁野,她和钟泽刚刚在进行欢愉游戏。
“看什么看,这是公司设计的新款,我和阿泽在讨论广告文案。”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对了,让你做的豆芽镶肉呢,怎么这么久才送来?”
这样牵强的解释,恐怕她自己都不信吧。
袁野从地上爬起来,手臂擦破了皮,她问都不问一句,只惦记他送的饭,责备他来晚了。
“在这里。”
袁野指向地面。
钟泽装作大吃一惊:“怎么办,袁先生的爱心夜宵全撒了,做了很久吧,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没关系。”
温姝蹙眉,手指绕着发尾,出奇的平静。
这是第一次,在袁野“犯错”时,温姝没有大发雷霆。
她转性了?
很快的,袁野的幻想再次破灭。
“球球,我的宝儿,来吃饭了。”
伴随着一阵铃铛声,一只哈士奇狂奔出来,流着哈喇子,舔着地上的豆芽镶肉。
第3章
“球球不要!”
钟泽上前,拦腰抱住哈士奇,“你袁叔叔送来的菜不知道干不干净,先别吃。”
“对不起啊球球,妈妈差点忘了,还是爸爸细心。”
一丝自责浮上娇容,温姝后知后觉的看向袁野,“肉经过高温消毒了吗?豆芽是不是无公害蔬菜?”
袁野愣怔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回复。
“哼!”
温姝没来由的愤怒。
她双手环臂,指着袁野的鼻子:“我就知道,你这种满身穷酸气的男人,是不会考虑那么多细节的。”
“还好球球没吃多少,它要吃坏了肚子,我跟你没完!”
“回去,重新做一份。”
缠满创口贴手指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疼痛。
两个小时的忙碌,汗水都来不及擦,路上闯了三个红灯,才把菜送到这里。
想着和温姝好好告个别,原来她要拿他的心血喂狗。
也是,真心都喂了狗,更何况是区区一道菜。
“算了吧,袁先生勤俭持家没错,不就是农药蔬菜和死猪肉么,我待会儿给球球吃点腹泻药,真不要紧。”
钟泽心疼哈士奇,红了眼眶。
冷漠和无情劈头盖脸袭向袁野,温姝指向门口:“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二十分钟内,我要......”
“办不到。”
温姝话还未说完,袁野打断她。
“你说什么?”
温姝显然很不适应,从她住院,到袁野要走项链,再到现在违背她的命令,袁野像是要造反。
“我说,我办不到。”
捋了捋额间青丝,温姝被一股冷傲莫名震住,改变了话术:“袁野,不要太过分。”
“刚才球球饿着肚子等你,我还没跟你计较,行了,再宽限你五分钟,二十五分钟送来,可以了吧。”
“不可以。”
“想吃自己去做吧,我没空。”
心里的猜忌成真,温姝漠视一笑:“呵,你真要造反?奴隶翻身要有资本,不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你可想清楚了。”
把饭盒捡起来,递向袁野,钟泽劝说:“袁先生,不就是一道菜么,别惹姝儿不高兴。”
“姝儿?叫的真亲热。”
长久以来的压抑,即刻爆发,“说的轻巧,你怎么不去做,你做的她和畜生都满意。”
“住口!袁野,你越来越过分了,我要跟你离婚。”
“哈哈哈!”
袁野仰空大笑,温姝真是健忘,忘了过去种种不说,连早上刚发生的事也忘了。
“温总,我们已经离婚了。”
温姝愣了一会儿,紧接着唇角浮现一丝挑衅:“那又怎么样,没有拿到离婚证之前,不算离婚,你还得履行丈夫的责任。”
“你今天做就做,不做也得做。”
从听到他们离婚的窃喜,到还未板上钉钉的愠怒,一旁的钟泽心情上下起伏。
“球球,都是你闹的,还不快去哄哄袁叔叔。”
推着哈士奇朝着袁野的方向而去,快逼近袁野时,钟泽右脸抽了抽,手指下意识用力。
“嗷呜......”
哈士奇露出獠牙扑过去,袁野惯性伸臂挡了一下,哈士奇摔到了地上,血溅向地板。
“球球,我的心肝肉......”
温姝哭天喊地的去拿医药箱,钟泽给她帮忙。
包扎完毕后,温姝斜视向袁野,杏眼圆瞪,扑过去抓住袁野衣领,一巴掌重重落下。
啪!
“袁野,你好狠毒,只是不想做菜而已,我又没逼你,为什么要伤害球球?”
“没关系姝儿,球球只是流了点血罢了,你怎么能为了狗打袁先生,袁先生比狗金贵啊。”
“哼,在我眼里,他不如狗。”
“唉,这是什么话。”
把狗关在了笼子里,奖励它一根淀粉肠。
钟泽紧张的踱步,眼角眉梢掩饰不住的得意。
袁野平静的注视着温姝,舌头抵着口腔,任凭脸颊红肿起来,没有发出一声声响。
和袁野怒目相对的眸子,突然缩了缩。
温姝被袁野瞳孔中的气势,吓的往后退步。
袁野变了。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他那双温和顺从的目光,变成了冷漠,平静和无所畏惧。
她想不明白,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脑海中闪过一个个不同往常的片段,温姝想要找到袁野不再迁就她的原因。
“你是不是......”
“姝儿,夫妻之间磕磕绊绊很正常,只是一道菜而已,不至于搞的这么不愉快。”
就在温姝意识到问题所在,打算说出口时,钟泽的这句话,唤醒了她的原始攻击力。
“夫妻?”
“这两个字出现在我和他之间,实在是不合适,当初嫁给他,是我做的最糟糕的决定!”
袁野冷笑一声,心脏处传来割裂的痛。
她终于承认了。
这段婚姻里,痛苦的不止是他,还有温姝。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屈辱,三年的尽心尽责,到头来却被温姝踩在脚下,无情的践踏。
再多呆下去,只是提醒自己是个小丑。
一转身,袁野失魂的往门口走去,刚走了两步,就被一双冰冷的手拽了回来。
“你还没给阿泽道歉,不能走。”
“为什么要给他道歉?”
袁野嘴角一扯,从进门到现在,所有的争端都是因钟泽而起,难道他还要向始作俑者低头?
似乎是反驳的理由不够,温姝心虚的顿了顿,指着笼子里受伤的哈士奇。
“也是,你伤害的是球球,应该直接给球球道歉。”
温姝声音尖锐高亢,像一把利刃划破空气,“可惜球球听不懂道歉。”
“这样吧,你趴在地上学狗叫,球球要是愿意回应你,就算它原谅你了。”
大脑像被利器砸中,袁野一阵眩晕。
“温姝,你这个没有心肝的疯女人,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得惟命是从?”
“凭什么!”
袁野手握成拳,眼睛猩红,胸膛剧烈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喷出炽烈的火。
他一步步逼近温姝,如一头正欲展开杀戮的野兽。
温姝懵了。
惊惧在她眼中一闪而过,她嘴角再次擒着冷笑:“凭我好吃好喝养了你三年,凭你要用命换我和你结婚。”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要怪就怪你自己。”
“你要离婚是吧,只要我不同意,你就得永远在我温姝身边,做一只听话的狗。”
袁野笑了,他笑自己的愚蠢和可悲。
温姝说的没错,罪魁祸首是他自己,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痴心妄想的结果。
在温姝和钟泽惊愕的目光中,袁野像裂开一般,奔向办公室的每一处,尽情的发泄。
不到半分钟,办公室在他的破坏下一片狼藉。
“袁野,你疯了吗?”
温姝咬着嘴唇,恨不得把袁野碎尸万段。
“是,我被你逼疯了。”
抓起纤细的手腕,袁野瞪向这个葬送婚姻的过错方,一双鹰眼如子弹穿膛而过。
“温姝,你告诉我,你逼我去做了结扎手术,我也没碰过你,你是怎么怀的孕?”
“孩子,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