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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医成凰
  • 主角:沈天舒,厉子安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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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神医姜潼满门被屠,饮恨而亡,再一睁眼,成了沈府饱受欺辱的嫡长女沈天舒。两世为人,她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独独冤枉过一个人——赔礼道歉还不行,非要我以身相许?

章节内容

第1章

永州府地处湖广,冬日虽然湿冷却鲜少有雪。

今年却反常,入冬后接连下了好几场雪。

先前的宿雪未消,新雪又开始簌簌飘落,被朔风卷到半空,呼啸着打旋儿。

雪霰子扑打在沈府紧闭的大门上,然后无力地落在青砖地上,渐渐在府门口又积起一寸多厚。

沈府后宅,沈天舒靠坐在床头,呛了冰水的喉咙生疼,脑袋也持续胀痛,不太清明。

她想不通,自己明明是被人一剑穿心刺死当场,为何再睁眼竟变成沈府落水的大姑娘沈天舒。

“大姑娘,该吃药了。”

继母许氏派来的郭嬷嬷站在床边,端着药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

闻着一阵阵飘来浓郁的曼陀罗花气味,沈天舒厌恶地阖上眼睛。

这分量下得之重,怕是连熊都能迷晕。

郭嬷嬷是奉夫人之命来的,原以为是个轻省差事,没想到平时逆来顺受的大姑娘今日竟如此硬气,语气越发不善:“昨日园子里的事儿,的确是表少爷吃了酒闹的乌龙,大姑娘虽说不幸落水,好在婆子们救得及时,并无大碍。

“老奴斗胆说句僭越的话,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夫人也已经罚表少爷闭门思过,大姑娘也就得饶人处且饶人,抬抬手放过去算了。名声那种东西,表少爷从未在乎过,若是闹将开来,最终受损的还不是大姑娘您的清誉?”

沈天舒被她说得愈发头痛,却还是轻易抓到了对方话语中的破绽,眼皮抬也不抬地反击:“郭嬷嬷这话当真好笑,既然是表哥吃醉酒不小心把我推落湖中,即便传扬开来,于谁的名声有碍?又损了谁的清誉?”

郭嬷嬷被反问得无言以对,没想到平日性子最软的大姑娘一旦固执起来,竟然会这么难搞。

不过想来也是,表少爷可是远近闻名的浪荡公子,经史子集样样稀松,吃喝嫖赌却无一不精,一年到头住在青楼楚馆的日子比在家还多。

那日他喝了不少酒,也不知被哪个挨千刀的下人教唆,把大姑娘堵在湖心亭意图轻薄,以为这样便能求娶回家。

但凡是个好人家的姑娘,都受不了这样的折辱,更不要说大姑娘这个永州府出名的美人儿了。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平日三针扎不出一声疼的大姑娘,竟然有胆子投湖自尽。

好在人被救回来了,不然......

郭嬷嬷心里清楚,这事儿绝不能拖到老爷回来。

她的语气又强硬了几分道:“姑娘还是先趁热喝药吧。”

“你有功夫一天三顿地来劝我吃药,倒不如给我送些银丝炭来,这么冷的天儿,屋里连个炭盆儿都没有,别说是我这刚落水的人,就是好端端的人也受不住。”

“大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夫人苛待了姑娘?”郭嬷嬷闻言双目瞪得浑圆,也难为她是怎么撑起满是褶子的上眼皮,“俗话说得好,生恩不如养恩大,夫人过门的时候,大姑娘才刚满周岁,这么多年下来,夫人对您可以说是视如己出,连老爷都多次称赞夫人贤良,这样的情谊,跟亲娘又有什么分别?

“更何况,如今并非夫人扣着银丝炭不发,不过是这些日子一直下雪,官道都堵了,城外的炭车都进不来,如今府里谁都没得用,大姑娘且等几日吧。”

“我让你给我送点银丝炭来,府上没有就说没有,扯那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沈天舒突然抬眼看向郭嬷嬷,“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难道是想趁机离间我与母亲的感情不成?”

沈天舒天生一双杏眼,平日配上纯善的眼神,显得十分天真无邪。

但今日这双眼睛,却冰冷深邃如寒潭,看得郭嬷嬷都忍不住有点儿心虚。

她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继续劝沈天舒喝药,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回去怎么跟沈夫人告状。

“拿走,我闻着就恶心。”沈天舒一点儿也不想配合,抬手推开药碗,“我没病,只是心里头不大舒坦。嬷嬷帮我跟母亲说一声,我想去寺里住几日,清净清净。”

郭嬷嬷闻言也懒得再劝,心道大姑娘怕是想躲开表少爷,等老爷回来再做打算,只是不知夫人是否肯放她出府了。

待人走后,沈天舒重新躺下,裹紧了被子。

永州的冬天又湿又冷,没有炭盆着实太过难熬。

当天夜里,她就发起高热。

梦里,她回到熟悉的家中,回到刻骨难忘的那一日。

几十名黑衣人手持利刃闯入姜家,逢人便砍。

血腥味瞬间遮蔽住满园药香,到处都是尖叫哀鸣,窗外还隐约映出火光。

鲜血染红了地面的青石板,院里横七竖八满是尸首。

她躲在哥嫂卧房的大衣柜里,怀里抱着不满周岁的侄女。

孩子小小软软的一团,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待在熟悉的怀抱里,含着手指睡得香甜。

她满脸泪水,紧咬下唇,捂着孩子的耳朵和嘴,只盼能保住孩子的性命。

最终,柜门还是被人打开,遮挡住身影的衣服被利剑划得七零八落......

怀里的孩子被惊醒,蹬着腿哇哇大哭。

她跪求歹徒放过孩子,话未说完就被一剑穿心!

那个瞬间,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放缓了速度——

她看到哥嫂横尸门口,死不瞑目。

嫂子平日那双风情万种的丹凤眼,此时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惊惧。

她看到贴身丫鬟和嬷嬷层层扑上来护住孩子,又一个接一个地丢了性命,滚热的鲜血洒了她一头一脸。

她还看到,一个黑衣人手提染血长剑从门外进来,冰冷的黑眸里映着血色。

黑衣人眉心紧蹙,快步朝她走来,越走越近,近得让她眼神涣散之际还看清了他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然后呢?孩子呢?

祖父和爹娘怎么样了?

沈天舒整个人都烧糊涂了,鼻端萦绕的全是浓重的血腥味,梦境中强烈的真实感和痛苦的回忆让她泪流满面,四肢抽搐蜷缩。

小丫鬟明玉出去换水,回来见她这样,吓得丢开水盆,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姑娘,您到底是怎么了?老爷还不回来,您又跟变了个人似的,夫人、夫人还......呜......”

她今年才十四岁,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这几日一直尽力憋着,此时却终于忍不住了。

明玉的哭声惊醒了噩梦中的沈天舒,但对方的疑问,她却无法给出答案。

她本应是皇上破例亲封的高阳郡主、百姓们交口称赞的女神医姜潼。

明明是在家中惨遭歹人灭门,为何一睁眼竟变成永州知府家的嫡长女沈天舒?

姜家现在如何,家里人是死是活?自己死前看到那双眼睛究竟是谁?

无数个疑问在脑中翻滚,她花了一天时间仍未想明白,究竟前生是梦,还是今生虚幻?

沈天舒哑着嗓子开口:“明玉,你可知道......大齐最有名的大夫是谁?”



第2章

“大夫?”明玉脸上还挂着眼泪,以为沈天舒不舒服想请大夫,踟蹰道,“可、可是这大半夜的,大门二门都落锁了,要开门只能去找夫人......姑娘,奴婢给您换个冰帕子,咱们再忍忍,天一亮奴婢就去求夫人......”

沈天舒摇头表示不用,又问:“你可听说过杏林世家姜家?或是神医姜濉?”

“姑娘,您可千万别胡思乱想,您就是落水着凉,回头吃两剂药就好了,哪里用得着去找什么神医......”

沈天舒并没有听出明玉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地颤抖,心里忍不住有些失望,却又不敢再多问,生怕惹人怀疑。

想来明玉不过是个深宅女眷身旁的丫鬟,年纪又小,不知道也是正常。

沈天舒精神实在不济,说了几句话就又昏沉沉地睡去,直到东边泛白,热度稍退,她才转醒,还未睁开眼,就听明玉正伏在床边低声哭泣。

“明玉?”沈天舒声音沙哑疲惫。

“姑娘,奴婢在。”明玉赶紧抹了把眼泪,上前扶起沈天舒,喂了半杯温水给她。

“出什么事了?”

明玉放下水杯,犹豫半晌才声如蚊蝇地说:“奴婢见姑娘烧得厉害,等不及天亮就去求夫人,想请个大夫过府给姑娘看看。结、结果郭嬷嬷出来说,夫人身子不爽利,起不来身,但昨晚已经允了姑娘要去寺里祈福的事儿,所以一早就要人备车送姑娘去东华寺......”

“东华寺?”听说能够出府,沈天舒顿时来了精神,原本半阖的杏眼彻底睁开了。

明玉却误会了她的意思,眼圈儿瞬间又红了,抽噎起来。

“东华寺那么远,平时去都要在途中找地方投宿一晚,如今外头积雪厚得没脚踝,大冷天舟车劳顿的,姑娘还发着烧,这不是要把人往死里逼么!”

沈天舒却并不这么想,她心里激动得快要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如今身处沈府,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她做事诸多不便。

如果能去出城去东华寺,途中说不定可以找到逃离的机会。

虽然家人很可能都已不在,姜府也很可能已被烧成灰烬,她现在又病得浑身无力,但就算是爬,她也要爬回家看一眼。

一想到姜家,沈天舒本就满是病容的脸又苍白了几分。

明玉看着难过,又开始低头抹眼泪。

“我有点饿了,想喝粥,你去让后厨弄点儿小米,熬得稠一点,再配两碟爽口的小菜。”

明玉一听姑娘竟主动要求吃东西了,登时高兴得顾不上别的,连声答应,擦干脸上的泪痕,急忙往后厨去了。

待她走后,沈天舒起身下地,拖着有些酸软无力的身子,在房间内四处翻找起来。

没有银票,没有户册,只有些珠宝首饰。

奇怪的是,箱子里竟然还有些医书,书脊泛黄,边缘也有些卷翘,有被人多次翻看过的痕迹。

沈天舒随意抽出一本翻开,发现字里行间竟还有批注,而且还言之有物,可见是认真看过的。

难不成原主也对医术感兴趣?

不过沈天舒此时也无心探究这些,她放着妆台上的东西没动,将箱子、匣子里的东西都翻出来,玉佩、玉镯、金簪、银饰、银票......值钱又方便带走的都不放过。

能戴的就戴上,不能戴的就用帕子裹着系在双腿脚踝处,将长布袜穿在外面,再用亵裤盖住。

原主本来就瘦,如此一来,从外面根本看不出端倪。

明玉很快提着食盒回来,伺候沈天舒用过早饭,还不等给她梳妆打扮,郭嬷嬷就过来催了。

“姑娘,马车已经备好,老奴来看看您这边有什么要帮忙的没有。”

“马上就好。”沈天舒嘴上这样说着,其实却并不着急,她端坐在妆台前,看向面前的铜镜。

这还是她醒后头一次看清自己的模样。

虽然因为生病面色苍白,嘴唇也干得起皮,但是镜中的少女,眉黛春山,秋水剪瞳,美得好似独占了上天的全部宠爱一般,让人见之忘俗。

她前世不过是中人之姿,比起娇美,反倒更加英气勃勃一些。

是以祖父还时常开玩笑,说她该是个男儿身,却投错了胎。

沈天舒抬手轻抚上脸颊,心下暗叹,生得这样一幅好容貌,出门在外可不怎么安全啊!

明玉手脚麻利地给沈天舒梳好发髻,插戴好头饰,正打算开始上妆,就被拦住了。

“妆就不必了,就这样吧。”沈天舒说着起身,趁明月转身,抬手在桌面抹过,将早就看好的桃花粉和胭脂偷偷揣入袖中。

明玉并未发觉,帮沈天舒戴好帷帽,扶着她跟在郭嬷嬷身后,从侧门出府,马车和随行人员都已经在门口候着。

主仆二人上车后,沈天舒就开始闭目养神,心里却并不似表面那般平静。

无论如何,也要先回家看一眼,说不定还有人活着。

哪怕只是一个学徒,或者是一个仆妇......

这是如今唯一支撑着她、让她免于崩溃的想法了。

她甚至都不敢想,如果回到家里,看到的只有满地焦土,她该如何是好。

为了缓解心里的焦虑,沈天舒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脱离沈家的控制,脱离之后又如何顺利回家。

与原主不同,她从来都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少女。

她自幼便跟随祖父外出行医,及笄之前就已经走遍多半个大齐。

成年后,祖父日渐年迈,她又因治好了太后的旧疾名声骤起,渐渐开始独自带人出门问诊、采药,期间自然也多次遇到危险,好在屡屡化险为夷,因此积累了不少江湖经验和自保能力。

她不是天真烂漫的闺阁少女,也知道每个城市都有隐在水面下的黑暗一面。

只要有钱,找对门路,无论是官凭路引还是户册户籍,她完全有能力办得妥妥当当。

然而,沈天舒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的马车驶出城门不久,有两辆将沈府徽记遮盖住的马车,也紧跟在她后面出了城门。



第3章

雪后山路难行,即便车夫勉强赶路,最后依旧没能赶到可以投宿的村镇,最终不得不在半山腰寻了处平坦的地方停车过夜。

“姑娘,这里太危险了吧?”明玉胆小,看着黑黢黢的四周担忧不已。

“这边都是盘山路,连夜赶路更加危险,一个弄不好连车带人都会翻下山去。”

虽然身处四下透风的马车上,但是沈天舒却觉得比在沈府舒服多了。

这样在车中留宿的生活,不由让她想到了自己还是姜潼的时候。

“这边离城里不远,山上有村镇也有寺庙,应该不会有大型猛兽,放心吧。”

“猛兽......”明玉听了更加心里打颤。

“不会有事的,天一亮咱们就走。”

明玉烧了壶水,主仆二人就着热茶吃了些点心,便早早睡下。

明玉昨天伺候发热的沈天舒,一宿没有合眼,又在车上颠簸了一天,早就累得不轻。

虽然心里害怕,躺下之后还是很快进入梦乡,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沈天舒却睡意全无,一直静待逃跑的时机。

外面却忽然响起了车轮的辘辘声。

沈天舒悄悄将车窗推开一道小缝向外查看,借着篝火发出的光亮,她看到两辆马车停在路边,一位四十出头的贵妇人跟一名年轻男子分别下车。

沈府的车夫却并未露出惊讶的神色,反倒躬身向二人行礼问安,随后就快步离开了。

沈天舒暗叫不好,反手拔下一根金簪紧紧攥着,伸手将睡梦中的明玉推醒,不等她出声就先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明玉被吓得魂飞魄散,就听有人贴在她耳边轻声说,“别出声,外面有人。”

明玉听出是沈天舒的声音,稍稍安心之后又被她话里的未尽之意吓得瞪圆了眼睛。

沈天舒见她真的清醒过来,不会再胡乱出声了,这才将手放开,又贴上车窗观察外面的情况。

山中的夜,万籁俱寂,夜风将山路上两个人的话清晰的吹入沈天舒耳中。

“姑母,这回真稳妥了?不会再有什么差错吧?上回可吓我一跳,大冬天的她竟敢投湖,得亏救起来了,不然姑父回来可不好交代。”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着年纪不大,但是内里空虚,没有底气。

若非打娘胎里就带着病出生,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毅豪,放心,姑母这回都安排好了,今晚只要你破了那小蹄子的身,生米煮成熟饭,看她还能翻出什么花儿来!到时候就算你姑父回来,也得乖乖把人嫁给你!她娘给她留下那么多嫁妆,到时候还不都是你的。”

半夜而来的两个人,正是沈夫人许氏跟她的娘家侄子许毅豪。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沈天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可惜,可怜的沈大姑娘早就在毅然投湖之时魂归地府。

如今在这身子里的人,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之辈。

沈天舒心下默念,不知为何占用了你的身体,但是放心,等我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先躲过眼前的危机。

沈天舒正在考虑该如何脱身,一旁的明玉却伸手过来开始解她的衣带。

沈天舒一惊:“你干什么?”

难不成自己看走眼,明玉也早就被沈夫人收买了?

沈天舒将手中金簪对准明玉颈侧,正准备动手,怀里却被塞入一团衣裳。

“姑娘,委屈您先换上奴婢的衣裳,找机会逃走,奴婢尽量帮您拖住时间。”明玉说话间已经带上了哽咽。

刚才那些话,沈天舒听得清楚,同在车内的明玉自然也都听到了。

她明知道留下来会面对什么,却还是毅然决然地要帮沈天舒挡这一劫。

明玉穿好沈天舒的衣裳,扭头见她还在发呆,又忙用颤抖的手帮她穿上自己的外衣。

“姑娘,奴、奴婢今后怕是没那个命继续伺候您了,只求您能平平安安的......只要老爷回来,一切就都好了......”

沈天舒原本对明玉并无感情,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姜家的人和事。

但此时,明玉毅然献身的态度,却让她想到当初拼死挡在她面前的丫鬟和嬷嬷们。

“姑娘,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车外之人咯吱咯吱踩着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明玉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手脚并用地把沈天舒往外推。

沈天舒此时却已经有了决断。

她伸手抹去明玉脸颊上的泪,低声道:“别怕,你听我的,不会有事的。”

沈天舒贴在明玉耳边低声交代几句,取出帷帽扣在明玉头上,扯过棉被将人裹严实,然后自己钻到车厢后面躲了起来。

此时,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明玉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心里拼命告诉自己,要保护姑娘,一定要保护姑娘!

“表妹?”许毅豪抬手推开车厢门,看到明玉之后立刻笑起来,“在车里还戴什么帷帽啊!”

他说着抬腿上车,伸手就要去掀帷帽。

明玉记着沈天舒刚才交代的话,急忙闪身往后躲开。

她这一躲,正好让开了地方。

许毅豪立刻矮身钻进车内,淫笑着说:“表妹这是在邀请我进来么?”

“别......”明玉虽然存了要牺牲自己保全沈天舒的念头,但是面对许毅豪的步步逼近,还是吓得直往后躲。

沈天舒缩在车厢后部,借着窗外的月光注视着许毅豪的一举一动。

许毅豪隔着被子抓住明玉的脚踝,用力把人往自己身下拉。

“别......”明玉终于想起之前沈天舒的交代,捏着嗓子道,“表哥你衣服上寒气太重,我、我身子还没好,怕冷......”

“那表哥就把衣服脱了可好?嘿嘿,放心,一会儿就叫你暖和起来!”许毅豪没想到美人儿今天居然这么配合,精|虫上脑,根本顾不得多想,飞快地把自己脱了个赤膊。

沈天舒捏紧金簪,屏气凝神,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许毅豪一只手已经将外裤解开,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掀翻帷帽。

若是看不到沈天舒那张绝色的脸,这趣味怕是就要少了大半。

“你不是沈天舒!”借着月光,许毅豪看到的却是明玉满是泪水的脸,顿时没了兴致,直起身子咬牙切齿道,“又让那个小婊子跑了!”

沈天舒等的就是此时!

她手持金簪,飞快刺入许毅豪脐下两寸的石门穴。

许毅豪哼都没哼出来半声,就一头栽倒在明玉身上。

明玉也终于绷不住了,控制不住地发出凄厉的尖叫......

转弯处马车内的沈夫人听见叫声,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快感。

叫吧,荒山野岭,你就是把自己叫哑了,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她忍了十几年,装了十几年,如今终于能把这个眼中钉、肉中刺除掉了。

看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上,今后还能不能再露出让人看了就恶心的天真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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