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苍城北郊区医院。
林夏站在病房外的走廊,望着屋内正在床上蹦跶的男孩儿,心脏不由得揪起,原本柔和的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小男孩有着跟她丈夫周哲如出一辙的五官,还有那极为相似的头发卷曲弧度,这些都无一不在向林夏传达一个信息。
周哲,出轨了。
他不仅在外面养了小老婆,甚至还生了个孩子!
林夏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她呆呆地望着不远处正在孩子床边坐着的女人。
正是上月出现在婆婆生日会上,她口中所说的密友留学国外的干女儿宋芊芊。
那时婆婆怎么跟她说来着?
宋芊芊自幼生活条件艰苦,后来又遇人不淑,让她跟周哲多照顾着点。
这不,被周哲照顾到了床上去!
林夏只觉得心如刀绞,全然不信宋芊芊跟周哲有这么大个孩子婆婆会不知情!她眼中含着怒意和被欺骗的不甘。
原本拿在手里的钥匙因为紧握着拳头而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引起了室内母子二人的好奇。
林夏慌忙往一旁的墙壁躲去。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啊?”
“马上就到了,今天是福安的生日,爸爸还买了个大蛋糕!”
“福安开不开心啊?!”
听着母子亲切的对话,小男孩憨态的声音刺痛了林夏的心,今天是他的生日?这孩子看着差不多有三岁了。
而三年前的今天,是她跟周哲结婚的日子!
这孩子......难道在她跟周哲结婚之前,宋芊芊就怀上了!
霎时间,窒息感笼罩而来,林夏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栗,她已经有好几日都没有好好进食,又因体质虚弱,低血糖犯了。
这三年,她跟周哲没有任何亲密举动,甚至一度以为对方是个清心寡欲的事业型,谁料他却从未爱过自己。
她扶着墙壁正要寻个角落缓缓时,“小姐,你怎么了?”身侧一位大约二十岁上下的护士走了过来。
林夏摇了摇头,护士再度关切地问道,“我瞧着你脸都白了,真的不需要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吗?”
她伸出手准备按下走廊上的呼叫铃,林夏心里着急,奈何失去了气力,光是维持站姿都极其吃力。
“别......”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小姐,你有什么急性病史吗?”小护士还在追问,林夏望着近在咫尺的楼梯口。
她脚步才准备靠过去时,耳边响起了熟悉的男声,“芊芊,我已经在门口了,马上进来,让福安准备好。”
“我要给福安一个惊喜!”男人语气温和,听在外人耳里,无疑不觉得他是个好父亲。
只可惜,“轰——”
他是周哲。
朝夕相处了三年,林夏第一次觉得生活充满了戏剧性,周哲的目光正要看过来时,她强撑着力气,借着视觉盲区,迅速往楼下跑。
“呼呼呼......”
入口是楼道里不少空调外机的声音,林夏看着漆黑一片的下一层,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滑落。
好累!
三年,林夏一直都觉得周哲是个隐忍克制、勤奋向上的好男人。
如今看来,是她傻得太彻底了......
林夏无助地痛哭,耳边一连串的手机铃声,她看了一眼上面的备注,婆婆。
迅速将眼泪擦干,林夏做好了要跟婆婆开诚布公的准备,可就当她起身时,忽然间心跳加速,下一秒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楼道口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漆黑的楼道内,他左右摸索了两下。
金属摩擦的清脆声响,一点火光在黑暗下格外刺眼。
今天是沈境被调配到这所三丙医院的第一个班,身为曾留学德国,并且获取了各项医学大奖的全科医生。
老爷子竟然因为他拒婚就将他调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美其名曰历练?真是老糊涂了,他一个资历优秀的医学人才。
在外面可是被各大名院争抢的对象,如今却只能在这荒芜的郊区,替一些年迈的老者看慢性病。
毫无技术可言。
他深吸了一口香烟,“铃铃铃......”一连串的手机铃声再起响起,沈境当即紧皱起眉头。
这平时连保洁都不来的楼道,什么时候有别的人?
他正准备应被人打扰到了清静而要离开的时候,“铃铃铃......”这都响了快五分钟,哪怕是个残废都该把电话给接了吧?
凭借着职业素养,沈境觉得不对劲,他当即打开了手机电筒,循着声音的方向探去。
有人!
还是个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貌美女人!
他迅速蹲下身,指尖抚摸上了对方的大动脉,感知到了微弱的跳动后,随即继续进行下一项的检查。
做为了基础的常规操作后,沈境的冷硬的目光注意到了女人微微泛着青色的指甲。
她中毒了。
瞬间,沈境双手将她拉起,随之抱在了怀里,他动作迅速,一气呵成,下一刻起身向急诊室快跑去。
另一边病房内,周哲提着蛋糕的身影一出现在门口,里面的宋芊芊随即露出喜悦的笑容,“哲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福安都等你好久了!”
女人声音带着媚态,周哲很是受用,脚步上前亲昵地挽着的她的腰,随后视线落在了小男孩儿身上,“福宝,有没有想爸爸?”
将福安抱在怀中拍了两下,周哲宠溺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逗得他咯咯的笑。
“芊芊,福安最近还好吗?对了,我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奇怪的女人在医院晃荡,我觉得这个医院有问题,不适合疗养。”
“你找时间换家私立医院,环境要好一些的,在这里太委屈你和福安了。”
宋芊芊娇嗔道:“知道啦,管家公。”
没一会儿周哲拿出了蛋糕,三人齐齐吹着蜡烛。
林夏只觉得自己做了好长一个梦,梦里,周哲牵着那个孩子的手跟宋芊芊一起住到了家里。
她眼角无声地划过泪滴,耳边是急躁的男声,“病人心率过快,呼吸急促,把你们急救人员都叫过来!我怀疑她中毒了,需要立刻检查!”
第2章
宽敞的医院走廊,沈境打横将林夏抱在怀中,即便是奔跑状态下也依旧稳稳当当。
他怀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垂落下来的手指微微蜷着,指甲泛着不自然的青色。
沈境声音沉而低冽,发号施令时那张薄唇一启一合,带着几分急切。
都说人命关天,可当他抱着人进到急救室时才发现,只有两三个医护人员站在一旁,打着哈欠,无聊般的斜了沈境一眼,嘴里还嘟囔着。
“折腾什么呢,烦死了。”
或许是因为郊区医院平时鲜少有这种情况,养老般的生活养废了这家医院的所有医护人员。
他们懈怠的态度,和懒散的动作,每一样都宛如在沈境的雷区蹦迪。沈境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的不适,开始着手为林夏检查。
幸好并无什么大碍,只是因为受了刺激,大脑充血从而导致的晕倒。
这和他的判断有些不大一样。
沈境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下巴,眼眸微闪。
“麻烦你们帮我把她送到病房休息一下,我有些事,稍后过去。”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身上不知压了什么东西,很重。林夏意识复苏时迷蒙间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对话,像是在讨论什么。
“哎,你说咱们医院新来的沈医生和这个病人什么关系啊?”
“大白天的,我们这儿哪里会来个美女?”
“这我哪儿知道?不过他们两个关系肯定不一般!你想啊,沈医生可是抱着她去的急救室,还那么着急,说不定是女朋友呢?”
好吵。
病床上林夏羽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在看清周围的环境之后,那双眸子里倏尔闪过一抹茫然和诧异。
她这是,在病房?怎么回事?
林夏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晕倒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好像有个男人将她抱了起来。
她不记得那个男人的脸,只记得他身上的消毒水味中混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身穿白色大褂的男人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才从昏迷中醒来的女人,白色的口罩遮住他的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狭长的眼睛。
深色的眸子凝视着她,仿佛不带任何情绪。
林夏愣了愣,还未回答,就听男人继续道:“对了,护士刚刚从你的包里找到了手机,已经联系你老公来了。”
老公?周哲?
呼吸猛地一窒,她想起了自己刚刚在病房看到的那一幕!
周哲,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居然从一开始便出轨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婚姻虚假的如同境花水月。
她现在只要想起周哲那张脸,胃部便一阵抽搐,更别说见他了!
还没理好纷乱的思绪,病房门口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病房的门被推开。
“夏夏?我听医生说你在医院晕倒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西装革履的男人甫一进门便直奔床边,他直接将林夏的被子推开一些,自己坐在了空出来的位置。
他看着林夏,眼中的流露出的不是担忧,反而是警惕。
林夏心里咯噔一声,放在被子上的手缓缓收紧,将被面揉皱。
她知道,周哲起疑心了。
不行,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露馅。
她了解周哲,倘若此时摊牌,彻底闹翻,按照周哲和婆婆对宋芊芊的偏袒,她或许会被直接扫地出门。
但,凭什么?周哲对不起她在先,就算离婚,那也是他净身出户!
思绪只在一瞬间,林夏半垂下眼眸,牙齿轻咬下唇,充血的唇瓣微红,总算染上了几分血色。
她脑海中有许多借口,每一个都足以让周哲信服,却不合理。
“我,我还不是因为。”
林夏知道不能沉默太久,否则一定会被看出异样,只得开口先说着一些并不要紧的话,以此来拖延时间。
有意思,沈境白皙修长的手指将口罩轻拉下来一些,深色的眸子饶有兴趣地盯着面前这对男女。
这俩人是真夫妻吗?看似亲密实则防备,双方都很提防对方,有点意思。
不过算算时间,血化验的结果应该出来了,他该走了。
敛去眼中的兴味,沈境忽然转身走出了病房,当然,还很贴心地带上了门。
关门的声音落下,林夏手上攥紧,眸光微深,看向周哲,“还不是因为你!你最近总失眠吗?”
“我听人说这里的医院有专家专治这个,就想来帮你问问,谁知道会低血糖晕倒呢。”
一个合理的借口,既能说服周哲,又能让他以为,自己并未发现宋芊芊母子。
果然,周哲听她这么一说,眼中的警惕瞬间散去,转而化为心疼。
“傻瓜,你担心我做什么?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算是我好了,乖,下次别再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周哲像是故意装出来的播音腔调,带着几分疼惜宠溺,林夏被他抓着手,肌肤相贴之处瞬间冒出一片鸡皮疙瘩——恶心的。
这就是周哲,哪怕出轨劈腿,在她面前依旧能装得滴水不漏。
索性,他也并未恶心林夏太久,林夏注意到,在和她说话的时候,周哲时不时地会去看腕上的手表,像是赶时间一般。
果然,周哲忽然替她掖了掖被角,站起身来。
“抱歉夏夏,我突然想起我还有工作没完成,你也知道最近公司很忙,我得先回去了,你有事再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林夏巴不得他赶紧走人,又怎么会说不好?
但,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自己偷听到的对话,让林夏有几分迟疑。
周哲,真的是回公司了吗?
林夏只是犹豫了几秒钟,忽地掀开被子下床跟了上去。
医院门口。
宋芊芊牵着福安的手,跟在周哲身后下了台阶。
“好了芊芊,就送到这里吧,外面风大了,你和福安小心感冒。”
宋芊芊抬手别了下脸颊两侧的碎发,一双水润的眸子里满是不舍和难过。
周哲最爱她这副模样,当下便心疼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第3章
医院大门,一门之隔,将周哲和林夏隔开两个世界。
她身上还穿着宽大的蓝白色条纹病号服,撑在墙面的手却慢慢攥紧。
真是好一对“郎才女貌”的狗南女。
那亲昵宠溺的模样,谁看了不会认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她?
林夏垂眸,眼中的是凝起的冷意。
她应该就是那个挡着周哲和真爱在一起的“拦路石”吧?
“真可怜,林小姐是吧?我还挺同情你的,你的婚姻生活看起来好像不太乐观呢。”
骤然响起的清冽男声带着几分调侃之意,沈境单手插兜,一身白大褂衬得他身形颀长,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境框,更显斯文。
那双狭长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抹怜悯。
“沈境,沈医生,对吧?这跟你好像没关系。”视线在沈境胸前的名牌上一扫而过,林夏语气算不上客气。
她是难过想找人倾诉,却并不代表她能允许一个陌生人围观她的狼狈。
旋身走向病房,林夏的背影看着有几分落寞。
拇指扣在食指指节上轻按着,沈境啧了声。
“林小姐难道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晕倒吗?不如去我办公室坐坐?你的病情报告书算算时间应该也该出来了。”
一句话成功让林夏停下了步子,她背对着沈境,两弯细眉轻皱。
对啊,她身体一向健康,往日连小病都没有过,又怎么会忽然晕倒?
思绪只在脑子里一转,林夏便回身应道。
“好,那就麻烦沈医生带路了。”
沈境的办公室很简洁,除了桌上的几个摆件,再没有别的私人物品。
林夏进门后只是随意扫了几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她还未开口问自己的病情,办公室的门却又一次打开。
身着西装像是助理模样的男人,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出现,就让办公室的空间都小了几分。
男人黛玉捧花似的捧着一个木雕的盒子,送到了沈境的桌前。
那是放茶具的盒子。
她睨了沈境一眼,似有些惊讶。
沈境居然也喜欢茶?
沈境白皙修长的手指落在盒子的锁扣上,才打开盖子,和林夏想聊病情的话也才说了一半,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随后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护士探进来个头。
“沈医生,王主任那边有点事情,让你过去一下。”
无奈,沈境只好歉意地向林夏道:“抱歉,林小姐,我出去一下,你可以在办公室等我,我很快回来。”
随着沈境的离开,办公室也安静了下来。
林夏收回自己的视线,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目光却忍不住落在了那半露出来的紫砂茶具上。
要不,就摸一下?
沈境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回来时深色的眸子里却一片冷然。
那群主任倒是会推脱,说什么急救室人员紧缺,大家都是疲劳上岗,懒散一些也是正常,丝毫不管倘若出了医疗事故该怎么办。
一想到自己要在这种医院历练不知道多长时间,沈境便觉得胸口有股气闷着,不上不下。
“林小姐,不好意思,久等了,我。”声音戛然而止,沈境看着林夏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
只见她一手握着茶壶的把手,另一手搭在持壶那只手的手腕内侧,压低手腕,将已然泡好的清茶倒入杯中。
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而不失美观,那截白皙的皓腕在沈境面前一晃,一杯茶水便已递到他的面前。
“不好意思沈医生,有些手痒,没忍住,希望你别在意。我们现在能开始聊我的病情了吧?”
沈境只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扬了扬唇,弯曲的弧度显露几分真实的笑意。
“当然,林小姐,我想知道你最近都接触了些什么东西,你的检查结果显示,你晕倒,正是因为中毒。”
中毒?
“咔哒”一声,茶壶被有些重了的力道放回桌面。林夏那双本已经如沉谭般的眼眸,此刻也泛起一片涟漪。
“怎么可能?”
若是真的中毒,又怎么会只晕倒这么简单?沈境该不会是在诓她吧?
这个念头才一出现,沈境便像是察觉到了一般,紧抿的薄唇和半眯得眼睛都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林小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确实是中毒了,并且这种毒素来自国外。”话到此处,沈境眼眸微深。
他曾经在研究室也看到过这个序列的毒素,只不过被专门的人员看管,那么这东西又是怎么跨越海峡,出现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
沈境没多说,只是再次分析林夏的病情,“之所以你的情况没有那么夸张是因为这是一种微量毒素,它只会慢慢腐蚀你的身体。”
“与其怀疑我的能力,倒不如仔细想想,你最近碰过什么东西?”平心而论,像林夏这样惨的女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先是丈夫出轨,夫妻同床异梦,又是自己中毒而不自知。
抱着同情的心情,沈境向林夏投去一瞥,随后垂眸低头,将茶杯送至嘴边。
氤氲的热气带着茶香,才一入口便迅速俘获了沈境的那颗心。
“鲜香甘爽,入口醇绵,回甘不绝。”
“林小姐,想不到你泡茶还是一把好手?”
他喜欢茶,于茶道也有研究,但口味却挑得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泡出如此对他胃口的茶,清香甘甜却又不失醇厚。
登时,沈境心中对林夏多了几分欣赏。
林夏却无暇顾及太多,下意识忽略了沈境对她的跨出,她回忆起了许多东西,却并没有想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沈境倒是并不意外,既然能让林夏不知不觉,就说明这东西很难发现,他将空掉的茶杯搁置在桌边。
“林小姐出院之后可以多注意一些,如果觉得什么东西有问题可以马上送来化验。”
将沈境的叮嘱记在心里,林夏临走前也没忘记跟他说声谢谢,从沈境办公室出来后她便回病房换了衣服,利落地交了费用,打车离开了北郊医院。
她急着回去检查往日里用的东西。
“夏夏,你回来了?”
她回家的时候,周哲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见她回来也没说什么,只是状作亲昵地叫了声夏夏,便继续看向电视里正在进行的球赛。
倒是在厨房的婆婆听到动静突然探出头来,阴阳怪气道:“哟,还知道回来呢?赶紧的,愣着干嘛呢,等你干活呢!”
婆婆徐惠态度并不算好,甚至有几分刻薄,但林夏却没急着生气,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周哲身上。
他分明下午才在医院看过她,知道她不太舒服,现在却像个没事儿人一般,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连句关心的话也没提过。
林夏敛去眼中的自嘲。
倘若现在站在这里的人不是她,而是宋芊芊,他还会是这样的表现吗?他还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