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知错了吗
二十年了,沈瑶爱了顾天佑整整二十年,从6岁爱到26岁,爱到成为了骨子里的习惯。
直到,她被几个男人按在地上不停地扇耳光;
直到,她晕倒在地上,耳朵流出了血;
直到,她的世界,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的心也死了。
........
一个光头花臂男人,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叼着一根烟,斜眼看向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沈瑶,掏出了手机。
“喂,顾总,那个女人晕过去了。”
“一定是装的,用冷水泼醒她,直到她认错为止。”
电话里,传来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
“好嘞,顾总。”
光头花臂叫其中的一个小弟,去打了一盆夹着冰的冷水。
一拿到盆,他直接朝着沈瑶的头狠狠一泼。
刺骨的寒冷,让沈瑶猛地惊醒。
她的头,就像千万根寒针,同时在刺。
刺骨的冰冷,让她忍不住卷起了身子,抱住自己的脑袋。
脑袋不停地嗡嗡嗡作响。
光头花臂从椅子上站起,走到蜷缩身子的沈瑶面前,弯下身子,朝着沈瑶苍白的脸,邪恶地吐出一大串长长的烟圈。
“沈小姐,识相点,快认错,我好向顾总交差啊。”
沈瑶看着光头花臂那肥肉横生的脸,闭了闭眼,有气无力却又字字铿锵地道:“我没错,为什么要认罪?”
花臂男子嘿哟了一声,“姑娘,你嘴巴挺硬啊!”
他短胖的手,从嘴里拿出烟,直接按在了沈瑶白皙的胳膊上。
空气里,传来肉被烫焦的声音。
花臂男子冷着脸,一字一顿:“到底认不认错?”
细密的冷汗,从额头渗出,肉被灼焦的疼痛,让沈瑶痛得差点儿失去意识。
脑袋再次嗡嗡嗡作响。
她有点听不清光头男到底在说什么。
可潜意识,她还是挤出了一句话,“我没错,不认罪!”
“哼,臭娘儿们,骨头挺硬啊!兄弟们,给我好好的招呼!”
“是,大哥!”
光头花臂失去了最后的耐心,起身,让他的小弟们尽情地招呼这个嘴硬的女人。
几个地痞混混开始围着沈瑶一顿拳打脚踢。
有的抓起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地上磕。
有的直接猛踹她的肚子。
有的照着她的脸,大力扇耳光。
..........
“你都怀孕三个月了,自己都不知道吗?”医生看着B超片子,震惊地看向沈瑶。
沈瑶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在心里喃喃,顾天佑,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多么开心,多么想第一时间就告诉他。
“哎,你身体营养跟不上啊。回去啊,让你老公好好地给你补一补,知道了吗?”
“嗯,谢谢医生!”
今早刚刚得知孕检结果,还没有来得及告诉顾天佑,沈瑶却被一群人劫持到了这里。
而劫持人的主谋,就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母亲的本能,让她紧紧地捂住肚子,不让那些人踢中自己的小腹。
可那些暴徒脚下的力气,比她想象中的要可怕。
小腹不断地传来暴力的撞击。
沈瑶哭着哀求,“求你们不要踹我肚子,不要啊!”
光头花臂发现了沈瑶的软肋,立即让他的小弟们,按住她的双手,然后自己动手,一个大力猛踹。
沈瑶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下体一股温热涌出。
沈瑶低头一看,是血,好多血。
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如决堤般涌出。
“大哥,这......这......是不是要出人命了呀!”有小弟看到沈瑶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中,害怕地问。
光头花臂脸色也是一变。
要是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了,他吓得赶紧连忙带着人撤了。
等沈瑶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周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拿着病历,用一种充满同情的口吻告诉她,她腹中的孩子没有保住,而且她余生极大概率很难再怀上孩子了。
沈瑶躺在床上,呆呆地看向白色的天花板,沉默。
见沈瑶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医生又问她需不需要报警,医院帮她可以出具伤情鉴定报告。
沈瑶依然沉默。
医生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病房。
沈瑶醒后的三天不吃不喝,全靠医院的葡萄糖吊着。
主治医生每次来查房,都是叹气摇摇头。
再这么下去,必须要联系心理科进行干预了。
第四天的时候,主治医师再次来查房,沉默了好几天的沈瑶突然开口说话了。
“医生,我想知道,是谁送我来的?”
主治医生见沈瑶终于开口说话,十分欣喜。
“是一个高大健硕的男子,他把你送到医院后就走了,也没有留下一个联系方式。不过啊,我记得他的手臂上,好像纹了一条青龙,看起来蛮吓人的。”
沈瑶纤细的手,按住助听器,将主治医生的话,一一记在了心里。
原来是他救了自己。
沈瑶和医生道了谢,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深城,京华大厦,总裁办公室。
顾天佑失去了沈瑶的消息。
四天了,沈瑶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顾天佑的心,有些慌。
他安慰自己,这个女人如此恶毒、会耍心机,肯定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们认识二十多年了,沈瑶哪一次不是哭天喊地、要死要活地求着自己?
想到这里,顾天佑的心稍稍安了不少。
办公室的门,被敲开。
助理走进来,终于带来了沈瑶的消息。
“顾总,沈瑶现在在深城医科大学住院。”
“哼,又来这一套。”
顾天佑嗤之以鼻,这个女人来回就会用住院、玩失踪来博取他的注意,真可笑。
他拿起外套,直接驱车往医科大医院。
神经外科住院部。
沈瑶依然坐在床上发呆,不哭也不笑,就像一个活死人。
当顾天佑气冲冲地走进来时,她的眼皮甚至也没有抬一下。
看着沈瑶头上包裹着厚厚的绷带,脸上块块淤青时,顾天佑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女人,看起来伤得蛮重的。
心里闪过这个想法时,顾天佑暗骂自己心慈手软。
想到女人所做的恶劣行径,顾天佑内心的不安,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酷无情。
“沈瑶,你可知错了?看在多年相识的份儿上,你只要跪在莹莹面前道歉,让她开心了,我就放过你。”
沈瑶依然没说话,眼睛呆滞。
她的这种态度,让顾天佑十分恼火。
每次,只要顾天佑出现在沈瑶面前,沈瑶都会腆着脸来和自己说话,哄自己开心。
而此时此刻,沈瑶就像一个死人,对顾天佑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第2章 错了
顾天佑很烦躁。
他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向沈瑶,“和你说话呢,没听见吗?”
沈瑶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可眼底却涌出了万千复杂的情绪。
是极致的爱,产生的极致的恨。
顾天佑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用力地抓住沈瑶的双肩,剧烈摇晃,大声地吼,“你聋了吗?”
是啊,她沈瑶的确聋了。
沈瑶摘掉了助听器。
她再也听不到,顾天佑对自己大吼大叫或者阴阳怪气的谩骂、凌辱了。
她的头包扎着伤口,白色的绷带上,还残留着血迹。
被顾天佑这么剧烈摇晃,她有些恶心反胃。
“别碰我!”
沈瑶一把推开顾天佑的手,抬起眸,冷冷地注视着顾天佑。
看见沈瑶眼里的冰冷,顾天佑的心咯噔一下,慌了。
女人的这个眼神,很冷,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
怎么会这样?
以前,女人每次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灼热得就像热情的沙漠,几乎要将让顾天佑烤得融化了。
而此时,女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千年的寒潭,让顾天佑如置身冰窖,极度不安、不适应。
沈瑶淡淡地瞥了顾天佑一眼,拿出枕头旁的助听器戴上。
“顾总,找我有事?”
女人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好听,却也疏离,也再没有了以往叽叽喳喳的热情、聒噪。
见沈瑶终于和自己说话,顾天佑的优越感,再次涌上来。
“当然有,你现在就去和莹莹道歉!她这两天心情不太好。”
又是叶莹莹。
这个横亘在他们感情之间的白月光般存在的女人。
这个看起来清纯无害的女人,是他们一次次误会的开始。
不管沈瑶怎么解释,叶莹莹的坠楼事故和自己无关,顾天佑始终不相信自己。
顾天佑坚定地认为,沈瑶就是害叶莹莹双腿残废的凶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在不爱你的人面前,你说什么都是错的,甚至连你活在世上多吸一口氧气也是错的。
沈瑶两只手,紧紧地拽着床单,看向顾天佑,缓缓地道:“我们的孩子,没了。”
顾天佑脸色一沉。
孩子?
他想起了前几个月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冲进了女人的房间.......
结婚三年,就这么一次而已,就中招了?
真这么巧?
这几年,沈瑶和顾天佑的死对头皇甫浩走得也很近,甚至还有人看到过他们一起出入酒店。
思及此处,顾天佑的眼底升起寒意。
“没了很好,鬼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杀人,莫过于诛心。
沈瑶的心,在顾天佑走进来的时候,还有一些些的波澜和不该有的期冀。
现在,顾天佑的话,犹如一把锋利寒冷的刀,直接插中沈瑶的心。
她的心,终于死透了。
沈瑶笑了,非常释然。
她对着顾天佑笑,却没有一滴泪。
她说:“顾天佑,谢谢你,一如既往地误会我;谢谢你,一如既往地伤害我,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的心死得透彻。
顾天佑看见沈瑶美丽的脸上那怪异冰冷的表情,十分烦躁。
他这么多年,习惯了沈瑶对自己嬉皮笑脸,习惯了沈瑶每次都来哄自己,也习惯了她有时候的无理取闹。
而现在,这个女人不停地和自己说谢谢,是什么意思?
手机震动。
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看到是叶莹莹的来电,立马按了接听。
“莹莹,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一向冷傲的顾天佑,犹如变了一个人。
他绅士、体贴、温柔、细腻。
望着顾天突然变得温柔的脸,沈瑶觉得自己这20年来,活得就像一个笑话。
她的一腔情深和一厢情愿,捂不热一颗不爱自己的心,还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沈瑶,够了,该停止了。
打完电话,顾天佑发现沈瑶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床边。
他英俊的脸,掠过不悦。
“你身体既然好了,现在就和我去莹莹下跪道歉。”
他不由分说就要拽起沈瑶走。
沈瑶的身体还没好,几乎没有力气,只能一只手抓住床头抵抗。
“顾天佑,我永远不会和叶莹莹道歉认错,哪怕你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那你现在就杀了我!”
“沈瑶你又在闹什么?道个歉、认个错,有什么难的!”
顾天佑一把甩开沈瑶,生气地双手插腰。
沈瑶身体还是很虚弱,被顾天佑这么一甩开,直接跌倒在地上。
冰凉的地板,让她的下腹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前几天刚做了人流手术,一碰到凉的,就浑身发冷。
顾天佑丝毫没有注意到沈瑶脸上的痛苦,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正在变得苍白。
沈瑶艰难地用手撑起身体,双膝跪在地上,仰起头眼睛猩红地说:“顾天佑,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听到沈瑶的道歉,顾天佑怔住,这个高傲、放肆、恶毒的女人,终于肯道歉了?
顾天佑的神色稍缓,用一种恩赐般的口吻道:“你知错了就好,现在去跟莹莹道歉还来得及。她或许会原谅你。”
沈瑶笑着摇摇头,泪水如豆大般滚落。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冰冷地说:“顾天佑,我错了,我20年来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你!从此时此刻起,我知错就改,此生永不再犯!”
顾天佑好不容易缓解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
这个女人说她20年来最大的错误是爱上自己?
呵呵,可笑,他顾天佑又不需要她的爱!
从来都是她沈瑶就像狗皮膏药似地粘着自己!
“沈瑶,你现在就跟我去见莹莹!”
顾天佑心烦意乱地一把拽起沈瑶,粗暴地拽着她往门口走。
沈瑶只觉得自己摇摇欲坠,身体犹如纸片,下一刻就要轰然倒下。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顾天佑,求你放过我,我发誓往后余生不再纠缠你了。你放过我,放过我,求你了。”
沈瑶觉得自己被顾天佑这么拽着,随时会晕倒。
她得回到床上去躺着,她太难受了。
顾天佑却不肯如她的愿。
尤其是听到女人发誓不再纠缠自己时,他的内心竟然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失落。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是应该高兴吗?
第3章 恩断义绝
“你把莹莹害惨了,你让我放过你,哼,不可能!沈瑶,这一辈子,都不可能!”
顾天佑就像拎着小鸡仔一样,把沈瑶粗暴地拎出了病房。
他身高184,力气也比沈瑶大。
加上又穿着一身高定的笔顶西装,始终黑着一张脸,英俊的脸神情倨傲,更让他周身充满着可怕的气场,许多人都不敢靠近。
一路上有护士阻拦,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天佑直接扔出一句话,“她是我老婆,带她出去透透风。”
护士见顾天佑一脸凶恶,又听他说是患者的丈夫,便识趣走开。
直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拦住了他。
“病人家属,病人脸色苍白,随时会死掉,请问您要带她去哪里?”
顾天佑没想到,竟然还有不怕死的人来拦自己。
他抬眸看见一个长相极为俊美的男人,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一脸严肃地质问自己。
“皇甫浩,你给我滚开!”
“你叫老子滚,老子就滚?”
皇甫浩推了推直挺鼻梁上的眼镜,唇角勾起冷笑。
“怎么,心疼你的马子了?”顾天佑右手狠狠地捏住沈瑶的手腕。
沈瑶疼得发出了一声呻吟。
皇甫浩见沈瑶脸色痛苦,眼镜后面的双眸,闪过寒光。
他快速地伸出手,捏住顾天佑抓着沈瑶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扭,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
顾天佑条件反射地发出一声闷哼,也不得不放开了沈瑶。
皇甫浩及时地搂住沈瑶的肩膀,抬起一脚,直接踹在了顾天佑的下腹。
顾天佑又是一声闷哼,痛得双膝跪地。
“要不是在医院,我废了你!”
皇甫浩扔下这句话,将沈瑶拦腰抱起,走回了病房。
助理上来时,看到的就是顾天佑捂着裤裆,靠在墙角脸色铁青发白的画面。
“顾总,您这是怎么了?”
“扶我离开,快!”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顾天佑一秒钟也呆不下去了。
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沈瑶的!
重新躺回床上,沈瑶身体的不适,减轻了许多。
“谢谢你,很抱歉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沈瑶虚弱的道歉。
皇甫浩给沈瑶盖好被子,一双深邃的星眸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这几天一直联系不上你,原来住院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瑶笑了笑,“身体不舒服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皇甫浩看着沈瑶满脸淤青、头上缠着绷带、手上还贴着烫伤膏的手,微微抿了抿唇角,没有继续再问。
“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你是哈佛的医学高才生,别浪费了自己的这一身本领。”
“嗯,好。”沈瑶轻声应了一下,神情极为疲倦。
接下来的几天,顾天佑没再来医院找沈瑶的麻烦。
但是另一个麻烦却找上了她。
7天后的一个下午,沈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手机另一端便传来了一个女人刺耳的尖叫声。
“瑶瑶,我要死啦!求求你,救救我啊!”
女人哭得十分凄凉,可沈瑶却表现得十分冷静,甚至冷漠。
“妈,你和沈德权离婚,我立马就去接你。”
沈瑶的话音未落,电话里立即传来男人粗暴的污秽谩骂声。
“沈瑶,你说的是人话吗?有劝父母离婚的吗?我告诉你,你妈要是敢跟我离婚,我就跑到顾家别墅割腕自杀,我给你贴大字报,我要让整个深城的人都知道,你沈瑶就是一个不仁不孝的白眼狼!”
骂完这一通话,沈德权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向了王海雅的腹部。
王海雅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肚子呜呜地哭着。
“德权,不要去找瑶瑶的麻烦!她一个人在深城很不容易,你不要去破坏她的生活,求你了。”
“哼,她嫁入豪门住着豪宅开车豪车,哪里不容易了?她整天吃香喝辣的,怎么不想想自己的老父亲过得多惨,吃了上顿没下顿?”
“女儿寄来的钱,都被你拿去睡小姐、赌博了!你怎么不说!”
“你竟然敢顶嘴了?看我不打死你!”
破旧的屋子里,传来女人凄惨的哀嚎之声。
沈瑶烦躁地挂断电话,整个后背都已经被冷汗弄湿。
她脸色苍白,握着手机的手,轻微颤抖。
嫁入顾家后,顾天佑上千亿的身家,给了沈家100万的彩礼。
这100万,沈瑶原封不动地给了亲生父母,算是报答他们的生育之恩。
之所以是生育之恩,而不是养育之恩,那是因为,沈瑶一出生就被沈德权丢进了垃圾桶里。
清扫街道的环卫工发现了她,将她送到了警察局。
警察局把沈瑶送回沈德权身边,沈德权酒后发脾气一次次地把她丢弃。
当地的妇联看不下去,只能联系沈家的亲戚,问问谁愿意收养。
可沈德权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没有亲戚愿意收养沈瑶。
妇联无奈,只能把沈瑶送进孤儿院。
沈瑶在幼儿园长大了6岁,也渐渐地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被自己的亲生父母遗弃了。
直到顾老爷子来到孤儿院,看到了水灵可爱的沈瑶,把她收回了养孙女,沈瑶的人生才迎来了转机。
在顾家,她看见了天之骄子的顾天佑。
她对他一见钟情。
所以从小到大,为了能够和顾天佑在一起,她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顾天佑不开心,她就扮鬼脸逗他笑;顾天佑恶作剧,让她学狗叫,她就学狗叫;顾天佑说她穿裙子浪荡,她就一直穿裤子......
从6岁到26岁,沈瑶卑微地活着,卑微地爱着顾天佑。
她也在极力地摆脱,亲生父母遗弃自己的阴影。
但是,就在沈瑶和顾天佑结婚后的第二天,父亲沈德权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她的电话号码,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从此以后,沈德权没有钱,就打电话给沈瑶。
沈瑶不给,他就打王海雅。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整整三年。
沈瑶虽嫁给了顾天佑,可顾天佑从未给过她一分钱。
甚至结婚的时候,还做了财产公证。
倘若他们有一天离婚,沈瑶一分钱也分不到。
所以,沈瑶打给父母的钱,都是自己这些年工作存下来的。
前段时间,资金周转出现了困难,她没有及时给沈德权打钱。
沈德权便故技重施,殴打了王海雅。
他威胁沈瑶,要是一个月之内见不到15万,他就带着水果刀去顾家别墅门口自杀。
祸不单行。
今早,护士来量体温,顺便给她送来了医药费清单,一共15万。
她银行卡内的余额,也只有15万了。
这是要把她逼上绝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