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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生七零,糙汉老公娇娇妻
  • 主角:袁木夏,苏沃野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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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21世纪医学博士袁木夏,采药时滚落山崖,睁开眼成了上世纪70年代女知青袁木青。 来自大城市的知青袁木青,四年来一直想离开农场回到城市,探亲才发现基本不可能,回到农场便想找个可以托付终身,能有私人安身之处的家。 正好这时候十七岁便跳入洪水中救人的少年英雄,苏沃野带着任务回家探亲。 4年前懵懵懂懂的一见钟情再次被激发出,她设计被无毒蛇咬伤,送到医院,再苏沃野父亲苏大同,搭档江黎明的神助下 如愿嫁给了苏沃野。 苏沃野完成了任务,开了离婚证明。 再次回来,面对的已经不是矫揉造作心机颇深的知青

章节内容

第1章

六月初,麦子全部收完。

太阳才冒花,胜利农场子弟学校的学生们已经在老师的带领下,走进麦田拾麦穗,为每年一次的颗粒归仓行动贡献力量。

学生们提着竹篮,踩着一寸两寸的麦茬,打闹追逐,玩是主要的,干活是捎带的,欢声笑语惊飞了觅食的麻雀。

袁木夏漫无目的的走在高出麦地一丈来高的公路上,越听越烦。

每年麦子收割前,负责生产的副场长都会一连十天召开动员大会,家属都被临时召集起来。

到时候收割机在前,家属们跟在后面。

人工收割的山坡地洼也安排了人手。

麦子运回场院。

地里根本没剩几根麦穗。

实在不明白走形式主义干什么,稍稍给鸟雀们留点怎么了。

自然界谁都的活吧。

她跳过路边的树坑,下了坡。

公路的另一边是一片片玉米高粱地,半人高了,土壅了肥上了,草也锄了。

行间插种的西葫芦白芸豆都长的郁郁葱葱。

只隔了一条公路,这边一个人都没有。

袁木夏沿着田梗横竖转了几块田,不知不觉到了山脚下小溪旁。

小溪岸被人走出了一条小路

青翠的玉米高粱长势良好,山上大片大片的山丹花开的正艳。

铺着青草点缀着野花的小路一直通向远方。

生命不屈的绿色,肆意绽放的绚烂,驱赶了袁木夏内心的苍凉,点燃了压抑四年的的情感!

其实六六年之前,她也算个文艺青年,父母都是建国前大学生,家中有很多藏书。

她小学就读完了家里收藏的古今中外所有书籍,作文经常被抄写在学校黑板报上,还代表学校参加市里比赛,得过名次。

她的理想是当个作家。

只是眼看就要高中毕业了,忽然学校放假,高考停止。

她书读得多,有自己的想法。

待在家里除了做饭,又将藏书读了两遍,认真做了笔记,祖传的医术都看完了。

就赶上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潮。

她的父母都是A市解放机械厂的厂医,姐姐已经进厂当了工人,哥哥高中毕业厂里待业。

当时政策规定,家里孩子必须有一个上山下乡当知青。

姐姐已经三年学徒期满,成了正式职工,哥哥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当然只有她去了。

青春年华,能去广阔天地投入伟大的,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热潮,不在家里吃闲饭,她热血沸腾,激情澎湃。

知青办主任是爸爸的老同学,暗中照顾,将她分配到了西北山区胜利农场,成了农场第一批知青。

爸爸的老同学说:农场跟农村不一样,虽然种地,但有工资有口粮,跟厂里的工人一样。

可是很快,她发现。

农场的工人跟工厂工人完全不一样。

农场不只是种地,还农林牧副全面发展,除了种地,还有林业,畜牧,编织类的副业,晚上还得学语录,开忆苦思甜会,批斗会,汇报思想会。

工作量比隔壁公社社员还大。

当年他们这批知青三十人,都来自各大城市,有初中毕业的,高中毕毕业的,还有她这样没毕业的。

最大的二十岁,最小的十六岁,都没干过农活,有人都没洗过衣服生过火做过饭。

刚开始男知青还有保护女知青的意愿,大的也照顾小的。

农场领导职工也比较关照。

没多久,大家都发现,种地不是说起来看起来那么简单。

只挖了几天地,手上就全是血泡,脚也被扎伤了。

撒种除草上肥收割碾场,都是体力加技术的活儿。

他们没有体力更没技术。

植树护林放牧编织都不好干。

场里倒是有轻松活儿,轮不到他们。

渐渐地,男知青开始磨洋工,抱怨,女知青哭啼啼,有厉害的敢罢工,跟领导对着干。

领导工人觉得他们不是来投入建设的,是来享受的的,干不了活,还个个少爷小姐脾气,也不照顾了。

还会适当的针对打压。

大食堂的饭也不好吃,缺油少盐不说,等他们洗洗手,去迟了,就只剩下汤汤水水。

后来他们收工都不洗手换衣服,直接去食堂,还总是赶不上趟。

住的更差,男的三人一间十平米,女的两人一间八平米,屋子土木搭建,四面漏风,冬天冻死,夏天被虫子咬死。

自个都顾不了自个。

都后悔了。

只是不是谁说想回去就能回去的。

都忍着捱着。

暗中想各种办法回城。

几年间也走了几个,补了几个。

袁木夏当知青的第三个月,就下决心一定要回城。

她很努力的工作,脏活累活抢着干,哪怕是雷声大雨点小,十分力的活只用三分,效率只有别人的一半。

知青之间吵吵闹闹,知青和农场职工之间的矛盾,她从不参与。

有男知青对她表示好感,农场的男职工也有看上她的,一概装作不知。

知青工资每月有十五块。

她都尽量省着,把钱存起来。

久而久之,女知青说她假清高,男知青说她假正经,农场职工们说她资产阶级思想严重,表里不一,工作敷衍,虚荣心强,看不起劳动人民。

室友说她是吝啬鬼,守财奴,两面人。

她都装作听不见。

坚持了整整四年,攒了一个月的假,三百巨款。

就为回家看父母能不能找关系把她弄回去,他们一直说在想办法。

可回到久违的城市,见到日思夜想的家人,却发现城市已经不是记忆中的城市,爸妈也不是以前的爸妈。

哥哥姐姐,已经开始排斥她。

年初,解放机械厂改善职工居住条件,新建了家属院,根据职工个人家庭情况,重新调整了住房,分给家里一个小独院。

拥有独门独院,是除了厂里几位主要领导,最好的居住条件了。

比以前住大杂院,只有一间半屋子,哥哥只能住厨房好了很多、

之所以能被分配这样一个院子,除了爸妈双职工,主要是哥哥袁慕秋在同厂长的女儿金花处对象。

金花矮小黑胖,小时候寄养在农村,十二岁才回城上学,小学毕业就进厂当了工人,一眼看上了袁慕秋。

袁慕秋高中毕业,书卷气很浓,当年高考只差了两份,根本没看上厂长的女儿。

因为厂长许诺换房子,还许诺以后让他进医疗室子承父业,才同意。

现在金花基本已经住进了袁家,一间大屋准备给他们做新房。

爸妈住了一间。

还有一间给两个女儿。

但姐姐袁慕春也谈了对象。

小伙子姓高。

小高家不在城里,住的是四个人的宿舍,吃食堂,很不方便。

便天天在袁家混吃混喝,他脚勤腿快,虽然小里小气,却老实听话,

承包了家里所有的活儿。

袁木夏在家呆的地儿都没有了。

尤其是晚上,爸妈睡得早,姐姐的对象总是半夜才离开,哥哥和金花也早早关门卿卿我我。

她只能去外面徘徊。

以前的同学,小时候的玩伴,除了几个她这样的知青,都进厂工作了,没有正式安排的,也在厂里待业,还有结了婚的,没人有闲工夫搭理她。

只住了几天,姐姐觉得她碍事,言来语气的呛她,摔碟子拌碗的嫌弃她。

哥哥也认为她沾染上了乡村习俗,做的饭菜油少水多没味道,饭前便后洗手不标准,当着金花的面,总是对她翻白眼。

爸妈本来就喜欢姐姐,偏着哥哥,看出来了,也不说话。

家里实在待不下去了,一个月的探亲假,她硬凑合着住了十天,加上来回路上,提前半个月回到了农场。

面对别人的询问,她只说回来有事。

什么事,她没说。

只有她知道

这次回家她的思想完全变了。

显然回城遥遥无期。

家也不是她的港湾了。

忽然很想有属于自己的家,有私人空间。

唯一的办法就是结婚。

结婚的先有个对象。

她有两个备胎。

一个是默默关心她的知青窦解放,一个是支援大西北大夫夫妻的儿子王援西。

窦解放和她来自同一个城市,家里兄弟姐妹多,四年只回家一次,遭遇基本同她一样,回城的希望不大。

这几年对她很照顾,苦了自己累了自己,也帮她干活,有口好吃的也偷偷塞给她,虽然她一直揣着着明白装糊涂,心里明白。

王援西的父母都是场卫生院的大夫,他在药房抓药。

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大夫家前些日子还托人偷偷问过她的意思。

她含含糊糊的没给准话。

上午的太阳暖暖地照着,踩着闲花野草,身边小溪哗哗的流淌,不时有蜻蜓在眼前飞过,两只悠闲自在的锦鸡在散步。

一只老鹰在云中穿梭,忽然像架滑翔机俯冲直下,抓住了一只兔子,又飞上了天空。

满目青山,玉米高粱沐浴着阳光。

山丹花肆意怒放。

一切都是书本里写都写不出的美好。

其实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最终决定选王援西,她的父母也是医务工作者,门当户对。

听说医生两口子在B市有房子,老人留的,现在他们会把假攒起来,每年回去一趟,住上半个月。

不能回城,未来婆家在城里有房子,也不错。

所以还有半个月的假期,可以去医院转转。

正好每月特殊日子肚子疼。

还好她多了心眼,没把钱全部交给妈妈。

正准备返回去医院,远远走来一个人。

顶着太阳的光辉。

她有点发愣。

取下头上柳枝编的凉帽,眯起眼睛,手遮着太阳。

看清楚来人,心都快飞出来了。

什么窦解放王援西。

这个才是上苍派下来拯救她的!

农场第一位场长,修建农场平整梯田的带头人。

现在退居二线的书记苏大同的儿子苏沃野。

十六岁跳入洪水中救人的少年英雄,当年全县高考第一名,直接被军校收走,现在某部队军官。

她四年前来农场,他奉命给民兵和军训的知青们当教官。

当时所有的女知青,农场没有结婚的女民兵眼里都只有他。

大家训练的格外认真,体质最弱女的她都坚持了下来。

苏沃野长得比电影里的正面人物还正面,眉毛浓厚,目光深邃坚定,体魄健硕挺拔,站直时顶天立地,卧倒时扭转乾坤。

只是短暂的十天训练,一句话都没说过,训练结束他就归队了,后来就再没见过!

一见钟情,怦然心动,无限憧憬的,也慢慢随之消失。

恍惚间

路边草丛钻出一条菜花蛇,袁木夏没多想,捡起根手指粗的树枝,咬紧嘴唇,稳准狠的压住了蛇身。

两尺长的蛇,被棍子死死的压住,拼命折叠扭动,身上的花色也被扭成各种形状,它昂起头吐着芯,三角眼闪着恶毒的光。

袁木夏的手都在颤抖。

看着苏沃野渐渐走近,光芒收拢,耀眼夺目。

提起裤管,死死踩着蛇尾,抬起树枝。

菜花蛇折身回头,对准她的小腿肚子就是一口。



第2章

啊......蛇......

袁木夏惨叫连连,脚使劲一歪,爬倒在路上。

树枝再次精准的压着蛇身,并保持在碰不到的距离。。

迎面走来的苏沃野已经四年没回家了,他提前下车,走在小时候经常走的小路上。

心情十分激动。

满脑子都是洪水中救起来的女孩杨红妆。

上军校前,杨红妆的妈妈带她来送行,女孩偷偷送给他一双鞋垫,一块手帕。

杨红妆是农场本地人。

当地风俗,未婚女子送男子鞋垫手帕,等于定情。

只不过新社会,不讲这个。

他当年年纪也小、

懵懵懂懂。

四年前回场当教官,杨红妆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有点像某个电影的女猪脚,健康圆润还带着英气。

是他喜欢的类型。

四年来,他每年都会收到两张杨红妆的照片,一次比一次好看。

最近的一次还上了点色。

虽然四年没见面,他心里已经将他当成未婚妻了。

杨红妆全家都在农场,一个哥哥已经结婚,姐姐妹妹都出嫁了。

她也在卫生院上班。

二十多岁的大姑娘。

不能再让她等了。

苏沃野这次回来是执行重要任务。

顺便探亲,他想把婚事定了。

最好年底能结婚。

想到年底结婚,苏沃野脑子眼睛里全是杨红妆山丹花般的脸庞。

没看见路上的袁木夏。

听到惨叫和哀嚎。

习惯性先向前跑,才看见倒在路上的女子,加快了脚步。

到了袁木夏身边,正好看到菜花蛇的细尾巴蜿蜒钻进了路边的草丛。

心里咯噔一下。

农场山连山,谷连谷,几天都走不出去,毒蛇和虫子一样多,每年都有被毒蛇咬伤死亡的人。

所以大家出门都特别注意,尤其是人少草多的地方,都得拿根棍子,打草惊蛇。

农场生活的人都有基本常识,细尾巴颜色鲜艳的蛇,是毒蛇。

“同志......”

他没迟疑,半跪在地上,急切询问。

年轻的身上洋溢出男人最原始的味道,眼里闪着炽热的光。

袁木夏心慌意乱,不敢直视,脸憋得通红,血都快从皮肤上渗出来了。

颤抖着指着小腿肚子被蛇咬过的地方,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的小腿肚子上有两个细小的牙印,脚踝肿了,半个脚面馒头似的。

真被毒蛇咬了!

苏沃野顾不得多想,还记得急救知识,先拽出手帕紧扎她的小腿,抱起她就跑。

穿过玉米地,高粱地,上了土坡,跨过路边的树坑,到了公路。

没有汽车过来,也没拖拉机,自行车都没有,他只能抱着人飞快的跑。

老师同学还在拾麦穗,地里有人干活。

马路上忽然冲上一个人,跑的带起尘土,都看了过来。

拔草的女知青林梅梅扔下手里的草,擦着头上的汗,急急忙忙的爬上土坡,跟在后面,边跑边问:“木夏,怎么了怎么了?”

她跟袁木夏一个宿舍,认出了她穿的红平绒布鞋。

第一次如此贴近一个男人,闻着汗渍渍的味道,感受到强有力的心跳,袁木夏将脸从宽阔的胸怀中抬起来,看到了抖动的坚毅抖动的下巴,脑子一片空白,嘴唇蠕动。

说不出话来。

肯定是对象!

林梅梅来的迟了半年,听说过苏沃野的传说,不认识人。

窃喜。

她喜欢窦解放,窦解放喜欢袁木夏。

她很最讨厌她都看出来了,袁木夏却似乎根本不知道,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装清纯,对窦解放的态度暧昧不清,骗傻小子白出力白花钱。。

为此背后没少说她的坏话。

袁木夏有对象。

那不就是靠着一个,还吊着一个

脚踩两只船么!

得给她揭穿了。

苏沃野体力非常好,一路飞奔,都不换手不休息。

到场部,正是下班时间。

场部和直属机关的工作人员不少,都从马路面对面几个大门涌了出来。

下班进行曲咱们工人有力量还没放完,马路上全是人。

看着飞奔而来的苏沃野

纷纷让开一条道。

苏沃野的爸爸苏大同,母亲李竹雅也在人群中。

都看懵了。

儿子回来他们一点都不知道。

儿子怀中抱个姑娘跑得这么快,怎么了?

等儿子跑过,也跟在后面跑。

很多人也都跟着。

进了卫生院,苏沃野将人放在大夫检查用的病床上,急切的跟大夫介绍情况。

女大夫正是王援西的妈妈金大夫,检查完。

坐下来拿来处方单,慢悠悠的说:“开点跌打丸,回去休息几天就好了。”

没中毒?

苏沃野:“大夫同志,我亲眼看见一条蛇钻进了草丛,细尾巴的,颜色很艳,她的脚肿了,腿上还有牙印。”

钻进了草丛,那肯定不是公路了!

围观群众明亮的眼睛都看向苏沃野。

金大夫解释:“没有中毒的迹象,腿上的牙印也比较轻,不是毒蛇,脚踝肿是崴了。”

“没伤着骨头。”

大姑娘家家,去草丛

还被男人抱回来?

金大夫暗自庆幸,还好没促成儿子和袁木夏的婚事。

想不到这姑娘看似老实胆小,其实思想不纯洁。

藏的挺深啊。

果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没有中毒,脚肿是脚踝拐了?

苏㓇野有点发愣,疑惑的看着满脸绯红,还躺在检查床上,傻傻盯着他的袁木夏。

目光交织就有劫后余生,深情对望的味道。

“你们两个,是,是一对吧”林梅梅的眼神散发着八卦的光:“怪不得木夏提前半月回来,谁问都不说,怪不得今儿个要去幸福山下......”

林梅梅,知青都叫她林妹妹,个矮体胖,嗓门大,脸上的表情还挺丰富。

幸福山,下?

幸福山山体青悠悠,山下溪水秀潺潺。

现在山上载满了松柏,已经平出了两层,埋了几十个人了,妥妥农场的公墓了。

谁没事去那里?

“你们两个......真......”

苏书记,李会计面面相觑。

儿子二十六了,上军校到现在,忙忙碌碌顾不了个人问题。

农场这么大的小伙子,能结婚的都结了,结不了的,就是条件实在太差的了。

但他们都不着急。

他们知道儿子同李红妆的事。

李红妆经常来家里,姑娘农场工人,长得好看,手脚勤快,也很要求进步,不错,。

两人就等着他们结婚,抱孙子呢。

可,怎么回事呢?

“哦,我说对了吧,木夏提前回来,是因为谈了对象,今天是去接对象的!两人约好的!”

林梅梅见大家都好奇,说的神秘兮兮,眼神狡黠语气八卦,声音很大。

闻讯赶来的知青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真是这样!

要不然袁木夏四年没回家,才攒了一个月假。

她天天想家,怎能提前回来。

还提前那么多天。

窦解放狠狠地瞪着羞答答的袁木夏!

没看出来.真没看出来,平时柔弱的一桶水都提不动,楚楚可怜到他总想为她做点什么,总想保护她,现在看来她一点都不可怜。

他才可怜!

四年来,袁木夏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他干,她要回城探亲,他给她扯了最贵的的确良,请农场的裁缝做了条裙子。

一个月的工资啊。

她走了,他天天惦记,她提前回来,他很激动,又花了半个月的工资买了饼干,面包,还去公社赶了集,买了一只烧鸡。

她都欣然接受了。

可,都已经谈了对象,凭什么花他的钱,接受他的情,他自己都舍不得,给父母都舍不得。

窦解放怒气冲冲地的走了。

林梅梅忙追了上去。

值班的李红妆也来了,一双大眼睛含着泪水,不敢相信的盯着苏沃野、

苏沃野想解释。

可平时很少跟女同志打交道,看着满脸绯红的袁木夏。

只说出一句:

“你,你说呀!”

袁木夏就是不说,起身坐在病床沿,低眉垂目,羞羞答答。

一副默认的幸福样子。

苏沃野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眼睛都直了,快喷出血来了。

两人都不说话。

医务室安静的掉根针都听得见。

李红妆双目含泪,咬着嘴唇。

知青队最柔弱的女知青,其实是个狐狸精!

苏沃野也是。

看起来一身正气,竟然骗她。

“你们,不要脸......”

李红妆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

差点撞到了门口的年轻军官,苏沃野的搭档,政委江黎明。

江黎明同苏沃野要共同完成重要任务,得在农场待十天半个月的。

苏沃野提前下车,他先来登了招待所。

出来就看见苏沃野抱着人进了医院

他们的任务是保密的,苏沃野可以说探亲,他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苏沃野说过他在农场有对象,。

已经几年没见面了。

这次回来就是想把婚事定了,早点结婚。

提前下车,不走大路走小路,抱着回来,着急成那样。

肯定就是了。

马上拍手道:“我是苏沃野的战友,这次来就是为了苏沃野同志的婚事,我们首长很关心,我看你们就把事办了吧,办完了婚事我好回去交差。”

商量好的理由都不如这个。

部队纪律严明,尤其是对作风问题看的十分重。

都抱了人家姑娘了,还等什么。

“江......政委......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苏沃野的辩解有点苍白。

他有点懊恼的看着袁木夏,希望她能说明白。

夏木夏始终眼观鼻鼻观心,精致的小脸红的比上了胭脂还可爱。

苏大同,李雅竹习惯性的面面相觑。

苏大同无可奈何的低下头。

他作为资深军人,做了的事绝对要承担要负责。

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马上表态

“说的对,小袁,问问你的父母吧!”

袁木夏娇羞的点了点头。

当下用医院的电话打了个长途,打到了父亲单位传达室,接电话的是父亲,母亲也在身边。

父母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反对,只是说会给她寄十块钱购买嫁妆。

表明家里没人来参加婚礼!

苏书记当场拍板,六天后举行婚礼!

李竹雅不同意,可,也只能夫唱妇随。

结婚?

苏沃野彻底愣了,傻了!

可苏㓇野从小就崇拜父亲,长这么大从没产生过违抗父亲的意愿,就算心里不满意,嘴上不敢说。

父亲的权威是碾压式的。

而且......还,不能说。

袁木夏父母10块钱的嫁妆钱还没寄过来,婚礼就举行了。

新房就在苏沃野家。

只是苏沃野的母亲李会计心里实在不舒服,说不想跟儿子儿媳一起住,找人用砖头将院子砌了一道墙,隔出去一间屋子一个院子。

结婚当天,客人还没走,苏㓇野走了。



第3章

夕阳西下,场部大喇叭又响起了铿锵有力的咱们工人有力量。

“小袁,等人啊,班车还没来么?”

“木夏,班车估计不来了,等不住就先回去吧。”

“袁知青,慢慢等啊!”

袁木夏站在场部对面只插了个木牌的候车处,不停的打招呼。

看着两面山上升起的袅袅炊烟。

打闹的孩童,渲闹的声音,内心无比的纠结和无奈。

一个月前,她还是国家中医学院的研究员,利用星期天去山里采药,刚爬上山,就乌云密布,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暴雨跟黄豆似的噼里啪啦,躲都躲不急,一脚踏空滚下了山崖。

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在什么年代都出类拔萃的男人的脸。

不属于她的记忆也随之着强烈的疼痛感蜂涌而出。

她,竟然穿越成嫁给了兵哥哥的女知青。

新婚当天,新郎走了。

十天后才回来,只留下一句话:离婚,要回部队开证明!

那天雨下得挺大,

他走了,她去追。

人没追上,滑下了坡,头磕到了石头。、

兵哥哥不顾她头上流着血,坚定的走了。

她挣扎着爬回去,处理了伤口,第二天在朋友的陪伴下去卫生院打了破伤风,自己配了药,在家休息。

她不是知青袁木夏,当然不会委屈自己凑合一桩不合适的婚姻。

没过多的考虑,就给苏沃野写了信,约他早点回来谈离婚的事。

苏㓇野半个月才回信说今天回来,简单地说部队知道了他的情况,已经开了介绍信,同意他们离婚。

既然这样,早离早解脱!

苏木夏的离婚证明好开,找妇女主任就行,但是得苏沃野一起。

可怜原主搭上了一条命。

多少有点唏嘘。

今天班车显然是晚到了。

胜利农场属于灵西县管辖。

苏沃野所在部队营房就在灵西县十里铺。

每天唯一一趟,县城返回农场的班车四点到达,

山路不好走,班车晚点是经常的,准时准点才是偶然的。

袁木夏一点都不意外。

反正这事确实是苏木夏做的不地道。

只是今儿这证明是开不成了。

闲着也是闲着,等呗。

快七点了,也许车坏了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

袁木夏准备回去,明天再说。

忽然远远一声鸣笛,眼睛所能看到的公路尽头扬起了尘土,一辆红色的圆头大轿车跌跌撞撞的从灰尘中冲了过来。

大家都闪到了一边,躲得远远的。

车子来了个急刹车,停下来,等了五分钟尘土落下,门才打开。

年轻的售票员从窗户伸出头,利索的检票,大声指挥乘客遵守纪律。

苏沃野最后一个下车,提着一个黄色提包,肩上还背着一个挎包。

看到苏㓇野的第一眼,苏木夏明白了原主为什么突破底线要嫁给他。

男人就是雕刻出来的硬汉,行走的荷尔蒙,看一眼就会让人产生安全感,交付情感的人。

不要说没真正谈过恋爱的小知青,就是她,也怦然心动。

只是兵哥哥眼神太冷了,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冷就冷呗,反正也就一两天。

她上前,很自然的接过苏㓇野手里的小提包,问了句:

“回来啦?。”

尽量低头不看他的眼睛。

苏沃野眼皮跳了跳。

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

领证那天,他问了她:明明两人没关系,为什么不说明情况。

女人就是低头,满脸绯红,什么话都不说,怎么问都不说。

领证时,盖章大姐问她是不是自愿的,她都只点头。

如果不是母亲说,他都以为她是哑巴。

结婚当天,他和政委去执行任务了,顺利完成任务回来,她还是不说话,就低眉顺目的,唯唯诺诺,像受气的小媳妇。

他是军人,光明磊落,有话直说,讨厌扭扭捏捏矫揉造作。

跟这样的女人多呆一会儿,都得累死。

本来他想撑过蜜月再说

当下说出了离婚的话,冒雨离开,

听到她追了出来,惨叫,转回去,看她满眼迷茫躺在泥地里,雨水模糊了她的脸,可怜兮兮的样子跟他误以为她被毒蛇咬了一模一样。

又是装无辜,博同情。

才决然离开,没理会没雨水冲淡的血。

他当天晚上住在招待所,第二天因为下雨,接他的车没来,班车也没通。

没听说她有事。

第三天才走的。

归队就向首长汇报了当时的情况,首长对他的遭遇也深感同情,政委也觉得很对不起他,便给他开了证明。

接到袁木夏的信,离婚证明已经开好了。

路上他都想好了,如果女人耍什么花招。

如果她说一套做一套,他不妨动点真格的。

他不是好被愚弄的。

他本来打算回来先住招待所的。

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儿子结婚不到一个月就离婚,很丢人!

的先斩后奏、

可女人今显然和半个月前不一样,答应离婚,也说话了。

还来接他,那么

回去先谈谈,好聚好散。

苏沃野松开手,目光凌厉,面无表情的穿过公路,拐上小路上坡。

袁木夏提着提包,屁颠屁颠的跟着,带着掩饰不住的奴相。

苏沃野轻捷的上了小坡。

路过家门也没进去,径直进了旁边新开的小门。

看到干净整洁的三米宽六米长的院子,晾衣服的铁丝上挂着的颜色鲜艳的花篮,有点发愣。

花显然是从地里移来,栽在编织的花篮里的,造型很雅致,开的很淡薄,比野生野长高大上了很多,似乎是人工的,又似乎是自然的。

还散发着泥土的芳香。

门窗上还贴着大红喜字,简陋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的小厨房,门外摆放着一口不大的水缸,盖着合适的木盖,水缸旁边倒扣着两只小木桶,立着一根扁担。

厨房门开着,小小的锅台铺着石板,只有一口锅,并排是一只风箱,不大的案板,案板下面的木板上摆放着几样蔬菜。

生活气息很浓也很精致。

苏沃野气消了一半。

一会儿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不能因为救死扶伤,做好事把自己给搭进去吧。

毕竟离婚,下一次就是二婚了!

进了新房门。

地扫得干干净净,床铺的整整齐齐,一张半新不旧的桌子,两把半新不旧的椅子,都是一尘不染。

前窗后窗的玻璃都擦得干干净净。

桌上有个小瓷盘,倒扣着两个茶缸子,四只玻璃杯,都很干净。

是有点资产阶级大小姐的矫情样子,但是他不讨厌。

母亲就爱干净,家里总是收拾的干干净净,他们姐弟三人的衣服也都干干净净,哪怕是补着补丁。

部队卫生也抓得很紧,个人卫生,集体卫生,宿舍卫生,都是天天检查。

本能的反感也减少了一些。

坐了下来。

袁木夏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

说:“饿坏了吧,车可是足足迟到了三个小时,你先喝口凉茶,我去做饭。”

苏沃野看着崭新的写着为人民服务的茶缸,应该是新婚贺礼,他用的是男人的图案,另一只女人的图案。

茶水清凉沁心,好喝。

不到半小时。

饭菜端上来了,凉拌小白菜,醋溜西葫芦,青椒炒肉丝,四只大馒头,标准粉的,青白色,麦香很浓。

还有两碗萝卜青菜汤,红白绿,汤是汤,菜是菜。

精致,简单,颜色搭配恰到好处。

比炊事班班长做的好。

苏沃野真饿了,

习惯性的洗了手,拿起馒头就吃,一口馒头一口菜,一连吃了三个馒头,喝了一碗汤。

袁木夏一个馒头还没吃完,三盘菜都完了。

心里挺高兴!

说是征服男人首先征服他的胃,男人看起来不好征服,征服胃道不难。

只是两人吃饭,他把菜全吃完了,没礼貌没规矩。

当然这些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她只想替原主弥补一下,。

她麻利的刷锅洗碗,天色渐黑。

进屋,挂在房顶中间的15瓦灯泡已经亮了。

苏沃野开门见山:

“说,为什么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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