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阮骄一眼就看到自己今晚要找的人。
灯红酒绿的世界,他穿着黑色西装,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晃动着高脚杯,俊逸又矜贵。
阮骄脑海中想起季琪儿说的话。
“这位傅惊宸傅家大少爷,十八岁考上国际知名医学院,二十六岁就成为国内外出名的医生,最近才回国,应邀在临城最大的百善医院工作。”
“傅大少长得很帅,就是性冷面瘫,除了病人,对其他人甚至一句话都懒得说,最最重要的是,他不近女色,医学界的人说他是天才医生,但百善医院的小护士们都偷偷喊他禁欲男神。”
禁欲男神啊......
看起来确实像。
这代表她今晚的目的不一定能达成。
可她必须试一试。
只有让傅惊宸出手救陆逸渊的腿,她才能离开陆家,离开陆逸渊的魔掌!
阮骄挺了挺胸,抬脚往傅惊宸所在的方向走。
都说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她自认自己有让傅惊宸见色起意的本钱。
她从小就长得好看,长大了更是又美又艳,季琪儿说她天生长了一张红颜祸水的脸,只要她想,就没有勾不到的男人。
酒红色带闪片的吊带短裙紧紧箍在她身上,显露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和没有一点赘肉的长腿,像是酒肉池林中绽放的一朵红玫瑰。
阮骄端着酒走到傅惊宸身边,唇角勾着笑,眼尾带着撩人春意。
“帅哥,一起喝一杯?”
傅惊宸身边的朋友倒吸一口凉气:这女的疯了,竟然敢来撩傅惊宸?
“坐。”
傅惊宸的反应更让人大跌眼镜。
大家互相看了眼,都看透了对方的心思。
就连他们都没见过如此勾人的女人,也难怪傅惊宸会破例。
难得傅惊宸有这样的心思,大家嘻嘻哈哈的,搂着怀里的妹子告辞。
只是走出来后,有人突然冒了句:“我说,你们觉不觉得那女人有点眼熟?”
“谁?”
“刚刚那女的,像不像那位......娇小姐?”
几个人脸色变了变,那人急忙道:“想多了想多了,肯定不是,陆家那两位怎么可能让娇小姐这么晚出门上酒吧钓男人,更何况还是傅家的人。”
在临城,没有人不知道陆傅两家的积怨。
这边,阮骄紧贴着男人在他耳边吹气:“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傅惊宸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眼前是深深的沟壑。
阮骄直接压在他身上,笑得眉眼带钩:“喜欢啊?让你看好不好?”
傅惊宸手里的酒杯倏地捏紧。
“假正经。”阮骄轻笑,“瞧你那眼神,都要把我吃了。”
阮骄心跳得飞快,抓住他黑色禁欲的领带,在手中绕了两圈,逼他低头,而她蹭上他的唇角低笑:“让。”
酒店是季琪儿给提前订好的,房卡在阮骄手里。
开门时,阮骄心里还是有点慌的,特别是男人突然从后面抱住自己时,她差点惊叫。
但等她脱了裙子时,他又没了动作,靠在床头,双手抱在胸前,打量她如同打量一件货物。
阮骄下意识地挡了挡,羞耻得浑身泛起粉红色。
“身材不错。”男人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可惜了......”
阮骄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突然起身:“难为娇小姐如此费尽心思,可惜我是医生,多少有点洁癖,不喜欢脏东西。”
全身的血液倏地褪去,阮骄脸色苍白。
“你知道我是谁?!”
“陆家的娇小姐,临城谁人不知?”
阮骄的脸色愈发难看。
骄跟娇同音,陆家的阮骄小姐,在外人嘴里就是娇小姐,长的娇艳,脾气骄纵。
阮骄很不喜欢娇小姐这个称呼。
她知道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陆家的娇小姐,是被陆家兄弟圈养的娇小姐,是被陆家兄弟玩烂的娇小姐,所以他说她是脏东西。
他就像其他人一样,侮辱她,再侮辱陆家。
阮骄放下手,当着他面前,弯腰捡起裙子穿上。
“既然傅医生知道我是谁了,那能谈谈吗?”她淡淡地问。
“如果是让我给陆逸渊治疗,免谈。”
阮骄心里拔凉拔凉的,但她不会轻易死心。
“那你怎样才能答应?”
傅惊宸看着她,眸光幽深。
阮骄看不懂。
以她浅薄的理解力和对男人的直觉,她觉得这男人还是想睡她,但他又好像不愿意主动要她。
阮骄在心里又骂了三个字:假正经。
于是她干脆也不多问,直接搂着男人亲吻。
男人不动如山:“不愧是陆家的娇小姐,为了陆逸渊那个瘫子愿意出卖自己。”
“我愿卖,你愿买吗?”
傅惊宸眼底沉得厉害,眼尾泛着一抹殷红,突然抬手把她拎开,起身整理衣服。
不过几秒,他已然又是那副假正经的样子。
“你还不配。”
说完,扬长而去。
阮骄气得砸床。
偏偏季琪儿这时来电话,要她赶紧回去。
“宝贝,抱歉,陆逸光他亲自来找,我......”
阮骄心下一凉,知道自己完了。
季琪儿又安慰她:“我只说你没在我家住,没说你干什么去。”
阮骄深呼吸:“没事。”
她去浴室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补好妆,匆匆返回陆家。
一进门,就看到有什么东西迎面飞过来,阮骄下意识的躲开,听见身后传来什么摔碎的声音。
扭头一看,是个花瓶,要是砸在头上肯定见血。
她脸白了白,抬头看向前面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瘦削而苍白,二十四岁的年纪却没有二十四岁的朝气,郁气缠身,眸中缠绕的戾气令人不寒而栗。
陆逸渊,她的噩梦。
第2章
七岁那年,父母开车带着她去郊外游玩,却在高速上追尾了陆家的车。
两家父母当场死亡,陆逸渊双腿废了,只有她,命大活了下来。
陆逸渊说,阮家是罪魁祸首,既然她活着,那就要赎罪。
至此,她就在陆家住了下来。
在外,她是被陆家兄弟收养的妹妹,是被他们玩烂的娇小姐。
在内,她是赎罪的罪人,是陆家任人欺的丫鬟。
“阮骄,你还敢躲?!”
她的闪避激怒了陆逸渊。
阮骄低眉顺眼:“二少爷,我是怕砸破头流血弄脏了地毯。”
话音刚落,又是一样东西飞过来。
阮骄这次没敢躲,直觉额头被重重砸中,她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响,身子一晃跪坐在地。
摸了下头,疼得直抽冷气,满手的血。
“二少爷满意了吗?”阮骄抿唇。
“过来!”陆逸渊不答,命令道。
阮骄只能爬起来走到他面前。
迎接她的是陆逸渊手里棍子的抽打。
细细的棍子打起来还好,抽起来特别疼。
阮骄在心里数着,忍了十下才开口:“二少爷,打死我谁伺候你呢?”
陆逸渊喘着粗气停手,丢下棍子,一把揪起她的衣领:“去哪里了?穿成这风骚的模样跟哪个男人鬼混去了?!”
阮骄眨了下眼,估计是鲜血流进眼睛了,她眼前血雾弥漫。
血雾中,陆逸渊扭曲的五官好似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贱人!说话!”陆逸渊歇斯底里地嘶吼,手也移到她纤细的脖颈,用力......
阮骄哪里还能说出话。
她张了张嘴,无声的喊了两个字:救命。
“逸渊,住手!你要掐死她吗?”
随着喊声,陆逸渊的手被人拉开,氧气涌入喉咙,阮骄趴在地上剧烈咳嗽。
她能听见陆逸渊还在发疯怒吼,但她知道,安全了。
缓过来时,陆逸渊已经不在客厅,陆逸光把她扶起来,眼中盛满担忧。
“你怎么样?”
“死不了。”
“我送你去医院。”
陆逸光把阮骄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阮骄怔了怔,小心的把脸轻轻贴在他的胸膛,小口小口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
刚刚被暴打她都没有哭,此刻却眼角湿润,还好,鲜血里掺一点眼泪,谁也看不出。
陆逸光,是这么多年她在非人折磨的陆家里,唯一坚持下去的光。
到了医院,不用陆逸光吩咐,她就很自觉的跟医生说是自己不小心磕的。
那医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处理好伤口后就让阮骄去拍片检查。
阮骄和陆逸光郎才女貌,在夜晚安静的医院里掀起小小的波澜。
有护士偷拍了照片发到工作群。
“快看快看,那不是陆家的娇小姐嘛!这伤口是怎么回事啊?看起来像是被打的?”
给阮骄处理伤口的医生空闲间回复:“她说是自己摔的,我看是被人打的。”
傅惊宸看了一眼工作群,才分开没多久,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她竟然头破血流。
他神色沉沉的去了趟放射科,却看到话题中心的阮骄,还有一旁的陆逸光。
她坐着,脸上还有血污,身上披着男人的外套,看着狼狈。
陆逸光站在她身旁,像是一棵可以依靠的树。
画面奇异的和谐。
傅惊宸脸色冷了冷,扭头走人。
阮骄做完检查没什么大碍,陆逸光带她回家。
一路沉默,到家后,他没立刻打开车门,问道:“昨晚去哪了?”
“去酒吧玩。”
陆逸光皱皱眉:“我从来不拦着你出去玩,但是别玩太疯,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不安全。”
阮骄鼻子发酸:“嗯。”
又是一阵沉默,阮骄有些局促:“大少爷,您想说什么就说。”
陆逸光叹了一声:“别怪他。”
“他真的喜欢你,只是不会表达。”
阮骄没出声。
她想,如果这叫喜欢,那这喜欢可真要人命。
陆逸光看了她一眼,终于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阿阮,这十六年医学的发展日新月异,我想逸渊的腿肯定有办法治好。等他好了,我给你们办全临城最盛大的婚礼。”
阮骄偏头躲开他的手,勉强挤出笑容:“大少爷,该进屋了。”
陆逸光手里一空,心里也跟着一空。
拇指和中指摩挲了下,他笑容温润:“嗯,下车吧。”
阮骄飞快下车进屋。
脚步顿住,她看着眼前的陆逸渊,喊了声:“二少爷。”
陆逸光跟在她后面进来,见此情景,皱眉:“逸渊,你怎么还没休息?这样身体怎么能好?”
陆逸渊直勾勾地瞅着他们:“你们回来不下车,在车里那么久干什么呢?”
陆逸光微笑:“我们能干什么,就说了两句话。”
“什么话要说这么久?”陆逸渊追问。
陆逸光笑着安抚她:“就是让她别生气,你刚刚也是不小心才砸到她的头,对吗?”
陆逸渊紧紧抿着唇。
“好了,回去休息吧,我向来是站在你这边的,你忘了?”
陆逸光温和的声音安抚了陆逸渊,他点点头,眼睛还盯着阮骄,“你送我回房休息!”
阮骄遍体生寒。
陆逸光眉头皱得更紧,轻声劝道:“逸渊,她伤了头,医生让她卧床休息。”
“我就要她!”陆逸渊扯着脖子执拗地喊,颈间的青筋凸、起。
陆逸光急忙喊他淡定,等陆逸渊稍稍平静,才开口道:“那你保证不要再伤她了。”
陆逸渊阴沉着脸,半晌后微微点头。
陆逸光无奈地看向阮骄:“阿阮,那逸渊就拜托你了。”
阮骄沉默地推着陆逸渊去他的房间。
她能感到陆逸光在抱歉地看着自己的背影,但那又怎么样呢?
阮骄推陆逸渊去他的房间。
提心吊胆地扶着他躺下,感觉他好像又轻了。
“二少爷,您好好休息。”
她刚要起身,就看见陆逸渊抬起手。
阮骄吓得一哆嗦,闭上眼。
没有她意料之中的巴掌,却感觉额头被他碰触,很轻。
但就算这样的碰触她也难以忍受。
她睁开眼,偏头避开,平静道:“二少爷,晚安。”
没有关灯,因为陆逸渊在当年那场车祸后就怕黑。
出门前,她听见陆逸渊嘀咕了声:“活该,不知道躲......”
第3章
天亮了,阮骄下楼吃早饭。
陆逸光和陆逸渊也在,看到她,俩人眉心同时一皱。
“怎么不多睡会儿?”陆逸光问。
“不困。”阮骄坐到自己位子上。
吃着早餐,陆逸光说他昨晚找了个中间人去傅家说和,如果傅家同意,陆家愿意退出现在跟傅家争夺的项目,并且让出两成市场。
刚说完,阮骄的手机响了。
“宝贝,陆家真的找人去傅家说和了?你知不知道傅家人怎么说?”
季琪儿太着急,声音很大,陆家兄弟都听见了,齐齐看向她。
阮骄比较淡定:“你慢慢说。”
季琪儿直接呸了一口:“傅惊宇那混蛋说想让他们家同意,就让陆家把你交给他,你说说,他是不是个疯子!”
傅惊宇是阮骄的高中同学,因陆傅两家仇怨,傅惊宇每回见阮骄都要跟她吵架,但每回都被阮骄压一头。
他这是想报复?
阮骄这么想着,就听到“哗啦”一声,陆逸渊桌上的碗筷被摔出去。
他苍白的脸色此时更难看了。
陆逸光立刻打电话给中间人询问。
结果,当然跟季琪儿所说的一样。
陆逸渊发泄般的狂摔东西,眼眸猩红:“哥,我不同意!”
“我知道。”陆逸光安抚他。
从陆逸渊房间出来后,陆逸光心情沉重。
阮骄主动开口:“大少爷,我想去找傅惊宸试试。”
不等陆逸光说话,阮骄就微笑道:“这件事说到底也要看傅惊宸愿不愿意,傅惊宇说的不算。”
“阿阮......”陆逸光艰难开口,“你让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大少爷,我出门的时候,二少爷那边你帮我应付下。”
“阿阮......”
阮骄没有回头,去了医院。
她很安静,没有耽误傅惊宸工作,直到午饭时间,她才把门一关,把傅惊宸堵在办公室里。
“一上午了,你想干什么?”
傅惊宸揉了揉隐隐犯痛的额头,看向她。
苍白的脸,浓重的黑眼圈,额头上还贴着纱布。
别人这样叫狼狈,而她却带着一种被凌虐的美。
阮骄红唇轻启:“我只想确认一下,是不是不管谁来求你,你都不会救治陆逸渊?”
“是。”
阮骄从他眼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甚至没有半点对她的兴趣。
阮骄心中长叹,又问:“要是你家人让你帮忙呢?”
“也许。”傅惊宸随口一答。
阮骄想,也许只剩那一个办法了。
季家举办的晚宴,陆逸光带着阮骄姗姗来迟。
他们两个进来时,所有人都觉眼前一亮。
男人高大俊逸,脸上一直是温和的笑容,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但谁都知道这只是他的伪装,无人敢小看。
而女人就不一样,一袭黑色长裙趁得她肌肤如瓷如玉,姣好身材显露无疑,五官更是长得风情,抬眸微笑、举手抬足,无一处不美得惊心动魄,让男人移不开眼睛,女人又恨又气。
阮家的娇小姐长得好像更美了,男人们的目光都在阮骄身上打转,但没人敢上来找不痛快。
记得一年前这位鲜少出门的娇小姐跟季家小姐出去玩,被几个男人拦住搭讪,结果就被阮家和季家合起伙来教训了一顿,灰溜溜滚出临城,其中最大胆那个,听说因为搂过娇小姐,手都废了。
别人不敢主动搭讪,有人敢。
傅家的二公子傅惊宇走过去,上上下下地打量阮骄。
“不愧是娇小姐,一年不见,出落得让人更有感觉了。”
阮骄按住陆逸光的手臂,冲着傅惊宇轻笑:“多谢傅二公子夸奖,只是这夸奖的话......以前就听说傅二公子不学无术,我还不信,觉得堂堂傅家不会教不好一个纨绔,现在看来,传言都是真的,傅二公子文化素养堪忧啊,夸人都不会夸。”
有人偷笑,傅惊宇脸色难看地瞪她:“总比你这个高一上完就辍学的强。”
阮骄掩嘴轻笑:“每次考试我可都回校考的,你哪次考过我?”
傅惊宇气到内伤,脸都涨红了。
阮骄没让他气很久,主动挽住他:“傅二公子,听说你今晚没有女伴,我当你女伴可以吗?”
傅惊宇脸还红着:“谁说我没女伴?!”
阮骄立刻松手:“原来是我误会了?”
傅惊宇更生气,瞪了她一眼:“阮骄!”
阮骄就老老实实挽住他的胳膊,这时的傅惊宇就像个骄傲的雄孔雀,抬头挺胸地瞥了陆逸光一眼,然后带着阮骄满场飞,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傅家跟陆家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有人疑惑。
“你不知道吗?陆家有求于傅家,傅家放出风声,要他们家的娇小姐。瞧瞧,今晚不就带来了。”有人回答。
傅惊宸从洗手间出来时,就听见有人在聊天。
他看向人群中,果然看到阮骄笑盈盈地挽着傅惊宇的胳膊,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此时,阮骄正在问傅惊宇,之前他的话是不是认真的。
傅惊宇:“那要看你懂不懂事。”
阮骄笑容绽放得更加明媚:“我要是不懂事,今晚能来?”
傅惊宇在心里骂了声。
要说他身边也不缺漂亮女人,但哪一个都不如眼前这个,一个笑容就能勾得人冒火。
他反手攥住阮骄的手腕就往楼上的休息室走。
阮骄揉了揉手腕,嗤了声:“傅二少还真是猴急,一点儿都不懂怜香惜玉。”
傅惊宇看到她手腕被自己攥了一圈红,可他明明没用多少力,真是娇啊,睡一次还不满身是痕?
越想越冒火,傅惊宇拉着她就往沙发上倒。
阮骄却抵住他的胸膛,笑着问:“傅二少,办事之前你得先给个准话,你在傅家说话管用吗?要是不管用......”
她突然抬起膝盖顶住他的要害,“你信不信我能废了你下半生的幸福?”
傅惊宇被她弄得又急又疼,“阮骄,你还是不是个女人?!”
“给我个准话,我就让你知道我是不是女人。”阮骄笑容依旧,却掩不住眼底的寒意。
“说实话!”她像个女王般命令。
傅惊宇下意识地回答:“傅家我说了算,我哥当然也听我的。”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