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吉时已到!点火!让王妃为宸王殉葬!”
江眠是这道尖锐的叫喊声吵醒的。
勉强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江眠发现眼前一片通红。
她堂堂华国的玄学大师,结果在路边买包子的时候被一辆失控的汽车直接撞死了。
江眠活了这么久,受人敬仰,从来都没有这么的憋屈过。
然而还未等江眠反应自己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周围突然升起了一阵烟气。
有什么东西着火了?!
江眠心中一惊,甚至顾不得身上的酸疼,直接就冲了出去。
原本在花轿外点火的小厮,看着原本应该已经死去的王妃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诈尸了!诈尸了!”
站在原地的众人们也都惊恐的看着那从花轿里冲出来的身影。
“咳咳!”
江眠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回头一看自己方才竟然坐在一顶被点燃的花轿中。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江眠心中震惊不已的时候,陌生的记忆如潮水一般争先恐后的钻进了她的脑海中。
江眠整个人如遭雷劈的。
她居然穿越了!
她穿越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时代,原身是太傅家的小女儿,从小就体弱多病,不受重视。
原本要嫁给宸王的人是太傅的大女儿,结果宸王中毒昏迷,太傅不忍大女儿嫁进来受苦,他便找了个道士算到了江眠和宸王的命格更加适合,可以嫁进来。
只是人还没嫁进宸王府,宸王就一命呜呼。
本来这婚事也可以放下,可太傅为了保自己的荣华富贵,居然一剂毒药将他的这个小女儿杀死,送给宸王来配冥婚!
而现在她穿越进来的这个时间点,是已经死了的原主要被焚烧下葬!
在整理好了记忆之后,江眠的心中一片冰冷。
是什么样的父母,居然能够残忍到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给别人配冥婚!
“顾太傅,不是说你的女儿已经暴病而亡了吗?为什么现在活了!”
萧臣宴生母岳太妃脸色铁青的呵斥了一声,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江眠那边。
“不可能,她确实已经断气了!”太傅向后退一步,眼神落在江眠那里。
他明明亲眼看着江眠断气的,送来宸王府这边的时候也没有任何问题,怎么现在人突然就活了呢!
周围的下人们望着江眠神情忐忑,显然在有些怀疑她现在究竟是人是鬼。
“你这恶鬼!”
太傅直接抽出了随身携带的鞭子,朝江眠那边狠狠抽了过去。
“你是何处来的肮脏之物,居然附了我女儿的身,还不赶快滚出去!”
江眠看着朝自己面门袭来的鞭子,身子已经本能颤抖了一下。
原主可没少被这狠心的爹鞭打。
江眠的眼神透着无尽的冰冷。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察觉到指尖恢复了些力气,江眠直接伸手,准确地抓住了鞭子。
“你说我是恶鬼?”
江眠的嘴角勾起了冰冷的笑容,“那我倒是觉得,有些活着的人可要比恶鬼还要可怕。”
江眠用力直接将太傅手中的鞭子夺走,直接甩手抽在了身后的轿子上,将其打了个四分五裂。
“瞪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我江眠活得好好的!”
此时的江眠一身红衣烈烈,身后还有大片的火焰燃起,绝色的脸上尽是冷漠,竟像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艳鬼。
太傅被这样的气势吓了一跳。
这还是那个怯懦无比任人践踏捏扁的江眠吗?
太傅觉得里面肯定换了个人。
江眠环顾四周。
此时的王府内没有半点结婚的喜庆模样,甚至周围都挂上了素缟,活脱脱的一个灵堂。
而太傅现在心中只怨恨着府中的下人做事一点也不干净。
他转头的时候看到一旁的太妃朝自己露出了审视的目光,太傅睫毛一抖,咬牙切齿的说。
“太妃,江眠已经指给宸王为妃,无论如何宸王是生是死,她必须陪葬!”
说着,太傅伸手直指江眠。
“来人啊,把她给我抓起来,封入棺材里,和宸王一起下葬!”
见江眠现在是活人,周围的小厮就没有那么害怕,快速朝江眠围的过去。
“我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江眠却呵斥了一声,锐利的目光直射太傅的脸,
“皇上若是知道了我还活着,你这就是欺君之罪,看看够不够满门抄斩的!”
皇上是因为江眠死了才同意给萧臣宴配冥婚,如今她借着原主的身体活了过来,让一个活人殉葬,这事情若是传出去了,那就是天大的丑闻。
“如果我真的被你们害死了为王爷殉葬,你们也就陪着到地府里去吃我和王爷的酒席吧!”
江眠微扬起自己的下颚,朝着太傅扯开了自己红颜的唇瓣。
“你!”太傅被气得面色胀红,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沉默许久的太妃定睛看了江眠许久后,开口吩咐道。
“把王妃关进祠堂里,给王爷守灵!”
江眠当然不肯,甚至直接摘下了头上的凤冠,三千青丝如绸缎一般的垂落下。
“本姑娘可没时间陪你们玩。”
江眠双指一遍,口中默念起了一个口诀,她准备御风而起,直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江眠的口诀都已经念完了,身边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风来!”江眠震了震手臂。
怎么回事?
“来啊!”江眠甚至还跺起了脚。
周围的家丁们一阵沉默,最后不约而同的肯定了一件事。
宸王妃她不是浴火重生了而是疯了。
家丁们趁着江眠“发疯”的好机会,将她给绑了起来,三下五除二扔进了祠堂之中。
江眠摔在了地上,身后的房门啪的一下子关上。
此时外面狂风大作。
江眠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风来有什么用!
随后江眠挣脱开了身上的绳子,推看一下房门,发现从外面锁住了。
最后江眠绕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什么能够出去的地方。
她饿得饥肠辘辘,随手摸过了旁台子上的苹果。
刚咬了一口,灵堂正中的棺材里突然发出了一声闷响。
江眠:???
什么动静?
第2章
江眠差点被这个苹果给呛死。
自己就吃了这么一口,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吧。
若是平常人听到了这样的声响,恐怕早就吓得晕厥过去了。
但谁让江眠专业对口呢。
刚才江眠无法自如的运用道法,是刚刚来到这个身体还有些不适应,现在她已经恢复了些力气,也终于够感受到体内的灵力了。
所以现在无论是装神弄鬼还输真有什么事,江眠都不带怕的。
她抬脚朝着棺材那边看了过去。
等等,这棺材的盖子是不是没有没有完全的封死?
江眠愣了一下。
她记得宸王是上午死的,下午太傅就杀了原主抬进了王府中。
大概是时间不够所以才没有封棺吧。
江眠天生道瞳,能通阴阳辨鬼神,她眯起眸子环顾了四周,却没有发现这灵堂之中有一丝不祥的气息。
反倒是是棺材那里隐隐生出了几分紫气。
太奇怪了。
江眠站在了棺材旁,指尖微微用力,便将上面沉重的楠木给移开了。
只见棺材中躺着一个面如玉冠的男子,哪怕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的脸,也挡不住他俊朗的容颜。
江眠看了一眼,心中倒有些失落。
原来是个人啊。
她原本还以为会蹦出什么僵尸鬼怪呢。
不过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原主配冥婚的宸王萧臣宴了吧。
江眠浅浅地扫了一眼,视线定格在了萧臣宴的眉宇间。
从面相上看,萧臣宴本应是大富大贵的命,可江眠见他的眉宇间却萦绕着浓重的黑气。
可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自己怎么还能在脸上看到身气呢?
江眠心中惊讶,不由得凑近了几分,想要更仔细的检查一下棺材中的人。
可下一秒,原本应死的人竟突然睁开了双眼。
江眠:!!!
饶是见多识广,心里强大的江眠也受不了这样的冲击。
此时江眠还没有完全适应的身子反应不过来大脑的指示,她愣在了原地,而棺材中的萧臣宴已经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冰冷的指尖触到了江眠的皮肤,让她打了个寒颤,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江眠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身子就已经被重重地压在了棺材里。
“你是什么人!”
萧臣宴面色冰冷的看着眼前的江眠。
他假死药的药效刚过,没想到就有人来刺杀她了!
还是派了一个女人!
萧臣宴也顾不得其他,手下更加用力,架势直接要扭断江眠的脖子。
但此时的江眠已经反应过来,直接伸手点住了萧臣宴肩膀上的一个穴位。
萧臣宴身子猛地一顿,江眠的动作却没有半点迟疑。
她能够感受到此时的萧臣宴还有些虚弱,因此她直接伸手揪住了萧臣宴衣襟,准备反抗。
呲啦!
江眠确实攥紧了萧臣宴的衣襟,但也把他胸口处的衣服都撕开了。
白玉般的胸膛瞬间落入了江眠的眼帘,甚至松垮的衣服都挂不住肩膀,直接滑了下去。
“你!”萧臣宴怒视着江眠,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血色。
“不好意思。”
江眠也无比尴尬。
这衣服摸起来的手感不错,但质量怎么这么差?
就在江眠刚要松手的时候,却见萧臣宴脸色一变,他闷哼一声,扭头喷出了一口鲜血。
“该死......怎么这个时候......”
萧臣宴面色痛苦,下一秒他就晃晃悠悠地倒了下去,直接砸在了江眠的身上。
到底是个成年的男人砸在身上,简直让人吃不消。
江眠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被砸断了。
“喂?喂!”
江眠伸手拍了拍萧臣宴的脸,见他鼻下还有气息,江眠忙伸手为他把脉。
而这不查还好,一探倒是把江眠给吓了一跳。
萧臣宴体内的经脉竟如此混乱,甚至江眠可以分辨出他体内中了不止一种毒!
江眠瞥了眼刚才萧臣宴吐在地上的那口血,已经是黑紫一片。
这宸王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又是印堂发黑,又是被人下毒的?
不过人竟然还活着,江眠当然不会见死不救。
“遇到本姑娘算你命大。”
江眠叹了口气,就见她双指一捻,似有一根以气凝成的针出现在了她的指尖。
江眠直接将气针朝着萧臣宴胸口上的穴位慢慢地刺了进去。
只是这气针到底是消耗自己的体内的真气凝结,以江眠现在的身体情况做不出完全的四十九根,十二根气针落下后,她就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
好在萧臣宴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多了,呼吸渐渐地平稳了下去。
“还行,命保住了。”
江眠伸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脱力的感觉让她原本挺直的腰背骤然弯了下去。
江眠不仅是在用针法为萧臣宴稳定毒素,更是为他紊乱的经脉内注入了几分自己的真气。
指尖江眠刺入萧臣宴穴位中的那些气针,在一刻钟的时间后全都进入了萧臣宴体内,消失不见。
“唔......”
萧臣宴眉头一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没想到萧臣宴居然醒的这么快,江眠扬了扬眉:“还真是天生大富大贵的好命格,被折腾成这样子了,居然这么快就醒来。”
萧臣宴眼神警惕的看着面前的江眠。
是她救了自己?
“你到底是什么人。”萧臣宴扫了一眼江眠身上的婚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眉心狠狠地皱了起来。
看到了萧臣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江眠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我?我是你新娶的王妃。”
“本王怎么不知道太傅家的小女儿竟会有如此的能耐。”
萧臣宴的表情中满是皆被怀疑,显然不相信江眠。
他的肩膀微微一动,但江眠却双手环抱,贴心的警告着。
“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调动真气,不然很有可能再催动你体内的毒,若是毒素再发作的话,就会直逼你的心脉,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江眠也不害怕萧臣宴怀疑自己,毕竟她是灵魂穿越到了原主的身上,就算再怎么查也查不出什么端倪。
萧臣宴唇瓣紧紧,就在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祠堂却传来了瑟动。
二人眼神皆是一紧。
第3章
江眠脸色一变,还真看见有两道身影在门外晃悠着。
门外的锁似乎也应声而断,这两道人影是要走进祠堂!
就在江眠四下看着应该躲藏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却有一只掌心扣住了她的腰肢。
萧臣宴直接带着江眠躺回了棺材,他指尖用力,棺材盖子重新合上。
棺材之中狭小漆黑,根本就没有办法完整的躺下两个人,导致此时的江眠完全是窝在萧臣宴怀里。
两个人的肌肤紧密相贴。
若不是躺在棺材之中,他们之间气氛是当真暧昧。
而此时的萧臣宴也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江眠也带进来。
放在外面由她自生自灭不好么。
他垂下眸子,看到的就是江眠近在咫尺的脸,白嫩的小脸埋在自己的肩颈处,每一次呼吸都喷洒在皮肤之上,带来了阵阵战栗。
十二岁就上了战场的战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宸王,这么多年以来不知割下多少的头颅,打过多少的胜仗,但从来都没有和一个女人如此亲密的接触过。
萧臣宴的薄唇都拧成了一条直线。
心底更是涌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紧张感。
此时的棺材外响起了两道声音。
“这个宸王真是死了吗?”
“棺材都在这了,人怎么可能活着。”
听到这样的对话,江眠的眸子微眯。
所以这两个人是被派来刺杀萧臣宴的?
江眠现在愈发好奇,萧臣宴体内的毒究竟是谁下的,这么想要置他于死地。
仔细听着似乎有脚步声停留在了棺材前,江眠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要不我们开棺检查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说的也是,确认一下咱们回去也好交差。”
两个刺客一言一语,江眠能够感觉到棺材似乎被人触碰了一下。
她心中一跳,掌心也不由得收紧。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钻入了她的耳中。
“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将这两个刺客杀死?”
似乎是以防外面的刺客会听到,萧臣宴几乎是贴靠在江眠的耳边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唇瓣一起一合间划过了江眠的耳廓,如同羽毛般掠了过去。
“王爷,我可不会杀人。”江眠十分无辜的抬眼,看向面前的萧臣宴。
却只能对上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
“那咱们就等死吧。”
江眠:“......”
怎么还摆烂了呢?
压在棺材上的盖子再次被人推开,闯进来的光亮让江眠下意识眯起了自己的眼眸。
她看着站在棺材边的黑衣刺客,礼貌地摆了摆手。
“嗨?”
刺客瞳孔紧缩。
大半夜来灵堂遇到鬼了!
巨大的冲击让刺客缓不过神来,但江眠却已经摘下了耳垂上的玉坠,弹出了上面的珠子,直接打在了刺客的肩膀处,让他动作一僵。
随后江眠翻身而起,快速地在半空之中绘了一个定身符,点在了另一个刺客的胸口处。
江眠的动作干脆利落。
然而当她转头的时候,却发现萧臣宴竟夺来了刺客手中的长剑,直接抹了其中一个人的脖子。
尸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鲜血顺着剑刃缓缓的滑落,剑身上面的寒光却抵不过萧臣宴眼神之中的冰冷。
“你怎么把人杀了?”江眠心中一惊。
这就是令整个华国闻风丧胆的煞神么?
“活口留一个就够了。”萧臣宴漫不经心的说着,“这不是有口棺材么,不然空着也是浪费。”
他扫了一眼被江眠定身的那个刺客,蓦地想起江眠刚才使出的奇怪招数,瞳孔中多出了几分探究。
“你......”
被抓住的刺客满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萧臣宴和江眠。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萧臣宴已经死了吗!
然而还不等刺客说出什么话,萧臣宴就直接伸手卸掉他的下颚。
“凌书。”萧臣宴悠悠开口。
江眠只觉得有一阵细碎的声音响起,等她抬头的时候,就发现从窗外闪进了一道人影。
“属下在。”凌书应声。
“收拾干净,把他带回去审问。”
萧臣宴的声音还有几分沙哑和虚弱,但是却不影响他身上强大的气场。
“是。”
凌书再次应声,但他并没有马上将刺客带走,反倒是抬头将目光落在了江眠的脸上。
江眠眉头一跳,抬眼的时候正对上了男人一双毫无温度的眸子。
“给本王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对于萧臣宴而言此时的江眠才是最危险的。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江眠眨了眨眼,但是声音再也没有之前的轻松。
因为她真的在萧臣宴眼中抓住了一抹杀意。
她现在的体力耗尽,恐怕也应闯不出这宸王府。
显然江眠的这个解释并没有打动萧臣宴,一抹寒光直接朝着她袭来。
“那如果我说我可以解掉你身上的毒呢?”
剑刃擦过了江眠的脸颊,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齐齐切断,落在了地上。
“你能解毒?”萧臣宴微扬起了自己的下颚。
江眠紧盯着萧臣宴的眸子,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本应是大富大贵的命,天潢贵胄,可现在却成为个天煞孤星,因为你的命格被人给换了。”
但奈何萧臣宴就是个天选之子,气运强大到居然将这样恶劣的命格都硬生生的掰了回来,留下了一命。
不然萧臣宴现在早就凉透了。
“王爷,不如我们约法三章?”
见萧臣宴看向了自己,江眠继续说道。
“我治好你身上的毒,帮你隐瞒你现在还活着的消息,王爷事成后放我离开宸王府,保我和我的母亲离开京城,如何?”
江眠在穿越过来后,能够感受到原主唯一一个强烈的夙愿,就是想要救出还在太傅府上的亲生母亲。
既然她来了占了原主的身子,江眠就决定帮她完成这个愿望。
萧臣宴似笑非笑的扫了江眠一眼。
他居然在江眠的脸上找不到任何的恐惧和慌张,似乎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胜券在握。
有趣。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遇到这样的人了。
“凌书,吩咐下去。”萧臣宴幽幽开口。
“以后她就是陈王妃,这陈王府中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