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阴暗逼仄的地下室里。
沈随心坐在一把铁制的椅子上,动了动手脚,就听见哗啦啦的锁链声,顿时脸色大变,“顾泠言,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离婚?呵,沈随心,看来是太久没见,你都忘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了。”顾冷言坐在阴影里,语气是说不出的凉薄。
沈随心一个激灵,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充斥了阴冷黑暗的回忆。
是了,一年前她嫁给顾冷言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男人薄情易怒,权势滔天,行事全凭自己的喜好,不然父母也不会让自己代替妹妹嫁给他。
离婚而已,他想找到自己,还不容易吗?
“可你到底要我说几次?是沈婷要我替她嫁的......”
“住口!”
顾冷言周身气氛诈然变冷,手上微微一动,一股电流顺着椅子打透了沈随心,看着痛的大汗淋漓这才回流了些理智,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道,“沈随心,你以为做过的事,就过去了?想都别想!”
沈随心被电击的头晕脑胀,但看到照片那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照片上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脸上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来了,身上的衣服更是被撕成了碎片,大片裸露的肌肤上,青紫一片......
“这......”
“婷婷......她死了。”顾冷言的话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捅进了沈随心的胸口。
沈婷死了?
一阵猛烈地电流蹿过,打断了沈随心的思绪,她慌忙道,“顾泠言,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顾冷言冷笑了一下,伸手死死掐住了沈随心的下巴,怒道,“你都已经爬上了我的床,还要陷害婷婷被人折磨致死,沈随心,那可是你亲妹妹!”
“你还是人吗?!”
深吸了一口气,顾冷言的怒吼回荡在地下室,震的头顶上的吊灯都摇摇欲坠。
多年前,在国内的高中,当时他还不是商业天才,只是个性格怪异的大男孩。
那天晚上舞会,他遇到了一个天使,她告诉自己,死了就什么都没有,活下去,虽然难,但说不定也有惊喜。
然后她给了自己一块糖。
她声音温婉好听,像个惊喜,染亮了他的人生。
一年前,当自己功成名就回来,终于找了那个天使,迎来的却不是那个印象中善良温婉的姑娘,而是沈随心!
顾冷言当下就提出了离婚,沈随心也同意了,但等他找到沈婷的时候,她却被人奸杀致死。
这女人为了爬上他的床,甚至不惜害死自己的亲妹妹!
喉咙里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叫她恢复了清醒,而电击的疼痛好像也消失了。
脚步声随之响起,一步一步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眼前一片阴影笼罩,她睁开双眼。
顾泠言一把将沈随心按在椅子上,薄唇轻启宛若恶魔般,缓缓道,“游戏才刚刚开始,沈随心,七十二小时之内从这间屋子离开,你就能见到光明,计时开始。”
顾泠言只淡淡地扔下这句话,便转身回到了地上别墅里的监控室里,像一只好整以暇的猎豹,静静的看着沈随心。
游戏开始了吗?
沈随心艰难的抬起头,尝试着转动自己的手腕,她忍着身体的疼痛,打量了一下四周,逼仄的地下室里,满是电机的设备和一些摄像头,想来顾冷言现在就隔着摄像头在看着自己吧?
是想看她落魄求饶吗?
可明明是沈婷要害自己,自己只是运气好逃走了而已,她的死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正想着,门就霍然打开了。
两个光裸上身,穿着内裤的男人带着面具走了进来。
光是看着就明白顾冷言打算对她做什么......
“顾冷言!”她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弯腰捡起那个电击的遥控器,开到最大,对着摄像头淡淡开口道,“这样,你总能放过我吧?”
既然顾冷言觉得是自己杀了沈婷,那就一命换一命吧?
随后直直的倒了下去!
“顾总!沈小姐她......”
“送去医院!”顾冷言冷着脸道,“想这么轻易的就死?没那么容易!”
等到顾泠言赶到医院的时候,沈随心盯着漆黑一片的窗外,目不转睛,声音嘶哑,“为什么救我?”
“死多容易?”顾冷言慢条斯理的剥着一颗橘子,表情温柔,语气却冷漠寡淡,说着世上最恶毒的话,“婷婷遭了那么多罪,你不一一试过......”
话落,他缓缓的递过来一瓣橘子,眼底阴鸷,“她死不瞑目。”
这话像是恶魔低语,让沈随心如坠地狱,随即闪光灯一过,顾冷言修长的手指一翻,便又把橘子收了回去,神色也冷漠起来,“拍完了?”
“一切按照顾总的要求,报纸和新闻营销号也打过招呼了。”助理恭敬的鞠了一躬淡淡的说着。
“拍什么?”沈随心还在发懵,“你要干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顾冷言站起身来,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纯白的丝绸帕子,厌恶的擦了擦手,“沈随心,做好心理准备,我会亲手带你下地狱!”
说完他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反而是满脸的嫌弃。
顾冷言走了没多久,病房的电视上已经放出了刚刚拍下的那张照片,照片里,顾冷言眉目英挺,眼神温柔,而旁边的几个大字则彻底刺痛了沈随心的眼睛。
“顾氏宣布,总裁顾冷言将于下周与沈随心完婚。”
沈随心看着顾冷言决绝的背影,心如刀割。
当初嫁给顾冷言,她是高兴的。
虽然和沈婷同父异母,但两人从小的境遇却天差地别。
沈婷从小含着金汤勺长大,而她不过是个连吃饭都要小心翼翼。
可就是这样一个她,在多年前那个简陋的学校舞会里,是顾冷言请她跳了一支舞。
尽管她顶着沈婷的名字,但那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当成宝贝呵护着。
她早该知道的,都是假的。
管多少次娶她,他都是为了沈婷,为了报复自己......
第2章
顾冷言动用了最好的医疗手段,治好了沈随心,带她回到了滨海。
回到了那个她一辈子也不想回去的沈家。
婚礼轰轰烈烈,所有人都知道了顾冷言要娶沈家大小姐,记者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这场旷世婚礼,沈随心穿着昂贵的婚纱,被带上豪华轿车,朝着婚礼现场奔去。
“冷......顾先生呢?”沈随心捏着洁白的婚纱手套,咬着下唇问助理道。
既然要结婚,他人呢?
谁知助理眼皮都没抬,只是冷漠的道,“顾总吩咐,沈小姐不必知道那么多,也不配。”
沈随心像是被谁迎头抽了一巴掌般难堪。
也对,在顾冷言眼里,自己不过是个杀人犯,他就算娶自己,也只是为了折磨自己罢了。
是她太单纯,居然把这场匆忙的婚礼当了真。
车子一路颠簸,开到了郊区的一处花园。
温黄的油菜花开的漫山遍野,目之所及,是一条极长的红毯。
很浪漫,像是真正的婚礼那般。
沈随心迷迷糊糊的顺着红毯往前,走到教堂门口,抬起手,迟疑了一下,缓缓推开大门。
教堂里阳光温暖,她却如坠冰窖,彻底清醒了过来。
教堂正中间摆着一口棺材,两侧摆满了白色的菊花,四周的墙上满了惨死的沈婷的照片,血红色的字触目惊心,把怨毒的诅咒写了满墙——
“去死吧!杀人犯!”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人渣!”
......
而顾冷言就站在教堂尽头的阳光里,身穿一身葬礼礼服,面色阴沉,嘴角带着一抹邪魅冷酷的笑,“欢迎,一起下地狱。”
随着他话落,她父亲沈龙和陈瑶也从侧门出现,穿着同样的送葬服,左臂上还带着孝。
“你终于回来了!”沈龙头发花白,却气的咬牙切齿,阴冷一笑,“你睁大眼睛看看,看看婷婷死的有多惨!”
“她才23岁,沈随心!”陈瑶眼圈通红,看向沈随心的眼神就像是一条毒蛇,“该死的明明是你!”
沈随心木楞的看着眼前两个亲人,也许是想抗争,也许是委屈,让她眼泪决堤一般涌出来。
顾冷言走过来,温柔的圈着沈随心,指了指目光怨毒的二老,“怎么样?喜欢吗?这婚礼本该是婷婷的。”
“顾冷言!”沈随心闭上眼睛无言落泪,“这就是你的目的?”
猛地伸出一只手,上一秒还温柔谦逊的顾冷言,一把将沈随心推倒在地上,手按着她的头往下,声音冷酷道,“道歉,我要你跪在婷婷面前道歉!”
“我没有!”沈随心穿着洁白的婚纱,被迫被按在地上,嘴里却咬着牙道,“顾冷言,我说过了,她的死和我无关!”
“和你无关?”顾冷言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
一把拽起沈随心,大手毫不留情的扯碎了昂贵的婚纱,粗暴的捏住了她的后颈,怒道,“你敢当着她的面,说你和你无关?!”
“我敢......”
“我之前说过,要让你把婷婷死前受的折磨一一试试,看来你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啊!”
顾冷言的语气已然冷到了极点,他大手一挥,拽着沈随心,像是拖着一只狗般,拽到了教堂侧门的一个杂物间。
毫不留情的把她按在一张满是污渍的桌子上,
“这就是婷婷死前遭受的!感受如何?嗯?”
没有感情,只有无尽的羞辱和恨意。
沈随心就是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吭哪怕一声。
她知道,这无尽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身上这套洁白的婚纱还在提醒沈随心,她结婚了。
再一次嫁给了顾冷言,那个唯一曾温柔对待过她的男人。
念及至此,强烈的精神冲击再加上长期积劳成疾,沈随心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她想要说话,喉咙里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别怕,是我。”
梁洛川连忙出声安抚对方,心疼溢于言表。
“梁洛川。”
梁洛川?
她的高中学长?
沈随心的表情慢慢和缓下来,但随即换上了一抹疑惑,“洛川你怎么在这?”
她开口的嘶哑叫梁洛川眉头一皱,“你先别说话,我检查过你的身体了,顾冷言这个混蛋!”
他从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沈随心,可她却不怎么来上学,只有沈婷更不想上学的时候,才会喊和自己长的很像的沈随心来替课。
之前在报纸上看到沈随心和顾冷言离婚了,他就在找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却又嫁给了顾冷言,还在新婚当天被送进了医院!
“你听我说,随心......”梁洛川眼睛血红着开口道,“我知道你不愿意的,我带你走好不好?”
走?
走到哪去?
顾冷言权势滔天,她要是能走,也不会被他抓回来了。
更何况,她也不想连累梁洛川。
疲惫的摇了摇头,沈随心拼尽全力挤出了两个字,“洛川......?”
“洛川?”
顾冷言凉薄的声音传来,“叫的好亲热啊!”
他依旧穿着得体的西装,永远的神采奕奕,此时正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梁洛川,“我怎么不知道,梁医生跟我妻子这么熟?”
“顾冷言!就算她是你妻子,你这也是家暴!”梁洛川气的脸色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
“那梁医生倒是问问随心,我家暴了吗?”顾冷言慢条斯理,说的简简单单,视线透着一股玩味。
“没......”沈随心读出顾冷言眼里的威胁,恐怕自己只要敢承认,梁洛川就要倒霉了!
“你看,梁医生何必掺和别人家事呢?”顾冷言走到病床前,毫不客气的一把揪住沈随心,给了一记绵长的法式吻,那种温柔的感觉许久未见,让刚刚经历过强烈刺激的沈随心浑身一颤。
察觉到她的感觉,顾冷言轻声嗤笑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挑衅道,“还是,你喜欢看我跟随心亲热?”
“你卑鄙!”梁洛川紧紧攥着拳头,看着沈随心被顾冷言吻的脸色绯红,嫉妒的简直要发狂,转过身一把推开门,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没想到,你很会勾引男人啊?”顾冷言冷哼了一声,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厌恶态度,从西装外套里掏出一颗药,丢给沈随心,“吃了。”
“这是什么?”沈随心皱着眉看着那颗白色小药丸。
“避孕药,”从鼻子里挤出一丝嘲讽的冷笑,顾冷言看着沈随心像是在看一个玩物,“沈随心,你觉得,我会让你怀我的孩子?”
第3章
男人冰冷刺骨的话,如同一把利器,狠狠的刺在她的心上。
“这样可以了吗?”沈随心唇角勾起一抹苦涩,乖顺的接过避孕药,仰头吞下后,平静的看向顾冷言。
顾冷言看着女人那张苍白的面色,眸中闪过些许的鄙夷,心里认定是她在惺惺作态,冷嗤道:“你欠她的,我会一件不落的替她讨回来。”
“顾冷言,我真的没有害她!”沈随心眼眶通红,泛白的手指紧抓着衣角,面色平静无澜,眼底确实深藏不漏的痛:“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即使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相信,也明白自己不该抱有任何的希望,让沈随心不明白的是,明明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却没有一个人相信。
眼泪顺着沈随心眼敛慢慢的滑落,顺着女人苍白的面颊,渐渐的滴落在地,他看着面前男人狠厉冷漠的表情,心底涌起一股绝望。
顾冷言,从来都没打算相信过自己。
“哭了?真是鳄鱼的眼泪啊,你就这么爱我?嗯?”顾冷言高大的身体倏然逼近,手指用力的掐住沈随心的颈脖,唇角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孤度,“爱到容不下她?甚至不惜杀了她?你还真是贱。”
脖颈传来的疼痛,让沈随心倒抽一口气,她毫不怀疑的相信顾冷言此刻想要掐死她。
沈随心看着顾冷言猩红的眸子时,嘶哑的说道:“我真的......没有!”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看你痛不欲生的样子了。”男人俊美阴谲的面孔,蒙上一层暴虐的气息,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看起来那般阴森恐怖。
空气渐渐的稀薄,就在沈随心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颈脖上的力量突然消失了,整个人突然被甩了出去。
“你以为装死,我就会放过你?呵!”在她意识还是混沌的时候,头顶响起男人阴测测的声音,“这才仅仅只是开始。”
看着沈随心衣衫不整的摔在地上时,顾冷言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她狼狈的模样时,唇角勾起一抹优美的孤度。
想到自己放在心尖的女孩,最后在见到的时候,竟然是浑身是血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他瞬间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蔓延开来,像是全身的血液都快被冻结了一样。
从小就生活在黑暗里的顾冷言,认为自己这一生都要活在地狱里,却不想,沈婷的出现就好像是打在黑暗世界的一束光芒,让他心里升起了想要守护她的念头。
即使,最后沈婷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也不想看见她被人害死,死状还是那么凄惨恐怖!
造成这一切后果的人,都是眼前这个女人!
“别装了,收拾一下,和我回去。”顾冷言面色冷漠,低沉清冷的语气不带有丝毫的感情。
沈随心面色苍白的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刚想要开口问去哪里的时候,胳膊就被男人粗鲁的扯着走出去。
............
刚到家,管家迎了上来,态度恭敬的对着顾冷言喊了一声:“少爷。”
“嗯。”顾冷言淡淡的点了点头,就走到客厅。
紧跟在身后的沈随心,因为身体实在疼的厉害,想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刚一坐下就被男人阴冷诡魅的声音吓了一个激灵。
“顾家不养闲人,滚去做饭。”
“好。”
沈随心麻木的点了点头,起身去了厨房,她学乖了,顾冷言不过是替沈婷打抱不平,等他撒够了火......
说不定会放自己走的。
说不定......
沈随心打开冰箱时才发现,里面除了一袋挂面,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只得硬着头皮煮了一碗面,端了出去。
砰!
“这就是你做的饭?”顾冷言看着面前的一碗面条,抬手就将碗扔在沈随心的身上,冷笑一声,“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不想给我做饭,嗯?”
“不是,是冰箱里没有食材了。”沈随心忍着胳膊上的烫伤,垂下眼帘,咬唇回答道。
“废物!连做顿饭都不会?”顾冷言冷眼看着沈随心,言语中尽是不屑。
沈随心低头,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沈随心深吸一口气,迎上男人那道凌厉的视线,无比平静。
“装模作样!”顾冷言勾唇,眸中尽是邪魅的冷笑,冷嗤一声,“你这副丑陋的样子,真是让人反胃!”
这些羞辱的话,沈随心早已听了很多遍,本以为这次可以做到无动于衷,紧握着拳头却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安排人送西餐过来。”顾冷言紧绷着脸,冷冷的对着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安排。”
管家离开后,沈随心仍然还是站在一起,被折腾到现在,她已经感到有些脑袋昏涨,身体有些摇摇欲坠时,就抬手拍了拍脑袋,试图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可以清醒。
沈随心想到,此刻的自己就如同一只摇尾乞怜的狗,任由他折磨。
她的心,已经在一点点的坍塌,溃不成防!
没过一会,管家就端着西餐走向餐厅,一一摆放好后才离开。
顾冷言看都没有看沈随心一眼,坐在餐桌前,拿着刀叉,动作优雅的开始切动着面前的牛排。
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饭沈随心,又被折腾了一天,早已经饿的不行,见刚刚被打碗的面条碗里还有一些剩的,就拿着碗去一旁,默默的吃了起来。
人是铁饭是钢。
她要想活,就得适应在顾冷言身边这样的日子。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狗东西,也只配吃狗食!”顾冷言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冷峻的狞意。
沈随心的手抖了一下,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依然默不吭声的吃着碗中仅剩的面条。
“话都不会答?哑巴了?!”
顾冷言在看见沈随心这副低眉垂眼的样子时,心里更是愈发的来气,只觉得有团火在胸口蔓延开来,噌的一下起身。
“知道反抗这招没用,就想玩沉默这招?我倒要看看你的嘴巴有多硬!”
顾冷言一脸怒火的拎起沈随心,动作暴虐的就像是在对待狗一样,直接拎着就上楼。
沈随心的身体突然悬在半空中,心中惊慌不已,就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被甩在了地上,一股疼痛袭来。
“少在那装死!”顾冷言坐在双手优雅交叠的坐在沙发上,脸上尽是不耐和厌弃,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