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陈昕举着铜镜的双手正在不断颤抖。
自己身上的衣服怎么变了,之前明明是T恤衫加工装裤,现在居然成了古装造型的苍蓝色大宽袍,腰间还系着一根黑底白边的连勾雷纹玉带。
最夸张的是,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是一张十七、八岁的小鲜肉面孔了。
光洁白皙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庞......
英俊挺拔的鼻梁,浓密修长的眉毛......
还有冰冷深邃的眼眸......
这些立体的五官无一不似刀刻般的俊美,倘若此刻嘴角上能出现一丝坏笑,便立刻能爆发出一股迷死人不偿命的邪魅来。
呆愣了片刻,陈昕才从帅气逼人的颜值中回过神来,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了眼下更重要的问题上。
“卧槽,老子居然穿越了!而且还穿到了一个超级大帅哥的身上!”
陈昕说着就放下了铜镜,开始纳闷起来。
混蛋!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穿越?
这是哪个朝代?这是哪个国家?这又是什么地方?我特么又是谁?
陈昕脑子里一点前身的记忆都没有,对现下是什么状况完全摸不着头脑。
“有人吗?有人吗?”陈昕突然拍着桌子大叫了起来。
很快,房间门就开了,一名小厮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见陈昕就激动的叫了起来:“公子,您醒了!您可算是醒了!”
小厮差点激动的哭出来。
陈昕一听小厮称呼自己为公子,心中马上就安定了许多,暗想这副皮囊看来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
“你叫什么名字?”陈昕大声问。
小厮还没从激动和欢喜中出来,突然听见这话一张脸就瞬间僵住了。
“公公公公........”说话也结巴了。
“公你个头啊,你才公公呢!”陈昕打断了小厮。
小厮咽了口唾沫,重新道:“公子,您不认识小的了吗?”
“废话,认得我还用问?”陈昕凶道。
小厮赶紧道:“公子,我是添岁啊,您真的不认识小的啦?”
“添岁.......”陈昕念了一遍,心中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
沉默了一下,陈昕便问:“添岁,我来问你,我是谁呀?”
添岁心中惊愕,但还是马上回道:“公子,您就是您呀,您是添岁的主子呀!”
“说什么废话呢?我再问你一次,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这里是什么地方?”陈昕着急的叫道。
添岁一听陈昕这么问,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伤心的回道:“公子,这里是楚商国平远大将军府,您是平远大将军唯一的公子陈昕呀!”
“哦?居然是大将军独子?而且也叫陈昕,听起来好像还不错的样子。”陈昕低声嘟囔道。
“公子,您说什么呀?”添岁没听清。
“没什么......”陈昕立刻摇头,继续问:“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个......对,添岁是吧,你快把具体的情况都跟我说一说!”
第2章
在添岁的讲述下,陈昕才渐渐的明白自己身处的环境。
穿越后的陈昕来到了一个架空时代,所在的国家为楚商国,是南方诸国中的第一强国。
在楚商国的北面有这个时空中的另一大国,北夏国。
若追溯到三百年前,论起来两国皇室本属同源同宗,可后来因为权力的纷争产生了分裂。
三百年的时间里,两国时而开战时而议和,经常是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循环往复,令两国百姓身心俱疲。
陈昕穿越过来的三年前,楚商国和北夏国终于不堪战争带来的重负,结束了他们之间耗时长达十余年的战争。
两国在重新回归了和平之后,民众开始休养生息,处处呈现百废待兴的面貌。
这副皮囊的陈昕父亲名叫陈继儒,是楚商国平远大将军。
陈昕的生母是正妻地位,但十多年前就过世了,目前家中还有父亲的三房妾室。
但她们一直都没有所出,膝下无儿无女,于是便也一直没能扶正。
而随着陈继儒本人的年龄逐渐增长,加之常年镇守边关,似乎也没有了再给陈昕添一个弟弟妹妹的意思。
陈昕心中不由兴奋,暗想这个穿越还不错啊,便宜老爹在边关镇守,亲生母亲早就去世了,家里就剩下三位姨娘,我又是大将军唯一的儿子,那我这日子,岂不是要舒服的上天?
陈昕忍不住问道:“添岁,我爹那三个姨娘,是不是都对我很好啊?”
“对呀!很好!非常的好!”添岁连连用力的点了三下头。
添岁告诉陈昕,自打他生母过世之后,陈昕就被三位姨娘争相宠溺着,只要陈昕开口,那必然是有求必应。
就算他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三位姨娘也会合计一下看怎么帮他摘来。
所以才年仅十七岁的陈昕便已经是吃喝玩乐、呼卢喝雉、斗鸡走狗、提笼架鸟,可谓样样皆能了!
“我去,原来我还是个纨绔!”陈昕一脸惊喜道。
穿越前的陈昕是个996社畜,为了生活受够了社会的压力,如今老天爷居然让自己穿越到了一个纨绔身上,这对陈昕来说可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叫纨绔?就是那些有钱有闲,又游手好闲的富贵公子哥呀!
这样的话,自己以后就能结结实实的躺平,尽情享受纨绔的生活,无忧无虑,再也不用加班,再也不用受气了!
老话说的好,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老天爷你让我穿越过来当纨绔,那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陈昕的目标就是,成为全世界最纨绔的纨绔子弟,哈哈哈哈.......
添岁哪知道陈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产生了如此多的心理活动,他还在暗暗纳闷和不解:这纨绔又不是什么好话,公子这么叫自己,怎么还很高兴的样子呢?
陈昕十分期盼的问道:“添岁,那要这么说的话,我应该很有钱,对吧?”
添岁稍微抬头看了一眼陈昕,但很快就低下了头,明显是有话又不敢说。
“快说,小心我揍你!”陈昕撸袖子威胁道。
添岁只好硬着头皮道:“公子,您本来手头还挺宽裕的,可自从上次去赌坊输了一万多两银子以后,现在府里就.......就紧巴了。”
“什么?”陈昕大吃一惊,突然就站了起来,大声问道:“你再说一遍,我输了多少?”
“公子,您没听错,您真的输了一万多两银子,准确的来说是一万二千四百六十七两五钱银子。”添岁一字一句,说的分毫不差。
紧接着,添岁又道:“自从那件事以后,三位姨娘就严格限制了您的花销,现如今规定您,每个月就二十两银子的花销。”
听完这话,陈昕忽然感觉有点头重脚轻,脑子一片空白的站在屋里愣了好一会儿后,才无力的坐了下来:“钞能力,钞个屁的能力!就二十两一个月,连一两银子一天也没有,我穷成这样,也配叫纨绔?”
很快,陈昕的脸上就有了怒容,一拍大腿脱口就开始骂道:“陈昕啊陈昕,你是头蠢猪还是蠢驴?”
“就算你是纨绔,你也不能当个愚蠢的纨绔啊!一万多两银子干什么不好,你非要去赌坊送了才开心!.......你奶奶个腿哦!”
添岁见陈昕这样毫不留情的骂自己,顿时就吓了一跳,于是赶紧上前劝陈昕保持冷静。
陈昕默默的坐了一会儿,忽然之间就站了起来:“走,出门看看。”
添岁吓了一跳,急忙道:“公子,您要去哪呀?四夫人反复叮嘱过,您得静养才是.......”
陈昕道:“都躺这么久了,得出去活动活动才行,对恢复有益!”
说罢,陈昕便双手开门,抬脚大步迈出了房间。
为了避免被三位姨娘看见,陈昕没有走正门,而是揪着添岁的耳朵逼他给自己领路,从侧门离开了陈府。
大街上人流密集,路旁的小商小贩不停的吆喝兜售,路人们也兴致勃勃的挑选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刚穿越来的陈昕对古代的一切都非常感兴趣,走走停停,挑挑看看,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用不过来了。
添岁见陈昕越走离家越远,心中不由就担心了起来,于是便跟上陈昕低声道:“公子,我们还是回去吧,一会儿四夫人还要给那您诊脉,要是找不见您人,会罚您的。”
可陈昕却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左顾右看的往前走着。
“公子......”
添岁刚想再劝,陈昕就突然停住了脚步,一把将添岁拉到了面前,问:“添岁,你带钱了吗?”
“没......没带。”添岁摇头,右手却藏到了腰后。
“你敢骗我!信不信我回去就把你卖掉?”陈昕大声威胁道。
添岁当时就吓坏了,当街“噗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害怕的哀求道:“公子开恩,求您不要卖了小的呀!小的十岁就跟了您,尽心尽责的服侍您,小的不想离开公子呀!”
第3章
顿时,街上的行人就全都看向了主仆二人,并且还有人对陈昕指指点点。
陈昕听见旁边一些人说的话极不好听,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大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教训自家下人的吗?”
陈昕可没忘记便宜老爹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自己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所以干脆就发挥起了纨绔的人设来。
果不其然,这一嗓子吼出去之后,旁边的路人便全都不敢再继续看了,就算要看的也是偷偷的瞄上几眼。
“起来起来,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嘛,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陈昕说着就想拉添岁起来,谁知添岁反而更怕了,不但将额头紧贴在地面上,身子也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其实也不怪添岁会怕成这样,因为之前的陈昕确实是能干出这种事的混人,只要哪个下人敢惹他不高兴,不是棍棒皮鞭伺候,就是发卖给人牙子,根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起来!”陈昕喊了一声,可添岁却不动,依旧怕得要死。
陈昕皱眉,冷声道:“你要再不起来,我就真把你卖了!”
果然这话还是管用,瞬间添岁就站了起来,额头上沾满了灰土。
陈昕问:“说,身上有多少银子?”
这回添岁不敢再说没有了,乖乖的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干瘪的钱袋。
“公子,我身上就这么多了,一两银子不到。”添岁可怜巴巴的道。
“什么?我堂堂一个大将军的儿子,京城知名纨绔,贴身仆人身上连一两银子都不到?你骗鬼呢你?”陈昕当即就给添岁的脑门狠狠敲了一下子。
添岁很疼,但又不敢叫出声来,只能委屈的摸着脑门道:“公子,小的真没骗您,原本小的身上还有五十几两银子的,可上次您赌钱输的眼红了,最后连小的那五十几两银子也拿去一并输了,现在小的就......就只剩这么多了。”
陈昕瞧出添岁没有说谎,于是忍不住又在心中骂了几遍过去的陈昕。
正在陈昕思考这点银子能干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一高一矮两名年轻的书生从他旁边经过。
高个书生就问:“听说了吗?醉仙楼有人摆了一出捉对局,说是只要能过三关者,便能赢下五百两银子的彩头。”
矮个书生答道:“怎么会没听说呢?这事在咱们京城里都已经传开了,不过我可听说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过得了第三关!”
陈昕一听见“五百两银子的彩头”便来了精神头,想也没想就伸手拦住了这两名书生。
“问一下,你们刚说的那个醉仙楼,在哪呀?”陈昕问。
两名书生先是一愣,接着便同时抬手指向了正前方,齐声道:“那就是呀!”
陈昕转身一看,果然,前方一家门头装修非常气派的大酒楼便是他问的醉仙楼了。
两名书生相视一眼,接着便摇头笑着绕开了陈昕,走远了。
“公子,你想干嘛呀?”添岁问。
陈昕不答,招手就道:“当然是想办法赚钱啦,老话说的好,女人身上不能无纸,男人身上不能没钱!走......”
说完,陈昕就大步朝醉仙楼走去,添岁想阻拦却又不敢,只好紧紧跟在身后。
“公子,这老话我怎么从没听过呀?男人身上不能没钱我还能理解,但为何女人身上不能无纸啊?”添岁好奇的问。
陈昕看也不看添岁,随口就道:“你还小,等你毛长齐了自然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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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醉仙楼十分豪华气派,据添岁说这是京城里排的上号的大酒楼,是王公贵族和达官显贵们常来的消费场所。
当然,这里的花销也是非常高的,就一顿普通饭菜的价钱就能让小老百姓一家吃上好多天了。
穿越前的陈昕不是没去过上档次的大饭店和大酒楼,但走进醉仙楼的那一刻还是被眼前的一切惊到了。
“嗯,这纹路这雕工,很不错呀......”
“哟,这对大花瓶好气派呀,图案也很有意境......”
“哇,那是什么?不会是纯金的吧?不会不会,肯定是镀金的......”
添岁见自家公子居然显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顿时忍不住扶住了额头,摇头暗暗感觉丢脸。
在一楼稍微逛了逛,陈昕并没有看见什么捉对局,便走到柜台前问里面的一名中年人。
“那个,我问一下,捉对局在哪参加呀?”陈昕声音洪亮,吐字清晰。
柜台里中年人抬头一看,顿时一惊,连忙拱手有礼道:“哎呀!原来是陈小将军,未曾远迎,小人失礼。”
陈昕暗想,没想到自己还挺出名的啊。
“不必多礼,回答我的话就可以了。”陈昕道。
中年人忙道:“陈小将军,捉对局摆在三楼,小人这就为您带路。”
说着,中年人就要从柜台里绕出来。
陈昕嫌麻烦,便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你忙你的吧。”
中年人立刻愣在了原地,心说这位陈小将军什么时候改性子了,平时来的时候若没人引路问好伺候着,那是断不会答应的呀。
陈昕带着添岁一路就往三楼走去,但到了二楼的时候,两名戴着面纱的持剑女子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陈昕笑着道:“二位,我是来参加捉对局的,麻烦让一下。”
其中一名持剑女子便道:“这位公子,主人有令,凡是要参加捉对局的客人,需先付白银二十两,现银银票皆可,否则的话,恕不接待,还请公子见谅!”
“不是吧,居然还要收入场费?”陈昕惊到了,摇头道:“而且还要二十两这么多,我去,也太黑了吧!”
两名持剑女子也不接话,依旧如门神一般矗立在楼梯前。
陈昕顿时皱起了眉头,接着就回头看向了添岁。
添岁马上将陈昕拉到了一旁,低声道:“公子,我们身上没有银子,也参加不了,要不还是早点回去吧。”
“回你个头!你要再说回去,小心老子揍你!”陈昕一凶,添岁就不敢出声了。
“真是的,这突然一下子上哪去弄二十两银子呢?”陈昕摸着下巴看着四周就开始思考起来。
忽然,楼下就来了两个人,是两名女子。
走在前面的那个长相甜美可爱,大约二八年华,眼睛大睫毛长,眼神也非常的灵动,看穿衣打扮就知道,她应该是哪户有钱人家的千金。
跟在后面的女子估计是前面女生的丫鬟,在长相气质和穿着打扮上明显要略逊一筹,不过如果把她单拎出来放在大街上比照,仍旧算得上是面容姣好的美女了。
这时,前面的甜美女子就发话了:“小昭,给她们二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